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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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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眠指著唐韻、衛純道:“你倆出去,我要單獨審他!”

唐韻結巴道:“這,這,孤男寡女,不合適吧。”

王眠拍了拍自己一身男裝,不以為意道:“我是男的!”

衛純沒忍住,噗地笑了一聲,道:“不成,你看看你這身板,再看看小飛這身板,我們可不敢留你倆單獨相處。我可要為小飛的生命安全負責呀!”

王眠眼睛一瞇,斜眼看著唐飛:“要麽,我把你那點破事,都抖出來?”

唐飛心裏一咯噔,心虛地看著王眠,這,這人不會知道什麽吧?不可能啊!難道,此人能掐會算?

唐韻終於有點回過味來了,他震驚地看著唐飛,不敢置信道:“哥,你,你,爹娘知道嗎?”

唐飛頭疼道:“罷了,你們先出去,有危險我會喊的。”

“就怕你喊不出來。”衛純雖然這樣嘀咕著,還是把唐韻給拽出去了。

唐飛不放心,喊了小蟲在外面看門,然後才戰戰兢兢地看著王眠,賠笑道:“那個,你要審我什麽?”

王眠抱著胳膊,好奇道:“你是怎麽知道的?難不成,你能掐會算?”

唐飛苦笑道:“我還想問你呢!”

王眠眼珠一轉,好笑道:“哦,那是我詐你的,傻小子。誰還沒點小秘密,不想家人裏知道呢。”

“那你就當我能掐會算吧。”唐飛無奈道,“我也沒法解釋,夢裏夢到的。”

“夢?”王眠若有所思道,“你還夢到什麽了?”

“夢到你離家後,就再沒消息了。”唐飛老實道。

王眠道:“你還沒定親吧。”

唐飛楞了下,完全沒想到話題怎麽跳躍到這裏了。

“看來是沒有了。”王眠高興道,“那你把我娶了吧!為表誠意,我先分享給你一個小秘密。”

王眠一扯領口,露出雖不明顯,但依然執著地彰顯其存在感的喉結。

幸好唐飛已經被衛金和的死而覆生歷練出來了,饒是見到如此具沖擊力的畫面,依然可喜地保持著冷靜與清醒。

“你是男的?”唐飛壓低了聲音道。

王眠遺憾道:“是呀,王家七個小子,生到我時,我娘魔障了,非要生個女兒不可!家裏為了給她治病,就犧牲了我,從小把我當女孩養。結果我娘這病到現在都沒好,還把我家裏人都給帶魔障了,竟然要給我說夫家了!你說我這樣,怎麽嫁人?他們也是瘋了,找了個喜歡南風的男人要說給我,要把這戲唱一輩子!”

唐飛同情道:“所以你才跑?”

“對,不過現在,我發現了一個更好的辦法。”王眠摟著唐飛,喜滋滋道,“就是嫁你啦~”

“為什麽?我,我也是男的啊!”唐飛吃驚道。

“因為你有把柄在我手裏啊!”王眠理所當然道,“而且,就算是要嫁人,這人也要我自己挑。我看你就不錯,好欺負。唉,你看,我是當女兒養大的,我這小身板,也就只能欺負欺負你了,像你弟,還有衛家那倆,我也欺負不了啊!”

唐飛急中生智道:“不然,你還是跑吧,我給你找個地方,改名換姓重新開始!”

王眠像揉面團一般揉著唐飛的臉,失望道:“怎麽了,你不喜歡我呀?我可都打聽了,你這病懨懨的身子,還指望娶個女人傳宗接代?死心吧,過繼你弟的兒子吧!”

“小飛兄弟!”衛孝終於擺脫了衛真,急匆匆地趕來賠罪了。

他一進屋,見王眠與唐飛正挨著坐,一副極親昵的樣子,立刻紅了臉,想往外退,被早就想進來的唐韻等人硬給懟進了屋。

王眠趕在所有人開口說話之前,用一種極委屈的語氣道:“我特地跑出來找他,他卻不肯娶我。你們說,他是不是有別的女人了?”

唐韻、衛孝俱震驚不已,衛純和衛真微微皺了皺眉,不敢再繼續看笑話。

“王小姐,唐兄天天在家裏宅著,除了我們幾個親戚常來走動的,其他人是一概不認識的額,更何況你這樣養在深閨的大小姐。你別看他好欺負,就賴上他了。”衛真板著臉道。

王眠嘖了一聲,不耐煩道:“你又不是唐家人,沒你說話的地。”

唐韻的智商終於回籠,立刻道:“我是唐家人,我代表唐家拒絕你,你哪來的回哪去!”

