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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if線選擇2(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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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if線選擇2(三)

時光在等待中變得格外漫長。每天清晨,江餘都會攥著衣角,怯生生地攔住路過的老師:“老師…有、有時降停的信嗎?”

老師不耐煩地擺擺手:“沒有。”說完便匆匆離開。

日子一天天過去,江餘依然堅持不懈地追問:

“有時降停的消息嗎?”

“有他的消息嗎?”

“沒有嗎?”

“為什麽沒有?”

終於有位老師實在看不下去了,叉著腰對他說:“你這孩子怎麽這麽死心眼?人家現在過上好日子了,怎麽還會惦記兒時的玩伴?怎麽可能還會給你消息?”

沒有他的消息……

一點音訊都沒有。

沒關系,他可以繼續等。

可等的時間越來越長,時降停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江餘常常獨自坐在花園裏剪紙花,或是爬上屋頂看月亮,有時蹲在地上逗弄螞蟻,依然會把所剩無幾的糖塊分給它們。

他一直在等,始終在等。

卻始終等不到半點消息。

這段時間裏,江餘牢牢記住時降停的囑咐,不跟任何人接觸,連課也不去上了,整天把自己關在宿舍裏。孤獨如影隨形,他從未感受過如此深切的孤獨。

直到有一天——

宿舍的木門突然被“砰”地一聲踹開,江餘從睡夢中驚醒,只見五六個身材魁梧的男老師闖了進來。

為首的老師用手電筒照到床上的江餘,明顯松了口氣,在名單上劃了個勾:“在這呢!我說怎麽少一個。”

所有出口都被堵得嚴嚴實實。老師們將床團團圍住,江餘害怕地蜷縮在墻角,聲音發抖:“老、老師…有什麽事嗎?”

“全體到院子集合!趕緊起來!”

不等江餘反應,一只粗壯的手臂就將他整個人拎了起來。他像只小貓崽一樣被粗暴地拖下床,連鞋子都來不及穿就被推出了宿舍門。

江餘踉蹌著想要站穩,卻被推搡著往前走去,完全沒有反抗的餘地。



王伍德把守望所所有人召集到院子裏。

二樓的陽臺上,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剩餘的三十多個孩子。

這些孩子中,有的面黃肌瘦,有的帶著殘疾,多多少少沾染點病,在權貴眼裏,都是賣不出去的“次品”。

而江餘站在這些人的後面,最邊緣化。

旁邊唯一的醫護老師將名單交給他,王伍德看了一眼,已經好久沒有“買家”再來收孩子了,時降停是最後一個。

孩子們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天真地站成整齊的隊列,眼神裏滿是期待。盼著能在王伍德面前表現,頂替時降停,成為院內下一個大哥大。

他們小聲議論著:“我覺得是好事,院長大人是不是要帶我們過上好日子啦?”

“是呀,聽說他賺了好多錢,要帶我們去城裏住大房子~”

“真羨慕時哥能被有錢人帶走……不過我相信時哥肯定能回來帶咱們過好日子……”

江餘的手指不自覺地絞緊了衣角,嘴唇被咬得發白。一股莫名的不安在心頭蔓延,讓他渾身發冷。

恐懼沖破了猶豫,他終於鼓起勇氣向身旁的老師舉手:“老師…我肚子疼,能不能先回去休息?”

老師斜睨他一眼:“待會吃點東西就好了。”

“我…我不餓……”

“傻孩子,”老師突然露出詭異的笑容,“我們馬上就要啟程了。不吃飽的話,路上可沒東西給你吃啊。”

“啟程?去哪?”江餘猛地擡頭。

“當然是搬去首都啊。江家捐了一大筆錢,我們都要搬去城裏住了——對了,就在時降停住的地方附近呢。”老師像是突然想起什麽,壓低聲音道:“說起來,時降停確實來過信……”

江餘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信上說什麽?”

“他說:‘江餘,跟老師們一起來首都吧,我都安排好了。’”老師笑瞇瞇地回答。

這番說辭配上王伍德突然的召集,本該極具誘惑力。

但江餘的眉頭卻越皺越緊——時降停從不會連名帶姓地叫他,除非是在生氣。

這個老師…在說謊!

“全體去食堂!”王伍德的聲音在上方炸響。

江餘被迫跟著人群移動,所有老師和孩子都被集中到了食堂。他不安地坐在最角落的位置,敏銳地註意到大人們反常的笑容——這些平日尖酸刻薄的面孔,此刻卻堆滿和藹的微笑。

更奇怪的是,吝嗇成性的王伍德居然準備了豐盛的食物。正當江餘疑惑時,一聲清晰的“哢嗒”聲從門口傳來——

是鐵鏈上鎖的聲音!

他猛地轉頭,看見幾個老師正在給食堂大門上鎖。江餘“騰”地站起身,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幾個大人默契地堵住了門口,像一堵密不透風的墻,顯然不認為有孩子能逃出去。

江餘僵硬地坐回椅子上,睫毛不住地顫抖,仿佛懸在死人坑邊緣,搖搖欲墜。他忽然再次舉手,向一個老師示意,用蹩腳的借口請求上廁所。

老師斜睨他一眼,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去吧。”

江餘如蒙大赦,跌跌撞撞沖進餐廳洗手間,反手鎖上門。他熟練地爬上廁所隔間的門框,上方有一扇小窗——時降停曾告訴過他,遇到危險就砸碎這扇窗逃出去。

他慌亂地抓起地上的一塊碎石磚,纖細的手指死死攥緊,用力朝玻璃砸去。為了不驚動外面的人,他刻意控制力道,一下、兩下……

“哢嚓!”玻璃終於碎裂,陽光如利刃般刺入昏暗的廁所。

江餘嘴角剛揚起一絲希望的笑意,卻在探頭的一瞬血液凝固——

一張鮮血淋漓的臉正死死貼在窗外盯著他。

碎玻璃劃破了對方的皮膚,正是剛才那個“仁慈”放他離開的老師。

“不聽話的孩子,可是要早死的。”

磚頭從江餘手中滑落,砸在地上發出悶響。他踉蹌後退,喉嚨像被無形的手扼住,連尖叫都發不出。

下一秒,廁所門被暴力踹開!一個魁梧大漢大步跨入,像拎小雞一樣揪住江餘的後領,粗糲的手掌捂住他的嘴,徑直拖向後廚。

後廚裏飄著土豆燉雞的香氣,幾個大人正忙碌著。

醫護老師正將一罐罐白色藥粉倒入鍋中,見大漢提著掙紮的江餘進來,皺眉道:“抓他幹什麽?”

“這小崽子精得很,發現咱們的計劃了,先宰掉!”

“唔……唔!”江餘的嘴被抹布塞滿,只能睜大盈滿淚水的眼睛,絕望地搖頭。

其他大人圍過來打量:“院裏還有這麽標致的孩子?怎麽沒在名單上見過?”

“哦,我想起來了,他以前總跟著時降停。那小子護著他,很少讓他來上課,都是自己私下教他學習。”

他們肆無忌憚地議論著,全然不顧江餘慘白的臉色。

這時,王伍德聞聲走了進來,厲聲呵斥:“都楞著幹什麽!等著被抓嗎?”

他的目光落在江餘身上,只一眼,便明白了狀況。

“院長,這孩子怎麽處理?”

王伍德陰冷的目光釘在江餘身上,像在打量一只待宰的羔羊。他緩緩擡起手,聲音裏透著刺骨的寒意:“還能怎麽處理?藥粉還剩多少?”

“剛下完藥,還留了點底兒。”

“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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