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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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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9.

而與此同時越楊還註意到一個細節。

那就是627在下去的時候,也把那個白色的長條皮箱也拿走了。

所以果然裏面裝的是武器麽?一桿很長的槍?抄起來就能突突突的那種?

總覺得跟627那精致中不失高雅的模樣不太符合。

在靜默中兀自沈吟了片刻,直到回過頭越楊才意識到,自己此刻正身處龍潭虎穴之中。

以朱倉為首的那些家夥,正盯著他所在的方向虎視眈眈,像是恨不得要把他抽了筋扒了皮似的。

不過也誠如627離開前所承諾的,這高臺上尚且還有“神經觸須”的殘肢存留,它們束縛著朱倉這一行人的行動,所以就算那家夥而今對自己恨之入骨,實際他們也是不能拿他怎麽樣的。

咳,怎麽說?沒想到這627還挺體貼。

頂著自己隱隱有些泛紅的耳廓,越楊走到高臺邊緣朝外部極目望去,如果可以,他很想看到627同黃沙鯨交手的瞬間,畢竟黃沙鯨那種怪物是頂頂罕見的。

然而這世間總不缺少煞風景的人,“哈,已經晚了。”朱倉的聲音尤為刺耳,他也走到了距離越楊不遠處的高臺邊緣,此刻他雖無法通過物理攻擊奈何越楊分毫,但卻仍舊能夠不遺餘力地發動聲波攻擊來達成惡心人的效果:“就算坐上車,等627到的時候,那頭鯨已經抵達居民區了,他們的交手勢必會造成人員傷亡,他是絕對不可能完成上面給的指標的。”

朱倉這話說得,好似一點也不擔心下方居民的安危,相反還在為627“註定的失手”幸災樂禍。

“那邊也有住人?”

“大概百來人的小村莊吧。”朱倉怡然自若如是說。

“你身為塔主,就沒有遣人去讓那些村民們避難?”越楊的聲音止不住地嚴厲起來,他雖不是什麽憂國憂民的聖人,但對於朱倉的決策,他仍無法不感到匪夷所思。

“一個地球人認知聚集的小村莊,算不得什麽。”朱倉的語調不鹹不淡,甚至還不嫌事大那般攤手:“那些人活著也跟死了沒什麽區別,連這個世界的真相都沒有資格知道,管他們做什麽?”

同為地球人認知,這簡直觸及了越楊的逆鱗,疾步上前,他一把抓住朱倉的領口:“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那些村民也是二號塔轄區裏面的人!你有責任保護他們的安全!”

“放手。”垂眸住越楊緊攥自己領口的手,朱倉臉上是不加掩飾的嫌惡:“別以為有那婊子的牽制你就能騎到我頭上了,等他戰敗後被處決,你以為你還有好果子吃麽?”

什麽?越楊聞言,非但沒有放開朱倉,反倒將他的領口攥得更緊了,“你他媽什麽意思?”

627被處決?這種事情他怎麽從都沒有聽說?

“忘了告訴你,造成無關人員傷亡他也會遭到處決,這是‘上面’給到的指示,因為‘塔’沒必要給一個失敗者特別的優待。”朱倉說著,面上的笑意已逐漸猙獰,他認為自己已經勝券在握:“所以都跟你說了,那家夥遲早是死人一個,想想你昨晚的決定吧,我都要被你蠢笑了。”

什麽?為什麽?瞪大雙眸的越楊滿面茫然,果然還是他對這個世界的認知太淺薄了嗎?該死的,627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存在?還有那個什麽“上面的人”又是誰啊!

“把塔主放開,最後警告一次,叫你把塔主放開!”不遠處,手裏拿著武器的豺狼小弟站在原地徒勞無用地嚷嚷著。

一時楞神,緩緩地,越楊松開了朱倉的領口。

雖然實際上他是很想直接將這家夥丟到高臺下面去的。

但……或許是大腦過載了,越楊捂住額頭身體不由自主地搖晃起來,覆雜的事情他想不了太多,或許時至今日他才隱隱意識到,自己的這次“出獄”可能一開始就是一場巨大的陰謀。

遠處的風沙迷蒙了視線,就算越楊將眼珠子瞪出來,也是看不見627與黃沙鯨交手的情況的。

載著627的車輛早已隱沒在一片茫茫的沙海中,遠方似有似無的鯨鳴,預示著那將是一場聲勢浩大的戰鬥。

怎麽辦?要是627真的失敗,自己是不是也得死在這裏了?

該死的,要是沒有這麽早得罪朱倉,事後他是不是還能活?

這樣的想法在越楊心中閃現了大概一秒的時間,雖然很快又被他強行掐滅了。

算了,違心地在人海裏濫活倒不如早死了,跟著朱倉這樣的家夥虛與委蛇,跟在監獄裏生不如死有什麽區別?

就在越楊心情起伏不定的同時——“報告塔主!檢測到黃沙鯨活動範圍內大規模的飛行類變異生物正在湧動,災難指數為10,討伐難度劇增,是否召回獵人以求下次行動?”二號塔探子小兵唰地敬禮在腦側,高聲如是稟報道。

被這鏗鏘有力的聲音震得渾身一麻,越楊想,唷,看來這二號塔還是有人在辦實事的。

雙手環胸,他轉眼瞥向朱倉所在的方向,後者果不其然又開始憑借一己好惡瞎指揮了:

“不,不用召任何人回來,不如說正好,這樣倒省事了。”朱倉的臉上浮現出令人惱怒的獰笑,那小人得志的態勢已經怎麽也掩蓋不住。

“可是,塔主……我們的人現在也在下——”就連探子小兵都意識到這決定不妥。

然而朱倉下只豪情萬丈地大手一揮:“好了,你是塔主還是我是塔主?服從命令!滾下去!明白?”

