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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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8.
越楊越想越覺得自己的推測很有道理，畢竟學校內大家的態度，無論怎麽看都襯得禹澗雪愈發可疑。
雙手環胸旁觀著，越楊暗暗咋舌，心道：怎麽就有人能旁若無人到這個地步？而且最令他難以理解的——對那張面目模糊的臉，孟卓居然也卿卿我我得下去？
還說沒有被蠱惑，這怎麽看都不正常吧？
然而除了自己和627，在場烏泱泱一群學生似乎都默認那禹澗雪是個什麽傾國傾城的大美人，對孟卓能夠一親芳澤表示羨慕＋嫉妒。
哼，越楊無法理解，再好看能有627好看嗎？
再往627所在的方向湊了湊，越楊小聲道：“他倆一定能在‘大庭廣眾卿卿我我’大賽上榮獲第一名。”
627聞言，只默不作聲往遠離越楊的方向挪了挪，越楊一楞，忙將自己更近又湊過去了。
“怎麽你想當第二名嗎？”斜瞥他一眼，627冷冷說。
於是越楊只得不甘心地老實下來。
·
也不知627使了什麽障眼法，頭號嫌疑分子越楊竟也躲過了宿舍樓下的盤查。
雖然從始至終627都沒明說，但……越楊估摸著，八成是有627的神經觸須操控的因素在的。
畢竟627的神經壁壘，其形態類似於海中巨怪，體型巨大，視野範圍都囊括不下的那種。
那麽手撫下巴，越楊這就疑惑了——既然627神經壁壘的實際體積比陵川二中只大不小，那麽為什麽不“嘩嘩”兩下直接將眼前這一切解決了事呢？
不過以此為前提，627有篡改幻境的本事，也沒什麽好奇怪的。
心中雖有疑惑，但越楊並未宣之於口，因為他知道就算問了，627也是不會回答他的。
信息共享完畢後，627和越楊便靜默無聲地在寢室內等了許久，直到校方廣播要開始進行第二次盤查，才猶如與對象約會因而晚歸的室友那般，孟卓那家夥搖晃著身形打開寢室門，終於回來了。
“唷，這不是那誰嗎？怎麽一副被吸幹了精氣的面相？”雙手環胸，頗有幾分陰陽怪氣地，越楊如是說。
“你不也在過你的校園生活？”擡眸不甚友善地盯了越楊一眼，孟卓開門見山道：“還有不到一天半最終測驗就要開始了，如果再不解決這裏的問題，我們也要成為慘無人道事件中的一份子了。”
“是‘他’告訴你的。”627的語氣狀似提問，卻無疑早已心中有數。
“對，原本可以跟他達成合作，但你們硬要說我是被蠱惑，所以他生氣了……”冷笑那麽一聲，孟卓暗戳戳控訴著627和越楊。
也不看看他自己那副樣子，明明就很像是被蠱惑了！越楊心有不甘，但眼下的情況似乎不適宜將這話說出口。
不過……合作麽？或許稍微聽聽也沒什麽壞處，“那合作內容是什麽？”越楊如是問。
孟卓莊嚴宣布：“通過最終測驗。”
說了不等於沒說！
“記著，那樣的未來並不存在。”627雙手環胸，無人情味地提醒：“聽起來倒更像是把你永遠困在這裏的手段。”
“你不是海洋位面認知？”似是無法接受627的答覆，孟卓頭一回在627的面前展現出失控：“在你的那些位面觀測一下，哪怕只有一絲絲的可能呢？”
觀測？那是什麽？越楊有些疑惑，他開始跟不上那兩人的節奏了。
不過有一點倒是不難覺察，那就是此刻的孟卓早已陷入到不願接受現實可悲狀態中。
“……”孟卓的話語令627沈默良久。
“說話！”邁步上前，失控的孟卓竟想一把攥住627的領口。
“你他媽清醒點！”硬氣起來越楊也不是吃素的，縱身插到他們二人中間，一把攥住孟卓的手腕，他說：“現在是起內訌的時候嗎？”
“我在想解決的辦法，627就算了，你呢？你在做什麽？”自打進入到陵川二中以來孟卓的情況就有些不大對，一把將他推開，就算對方輕侮了自己，越楊也不想在這種時候同他計較，“就算我沒做什麽吧，但我也在盡力改變現狀，接下來，我們去要一趟教職工宿舍。”
“什麽？”
