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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不用了,她已經成了我的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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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不用了,她已經成了我的太太。”

宋淮言出來時, 沒在內臥見著人,他隨手緊了緊腰間浴袍系帶,見書房有燈亮著, 轉身走進去。

溫覓正側對著他, 坐在書桌邊緣,拖鞋被她踢掉在地,兩條白皙纖細的小腿從浴袍邊緣垂落, 漫不經心地往前踢著。

宋淮言的視線從她的身上劃過,落到她身旁放著的紅酒瓶上。

他走上前, 擡起酒瓶看了眼, 瞇了瞇眸,垂眸看她:“喝了多少?”

溫覓像是這才註意到他來,擡頭看他,仰起小臉笑了笑, 眼睛彎成月牙狀,喝酒後的嗓音細細的:“你想知道嗎?”

她雙面酡紅,眼睛也比往常濕潤, 皮膚在燈光下白到透明, 顯出幾分脆弱感。

宋淮言意味不明地看了眼她說話時顫動的紅唇, 擡手勾了勾她的下巴, 湊近聞了聞她身上的味道:“今天這麽開心?”

都快把一瓶紅酒都幹了。

溫覓用力點頭, 放下酒杯, 雙手攬住他的脖子, 笑得歡快:“對呀。”

宋淮言盯著她的笑靨,眸色微深, 怕她掉下去,他攬著她的腰往懷裏帶了點, 嗓音帶著點誘哄道:“什麽事那麽開心,跟我說說?”

溫覓看著他漆黑的眸子,忽然湊近,與他對視幾秒後,閉著眼睛蹭了蹭他高挺的鼻梁,“那你還想不想知道我今晚喝了多少啊?”

宋淮言聽著她軟棉的嗓音,眉梢微挑:“你這是在跟我撒嬌嗎?”

他低低地笑一聲,擡手捏了捏她的耳廓:“我想,所以你要怎麽告訴我?”

溫覓看著他,明亮幹凈的眼睛轉了轉,“那你閉上眼睛。”

宋淮言如她所願閉上眼睛,懶聲問:“然後呢?”

然後,就沒聽見然後了。

但是他感受到了。

滑濕柔軟的東西湊上來,含住他的唇瓣,從下到上,隨後,她試探著撬開他的唇齒,也許是第一次主動,她動作緩慢且遲疑,像只小獸溫柔地舔舐著。

宋淮言喉結滾動幾下,忍下主動的念頭,任她動作。

溫覓很快撤退,讓他睜開眼睛,面上還有些不自然:“感受出來了嗎?”

宋淮言看著她,眼眸暗沈,沒說話。

口腔裏全是紅酒的香味,她喝了多少,才醉成這個樣子?

今天是他們領證的日子,她知道今晚招惹他的結果是什麽嗎?

他擡手揉捏她的柔軟的耳垂,淡聲問:“想了?”

溫覓耳朵一熱,忽然直起身將他往後推了推,擡手拿起桌上的絲巾,圍住他的眼睛。

宋淮言一動不動,任她動作。

溫覓深吸一口氣,即便他安靜不動地站在她面前,一副任君采擷的模樣,她心裏還是有些慌亂。

她盡量平穩著呼吸,“我們玩個游戲吧。”

宋淮言眼前看不到她的模樣,只能模模糊糊看見一個大致輪廓,然而這個樣子更容易令他遐想無數,他努力遏制住腦海裏各種念頭,才平穩著聲線回她:

“什麽游戲?”

“今天晚上你不許把這個東西取下來。”

宋淮言輕輕挑了挑唇角:“有什麽獎勵嗎?”

“沒有。”

“那可能不太行,”他慢條斯理地跟她講道理:“寶貝,虧本的生意,我一向不喜歡做。”

溫覓忍著臉頰上漸漸升起的溫度,咬了咬牙:“那我明天一天都聽你的,行了吧?”

“成交。”

他回答地漫不經心。

“所以,你今晚想玩的事,可以開始了嗎?”

