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 48 章 大夢一場天崩地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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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大夢一場天崩地裂
初次見面, 柯莉絲沒有直白到一上來就讓西魯齊教皇把下任教皇的繼承權給她。
而且就算現在柯莉絲能夠說服教皇，其實也沒什麽用。
教會的教皇是在教皇過世以後通過樞機主教們的秘密會議選舉出來了，它是選舉制而不是繼承制, 就算教皇承認了她的身份，別人也不會承認的, 柯莉絲之所以想要這個繼承權，不過是讓自己有參加選舉的權利。
所以這事還得徐徐圖之, 她得讓絕大部分的樞機主教都會站在自己這一邊。
西魯齊教皇和柯莉絲一起共進了午餐, 之後雖然他還想再同柯莉絲繼續探討一下那些所謂的未來, 但他的身體實在支撐不住, 吃過午餐之後就表現的精力不濟，需要去午睡休息。
而柯莉絲初來乍到, 也不打算操之過急，於是午餐後就同對方告辭，也去他們準備的客房休息了。
作為世界上最大也最宏偉的教堂, 聖若望大教堂可不僅僅只是一個教堂, 實際上它更應該被稱為一座宮殿或者建築群。
這座教堂整體是一個長方形建築，它由兩大部分的宏偉建築組成。
聖若望大教堂的前半部分，也就是大教堂的主體結構與一般的教堂內部結構無異，只是面積更大, 裝飾更加豪華，而且是多層建築，一樓除開正殿聖壇是層高比多層還高的“通天”層外, 其他部分的二層以上有供特殊信徒（比如他國國王）的私人包廂, 還有神職者們辦公的地方。
連接後半部分建築的是一個兩邊建有羅馬柱長廊，長廊之外則是近十米高的圍墻的大花園。
這個花園不僅占地大，還種滿了來自世界各地的各種奇花異草, 和西式花園那種同意整齊以綠色為主的花園不同，這裏來自不同地區的花草也按照不同地區的風格做好了布置，堪稱五步一景十步一畫，而且不知道設計者當初是怎麽設計的，這樣不同風格的景致擺在一起，竟然沒有絲毫的淩亂感，反而相得益彰十分和諧。
穿過足足要走上大半天的花園，來到後半段的建築區，就是教皇的住所了。
作為地位比各國國王還要高的教皇，西魯齊教皇雖然名義上沒有獨屬於自己的王宮，可這棟與前方大教堂聯通的歷代教皇住所，比之各國王宮都要更加的金碧輝煌，而且裏面成列的物品還是信徒們“捐獻”的珍寶，其中大部分就來自各國王室。
這裏是教皇的住所，除了生活區域外，他的辦公區域也在此，其他樞機主教等一眾神職者雖然也會過來完成顧問團的工作，但並不住在這裏，往日這裏也很少會接待客人入住。
但柯莉絲目前就被安置在此處。
托馬斯樞機主教把柯莉絲送到這邊和教皇會面以後，就主動離開了，如今跟在柯莉絲身邊的只有伊萊文和安妮絲。
和由誰來迎接柯莉絲一樣，這房間也是一早就準備好了的，可見雖然面上說著不信，其實教皇心裏還是早就相信了托馬斯樞機主教信裏的那些內容。
雖然早就從信裏知道柯莉絲並沒有帶多少人來，但教皇還是特意讓人劃了一小片區域供她居住，聖若望大教堂內部幾乎沒有什麽女性，神職者就不說了，就是仆役也以男性為主，所以柯莉絲住在這裏會有些不方便，因此給她安排的住處在三層的邊緣處，這一片的房間原本大多空置，其他人不怎麽會過來，而再往上就是教皇本人的臥室。
除了柯莉絲本人的臥室以外，伊萊文和安妮絲同樣也有，就在她的旁邊，這兩位雖然在她身邊當管家侍女，可對外的身份也並不簡單，安妮絲現在是公主不說，伊萊文也同樣是上帝派下來的使者，要不是他在柯莉絲身邊十分的低調，恐怕教皇單獨見到他都要行禮問好。
——也所以剛才三人都是和教皇一起共進午餐的，安妮絲還因為太激動，整頓飯都吃的食不知味。