“二次盤查的人已經到樓下了。”627出言提醒，“現在學校其他地方沒有人，是機會。”
“走。”不管三七二十一，越楊拉著孟卓就往窗戶的方向疾馳而去，對沒錯，早在孟卓回來之前，他就已經跟627商量接下來的行動方針了。
“什……你們瘋了？這豈不是一查就暴露了？”
“627他不是那什麽……什麽海洋位面認知嗎？反正功能挺多，挺厲害的。”越楊說著打開了窗戶，果不其然瞧見不遠處的前方有一顆足以承載人重量的大樹，“快來！”
也不知是不是在幻境的緣故，從那麽高的地方跳下來，越楊竟也一點不覺得痛。
孟卓雖然很懵，但基本的團隊意識還是有的，並未拖拖拉拉，他很快跟上越楊的腳步，同樣從樹上跳到樓下，他一邊跑一邊朝越楊吼：“你最好跟我解釋一下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這是名偵探越楊和戰略家627天衣無縫的配合，”一邊往教職工宿舍的方向狂奔，路上越楊還不忘自得：“我們負責帶飛那百無一用且被蠱惑的隊友！”
“哈，就你？”對此孟卓似乎並不買賬，但當他們的腳步停駐在陵川二中教職工宿舍的樓下，片刻的靜默後，孟卓卻忽然建議說：“阿雪他現在就在這裏面，我們可以去跟他匯合。”
不是剛剛才一副對他們十二分戒備的樣子？越楊心下嘀咕，難不成剛剛自己一通操作猛如虎，以致孟卓這家夥忽然改觀了？
不對，等等——擡頭，凝望著眼前仿佛隱匿於黑暗的神秘樓房：“他在這裏面？這個宿舍嗎？”
禹澗雪住的居然是教職工宿舍？
“……是，這個宿舍。”
雖是詫異，但越楊很快反應過來，“因為他是校長的養子，從小被寄養在陵川二中長大？”
“……”對此孟卓沒有回答，只略一低頭，邁入到漆黑的樓道中。
遵照孟卓的提議，二人決定先去拜訪校長的住所。
“因為阿雪不想提到校長的事，等處理完這事之後再跟他匯合好了”，孟卓這麽說。
於是站在校長家門檻，掏出別在腰間的一大串鑰匙，越楊決定一顆顆去透。
抽了抽唇角，孟卓不屑：“你這要試到什麽時候？”
第一顆不行，第二顆，第二顆不行，第三顆，越楊滿頭大汗，“但咱只有這一個方法了。”
餘光瞥見從剛才開始便窸窸窣窣不知在鼓搗些什麽的孟卓，越楊恨鐵不成鋼，心說這家夥，連打個燈的作用都沒有。
拿出剛剛手搓好的裝置，孟卓一把排開越楊，“磨磨唧唧，閃開。”將由弩箭改裝好的裝置放到門縫中，就那麽一扭——
“哢”，房門被孟卓打開了。
“居然會開鎖。”越楊詫異。
孟卓答：“我是獵人。”
“So？”
“獵人什麽都會。”
越楊哼了一聲，較勁似地道：“但你肯定不能當大偵探。”自意識到這雙眼睛的新效用以來，他就已經沈浸於偵探的人設不可自拔了。
“……”孟卓對此感到無語，“行吧大偵探，請問你推理出了什麽？”
聚精會神看向套間內部，越楊的腳步下意識往裏一邁。
爾後腳下非同尋常的觸感，令他錯愕低頭。
“文件袋？誰往門縫裏塞的這……”孟卓動作自然地將它們從越楊手中拿走。
八成是校長室外的那兩個學生——看來他們真的把材料塞進門縫裏了，走進室內，沈溺於大偵探人設的越楊不以為意：“可能是預備交給校長的材料吧，管他呢。”
現在的當務之急還是在校長的住處找到新的線索！
放慢腳步，越楊的目光巡邏在校長家中的每個角落。
其實，校長這套房子的裝修看上去跟學生們對他清廉質樸的印象並不相符。
相反，這套房子內部的陳設……還挺高端大氣上檔次的，連照片都富有設計感地一張張掛在墻上，跟博物館似的。
看來當校長還挺賺錢的嘛，此前越楊還以為為了改變地球人認知學生們的命運，校長是那種為了學生殫精竭慮的類型呢。
不過賺錢與理想或許並不沖突，這一點越楊還是能夠理解的。
墻上掛著的那些照片位於校長辦公位後方，越楊之所以註意到它們，是因為其上有精神力量的殘留。
創校之初林楊斌與第一屆學生的合照，上面的精神力量雖然殘留得少，但是很顯然，是長時間衰退的結果。
望著其上林楊斌與學生們淳樸的笑臉，越楊猜測，這張照片在曾經也被拿出來反覆懷念過。
雖然被掛在最顯眼的地方，但而今已經很少去碰了……麽？
