◇ 第65章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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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5章 27.
“排除競爭對手”背後的意義，越楊不敢深想。
只當他被工蜂們安排著，獨自一人安然無恙地回到這位候選人的巢房，望著眼下溫馨且設施齊全的寢室，他想自己或許隱隱明白所謂“有人替自己負重前行”的道理。
“知道女王蜂候選人寢室的走廊為什麽這麽長、這麽寬廣嗎？”越楊猶疑不定地落座，腦海中，小雪的問話頗有深意。
“為什麽？我看這個地方……好像只允許女王蜂候選人進入，工蜂們也都把我送到入口就走了，反正我想八成不會是因為人流量的原因。”越楊也不笨，他頭頭是道地嘗試分析：“畢竟這是女王蜂候選人的宿舍樓，不會是……為了方便他們打架的吧？”
“Bingo，答對了！”小雪歡快的語氣配上這殘忍的現實，無端令越楊遍體生寒，“不過其實工蜂們也並不是完全不會來啦，每天早上他們會在指定的時間處理走廊內部落敗者的屍體。”
“阿彌陀佛，希望我不要看見那些……”女王蜂候選人的爭鬥，是隨時都有可能發生的……嗎？致命的是時至今日越楊依舊並沒有自保的手段，所以跟其他候選人狹路相逢的時候，他其實並不確定自己是否能跟對方對抗，面對面。
雖然未來肉眼可見地艱辛，但能走到這個地步也已屬不易，環視四周，越楊在內心默念——這屋子是單間，他可真是好不容易才有個機會能獨處、可以好好休息。
“……為了防止後半夜睡不安穩我事先確認一下，雖然女王蜂候選人之間隨時都有可能發生爭鬥，但在睡覺休息的時候……房間應該不至於遭到入侵吧？”一邊進行著睡前的洗漱，越楊一邊朝小雪問出了這一關鍵問題。
“哈哈哈，看不出你這麽惜命，放心吧，在候選人出生之前，它們的基因氣息就已經錄入到了這扇門上，我之前要你把蛋液塗在身上，也是這個道理，所以放心吧，不會有敵人來要你命的。”
聞言，越楊大松一口氣，一屁股坐到綿軟的床榻上，這是他在實驗基地內部度過的第二個夜晚，不由想到昨天晚上那些雄蜂們相擁而泣的場面，比起那間大通鋪的逼仄寢室，今晚上他的待遇已毋庸置疑好了許多。
雖然即便如此越楊也並沒能更開心一些就是了。
既來之則安之，在不確定能不能見到明天的太陽的情況下，也好好休息一下吧。
越楊想著，躺倒在床上。
“不過會不會有其他人闖入嘛，這個其實還有待商榷——”
小雪打補丁的聲音永遠到來得那樣晚。
因為他話音剛落，“嘭”的一聲，房間門便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
越楊一個激靈，慌忙坐起。
他先是聽見了什麽液體滴滴答答落下的聲音。
爾後便是頗具威脅性的腳步聲。
目光四下掃動，越楊並沒有看見一樣趁手的武器。
“有人進來了！”越楊因緊張咬牙切齒：“小雪你……每次話都不一次性說完！先說啊，我必須先自保才能保護你！”
“安啦安啦，不是你想得那樣，嘖……這不，替你‘負重前行’的那個人，回來了。”不慌不忙，小雪的聲音似隱隱含有笑意。
於是越楊擡眸，下一秒，他的目光與一名少年渾濁的眼眸不期而遇。
此刻站在越楊面前的，儼然就是那名被他頂替了身份的、身為白柏最後的秘密武器的——“真·蟲母候選人”。
在此之間一切都發生得太快，越楊從沒有時間好好仔細觀察他的樣貌、認真去看他臉上的表情。
是無神的、冷漠的、像是失去了靈魂的。
且有一點眼熟。
但具體又不看不出到底“熟”在哪裏。
不過此刻，看著它滿身的血跡，越楊才真正意識到——哪怕作為蟲母爭鬥的“獲勝方”，其境遇也並沒有好到哪兒去。
“這麽多血……它剛剛該不會是去……我靠，我頂替了它的位置，它不會要殺了我吧？”越楊一邊說著，一邊緩慢朝後挪動自己的身軀。