除此以外，教皇的管家還為他們三人安排了仆役，柯莉絲和安妮絲身邊都是臨時從其他地方調派來的女仆，伊萊文身邊則多了兩位男仆，不過安妮絲表示自己不需要什麽女仆，只把安排過來的兩位女仆也放到了柯莉絲的身邊，這麽一來除開安妮絲之外，柯莉絲身邊又多了六位女仆。
這次柯莉絲倒是沒有拒絕，這是教皇的好意不說，這年頭身份越高的人越是看中排場，她雖然不會安排這些人貼身服侍，但其他事情也不能讓安妮絲一個人幹，而且出門時把人帶在身邊，充充場面也是不錯。
打量了一下自己現在居住的房間，十分滿意的柯莉絲就讓安妮絲先去自己的房間收拾了，只留下伊萊文。
知道他們大概是有話要說，安妮絲告辭離開。
柯莉絲在椅子上坐下，她這個房間的朝向很好，窗外就是大花園，遠處還能看到前面大教堂的鐘塔，風景十分美麗。
沒有耽擱時間，她直接問伊萊文：“系統商城裏的那個造夢丸要怎麽用？”
伊萊文回憶：“你想給西魯齊教皇用？”
柯莉絲點頭，她已經打開了系統商城找到了造夢丸。
這造夢丸一顆就要五百積分，並不便宜，不過柯莉絲現在積分多，自然也不在意這點積分了。
只是造夢丸的介紹很簡單，就只是寫了會讓使用者做夢，而夢的內容可以由宿主進行編造，夢境會非常的真實，而做夢的人醒來以後也會完全記住夢裏的內容。
伊萊文對此的解釋是：“實際上這就像是讓使用者進入了全息世界一樣，裏面的內容自然足夠真實。”
他又說：“你想要西魯齊教皇做什麽夢就告訴我，我會根據你的要求進行夢境編造，再由你審核是否合適。”
這裏的我，當然是指還在柯莉絲精神海裏的系統主體了。
至於怎麽把造夢丸給教皇吃下，那也是系統的事情了。
柯莉絲很滿意，於是給系統安排了夢境模板：“就按照古地球時期中世紀的教會來，怎麽糟糕怎麽編，別給他們蓋塊遮羞布，務必要讓西魯齊教皇明白，如果沒有我，他們教會會變成怎麽個骯臟樣子。”
什麽教皇養幾百個情婦生下一大堆私生子，什麽主教開妓|院，修道院裏的藏汙納垢，通通都給他安排上。
“別忘了把教會的衰敗史也加上，保準他以後只要一想到這件事就寢食難安。”
教會衰敗那是真的衰敗，別看在古地球時期的二十一世紀，全世界有將近十四億的信徒，比現在整個大陸的人口都要多，可信徒的人數多不代表教會的權利大，那個時期的教會，不僅國土面積只剩下一個小小的梵蒂岡，也完全沒有了現在可以直接幹涉各國王權更疊的能力，雖然在世俗中的影響力不算小，但對比現在的教會，完全不值一提。
柯莉絲知道西魯齊教皇現在肯定不是真的完全相信了她的那些話，所以她決定給他來一劑猛藥。
不過她也沒忘記叮囑：“記得註意他的身體情況，別讓他直接在夢裏氣死了，有問題就立刻給他餵藥。”
她現在在系統空間裏存儲了不少東西，之前的那個藥丸大禮包除了養魂丹以外的她都還用，柯莉絲就把使用權限給了系統，真要出了事，就讓系統看情況給他用藥。
不過伊萊文告訴她不用擔心這個問題：“使用造夢丸不會影響使用者的身體健康。”
也就是不管夢裏的場景多麽的恐怖，他們也不會在夢裏直接被嚇死，而醒來以後，他們頂多就和平時做噩夢一樣會有一些身體反應。
當然要是醒來以後回憶起夢裏的內容，受刺激是免不了的，不過頂多就是讓做夢的人感覺不舒服而已。
柯莉絲買了兩顆造夢丸。
之所以是兩顆，是因為造夢丸制造的夢境長度是有限制的，而她想給兩位教皇候選人加一些戲份，一顆造夢丸的時常不夠，就需要把兩顆造夢丸“剪輯”在一起。
柯莉絲要讓西魯齊教皇明白，不管他們之中的任何一位繼承教皇的位置，教會都要倒大黴。
你說巧不巧，這兩位候選人私底下真的是爛透了。
他們都有養情婦不說，還不止一位，而且這些情婦的身份也不簡單，基本都是背後支持他們上位的國家送給他們的美人，其中還不乏貴族出生的女性，而且他們還有私生子，還都在兩人的安排下加入了教會，如今年紀最大的那個都已經當上神父並且前途無量。
有意思的事，別人或許不知道這兩位樞機的秘密，可他們自己卻掌握了對方的秘密，只是因為兩邊的問題一樣，擔心暴露了對方的，自己也會跟著遭殃，所以兩邊幹脆就默契的把這事壓下不提，還不許同派系的一方去找對方的罪證，免得牽連到自己。
不過他們表面上可是十分的義正言辭，對支持自己的教會中人只說是想公平競爭，還博得了不少人的看好和支持。