後來的照片雖也有些許精神力量的痕跡，但卻漸漸地不似第一張那樣繾綣雋永，隨著建立年費越來越長，林楊斌漸漸地似乎不再同普通學生合影，而是開始只跟已然進行了認知進化的畢業生合影了。
畢竟隨著學校建立時間的變成，優秀的學生越來越多，又不是每一個學生都能照顧到，當然是要挑具有代表性的。
“繼第一名認知進化的學生於陵川二中畢業後，次年，第二三名學生同樣發生了認知進化，他們對學校表達誠摯的讚譽，也同樣尊敬著讓他們入學的林楊斌校長。”
目光默不作聲地落在相片下方說明性的字眼上，越楊想——又不是所有人一開始都能保持初心的，人之常情嘛……只要他做的事是對的，就足夠。
越楊一直堅信每個人做出的事都有其前因後果，他仔細檢查著這些照片上殘留的精神力量，最終卻在一張平平無奇的照片上，發現了一個奇怪的轉折。
看年份，似乎是林楊斌終於也進行了認知進化的第二年，也是這一年……林楊斌將禹澗雪領養回家中。
之所以知道這些，是因為猶如編年史那般，每一張照片下面都會有年份標註，像是記錄著林楊斌人生中每一個關鍵時刻。
不過為什麽要跟博物館解說似的鐫刻在自己家裏呢？難不成是專門給訪客看的？
林楊斌原本是這麽自戀的人嗎？
還是話說回來吧，領養禹澗雪的那一年，林楊斌掛在墻上的卻並非禹澗雪的合影，而是他自己一個人捧著一個花盆的相片。
下面的標註是：“領養了一個可愛的孩子，同年種下希望的種子，希望與種子一起成長。”
希望的種子……嗎？
越楊旋即決定在這屋裏找找那個種下“希望種子”的盆栽。
“餵……餵，越楊，這……這個資料——”孟卓的叫喊令越楊回頭，直到此時他才陡然發現，孟卓這家夥居然已經將那兩名學生塞進校長門縫的資料打開了。
“你這……不好吧。”疾步走去意圖糾正這沒有禮貌的錯誤，距離近些越楊才註意到——竟像是受到極大震悚那般，凝望著資料內容的孟卓……手指正不由自主地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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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楊越想越覺得自己的推測很有道理，畢竟學校內大家的態度，無論怎麽看都襯得禹澗雪愈發可疑。
雙手環胸旁觀著，越楊暗暗咋舌，心道：怎麽就有人能旁若無人到這個地步？而且最令他難以理解的——對那張面目模糊的臉，孟卓居然也卿卿我我得下去？
還說沒有被蠱惑，這怎麽看都不正常吧？
然而除了自己和627，在場烏泱泱一群學生似乎都默認那禹澗雪是個什麽傾國傾城的大美人，對孟卓能夠一親芳澤表示羨慕＋嫉妒。
哼，越楊無法理解，再好看能有627好看嗎？
再往627所在的方向湊了湊，越楊小聲道：“他倆一定能在‘大庭廣眾卿卿我我’大賽上榮獲第一名。”
627聞言，只默不作聲往遠離越楊的方向挪了挪，越楊一楞，忙將自己更近又湊過去了。
“怎麽你想當第二名嗎？”斜瞥他一眼，627冷冷說。
於是越楊只得不甘心地老實下來。
·
也不知627使了什麽障眼法，頭號嫌疑分子越楊竟也躲過了宿舍樓下的盤查。
雖然從始至終627都沒明說，但……越楊估摸著，八成是有627的神經觸須操控的因素在的。
畢竟627的神經壁壘，其形態類似於海中巨怪，體型巨大，視野範圍都囊括不下的那種。
那麽手撫下巴，越楊這就疑惑了——既然627神經壁壘的實際體積比陵川二中只大不小，那麽為什麽不“嘩嘩”兩下直接將眼前這一切解決了事呢？
不過以此為前提，627有篡改幻境的本事，也沒什麽好奇怪的。
心中雖有疑惑，但越楊並未宣之於口，因為他知道就算問了，627也是不會回答他的。
信息共享完畢後，627和越楊便靜默無聲地在寢室內等了許久，直到校方廣播要開始進行第二次盤查，才猶如與對象約會因而晚歸的室友那般，孟卓那家夥搖晃著身形打開寢室門，終於回來了。
