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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我對於我們真的能見到陰兵其實一直都持懷疑的態度,但我是真的得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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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我對於我們真的能見到陰兵其實一直都持懷疑的態度,但我是真的得休息了……

我對於我們真的能見到陰兵其實一直都持懷疑的態度, 但我是真的得休息了。

太陽穴突突跳得我感覺下一秒就能吐血出來。

我們就地紮營,但可惜的是誰都沒帶帳篷,畢竟我們都沒有會淪落到風餐露宿的預期, 不過我的腦袋和肢體已經接近麻木了, 我就靠著背包, 才剛閉上眼, 就沈沈地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得並不好, 我夢到那只黑色的癟毛一直在後面追, 我就一直跑一直跑, 到了盡頭一下子沒剎住車,兜頭掉進懸崖, 下面是冰涼湍急的河水。

我唰的一下睜開了眼, 才明白這種仿佛浸到骨子裏的冷從何而來。

迎面的寒風直接灌到了脖子裏, 我攏了攏圍巾,蕭肅生和司裁都在另一邊閉著眼睛,但他倆攻擊性極強的坐姿讓我很難判斷出他們是不是睡著了。

胖子在我斜對面扒拉著火堆。

我小心地往那邊挪了挪, 問他怎麽還不休息,就算是憂郁望天也換個時候好吧,明天還不知道要走多長時間呢。

“守夜呢,別貧,你趕緊睡你的,”胖子拿木棍兒敲了下我的鞋,我自然是不服, 擡腳就要踢他。

就在這時,蕭肅生的耳朵動了動, 我和胖子看到他睜開眼看了我們一眼。

非常清醒的一眼。

我和胖子瞬間便止了戰,規規矩矩抱著腿坐好。

蕭肅生就又閉上了眼。

但胖子這麽說之後, 我也真不好意思再繼續睡了,我就主動說我要守夜,也自己撿了條木棍兒,然後我往胖子的方向偷偷地挪了挪。

不錯,胖子是擋風的,我舒服地縮了縮脖子,揣起一只手。

不知道胖子有沒有看出我的小心思,但他叫我別鬧了,“我已經醒了,你睡你的,也沒多長時間了,我可不想明天你暈過去背著你走啊,你考慮一下。”

我覺得我也沒有弱到這個地步吧,並且剛才被冷風吹得稍微有點清醒了,背後是山,旁邊是胖子,一左一右是蕭肅生和司裁,我大著膽子有點好奇地問胖子,“咱們真的會碰見陰兵嗎?”

胖子沈默了會兒,似乎是在思考,約莫過了一兩分鐘的功夫之後,他回過頭,有點漫不經心地回我道,“如果情況比較理想吧。”

什麽意思?我沒反應過來,還想再追問,胖子有點嫌我啰嗦了,威脅說我再不睡的話就把司裁叫起來給我捏暈。

我就沒再繼續說話了,但不知道具體過了多長時間才又睡著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啃著牛肉條跟著走到了那條窄道裏。

牛肉條又韌又幹,特別是配上壓縮餅幹之後,簡直是狗都不吃的程度,我不知道胖子是怎麽能做到吃得津津有味的,反正我吃得非常得痛苦,腮幫子嚼得生疼,胖子還要說這是怪我基本沒有咬肌。

我更加怨念已經離我遠去的三明治了。

但很快,別的痛苦就掩蓋住了吃的痛苦。

我沒想到的是,胖子居然一語成讖。

說是窄道,其實根本算不上路,地上是石頭,兩邊是石壁,正條路像是一把巨大的斧子硬生生給山劈了條凹縫出來。

並且因為太窄,兩邊山又高,光源不太充足,視野算不上特別好。

我們當然是一路走一路標記號的,起初這項任務交給了壓軸走在最後的胖子。

只是我們走進去不到一個小時,就發現已經迷路了。

我們本來是選擇了一條岔道的右邊,結果沒有走到底,就看到前邊的路已經被堵死了,於是我們又往後退。

這個時候大家還沒有意識到問題在哪兒。

但很快就發現開始不對頭了。

往前走,前邊的石壁凸起凹下的走勢都分外熟悉,往後退,根本找不到原來的記號,並且也望不到後面路的盡頭。

我們就像是突然被夾到了無數段重覆的山裏,陷入了無限循環的重覆之中。

在強巴的回憶中沒有提到過這樣的事情,但司裁很快就提醒我們說,強巴他們是在晚上出發的,天色太晚,首先,他們不可能突然往後退,並且他們也不太可能會意識到自己身邊的石壁的形狀一直都在重覆,再其次,他們很有可能選擇了左邊的岔道。