但事實如何，就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了，所以柯莉絲從來不擔心這兩個候選人，但凡她拿到了選舉權，都能輕松把這兩個人壓下去，甚至直接趕出教會。
系統去編輯夢境了，這個工作量不小，估計得到晚上才能完成。
“那就正好晚上給他用。”
於是當晚，西魯齊教皇就做了一個無比真實又恐怖的夢。
***
夢境最早開始於一陣聖光，光中有充滿神性的聲音從天而降，轟轟隆隆的似在跟他說著什麽，只是西魯齊教皇並沒有聽清楚。
接著這片聖光退去，面前出現的就是聖若望大教堂中，他的寢室。
周圍的一切與現實完全一致，西魯齊教皇本人開始都沒有意識到自己在做夢，然後他就看到了被一群人圍攏的床上，上面躺著的是已經沒有呼吸的自己。
那一刻，西魯齊教皇腦袋一空，依舊沒有反應過來這是在做夢，心裏只剩下一句話：我死了？
這也是造夢丸的一個特點，因為夢境過於真實，做夢的人很難發現自己是在做夢。
很快他發現別人都看不到自己，而自己也碰不到任何東西，這讓他更加懷疑自己已經變成了幽靈。
但上帝為什麽不讓天使把他接走呢？
懷著這個疑惑，西魯齊教皇看著顧問團的成員們聚在一起為他舉行了容重的葬禮，然後舉辦只有樞機主教才能參加的秘密會議，開始選舉新教皇。
而新教皇不出意外的就是連西魯齊教皇都看好的兩個候選人中的一個，對這個結果西魯齊教皇本人也很滿意，覺得在對方的統治之下，教會會變得更加輝煌。
只是讓他疑惑的是，為什麽他沒有見到那位柯莉絲殿下呢。
不過這個疑惑只持續了一小會兒，就被西魯齊教皇拋之腦後了。
因為新教皇上位之後，西魯齊教皇已經無暇他顧了。
他沒想到自己看中的繼任者表面看著不錯，私底下卻私生活混亂到令他差點被氣活了，而且對方成為新教皇以後，教會的走向更是無比荒謬，那些荒唐到不可思議的舉措，讓他一度懷疑，這位新上任的教皇是否早已經被代表色|欲的惡魔所附身，才會把教會搞成淫|窩一樣的存在。
不得他被再次氣死，面前的畫面又是一遍，再次回到了他去世時候的畫面，一如之前的舉行葬禮、選舉新教皇，不過這一次變成了另一位候選者成為新的教皇。
接下來的情況也同樣很糟糕，這一位候選者同樣違背了教規不僅有情婦還有私生子，只是人數上沒有前一位那麽多，但西魯齊教皇並不因此而高興，因為這位平日裏對所有人都溫和友好的候選者，私底下卻是個虐待狂！
在成為教皇之前，這個候選者還知道收斂，頂多是借著各種名義私底下鞭打一下奴隸和罪犯，但等他成為新教皇，地位穩固了，本性也暴露了出來，不僅做出直接把人虐待致死的事情，更是在之後展現出了殘暴的一面，所有反對他的神職者，不是被關押就是被刺殺。
而本意是為了從貴族手下保護無辜者的宗教裁判所更是被他變成了鏟除異己的工具，他讓宗教裁判所把那些站出來指責他的暴行的人都抓了起來，判決他們為異端，要宗教裁判所對他們處以極刑，每天死在宗教裁判所的人不知其數。
發展到後來，年歲越來越大的新教皇也越來越暴力，甚至開始在世界各國發起獵巫行動，不知道有多少人因此被燒死。
看到最後，西魯齊教皇已經從憤怒變成了麻木，他已經是沒有實體的幽靈，根本不可能阻止什麽，只能無力的看著在新教皇的暴行之下，教會在民間的名聲越來越糟糕。
而不管是哪一位候選者，他們上位之後其實都沒有管理好教會的能力，加上做出的那一大堆糟心事，讓教會失去了民眾的支持與擁戴，反對者越來越多。
而早就對神權高於王權這一情況非常不滿的國王們趁此機會打壓教會，並支持那些反對教皇的人從教會中脫離出去，組建新教，這一行動不僅令教會損失了大量的神職者和信徒，更是讓教會走向了衰敗，自此以後再也沒法一家獨大，教皇的權利也日漸落寞，再也不覆往日的輝煌。
面對這個結果，西魯齊教皇滿目空茫，麻木又絕望。
【西魯齊。】
一個聲音把他的註意力拉了回來。
西魯齊教皇只覺得眼前光芒一閃，所有的景象都如幻影一樣消失，面前只剩下全白的空間。
但很快，他的目光就聚集在了突然出現的身影上。
只一眼，西魯齊教皇心中的那些麻木與絕望就都消失不見了，眼裏心裏都只剩下面前的“人”。