“唷，這不是那誰嗎？怎麽一副被吸幹了精氣的面相？”雙手環胸，頗有幾分陰陽怪氣地，越楊如是說。
“你不也在過你的校園生活？”擡眸不甚友善地盯了越楊一眼，孟卓開門見山道：“還有不到一天半最終測驗就要開始了，如果再不解決這裏的問題，我們也要成為慘無人道事件中的一份子了。”
“是‘他’告訴你的。”627的語氣狀似提問，卻無疑早已心中有數。
“對，原本可以跟他達成合作，但你們硬要說我是被蠱惑，所以他生氣了……”冷笑那麽一聲，孟卓暗戳戳控訴著627和越楊。
也不看看他自己那副樣子，明明就很像是被蠱惑了！越楊心有不甘，但眼下的情況似乎不適宜將這話說出口。
不過……合作麽？或許稍微聽聽也沒什麽壞處，“那合作內容是什麽？”越楊如是問。
孟卓莊嚴宣布：“通過最終測驗。”
說了不等於沒說！
“記著，那樣的未來並不存在。”627雙手環胸，無人情味地提醒：“聽起來倒更像是把你永遠困在這裏的手段。”
“你不是海洋位面認知？”似是無法接受627的答覆，孟卓頭一回在627的面前展現出失控：“在你的那些位面觀測一下，哪怕只有一絲絲的可能呢？”
觀測？那是什麽？越楊有些疑惑，他開始跟不上那兩人的節奏了。
不過有一點倒是不難覺察，那就是此刻的孟卓早已陷入到不願接受現實可悲狀態中。
“……”孟卓的話語令627沈默良久。
“說話！”邁步上前，失控的孟卓竟想一把攥住627的領口。
“你他媽清醒點！”硬氣起來越楊也不是吃素的，縱身插到他們二人中間，一把攥住孟卓的手腕，他說：“現在是起內訌的時候嗎？”
“我在想解決的辦法，627就算了，你呢？你在做什麽？”自打進入到陵川二中以來孟卓的情況就有些不大對，一把將他推開，就算對方輕侮了自己，越楊也不想在這種時候同他計較，“就算我沒做什麽吧，但我也在盡力改變現狀，接下來，我們去要一趟教職工宿舍。”
“什麽？”
“二次盤查的人已經到樓下了。”627出言提醒，“現在學校其他地方沒有人，是機會。”
“走。”不管三七二十一，越楊拉著孟卓就往窗戶的方向疾馳而去，對沒錯，早在孟卓回來之前，他就已經跟627商量接下來的行動方針了。
“什……你們瘋了？這豈不是一查就暴露了？”
“627他不是那什麽……什麽海洋位面認知嗎？反正功能挺多，挺厲害的。”越楊說著打開了窗戶，果不其然瞧見不遠處的前方有一顆足以承載人重量的大樹，“快來！”
也不知是不是在幻境的緣故，從那麽高的地方跳下來，越楊竟也一點不覺得痛。
孟卓雖然很懵，但基本的團隊意識還是有的，並未拖拖拉拉，他很快跟上越楊的腳步，同樣從樹上跳到樓下，他一邊跑一邊朝越楊吼：“你最好跟我解釋一下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這是名偵探越楊和戰略家627天衣無縫的配合，”一邊往教職工宿舍的方向狂奔，路上越楊還不忘自得：“我們負責帶飛那百無一用且被蠱惑的隊友！”
“哈，就你？”對此孟卓似乎並不買賬，但當他們的腳步停駐在陵川二中教職工宿舍的樓下，片刻的靜默後，孟卓卻忽然建議說：“阿雪他現在就在這裏面，我們可以去跟他匯合。”
不是剛剛才一副對他們十二分戒備的樣子？越楊心下嘀咕，難不成剛剛自己一通操作猛如虎，以致孟卓這家夥忽然改觀了？
不對，等等——擡頭，凝望著眼前仿佛隱匿於黑暗的神秘樓房：“他在這裏面？這個宿舍嗎？”
禹澗雪住的居然是教職工宿舍？
“……是，這個宿舍。”
雖是詫異，但越楊很快反應過來，“因為他是校長的養子，從小被寄養在陵川二中長大？”
“……”對此孟卓沒有回答，只略一低頭，邁入到漆黑的樓道中。
遵照孟卓的提議，二人決定先去拜訪校長的住所。
“因為阿雪不想提到校長的事，等處理完這事之後再跟他匯合好了”，孟卓這麽說。
於是站在校長家門檻，掏出別在腰間的一大串鑰匙，越楊決定一顆顆去透。
抽了抽唇角，孟卓不屑：“你這要試到什麽時候？”
第一顆不行，第二顆，第二顆不行，第三顆，越楊滿頭大汗，“但咱只有這一個方法了。”