“都跟你說了多少次了，它的意識已經被627的觸須接管了，血是因為剛剛他經歷了大概十數場戰鬥，你不心疼他為你鞠躬盡瘁，居然還怕東怕西。”對於越楊的怯懦，小雪嗤之以鼻。
十數場戰鬥？越楊難以想象，畢竟十數場戰鬥的背後，或許就意味著十數條人命。
“負重前行”就是這個意思，“勝者經驗”也就是這個意思，曾經的禹澗雪是扶持了一個傀儡替自己戰鬥，最終才抵達了“那個位置”。
可說是一回事，親身經歷又是另一回事。
哪怕越楊自認已見慣了世態炎涼，卻也無論如何都無法平靜地接受有人替自己殺人這種事。
“不這樣，627怎麽把你送到白柏面前？你又怎麽知道真相、離開這裏？”隱隱覺察到了越楊的想法，小雪冷冰冰地在越楊的腦海裏提醒。
“我知道，如果我是627的話我也會這樣做，只不過……”說著，越楊站起身，克服心中的恐懼，他擡手拉起這位真正候選人的袖口，將他領進了洗手間。
這殺人如麻的“蟲母候選人”竟意外地聽話，就那樣乖乖被他拉近衛生間裏。
嘩嘩的熱水淅淅瀝瀝地灑在他的身體上，被水稀釋過的血跡，一股腦呈旋渦狀被沖進下水道內部。
真候選人的臉被越楊擦幹凈，發現這是個年齡不大的少年，越楊的眉頭不由自主地蹙起：“小雪……這孩子，他應該本來不是這個年齡……吧？”
應該跟他是一樣的。
一樣被篡改了外貌、所以才看上去年輕一些？
“如果你問的只是年齡，那我可以告訴你他的樣貌和他人類時期相差無幾，並且很難得呢，哪怕不用幻境遮蓋，這個候選人的蜂化也沒有其他蟲族嚴重，起碼外表基本保留了全部的人類特征，但內臟嘛……又只能說他是真正的‘女王蜂候選人’，看得出設計他融合方式的時候，工作人員很用心。”
近乎不忍心再聽下去，擡眸望著這張略顯稚嫩的臉，越楊忍不住喃喃自語：“所以我就是不理解啊，這種研究基地怎麽會有這個年紀的孩子？要真是從三十二號區其他地方擄來的……那他們父母知道了該多痛心？”
好好的人，卻變成了這樣一副不人不鬼的樣子，甚至或許在自己一無所覺的時候，被蜂類的本能控制著殘殺過同類？
“餵，這小孩兒！”咬緊牙關，越楊捧住這候選人的臉：“你叫什麽名字？我是說，你人類時期的名字！你是怎麽到這裏來的？你經歷了什麽？告訴我！”
·
“沒用的。”情不自禁地攥緊拳頭，方才孟卓已經翻閱了這房間內僅存不多的實驗資料——事實就是，無論外表如何，能成為蟲母候選人的“實驗個體”，必然已經被蟲化到了相當的地步，起碼人類的意識應不再具備，更別說想起自己的經歷、直到自己是誰……
“這種慘無人道的實驗，這麽多年……真虧三十二號區還是眾塔模範！”怒視棋盤對面的白柏，此刻的孟卓毫無疑問已憤怒到了極點：“看你幹得這些好事！白柏，等救出了越楊，你以為你還會有活路嗎？”
根本不把孟卓放在眼裏，手撐下巴，凝視著棋盤對面的627，白柏笑著說：“這個叫越楊的家夥，想不到小時候長得還怪可愛？數字先生？你是不是也有同感？”
並不接白柏的茬，627只道：“孟卓說得沒錯，實際上這片實驗基地白房子以南，已經全部被瓦薩格方的部隊包圍了，你，還有你的蟲子蟲孫，逃不掉的。”
“哈，哈哈哈哈哈……”像是聽見了一個天大的笑話，大笑半晌的白柏輕揩自己眼角的淚：“從我做出這決定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料到了會有這麽一天，所以數字先生，無論你怎麽威脅我，無論你怎麽用我培育出來的繼承人屠殺我的子民，都沒關系，我不在乎。”
“你既對不起人類，也對不起一直將你奉為神明的追隨者。”孟卓蹙起眉，他無法理解白柏，亦不能明白為什麽這個世界上居然會有人不惜自毀也要做出這麽瘋狂的事。
“追隨者？哦……你是把我默認為那個巢穴的蟲母了嗎？”頗為蒼涼地冷笑了一聲，手撫胸口，白柏陳述道：“你這樣想倒也順理成章，只不過……你難道沒聽說，我‘白柏’這個人，是最討厭蟲子的了嗎？這樣的我，又怎麽可能成為這群蟲豸的母親、成為它們神明？‘我’，又怎麽可能會認可這樣的生存方式，拜托動動腦子想想好不好？我可是‘人’啊，一個活生生的人。”