雖然他從來沒有真的見過對方，現在也沒法看清，但那身形打扮，以及他籠罩在聖光中朦朧的臉龐，西魯齊教皇篤定自己永遠都不會認錯。
“全知全能的上帝，我的主！”
他虔誠的膜拜在神靈的腳邊，獻上最隆重的跪拜禮。
神靈靜靜地等他行完禮，才讓他起來。
【你剛剛看到的那些，是教會原本的命運，是我的牧羊人心中聚集的黑暗招來的禍端。】
從來沒有聽過的語言落在耳邊，卻是一字一句都能聽懂。
西魯齊教皇因為祂的話，羞愧地再次想要跪下，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阻止，怎麽也跪不下去。
【我的女兒，柯莉絲，就是為了改變這荒唐的未來而來。】
【西魯齊，我需要你輔佐她，幫助她，讓教會走上正確的道路，不要成為暗藏惡魔的汙穢之地。】
“謹遵您的命令，主！”
當西魯齊教皇從夢中驚醒的時候，他還沈浸在見到上帝的激動中，可等他醒過神來，發現自己正躺在床上時，就開始懷疑之前的一切是否都只是在做夢。
當讓他轉頭看向床邊時，就知道剛剛的一切就算是在做夢，那也是真實的，上帝真的在他夢中降臨，告知了他那糟糕的未來。
床頭處，他日常放著水杯的小桌子上，此時一團聖光飄在那兒，照亮了黑暗的臥室。
西魯齊教皇伸手捧起了那團聖光。
那感覺很微妙，聖光輕的完全沒有重量，觸手卻十分的溫暖，像是隔著空氣捧著一團火焰，明亮溫暖，卻不會灼傷皮膚。
他靜靜地看著那團光在他的手中閃亮了片刻，然後慢慢散開消失不見，神情在夜色裏變得晦暗難辨，就這麽沈默著坐了許久。
天明以後，管家進來準備叫醒西魯齊教皇，卻發現他已經醒來。
昨晚從夢中驚醒後就再沒睡著的西魯齊教皇眼裏布滿血絲，整個人看起來也多了一股陰郁感，讓服侍他多年的管家立刻意識到，此時教皇冕下的心情恐怕並不美好。
西魯齊教皇對管家吩咐道：“你去通知托馬斯樞機主教一聲，讓他彌撒結束之後過來見我。”
“是，冕下。”
管家以為西魯齊教皇是要問關於那位神女殿下的事，安靜地退了下去。
之後，西魯齊教皇開始為主持今天的彌撒做準備。
彌撒在宗教儀式之中極為重要，只要不是病得起不了床，西魯齊教皇都會親自主持。
從之前托馬斯樞機主教的信件裏，教會上層都知道那位柯莉絲殿下因為眾所周知的原因，幾乎不會參與彌撒，所以西魯齊教皇也並沒有派人請柯莉絲來參加彌撒。
但意外的是，等他抵達聖壇的時候，就看到柯莉絲也在場，不過她是坐在下方的觀眾席裏，並沒有要參與儀式的意思。
看到西魯齊教皇被眾星拱月一般的走進來，柯莉絲對他點了點頭。
腦中卻和系統道：【他的精神看起來不太好，你多註意點，不要讓他真的一病不起了。】
【我派了偵查機器人全天候跟在他身邊，保證只要有任何的意外，我們都能第一時間知道。】
【那就好。】
關心完西魯齊教皇的身體狀況，柯莉絲目光轉向前方聖壇上的神像，努力不讓自己露出垂涎的目光。
現在的她沒有開啟特殊視覺，但剛剛西魯齊教皇等人沒來的時候，柯莉絲可是開了特殊視覺觀察了一下這座神像上的信仰之力。
結果差點沒被那濃郁到幾乎要實體化的信仰之力給閃瞎了眼。
這裏不愧是教會的中心，世界第一大教堂，那麽多的，幾乎已經把整個正殿都擠滿了的信仰之力，是她這一路走來所有的教堂內的神像身上的信仰之力的總和都比不了的。
如果現在就去吸收這些信仰之力，柯莉絲毫不懷疑她能立刻恢覆所有的力量，達到沒有受傷前的實力巔峰，甚至還有可能更進一步。
但她並沒有那麽做。
一來是這些信仰之力實在太多了，現在去收割所發出的異象估計動靜會特別的大，而柯莉絲想把這份異像留到教會對外承認她的神女身份的時候——那怎麽也得給她準備一場受封儀式吧。
二來，這麽多的力量光是用來恢覆力量似乎有些浪費了，可以的話，柯莉絲想要試試能不能依靠這股信仰之力，凝聚真正的神格。
不過這事她目前完全沒有頭緒，只能寄希望於系統，而她還沒來得及和系統商量這事呢。
等參加完彌撒以後，就和伊萊文討論一下看看他能不能幫忙吧。