王眠側頭對唐飛道:“你這弟弟可真不是省油的燈啊,你還是娶了我,讓我替你跟他打擂臺吧。不然你會被吃得連骨頭都不剩的!”

唐飛結結巴巴道:“你別鬧了!我,我不是好欺負的!”

王眠笑得前俯後仰,重覆道:“你不是好欺負的?”

唐飛鼓起勇氣,掙脫王眠的胳膊,躲到衛孝的背後,指著王眠道:“你們別信他,他是男的!是男扮女裝!”

說完,唐飛意識到不對,又補充道:“在家裏男扮女裝!出來了,就假裝女扮男裝,其實就是個男的!”

在一屋子震驚的視線裏,王眠晃了晃上半身,輕松道:“我是男是女,你們上來驗驗就知。”

誰也不敢上前驗,就怕被王眠順勢賴上。

衛真道:“嫁人有什麽好呢?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沒勁死了。你既然穿著男裝,我們就當你是個男人了。唐家衛家,隨你點一家,我們給你尋個差事,每月拿二兩銀子,你跟著跑跑腿、辦辦差,我們不需你簽賣身契,也不拿你當下人看,怎樣?你還可以順便學點本事。”

王眠認真地思考了一下,道:“就唐府啦,你家一個克妻一個克夫,風水不好,我不去。”

衛純又沒忍住,噗地笑出了聲,摟著唐韻道:“你們家日後可要熱鬧了。不過這事,要怎麽和唐伯伯說?”

“就說我是你們隨便誰的遠房親戚,家裏沒人了,無田無房,所以投奔來了。”王眠興沖沖地提議道。

“成,就我了。”衛真自告奮勇道,“就說你是我姨娘娘家三舅的堂侄子。”

“那,我娘那……”唐韻還未說完就笑了,“她最怵的就是她那一大家子人,至今都分不清哪家是哪家的,鐵定發現不了。”

他們三言兩語就定下了王眠的去處,衛孝和唐飛緊張半天,插不進話,只得相視苦笑。

“飛了一媳婦,得了一個小弟。”王眠感嘆道,把唐飛從衛孝背後拽了出來,拍著他的肩膀道,“感覺怎麽樣?”

唐飛揉了揉被王眠碰過的地方,苦著臉道:“疼。”

王眠忙道歉道:“不好意思,沒想到你這麽不經碰。”

衛孝終於找到用武之地了,殷勤道:“要不要擦點藥?我給你推拿一下?我很在行的!”

衛純、衛真一左一右拽著衛孝往外走:“好了,在這耽誤夠久了,再不回去,家裏該找啦!”

唐韻不放心,走過來在王眠身上摸了幾把,檢驗了下真假。王眠大大方方任他摸,道:“要不要脫光了給你瞧?”

唐韻哼了一聲,背著手,對外一擡下巴:“走吧,我帶你去見我爹娘。”

王眠瞅著唐飛道:“你不去?”

“這種天氣,我哥是不會出屋的。”唐韻推著王眠往外走,邊走邊感嘆道,“這都什麽事啊。”

唐飛慢吞吞坐到床上,捶了捶腿,無力道:“這都什麽事啊!”

衛府,書房中,衛金和溫了一壺酒,給他和衛純各倒了一杯。

“小叔,這個年,你也打算讓真哥在唐家過?”

“除夕那晚,會讓他回來吃個團圓飯的。”衛金和道,看樣子真打算讓衛真在唐家一直住下去了。

“這樣也好,這個王眠,還有唐飛,太古怪了,讓真哥盯著點也好。別真出了什麽事,連累咱們。”衛純沈吟道。

“你覺得王眠這人如何?”衛金和問道。

衛純笑了笑,道:“不好說,可能是個人物,也可能就是點小聰明。”

“王家。”衛金和回憶了一會,搖頭道,“沒什麽印象。”

“是十年前才搬過來的,家裏有不少田,還有一個在朝做官的長子。”衛純道,“如今正亂著,滿城找人呢。”

“找吧,這種餿主意,隔誰誰不跑。”衛金和嘲道。

“那,咱們該怎樣安置王眠呢?”衛純虛心求教道。

“白天,讓他和真哥一起,跟著我在外走動,晚上就回唐府睡去。他不是很喜歡唐飛嗎,就讓他和唐飛一起睡唄。”衛金和閉目聞了聞酒香,悠然道,“再讓真哥、唐韻去聽墻角。”

唐飛身上的古怪,王眠同樣也很好奇,以他的性子,肯定會想盡辦法打探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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