餘光瞥見從剛才開始便窸窸窣窣不知在鼓搗些什麽的孟卓，越楊恨鐵不成鋼，心說這家夥，連打個燈的作用都沒有。
拿出剛剛手搓好的裝置，孟卓一把排開越楊，“磨磨唧唧，閃開。”將由弩箭改裝好的裝置放到門縫中，就那麽一扭——
“哢”，房門被孟卓打開了。
“居然會開鎖。”越楊詫異。
孟卓答：“我是獵人。”
“So？”
“獵人什麽都會。”
越楊哼了一聲，較勁似地道：“但你肯定不能當大偵探。”自意識到這雙眼睛的新效用以來，他就已經沈浸於偵探的人設不可自拔了。
“……”孟卓對此感到無語，“行吧大偵探，請問你推理出了什麽？”
聚精會神看向套間內部，越楊的腳步下意識往裏一邁。
爾後腳下非同尋常的觸感，令他錯愕低頭。
“文件袋？誰往門縫裏塞的這……”孟卓動作自然地將它們從越楊手中拿走。
八成是校長室外的那兩個學生——看來他們真的把材料塞進門縫裏了，走進室內，沈溺於大偵探人設的越楊不以為意：“可能是預備交給校長的材料吧，管他呢。”
現在的當務之急還是在校長的住處找到新的線索！
放慢腳步，越楊的目光巡邏在校長家中的每個角落。
其實，校長這套房子的裝修看上去跟學生們對他清廉質樸的印象並不相符。
相反，這套房子內部的陳設……還挺高端大氣上檔次的，連照片都富有設計感地一張張掛在墻上，跟博物館似的。
看來當校長還挺賺錢的嘛，此前越楊還以為為了改變地球人認知學生們的命運，校長是那種為了學生殫精竭慮的類型呢。
不過賺錢與理想或許並不沖突，這一點越楊還是能夠理解的。
墻上掛著的那些照片位於校長辦公位後方，越楊之所以註意到它們，是因為其上有精神力量的殘留。
創校之初林楊斌與第一屆學生的合照，上面的精神力量雖然殘留得少，但是很顯然，是長時間衰退的結果。
望著其上林楊斌與學生們淳樸的笑臉，越楊猜測，這張照片在曾經也被拿出來反覆懷念過。
雖然被掛在最顯眼的地方，但而今已經很少去碰了……麽？
後來的照片雖也有些許精神力量的痕跡，但卻漸漸地不似第一張那樣繾綣雋永，隨著建立年費越來越長，林楊斌漸漸地似乎不再同普通學生合影，而是開始只跟已然進行了認知進化的畢業生合影了。
畢竟隨著學校建立時間的變成，優秀的學生越來越多，又不是每一個學生都能照顧到，當然是要挑具有代表性的。
“繼第一名認知進化的學生於陵川二中畢業後，次年，第二三名學生同樣發生了認知進化，他們對學校表達誠摯的讚譽，也同樣尊敬著讓他們入學的林楊斌校長。”
目光默不作聲地落在相片下方說明性的字眼上，越楊想——又不是所有人一開始都能保持初心的，人之常情嘛……只要他做的事是對的，就足夠。
越楊一直堅信每個人做出的事都有其前因後果，他仔細檢查著這些照片上殘留的精神力量，最終卻在一張平平無奇的照片上，發現了一個奇怪的轉折。
看年份，似乎是林楊斌終於也進行了認知進化的第二年，也是這一年……林楊斌將禹澗雪領養回家中。
之所以知道這些，是因為猶如編年史那般，每一張照片下面都會有年份標註，像是記錄著林楊斌人生中每一個關鍵時刻。
不過為什麽要跟博物館解說似的鐫刻在自己家裏呢？難不成是專門給訪客看的？
林楊斌原本是這麽自戀的人嗎？
還是話說回來吧，領養禹澗雪的那一年，林楊斌掛在墻上的卻並非禹澗雪的合影，而是他自己一個人捧著一個花盆的相片。
下面的標註是：“領養了一個可愛的孩子，同年種下希望的種子，希望與種子一起成長。”
希望的種子……嗎？
越楊旋即決定在這屋裏找找那個種下“希望種子”的盆栽。
“餵……餵，越楊，這……這個資料——”孟卓的叫喊令越楊回頭，直到此時他才陡然發現，孟卓這家夥居然已經將那兩名學生塞進校長門縫的資料打開了。
“你這……不好吧。”疾步走去意圖糾正這沒有禮貌的錯誤，距離近些越楊才註意到——竟像是受到極大震悚那般，凝望著資料內容的孟卓……手指正不由自主地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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