此時的柯莉絲沒有註意到，她是越來越信任系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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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次見面, 柯莉絲沒有直白到一上來就讓西魯齊教皇把下任教皇的繼承權給她。
而且就算現在柯莉絲能夠說服教皇，其實也沒什麽用。
教會的教皇是在教皇過世以後通過樞機主教們的秘密會議選舉出來了，它是選舉制而不是繼承制, 就算教皇承認了她的身份，別人也不會承認的, 柯莉絲之所以想要這個繼承權，不過是讓自己有參加選舉的權利。
所以這事還得徐徐圖之, 她得讓絕大部分的樞機主教都會站在自己這一邊。
西魯齊教皇和柯莉絲一起共進了午餐, 之後雖然他還想再同柯莉絲繼續探討一下那些所謂的未來, 但他的身體實在支撐不住, 吃過午餐之後就表現的精力不濟，需要去午睡休息。
而柯莉絲初來乍到, 也不打算操之過急，於是午餐後就同對方告辭，也去他們準備的客房休息了。
作為世界上最大也最宏偉的教堂, 聖若望大教堂可不僅僅只是一個教堂, 實際上它更應該被稱為一座宮殿或者建築群。
這座教堂整體是一個長方形建築，它由兩大部分的宏偉建築組成。
聖若望大教堂的前半部分，也就是大教堂的主體結構與一般的教堂內部結構無異，只是面積更大, 裝飾更加豪華，而且是多層建築，一樓除開正殿聖壇是層高比多層還高的“通天”層外, 其他部分的二層以上有供特殊信徒（比如他國國王）的私人包廂, 還有神職者們辦公的地方。
連接後半部分建築的是一個兩邊建有羅馬柱長廊，長廊之外則是近十米高的圍墻的大花園。
這個花園不僅占地大，還種滿了來自世界各地的各種奇花異草, 和西式花園那種同意整齊以綠色為主的花園不同，這裏來自不同地區的花草也按照不同地區的風格做好了布置，堪稱五步一景十步一畫，而且不知道設計者當初是怎麽設計的，這樣不同風格的景致擺在一起，竟然沒有絲毫的淩亂感，反而相得益彰十分和諧。
穿過足足要走上大半天的花園，來到後半段的建築區，就是教皇的住所了。
作為地位比各國國王還要高的教皇，西魯齊教皇雖然名義上沒有獨屬於自己的王宮，可這棟與前方大教堂聯通的歷代教皇住所，比之各國王宮都要更加的金碧輝煌，而且裏面成列的物品還是信徒們“捐獻”的珍寶，其中大部分就來自各國王室。
這裏是教皇的住所，除了生活區域外，他的辦公區域也在此，其他樞機主教等一眾神職者雖然也會過來完成顧問團的工作，但並不住在這裏，往日這裏也很少會接待客人入住。
但柯莉絲目前就被安置在此處。
托馬斯樞機主教把柯莉絲送到這邊和教皇會面以後，就主動離開了，如今跟在柯莉絲身邊的只有伊萊文和安妮絲。
和由誰來迎接柯莉絲一樣，這房間也是一早就準備好了的，可見雖然面上說著不信，其實教皇心裏還是早就相信了托馬斯樞機主教信裏的那些內容。
雖然早就從信裏知道柯莉絲並沒有帶多少人來，但教皇還是特意讓人劃了一小片區域供她居住，聖若望大教堂內部幾乎沒有什麽女性，神職者就不說了，就是仆役也以男性為主，所以柯莉絲住在這裏會有些不方便，因此給她安排的住處在三層的邊緣處，這一片的房間原本大多空置，其他人不怎麽會過來，而再往上就是教皇本人的臥室。
除了柯莉絲本人的臥室以外，伊萊文和安妮絲同樣也有，就在她的旁邊，這兩位雖然在她身邊當管家侍女，可對外的身份也並不簡單，安妮絲現在是公主不說，伊萊文也同樣是上帝派下來的使者，要不是他在柯莉絲身邊十分的低調，恐怕教皇單獨見到他都要行禮問好。
——也所以剛才三人都是和教皇一起共進午餐的，安妮絲還因為太激動，整頓飯都吃的食不知味。
除此以外，教皇的管家還為他們三人安排了仆役，柯莉絲和安妮絲身邊都是臨時從其他地方調派來的女仆，伊萊文身邊則多了兩位男仆，不過安妮絲表示自己不需要什麽女仆，只把安排過來的兩位女仆也放到了柯莉絲的身邊，這麽一來除開安妮絲之外，柯莉絲身邊又多了六位女仆。
