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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這樣釣魚其實很無聊,但不知道怎麽回事,沒過多長時間,我總能釣上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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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這樣釣魚其實很無聊,但不知道怎麽回事,沒過多長時間,我總能釣上魚。……

這樣釣魚其實很無聊,但不知道怎麽回事,沒過多長時間,我總能釣上魚。

並且連著喝了兩杯橙汁,我躺在躺椅上,夾著湖面水汽的涼風一陣陣地吹過來,總覺得身子骨疲乏,懶得動彈,就心想過個兩三個小時再走也無所謂。

望月樓的戲唱得還是不錯的。

又過了會兒,我的上下眼皮開始打架,頭也昏昏沈沈的。

再一睜眼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下來了。

整片樓閣的燈籠已經點了起來,湖面上波光粼粼,泛起金色的冷波,照在雕著浮雕的木質欄桿上,上面的景兒幾乎要活了過來。

還怪好看的,我的第一反應是掏出手機,準備跟我媽拍個照片炫耀下,結果一摸兜,手機不見了。

我幾乎是瞬間便清醒了過來,再一想,冷汗立刻就起來了。

回去晚自習肯定要遲到,被學生會查到還要扣學分,不知道我們那輔導員會怎麽削我一頓。

這麽想著,我立刻便坐直了,“張邈,你見過手機沒,趕緊走了,遲到了要。”說著我便往旁邊的位置看過去。

沒人。

我的背後倒是傳來幾聲輕笑。

我刷地一下便站了起來,順手抄了桌子上的東西就回頭看。

包廂裏現在就四個人。

我,被五花大綁的張邈,前頭一個扭頭笑我的小弟,還有個不認識,應該不是之前那個什麽陳哥身邊的。

那個陌生臉個頭不高,圓臉,笑瞇瞇給人挺慈祥的感覺,乍一看挺胖的,仔細瞅瞅,一身的腱子肉,不知道是怎麽練出來的,給人感覺單手就能把我和張邈像雞一樣掐斷喉嚨。

剛才那輕笑聲就是他發出來的。

綁架?勒索?那要綁也是綁我啊,張邈沒我家有錢吧?起碼我是真看不出來,要是真比我家還有錢,那得貪了多少,全家綁起來都不夠掉腦袋的。

那個小弟手裏有槍,不知道真的假的,但我還是頭回遇到這樣的場面,一時間看了看自己手上沒啥殺傷力的裝橙汁兒的杯子,有點手足無措,過了幾秒鐘後,搖搖頭心道怎麽還有空擔心這個。

跳水游出去再跑出去我是不想了,雖然生在南京,可我從小就是個旱鴨子,沒正兒八經下過水,也就去溫泉裏泡澡的時候狗刨過幾回。

“有話好好說,”我放下了手中的杯子,這一瞬間思路特別清晰,指了指張邈,“要多少錢,我給家裏打電話,他家裏也不是一清二白的,這年頭出了人命大家都不好過。”

我甚至還算了算我家能拿出來的現金流。

按道理說,信托每天五萬塊的利息,確實不少了,起碼我覺得砍一半贖我這麽個廢物點心是夠夠的了,再多了也不值這個價。

但依著我媽對我的溺愛程度,還真不好說。

我想了好幾種可能,看得出來那腱子肉才是主話的人,就盯著他看。

張邈嘴上貼了一圈膠布,嗯嗯啊啊地說不出話來,當然,這會兒我也沒心情聽他說什麽話。

過了幾秒鐘,那腱子肉大概是感受到了我的真誠,揮了揮手,小弟終於挪開了抵著張邈腦門的槍口。

我立刻松了口氣。

不是亡命徒,圖錢,那還就好辦了。

腱子肉才站了起來。

他這一站起來我發現他其實不低,比我大概還高兩厘米,就是太壯了顯得有點壓個兒,手臂快比我大腿粗,氣勢上確實嚇人。

“我們不要錢,”那死肌肉胖子搖了搖頭,“跟我們去個地方,回來就把你這小兄弟給放了。”

我軍訓完才上過大學生防詐騙第一課沒多長時間,一下子便警覺起來,腦袋裏充滿了緬甸、泰國這樣的字眼,“我簽證沒辦下來,出不了國。”

腱子肉驚訝地看了我一眼,似乎在思考我為什麽會有這樣危險的想法,搖了搖頭,“去藥王山一趟,辦點事,短了四五天,長了也就一周,明天正好放十一,不耽誤你,具體什麽事兒你也別問我,我應承了人,現在不能說,到了你就知道了。”

我一聽腦門子裏躥起一股子火,喵的神神秘秘的,什麽事不能說?別的就算了我中秋節不回家我媽一個人過節不得傷心壞了。

當下就沒了好氣,看那腱子肉也分外礙眼,一個死胖子,硬邦邦地頂嘴,“我要是不去呢。”