“明白……”探子小兵只好垂頭喪氣地離開。

誠如小兵所匯報的,遠方,越楊望見風沙內部,上空的確有一片迷迷蒙蒙的黑霧湧動,想必那些就是風沙中成群結隊的蝠群了。

額角不由自主地滲出汗珠,不知風沙另一頭的境況到底如何,任憑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過去,越楊的內心不住感到焦灼。

“你這不光是在害627,還是叫你自己手下的人送死。”身為塔主這朱倉應該明白,大範圍的飛行類變異獸,有時其殺傷力是不亞於某些數值很高的大怪物的,越楊恨鐵不成鋼,他真不明白朱倉這種人究竟是怎麽當上塔主的,“為了逞一時之快就做出這種決定,哈……”

真該死,要是有什麽辦法能制裁這家夥就好了。

“‘上面那位’的指令高於一切,你懂什麽?”瞇眼盯住越楊,朱倉的眼中不乏嘲弄,“不如說天助我也,那群飛行怪倒是又叫我多了一重保障了,黃沙鯨飛行獸外加孟卓,原本你也可以分一杯羹的,哈,有些人就是不識時務——”

朱倉大張著嘴巴正欲繼續他的勝利宣言,然而就在這時——“塔主!塔主!解決了、解決了……他們,他們已經回來了!”探子小兵跌跌撞撞疾馳來報,臉上是不加掩飾的信息與……崇敬?

“一……一刀——一刀就——”

這下不止朱倉,就連越楊也楞了,他不敢相信——這麽快?627?一刀?那頭精神壁壘指數為“???”的怪物?解決了?

整個人僵在原地,許久之後,朱倉才緩慢挪移自己的身子,他的拳頭及其無力地揍在那小兵的臉上:“話說清楚!一刀什麽?死了?627?”朱倉只願相信自己想要相信的。

“那位銀發的紳士到場,剛從車裏出來,就蹬腿一跳,手就那麽輕輕一揮,一刀,一刀就把那頭鯨截殺了!”小兵一邊唾沫橫飛地講解,一邊手舞足蹈地表演著。

一時間越楊心中狂跳,他忽然憶起此前不久風沙中閃現的一道銀光,他本以為那是627與黃沙鯨打得有來有回的證明,然而實際卻是627一擊必殺的證明麽?

只能說好離譜。

越楊甚至無法想象,那樣巨大的變異獸,627是怎麽“一刀”就解決的。

不對,627離開前有帶刀嗎?

“這怎麽可能?”不同於越楊的狂喜,一副完完全全錯亂的模樣,朱倉臉都黑了:“這怎麽可能啊!不是還有那麽一大群在天上飛的東西嗎?它們呢?它們就沒起點兒作用!”

“好像是被那一刀的沖擊波打散,現在是看不見了。”宛若親眼見證神跡的降臨,提起那“一刀”的威力,那探子小兵好似一個剛剛皈依的信徒:“而且也沒有波及到居民區,因為那頭鯨還沒來得及發動進攻,就被一刀斬殺了。”

“閉嘴!”朱倉大叫出聲,握住那小兵的肩膀,他神經質地碎碎念:“這怎麽可能?黃沙鯨可是連總軍隊出動都沒能剿滅的怪物!這怎麽可能啊!”

“哢噠——”是升降梯登頂的聲音。

越楊的眼睛亮了起來。

他看見,毫發無傷的627就那樣邁著步伐緩慢朝這邊走來。

627一手提著白色皮箱,另一只手持著一把銀色的、宛若鉆石般閃耀的、好似死神奪命時所用的長柄鐮刀。

那便是627的武器了。

也是方才那小兵口中的“刀”。

銀色宛若鉆石的質感,在陽光的照射下,近乎晃了越楊的眼。

一時間忘記了呼吸,因為越楊發現627淺色的外衣上未曾沾染一絲臟汙,而那鐮刀的尖端,只有一滴血跡正緩慢飄落。

那是黃沙鯨殞命於此的證明。

這簡直……帥斃了!

一時間越楊熱血沸騰,這一刻他心中湧出的,是一種熟悉的、仿佛來自於遙遠的少年時期的、已經近乎被他遺忘的憧憬。

那是他對“英雄”,對“救世主”的向往。

那是他的“理想”升騰而出的瞬間。

於是,同那雙漂亮的銀色眸子對視著,一瞬間,越楊終於想起自己為什麽覺得自己“好像在哪兒見過這個人”了。

然而還沒等他完全消化這份來自於靈魂深處的感動——

“楞著幹什麽?還不快動手!”朱倉氣急敗壞的嘶吼劃破長空,刺痛了越楊的耳膜。

張大雙眸,直到此時越楊才註意到,627身後的身後還跟著一個孟涿,而那家夥,不知何時已舉起了手中的巨弩。

時間在那一瞬間仿佛被無限制地延長。

越楊感覺自己的心被一根細細的繩子吊到了無法再吊的地步,說時遲那時快,近乎本能地,他也舉起了自己原本別在腰間的輕型弩。

“都不許動!”就那樣厲喝出聲,627的腳步也因此凝滯了。

因為在他看來,越楊這個用弩新手,其武器尖端毫無疑問是正是指向自己的。

更別說下一瞬間,像是失手又好似刻意,一支輕快的弩箭,就那麽輕率地自越楊手中發射而出——

【作者有話說】

隔兩天再更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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