這次柯莉絲倒是沒有拒絕，這是教皇的好意不說，這年頭身份越高的人越是看中排場，她雖然不會安排這些人貼身服侍，但其他事情也不能讓安妮絲一個人幹，而且出門時把人帶在身邊，充充場面也是不錯。
打量了一下自己現在居住的房間，十分滿意的柯莉絲就讓安妮絲先去自己的房間收拾了，只留下伊萊文。
知道他們大概是有話要說，安妮絲告辭離開。
柯莉絲在椅子上坐下，她這個房間的朝向很好，窗外就是大花園，遠處還能看到前面大教堂的鐘塔，風景十分美麗。
沒有耽擱時間，她直接問伊萊文：“系統商城裏的那個造夢丸要怎麽用？”
伊萊文回憶：“你想給西魯齊教皇用？”
柯莉絲點頭，她已經打開了系統商城找到了造夢丸。
這造夢丸一顆就要五百積分，並不便宜，不過柯莉絲現在積分多，自然也不在意這點積分了。
只是造夢丸的介紹很簡單，就只是寫了會讓使用者做夢，而夢的內容可以由宿主進行編造，夢境會非常的真實，而做夢的人醒來以後也會完全記住夢裏的內容。
伊萊文對此的解釋是：“實際上這就像是讓使用者進入了全息世界一樣，裏面的內容自然足夠真實。”
他又說：“你想要西魯齊教皇做什麽夢就告訴我，我會根據你的要求進行夢境編造，再由你審核是否合適。”
這裏的我，當然是指還在柯莉絲精神海裏的系統主體了。
至於怎麽把造夢丸給教皇吃下，那也是系統的事情了。
柯莉絲很滿意，於是給系統安排了夢境模板：“就按照古地球時期中世紀的教會來，怎麽糟糕怎麽編，別給他們蓋塊遮羞布，務必要讓西魯齊教皇明白，如果沒有我，他們教會會變成怎麽個骯臟樣子。”
什麽教皇養幾百個情婦生下一大堆私生子，什麽主教開妓|院，修道院裏的藏汙納垢，通通都給他安排上。
“別忘了把教會的衰敗史也加上，保準他以後只要一想到這件事就寢食難安。”
教會衰敗那是真的衰敗，別看在古地球時期的二十一世紀，全世界有將近十四億的信徒，比現在整個大陸的人口都要多，可信徒的人數多不代表教會的權利大，那個時期的教會，不僅國土面積只剩下一個小小的梵蒂岡，也完全沒有了現在可以直接幹涉各國王權更疊的能力，雖然在世俗中的影響力不算小，但對比現在的教會，完全不值一提。
柯莉絲知道西魯齊教皇現在肯定不是真的完全相信了她的那些話，所以她決定給他來一劑猛藥。
不過她也沒忘記叮囑：“記得註意他的身體情況，別讓他直接在夢裏氣死了，有問題就立刻給他餵藥。”
她現在在系統空間裏存儲了不少東西，之前的那個藥丸大禮包除了養魂丹以外的她都還用，柯莉絲就把使用權限給了系統，真要出了事，就讓系統看情況給他用藥。
不過伊萊文告訴她不用擔心這個問題：“使用造夢丸不會影響使用者的身體健康。”
也就是不管夢裏的場景多麽的恐怖，他們也不會在夢裏直接被嚇死，而醒來以後，他們頂多就和平時做噩夢一樣會有一些身體反應。
當然要是醒來以後回憶起夢裏的內容，受刺激是免不了的，不過頂多就是讓做夢的人感覺不舒服而已。
柯莉絲買了兩顆造夢丸。
之所以是兩顆，是因為造夢丸制造的夢境長度是有限制的，而她想給兩位教皇候選人加一些戲份，一顆造夢丸的時常不夠，就需要把兩顆造夢丸“剪輯”在一起。
柯莉絲要讓西魯齊教皇明白，不管他們之中的任何一位繼承教皇的位置，教會都要倒大黴。
你說巧不巧，這兩位候選人私底下真的是爛透了。
他們都有養情婦不說，還不止一位，而且這些情婦的身份也不簡單，基本都是背後支持他們上位的國家送給他們的美人，其中還不乏貴族出生的女性，而且他們還有私生子，還都在兩人的安排下加入了教會，如今年紀最大的那個都已經當上神父並且前途無量。
有意思的事，別人或許不知道這兩位樞機的秘密，可他們自己卻掌握了對方的秘密，只是因為兩邊的問題一樣，擔心暴露了對方的，自己也會跟著遭殃，所以兩邊幹脆就默契的把這事壓下不提，還不許同派系的一方去找對方的罪證，免得牽連到自己。
不過他們表面上可是十分的義正言辭，對支持自己的教會中人只說是想公平競爭，還博得了不少人的看好和支持。
但事實如何，就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了，所以柯莉絲從來不擔心這兩個候選人，但凡她拿到了選舉權，都能輕松把這兩個人壓下去，甚至直接趕出教會。