什麽？不可思議地眨眼，孟卓原本已經有些清晰的思路在此刻竟又渾濁起來，
難道不是嗎？白柏，蟲母，這二者之間必然有某種聯系，不然他們此前所做出的努力都是為什麽……
為尋求答案那般，孟卓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停留在627的身上。
然而，卻並沒有回應的打算那般，627的目光緊緊盯著監視熒幕，他仍聆聽著越楊發出的聲聲疑問，仍看著越楊執拗而又徒勞無功地，捧住那候選人的臉。
嗯？這是怎麽回事？孟卓註意到627似乎有些緊張。
“看來我的對手雖然已經對這盤棋局撒手不管，但棋子的動向，倒時時刻刻被他掛念。”雙手環胸，白柏看熱鬧不嫌事大地如此說道。
該死的，這一切究竟是怎麽回事？
就在孟卓預備問出口的前一秒——
“周……周……周——”監視熒幕內部，那一直被越楊捧著臉、原本只應該殘存了不多人類意識的‘候選人’，忽然開口說話了。
“周金寶。”他吐字清晰地，道出了這三個字。
爾後一個眨眼，他渾濁的眼眸落下淚來。
他說他叫周金寶。
一個有些老土，但不難藉此判斷他頗受父母喜愛的名字。
等等……
周金寶，周章函……
——難不成！
這下不止孟卓和627，熒幕內部的越楊，也瞪大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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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當他被工蜂們安排著，獨自一人安然無恙地回到這位候選人的巢房，望著眼下溫馨且設施齊全的寢室，他想自己或許隱隱明白所謂“有人替自己負重前行”的道理。
“知道女王蜂候選人寢室的走廊為什麽這麽長、這麽寬廣嗎？”越楊猶疑不定地落座，腦海中，小雪的問話頗有深意。
“為什麽？我看這個地方……好像只允許女王蜂候選人進入，工蜂們也都把我送到入口就走了，反正我想八成不會是因為人流量的原因。”越楊也不笨，他頭頭是道地嘗試分析：“畢竟這是女王蜂候選人的宿舍樓，不會是……為了方便他們打架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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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彌陀佛，希望我不要看見那些……”女王蜂候選人的爭鬥，是隨時都有可能發生的……嗎？致命的是時至今日越楊依舊並沒有自保的手段，所以跟其他候選人狹路相逢的時候，他其實並不確定自己是否能跟對方對抗，面對面。
雖然未來肉眼可見地艱辛，但能走到這個地步也已屬不易，環視四周，越楊在內心默念——這屋子是單間，他可真是好不容易才有個機會能獨處、可以好好休息。
“……為了防止後半夜睡不安穩我事先確認一下，雖然女王蜂候選人之間隨時都有可能發生爭鬥，但在睡覺休息的時候……房間應該不至於遭到入侵吧？”一邊進行著睡前的洗漱，越楊一邊朝小雪問出了這一關鍵問題。
“哈哈哈，看不出你這麽惜命，放心吧，在候選人出生之前，它們的基因氣息就已經錄入到了這扇門上，我之前要你把蛋液塗在身上，也是這個道理，所以放心吧，不會有敵人來要你命的。”
聞言，越楊大松一口氣，一屁股坐到綿軟的床榻上，這是他在實驗基地內部度過的第二個夜晚，不由想到昨天晚上那些雄蜂們相擁而泣的場面，比起那間大通鋪的逼仄寢室，今晚上他的待遇已毋庸置疑好了許多。