那兩個哥們估計也想不到,面對著槍我還能有如此膽量,兩個人對視了一眼。

死胖子嘆了口氣,“那就沒辦法了,”他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

看得出來是還沒用多大的力氣。

但耐不住我還是踉蹌了半步。

“我看你挺喜歡釣魚的,”胖子看了眼湖面,“不知道你有沒有用屍體釣過魚,我們倒是試過,能釣出來不少奇奇怪怪的東西。”

他意味深長地瞥了張邈一眼。

那一眼跟看死人差不多。

我頭皮幾乎是立刻就炸了。

小弟二話不說就又掏出了槍,一下子就扣到了張邈腦門上。

他膽子都要被嚇破了,眼淚嘩嘩地便流了下來,一個勁兒祈求地看著我,搖頭。

這一系列動作,他們壓根兒沒帶猶豫的,明顯不是開玩笑。

我一下子急了,失去了討價還價的欲望,洩了氣。

對面精心算計我們到這遠離鬧市的地兒,還算好了時間,裝備整得這麽齊全,叫天不應叫地也不靈,明顯不顧及我們的背景,除了答應還能有什麽別的辦法。

“別動他,”我咬著牙,“去就是了,不過我每天都得跟我媽打電話,不然我媽會擔心,你們放心,我什麽都不會說的,我還不想坑我媽。”

胖子點點頭,“你放心,會有人替你打的,不用擔心,中秋節也有人替你回去。”

“什麽東西?”我沒反應過來。

只見那胖子敲了下桌子,小弟抹了把臉,再回頭過來的時候,嚇得我後退兩三步。

“怎麽樣?江小爺,還行吧?”那小弟盯著跟我差不多模樣的臉,笑了笑。

在南京那會兒,也有同學開玩笑叫我江小爺,不過這個稱呼從那人的嘴裏吐出來總讓我覺得不舒服。

可這會兒我顧不上細想到底為什麽不舒服。

這場面是相當詭異的。

差不多跟照鏡子似得,我扭頭他也扭頭,說出來的音調我自己都在恍惚到底是不是我說的話。

“身形還是有點區別,”胖子來回打量我倆,說著說著,順手捏了一下我小臂,“可以說是軍訓漲了點肉糙了點,這細皮嫩肉的也真不是一般家庭能養出來的。”

兩個大老爺們,這個動作放平常我倒也不怎麽介意,但這會兒神經格外敏感,我就是覺得他不怎麽尊重我,斜了他一眼。

胖子沒放在心上。

我反正是不同意,“不行,你中秋節找個借口,反正不能回我家,這是我底線,大不了一拍兩散你給我倆都餵魚,我活到現在也滿意了,正好見見我爹去了。”

我一沖動,自己在說啥自己都管不住了,說完之後立刻感覺不太尊重我爹,在心裏給他老人家默默地道了個歉。

胖子看了眼時間,有點不耐煩了,“行了聽你的,那就跟我走吧?江小爺?趕著天黑過去。”

說完之後他便大踏步地往外走,顯然有恃無恐,根本不怕我半路跑了。

我沒轍,一溜小跑地跟上也不敢回頭,生怕瞅見那張和我一模一樣的臉。

樓外停了輛越野車,不知道胖子是怎麽開過來的。

他開了車門看著我進去,才坐到了駕駛座。

這種高底座的大車坐著還挺舒服,胖子開車的技術還行,我調了調靠背,半躺了下來,喝點水,吃點扒拉出來的壓縮餅幹。

他可能是頭回見人質這麽舒坦的,扭頭看了我一眼。

“你也不擔心?”

我整了整安全帶,“擔心有用?你們什麽都準備好了,我還能怎麽辦,能過一天是一天唄。”

“心態還挺好,”胖子看我這樣也樂了,“給我個巧克力,晚上沒吃飯光折騰你倆小夥子了。”

我剝了個,給他遞過去了。

可能墊了墊肚子,胖子沒那麽餓心情也好點了,話匣子打開,問我,“哎,知道望月樓當年是你太爺爺設計的嗎?”

望月樓早被車拋到後面,遠遠望過去一條半月形的金色緞帶。

挺壯觀,但是經過了今天這事兒,我很難對它產生什麽好印象,搖搖頭,“不知道,我媽不讓我管太多我爺爺家的事兒。”

我也沒什麽興趣,我本身就不是好奇心特別旺盛的人。

胖子大概沒料到我這麽實誠,裝都不帶裝一下的,頓了幾秒,“你媽倒是挺有先見之明,不過你家裏也真是養的,一代不如一代,”他看了我幾眼,“弱不禁風的,看著就是個唐僧肉,其實我都不想帶著你去,一個楞頭青自,還得……”

剩下的話大概我也不便知道,胖子的聲音越來越小,幾乎沒了。

不過我大概也能猜出來他對我的評價。

那能怎麽著?

我從小腦子就沒別人靈光,好不容易考上985了,又整了這麽一出破事兒,我媽只是想給我發揮最大優勢過好日子罷了,再說我也不是沒有別的優點。

我反骨一下子便上來了,不想聽他啰唆,磕著瓜子問道,“哥,不如你給我講講藥王山吧,不用說幹什麽,就是藥王山是怎麽來的,藥王是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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