系統去編輯夢境了，這個工作量不小，估計得到晚上才能完成。
“那就正好晚上給他用。”
於是當晚，西魯齊教皇就做了一個無比真實又恐怖的夢。
***
夢境最早開始於一陣聖光，光中有充滿神性的聲音從天而降，轟轟隆隆的似在跟他說著什麽，只是西魯齊教皇並沒有聽清楚。
接著這片聖光退去，面前出現的就是聖若望大教堂中，他的寢室。
周圍的一切與現實完全一致，西魯齊教皇本人開始都沒有意識到自己在做夢，然後他就看到了被一群人圍攏的床上，上面躺著的是已經沒有呼吸的自己。
那一刻，西魯齊教皇腦袋一空，依舊沒有反應過來這是在做夢，心裏只剩下一句話：我死了？
這也是造夢丸的一個特點，因為夢境過於真實，做夢的人很難發現自己是在做夢。
很快他發現別人都看不到自己，而自己也碰不到任何東西，這讓他更加懷疑自己已經變成了幽靈。
但上帝為什麽不讓天使把他接走呢？
懷著這個疑惑，西魯齊教皇看著顧問團的成員們聚在一起為他舉行了容重的葬禮，然後舉辦只有樞機主教才能參加的秘密會議，開始選舉新教皇。
而新教皇不出意外的就是連西魯齊教皇都看好的兩個候選人中的一個，對這個結果西魯齊教皇本人也很滿意，覺得在對方的統治之下，教會會變得更加輝煌。
只是讓他疑惑的是，為什麽他沒有見到那位柯莉絲殿下呢。
不過這個疑惑只持續了一小會兒，就被西魯齊教皇拋之腦後了。
因為新教皇上位之後，西魯齊教皇已經無暇他顧了。
他沒想到自己看中的繼任者表面看著不錯，私底下卻私生活混亂到令他差點被氣活了，而且對方成為新教皇以後，教會的走向更是無比荒謬，那些荒唐到不可思議的舉措，讓他一度懷疑，這位新上任的教皇是否早已經被代表色|欲的惡魔所附身，才會把教會搞成淫|窩一樣的存在。
不得他被再次氣死，面前的畫面又是一遍，再次回到了他去世時候的畫面，一如之前的舉行葬禮、選舉新教皇，不過這一次變成了另一位候選者成為新的教皇。
接下來的情況也同樣很糟糕，這一位候選者同樣違背了教規不僅有情婦還有私生子，只是人數上沒有前一位那麽多，但西魯齊教皇並不因此而高興，因為這位平日裏對所有人都溫和友好的候選者，私底下卻是個虐待狂！
在成為教皇之前，這個候選者還知道收斂，頂多是借著各種名義私底下鞭打一下奴隸和罪犯，但等他成為新教皇，地位穩固了，本性也暴露了出來，不僅做出直接把人虐待致死的事情，更是在之後展現出了殘暴的一面，所有反對他的神職者，不是被關押就是被刺殺。
而本意是為了從貴族手下保護無辜者的宗教裁判所更是被他變成了鏟除異己的工具，他讓宗教裁判所把那些站出來指責他的暴行的人都抓了起來，判決他們為異端，要宗教裁判所對他們處以極刑，每天死在宗教裁判所的人不知其數。
發展到後來，年歲越來越大的新教皇也越來越暴力，甚至開始在世界各國發起獵巫行動，不知道有多少人因此被燒死。
看到最後，西魯齊教皇已經從憤怒變成了麻木，他已經是沒有實體的幽靈，根本不可能阻止什麽，只能無力的看著在新教皇的暴行之下，教會在民間的名聲越來越糟糕。
而不管是哪一位候選者，他們上位之後其實都沒有管理好教會的能力，加上做出的那一大堆糟心事，讓教會失去了民眾的支持與擁戴，反對者越來越多。
而早就對神權高於王權這一情況非常不滿的國王們趁此機會打壓教會，並支持那些反對教皇的人從教會中脫離出去，組建新教，這一行動不僅令教會損失了大量的神職者和信徒，更是讓教會走向了衰敗，自此以後再也沒法一家獨大，教皇的權利也日漸落寞，再也不覆往日的輝煌。
面對這個結果，西魯齊教皇滿目空茫，麻木又絕望。
【西魯齊。】
一個聲音把他的註意力拉了回來。
西魯齊教皇只覺得眼前光芒一閃，所有的景象都如幻影一樣消失，面前只剩下全白的空間。
但很快，他的目光就聚集在了突然出現的身影上。
只一眼，西魯齊教皇心中的那些麻木與絕望就都消失不見了，眼裏心裏都只剩下面前的“人”。
雖然他從來沒有真的見過對方，現在也沒法看清，但那身形打扮，以及他籠罩在聖光中朦朧的臉龐，西魯齊教皇篤定自己永遠都不會認錯。
“全知全能的上帝，我的主！”