雖然即便如此越楊也並沒能更開心一些就是了。
既來之則安之，在不確定能不能見到明天的太陽的情況下，也好好休息一下吧。
越楊想著，躺倒在床上。
“不過會不會有其他人闖入嘛，這個其實還有待商榷——”
小雪打補丁的聲音永遠到來得那樣晚。
因為他話音剛落，“嘭”的一聲，房間門便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
越楊一個激靈，慌忙坐起。
他先是聽見了什麽液體滴滴答答落下的聲音。
爾後便是頗具威脅性的腳步聲。
目光四下掃動，越楊並沒有看見一樣趁手的武器。
“有人進來了！”越楊因緊張咬牙切齒：“小雪你……每次話都不一次性說完！先說啊，我必須先自保才能保護你！”
“安啦安啦，不是你想得那樣，嘖……這不，替你‘負重前行’的那個人，回來了。”不慌不忙，小雪的聲音似隱隱含有笑意。
於是越楊擡眸，下一秒，他的目光與一名少年渾濁的眼眸不期而遇。
此刻站在越楊面前的，儼然就是那名被他頂替了身份的、身為白柏最後的秘密武器的——“真·蟲母候選人”。
在此之間一切都發生得太快，越楊從沒有時間好好仔細觀察他的樣貌、認真去看他臉上的表情。
是無神的、冷漠的、像是失去了靈魂的。
且有一點眼熟。
但具體又不看不出到底“熟”在哪裏。
不過此刻，看著它滿身的血跡，越楊才真正意識到——哪怕作為蟲母爭鬥的“獲勝方”，其境遇也並沒有好到哪兒去。
“這麽多血……它剛剛該不會是去……我靠，我頂替了它的位置，它不會要殺了我吧？”越楊一邊說著，一邊緩慢朝後挪動自己的身軀。
“都跟你說了多少次了，它的意識已經被627的觸須接管了，血是因為剛剛他經歷了大概十數場戰鬥，你不心疼他為你鞠躬盡瘁，居然還怕東怕西。”對於越楊的怯懦，小雪嗤之以鼻。
十數場戰鬥？越楊難以想象，畢竟十數場戰鬥的背後，或許就意味著十數條人命。
“負重前行”就是這個意思，“勝者經驗”也就是這個意思，曾經的禹澗雪是扶持了一個傀儡替自己戰鬥，最終才抵達了“那個位置”。
可說是一回事，親身經歷又是另一回事。
哪怕越楊自認已見慣了世態炎涼，卻也無論如何都無法平靜地接受有人替自己殺人這種事。
“不這樣，627怎麽把你送到白柏面前？你又怎麽知道真相、離開這裏？”隱隱覺察到了越楊的想法，小雪冷冰冰地在越楊的腦海裏提醒。
“我知道，如果我是627的話我也會這樣做，只不過……”說著，越楊站起身，克服心中的恐懼，他擡手拉起這位真正候選人的袖口，將他領進了洗手間。
這殺人如麻的“蟲母候選人”竟意外地聽話，就那樣乖乖被他拉近衛生間裏。
嘩嘩的熱水淅淅瀝瀝地灑在他的身體上，被水稀釋過的血跡，一股腦呈旋渦狀被沖進下水道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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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跟他是一樣的。
一樣被篡改了外貌、所以才看上去年輕一些？
“如果你問的只是年齡，那我可以告訴你他的樣貌和他人類時期相差無幾，並且很難得呢，哪怕不用幻境遮蓋，這個候選人的蜂化也沒有其他蟲族嚴重，起碼外表基本保留了全部的人類特征，但內臟嘛……又只能說他是真正的‘女王蜂候選人’，看得出設計他融合方式的時候，工作人員很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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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的人，卻變成了這樣一副不人不鬼的樣子，甚至或許在自己一無所覺的時候，被蜂類的本能控制著殘殺過同類？