他慵散地擡手,微勾了勾唇:“我保證,任你為所欲為。”

溫覓看著他的臉,即便知道他看不清,但他的眼神如有實質一般一寸寸掃過她。

她深吸一口氣。

總不能讓今晚的紅酒白喝。

決心是下了,只是擡手時小臂還在顫抖。

說話時聲線也顫抖:“你不許動,也不許看。”

宋淮言輕笑一聲,正要開口,忽然頓住。

人在看不見的時候,聽力會比平常更靈敏。

他聽到了,布料輕輕落地的聲音。

宋淮言手微微收緊,喉結微動。

下一秒,他的手被一只更柔軟的手牽起。

他被帶著向前,掌心與柔軟的身體嚴絲合縫相觸。

他觸到她脖頸上的絲綢系帶,薄薄一條圈在纖細的脖頸。

順著往下,嬌嫩地半遮半掩探出頭來,因他的觸碰引起微微顫栗。

接著,是她平坦的小腹。

布料少得可憐。

她帶著他的手一起發顫,又回到上面,輕輕搭在中間的紐扣上,輕輕摁下。

此前是半開半合,此刻終於毫無遮掩。

宋淮言嗓音啞得幾乎冒火:“什麽時候買的?”

她嗓音細弱:“之前和方小芃出去逛街的時候”

宋淮言輕笑一聲。

他毫無預兆地、精準地微側了側手,撚住,不輕不慢地搓碾:

“那怎麽現在才穿出來?”

溫覓幾乎是從咽喉裏冒出來一聲細哼,有一種被狼叼入口中的惶惶。

她胡亂帶著他的手放到腰間,系帶被扯得微松,又被他輕輕摁住。

“不著急。”

“我們慢慢來。”

宋淮言托住她的腰身抱起,脫下身上的浴袍墊在她身上,俯身咬上她的唇。

絲帶的花紋垂到他高挺的鼻梁,在燈光下染上些旖旎。

“今天怎麽這麽主動?”

他一邊問,一邊溫柔地、耐心地吻過剛才觸碰到的所有地方。

他眼睛看不見,卻能在腦海裏一點一點描摹她此刻的模樣,意亂情迷地在他身下搖曳、綻放。

溫覓足尖緊繃,仰起小臉,小口喘著氣,擡手攬住他的脖頸:

“不晚的。”

她又重覆一遍:“宋淮言,不晚的。”

“覓覓,我好像來遲了太久。”

對於他寫下的那句話,她在此刻給予回應。

“你來的剛剛好。”

宋淮言埋在她身前,沈默許久。

溫覓正要仰起身子去看他,下一秒,書桌上堆疊的書被猛地掃落在地,劈裏啪啦的聲響在耳邊響起。

她再說不出一句話。



溫覓再次醒來時,身邊的人已經不在了,她稍微動了動,一股酸脹感襲來。

關於昨晚的記憶碎片般進入腦海,她在床上一動不動緩了許久,咬著被子憤憤不平。

同樣都是那麽晚睡,為什麽他可以這麽精力充沛,一早就起來?

地上的狼藉已經被人細心收拾過,包括她那身被扯壞的睡衣也已經被人處理掉,床邊放著搭配好的一套新衣服。

昨晚到了後半夜,她那身衣服的結局當然是被他一點點扯下,她被折騰得腦子渾渾噩噩,只記得他喘息時貼著她右耳不斷重覆的那句話:

“現在,我讓你感到真實了嗎?”