他虔誠的膜拜在神靈的腳邊，獻上最隆重的跪拜禮。
神靈靜靜地等他行完禮，才讓他起來。
【你剛剛看到的那些，是教會原本的命運，是我的牧羊人心中聚集的黑暗招來的禍端。】
從來沒有聽過的語言落在耳邊，卻是一字一句都能聽懂。
西魯齊教皇因為祂的話，羞愧地再次想要跪下，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阻止，怎麽也跪不下去。
【我的女兒，柯莉絲，就是為了改變這荒唐的未來而來。】
【西魯齊，我需要你輔佐她，幫助她，讓教會走上正確的道路，不要成為暗藏惡魔的汙穢之地。】
“謹遵您的命令，主！”
當西魯齊教皇從夢中驚醒的時候，他還沈浸在見到上帝的激動中，可等他醒過神來，發現自己正躺在床上時，就開始懷疑之前的一切是否都只是在做夢。
當讓他轉頭看向床邊時，就知道剛剛的一切就算是在做夢，那也是真實的，上帝真的在他夢中降臨，告知了他那糟糕的未來。
床頭處，他日常放著水杯的小桌子上，此時一團聖光飄在那兒，照亮了黑暗的臥室。
西魯齊教皇伸手捧起了那團聖光。
那感覺很微妙，聖光輕的完全沒有重量，觸手卻十分的溫暖，像是隔著空氣捧著一團火焰，明亮溫暖，卻不會灼傷皮膚。
他靜靜地看著那團光在他的手中閃亮了片刻，然後慢慢散開消失不見，神情在夜色裏變得晦暗難辨，就這麽沈默著坐了許久。
天明以後，管家進來準備叫醒西魯齊教皇，卻發現他已經醒來。
昨晚從夢中驚醒後就再沒睡著的西魯齊教皇眼裏布滿血絲，整個人看起來也多了一股陰郁感，讓服侍他多年的管家立刻意識到，此時教皇冕下的心情恐怕並不美好。
西魯齊教皇對管家吩咐道：“你去通知托馬斯樞機主教一聲，讓他彌撒結束之後過來見我。”
“是，冕下。”
管家以為西魯齊教皇是要問關於那位神女殿下的事，安靜地退了下去。
之後，西魯齊教皇開始為主持今天的彌撒做準備。
彌撒在宗教儀式之中極為重要，只要不是病得起不了床，西魯齊教皇都會親自主持。
從之前托馬斯樞機主教的信件裏，教會上層都知道那位柯莉絲殿下因為眾所周知的原因，幾乎不會參與彌撒，所以西魯齊教皇也並沒有派人請柯莉絲來參加彌撒。
但意外的是，等他抵達聖壇的時候，就看到柯莉絲也在場，不過她是坐在下方的觀眾席裏，並沒有要參與儀式的意思。
看到西魯齊教皇被眾星拱月一般的走進來，柯莉絲對他點了點頭。
腦中卻和系統道：【他的精神看起來不太好，你多註意點，不要讓他真的一病不起了。】
【我派了偵查機器人全天候跟在他身邊，保證只要有任何的意外，我們都能第一時間知道。】
【那就好。】
關心完西魯齊教皇的身體狀況，柯莉絲目光轉向前方聖壇上的神像，努力不讓自己露出垂涎的目光。
現在的她沒有開啟特殊視覺，但剛剛西魯齊教皇等人沒來的時候，柯莉絲可是開了特殊視覺觀察了一下這座神像上的信仰之力。
結果差點沒被那濃郁到幾乎要實體化的信仰之力給閃瞎了眼。
這裏不愧是教會的中心，世界第一大教堂，那麽多的，幾乎已經把整個正殿都擠滿了的信仰之力，是她這一路走來所有的教堂內的神像身上的信仰之力的總和都比不了的。
如果現在就去吸收這些信仰之力，柯莉絲毫不懷疑她能立刻恢覆所有的力量，達到沒有受傷前的實力巔峰，甚至還有可能更進一步。
但她並沒有那麽做。
一來是這些信仰之力實在太多了，現在去收割所發出的異象估計動靜會特別的大，而柯莉絲想把這份異像留到教會對外承認她的神女身份的時候——那怎麽也得給她準備一場受封儀式吧。
二來，這麽多的力量光是用來恢覆力量似乎有些浪費了，可以的話，柯莉絲想要試試能不能依靠這股信仰之力，凝聚真正的神格。
不過這事她目前完全沒有頭緒，只能寄希望於系統，而她還沒來得及和系統商量這事呢。
等參加完彌撒以後，就和伊萊文討論一下看看他能不能幫忙吧。
此時的柯莉絲沒有註意到，她是越來越信任系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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