“餵，這小孩兒！”咬緊牙關，越楊捧住這候選人的臉：“你叫什麽名字？我是說，你人類時期的名字！你是怎麽到這裏來的？你經歷了什麽？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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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用的。”情不自禁地攥緊拳頭，方才孟卓已經翻閱了這房間內僅存不多的實驗資料——事實就是，無論外表如何，能成為蟲母候選人的“實驗個體”，必然已經被蟲化到了相當的地步，起碼人類的意識應不再具備，更別說想起自己的經歷、直到自己是誰……
“這種慘無人道的實驗，這麽多年……真虧三十二號區還是眾塔模範！”怒視棋盤對面的白柏，此刻的孟卓毫無疑問已憤怒到了極點：“看你幹得這些好事！白柏，等救出了越楊，你以為你還會有活路嗎？”
根本不把孟卓放在眼裏，手撐下巴，凝視著棋盤對面的627，白柏笑著說：“這個叫越楊的家夥，想不到小時候長得還怪可愛？數字先生？你是不是也有同感？”
並不接白柏的茬，627只道：“孟卓說得沒錯，實際上這片實驗基地白房子以南，已經全部被瓦薩格方的部隊包圍了，你，還有你的蟲子蟲孫，逃不掉的。”
“哈，哈哈哈哈哈……”像是聽見了一個天大的笑話，大笑半晌的白柏輕揩自己眼角的淚：“從我做出這決定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料到了會有這麽一天，所以數字先生，無論你怎麽威脅我，無論你怎麽用我培育出來的繼承人屠殺我的子民，都沒關系，我不在乎。”
“你既對不起人類，也對不起一直將你奉為神明的追隨者。”孟卓蹙起眉，他無法理解白柏，亦不能明白為什麽這個世界上居然會有人不惜自毀也要做出這麽瘋狂的事。
“追隨者？哦……你是把我默認為那個巢穴的蟲母了嗎？”頗為蒼涼地冷笑了一聲，手撫胸口，白柏陳述道：“你這樣想倒也順理成章，只不過……你難道沒聽說，我‘白柏’這個人，是最討厭蟲子的了嗎？這樣的我，又怎麽可能成為這群蟲豸的母親、成為它們神明？‘我’，又怎麽可能會認可這樣的生存方式，拜托動動腦子想想好不好？我可是‘人’啊，一個活生生的人。”
什麽？不可思議地眨眼，孟卓原本已經有些清晰的思路在此刻竟又渾濁起來，
難道不是嗎？白柏，蟲母，這二者之間必然有某種聯系，不然他們此前所做出的努力都是為什麽……
為尋求答案那般，孟卓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停留在627的身上。
然而，卻並沒有回應的打算那般，627的目光緊緊盯著監視熒幕，他仍聆聽著越楊發出的聲聲疑問，仍看著越楊執拗而又徒勞無功地，捧住那候選人的臉。
嗯？這是怎麽回事？孟卓註意到627似乎有些緊張。
“看來我的對手雖然已經對這盤棋局撒手不管，但棋子的動向，倒時時刻刻被他掛念。”雙手環胸，白柏看熱鬧不嫌事大地如此說道。
該死的，這一切究竟是怎麽回事？
就在孟卓預備問出口的前一秒——
“周……周……周——”監視熒幕內部，那一直被越楊捧著臉、原本只應該殘存了不多人類意識的‘候選人’，忽然開口說話了。
“周金寶。”他吐字清晰地，道出了這三個字。
爾後一個眨眼，他渾濁的眼眸落下淚來。
他說他叫周金寶。
一個有些老土，但不難藉此判斷他頗受父母喜愛的名字。
等等……
周金寶，周章函……
——難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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