“所以,我們能做的事就只有繼續往前走?”胖子問司裁。

司裁點了點頭。

我們四個都開始在石壁兩邊不同的地方做標記,十分鐘一次。

胖子拿著被點上的犀牛角,我們繼續往前走了一個小時的功夫。

犀牛角全都化成了灰,也沒有任何奇怪的事情發生,但我們再往後面退的時候,原來的標記已經全沒了。

很難相信,我這個時候竟然會期待地上或者兩邊能飄起來個影子什麽的,畢竟在藥王山的時候,胖子都能拿個鐵釬子把它們給紮走。

但事實就是我們繼續硬著頭皮走了兩個小時的路,結果,什麽也沒有發生。

好像就是怎麽說,要麽是我們瘋了,要麽就是這兩邊的山跟著我們一起在動。

這個時候再接著往下走已經沒有意義了。

我的腦袋一直在思考,雖然沒思考出來什麽有用的信息,可是身心俱疲。

但不知道是不是受了他們的影響,我的心態居然穩得很,壓根兒沒有慌張的感覺,就只是很平靜地在想到底怎麽走出去。

我們找了個略微寬敞點的地方,大家圍坐成個圈,胖子提議說要頭腦風暴一下,我們三個都附議了。

壓縮餅幹和牛肉條把我的胃填得滿滿當當,我現在一點都不餓,就只喝水。

我們用了窮舉法開始列舉問題的所有可能性。

胖子很嚴肅地交代我們,“不管有多誇張,只要有這個可能性就列出來,一條一條排除。”

我點了點頭,然後先出其不意給了胖子一肘子。

胖子疼得嗷一聲,嚎著問我想幹啥,還不至於就到了山窮水盡吃人肉的地步,沒有必要這個時候就對隊友下手。

“我只是排除我們四個在夢裏的可能性。”我淡定地告訴胖子,只不過略微捎帶了點個人情緒。

胖子顯然是在非常認真地對待他的窮舉法,我說完之後,他很快就不吱聲了,頓了幾秒鐘的功夫後,偷偷沖著蕭肅生出擊了拳頭。

不過被蕭肅生半路就攔截了。

“我醒著。”蕭肅生淡淡地沖著胖子說道,他保持著原來的坐姿,支著一條腿,我看得出來他這樣可以保證無論是哪邊有不利的情況,他都能第一時間站穩並發出攻擊。

蕭肅生手輕輕一推就揮走了胖子的拳頭。

胖子訕訕地笑了笑。

我們的議題才進入了正軌。

我們一共總結了四種可能性,胖子居然還拿了紙和筆,讓我一條條寫在了紙上。

第一條是胖子提出來的,說是最有可能的就列在了前邊,這裏有鬼,並且是大鬼,犀照找不出來的那種,又擦我們的記號又給我們搞鬼打墻,忙活得很。

第二是山在動,可是這樣就沒有辦法解釋記號不見的事兒了,但胖子不管,他說山都能動了給自己身上擦擦標記也就不是啥難事兒了,只管叫我寫了下來,因為和第一條一樣的離譜就列在了前面。

第三條是蕭肅生提出來的,最唯物主義的觀點。

山是人造的。

這樣可以解釋重覆的路段出現,因為建造者的目的就是要修築迷宮,運用了我們目前尚不可知的手段,導致我們無論向前或者向後,只要走了一定的路程就會進入到新的路段之中。

我頭一次見蕭肅生認真嚴肅地說了這麽一大段話,並且他的邏輯鏈很完整。

我才意識到雖然胖子自詡為我們團隊的核心大腦分析師,但他的腦袋瓜子和靠譜程度比蕭肅生還是不太足,起碼人家一遇到事情首先願意從科學的角度來考量。

我讚許並且同意地點了點腦袋。

大概也就這三種了吧,囊括了玄學神學周易學建築學,我總結了三兩句寫到了紙上,本來都準備收工了,只是還沒寫完的時候,聽到司裁在我頭頂上方悠悠地開口。

“其實,還有最後一種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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