哪有人這樣證明真實感的啊。

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聲,溫覓拿起來,看到一條陌生短信。

看到文字內容,她微怔

【溫小姐好,我是宋淮言的父親,不知你現在有沒有時間,我有些話想與你談一談。】

溫覓簡單梳洗了下,很快趕到宋遠朝發來的地址。

男人一身剪裁得體的正裝,眉目間和宋淮言有幾分相像,舉手投足之間有一股天然的威嚴。

溫覓拎著包在他面前入座。

“叔叔好。”

宋遠朝打量了她一會兒,略微挑了下眉,倒是沒有多說。

“你應該也知道我今天找你來的目的,確實是因為宋淮言。”

溫覓抿了抿唇,看著他。

宋遠朝沒有多說廢話,切入正題:“想必你也知道,我一開始是不同意你跟我兒子在一起的,並且,其實我早已經給他物色了好了結婚對象。”

溫覓手指微緊,正要開口,宋遠朝輕擡了擡手,冷峻的眉眼松懈一分:

“但你放心,我今天來,並不是為了拆散你們。”

他眉目間多了幾分悵惘,“淮言他是一個很重感情的人,他不像我。”

“我不知你是否知道這件事,但想了一想,還是打算告訴你。”

“之前我曾給過他兩個選擇,讓他在你和音樂中做取舍,我原本確切地以為他會選擇音樂,畢竟,他曾為此放棄了家業。”

他頓了頓,看向溫覓的眼裏含著深意:“但我沒想到,他毫不猶疑地選擇了你。”

溫覓手一緊。

宋遠朝搖了搖頭:“我沒想到,最後被說服的那個人會是我。”

“得知這件事時,我一開始很憤怒,但後來,我想到了他曾對我說的那些話。”

“原來夢想和我的母親,都不能讓你回心轉意嗎?”

但凡他當初選擇離開他母親時猶豫過一絲一毫,也許他都不至於和自己的兒子鬧成如今這樣相看兩厭的地步。

“我以為他一次又一次地忤逆我,我會很生氣,但後來發現,他的結婚典禮不邀請我,我更生氣。”

溫覓聽著這話,猛地擡頭。

宋遠朝眼底忽然浮現一絲笑意,“我想,如果我再堅持下去,他和風眠我都留不住了。”

溫覓手指收緊,心底忐忑開口:“叔叔,所以”

“所以,你打算什麽時候改口叫我?”

他瞇了瞇眼:“實話實說,對於他一聲不吭就帶著你去領證這件事,我挺生氣的,但現在,知道你們已經領證後還聽見你叫我叔叔,心底也挺不舒服的。”

“那小子確實不在意我出不出席你們的婚禮,但我想,你應該還是挺希望我和風眠都在的。”

溫覓心頭微動,微笑著點了點頭,“當然,您這樣想,我們都希望您能來。”

宋遠朝側了側眸,視線朝落地窗外看了眼,忽然嗤笑一聲,“真是一刻都等不及。”

溫覓還在疑惑著,又聽宋遠朝淡聲道:

“好了,我要說的話也都說完了,快回去吧,省得那小子又覺得我在欺負你。”

溫覓反應過來他的意思,扭頭朝外面看去,手機鈴聲響起的一瞬間,站在馬路另一頭的一道熟悉挺拔的身影也落進她眼底。

她舉起手機,男人帶著點不安的嗓音從那頭傳來:

“他找你做什麽?先出來。”

溫覓看了眼宋遠朝,好笑地沖那邊道:“爸來找我說以後婚禮的事。”

宋淮言忽然沈默。

宋遠朝也看向她,眼底有動容。

過了一會兒,男人低沈溫和的嗓音傳入她耳中:

“覓覓,你看到今天的采訪了嗎?”

溫覓搖了搖頭:“你今天不是去處理之前剩下的工作了嗎,怎麽還有采訪”

話音沒落,咖啡店裏懸掛起的屏幕忽然展示出一段采訪錄像。

溫覓擡頭望去,看見宋淮言熟悉的身影。

記者詢問:“如果可以見到你的作詞人,你想對她說什麽?”

視頻中,男人坐在長椅上,剪裁得體的正裝勾勒出精壯的身軀,襯衫袖口微微卷起,露出一截緊實有力的小臂,一向冷峻的五官在此刻微微柔和下來,眼底泛起輕淡柔軟的笑意,他偏頭看向自己的左手,無名指上,赫然是一枚銀色鉆戒。

他輕微勾起嘴角,“不用了,她已經成了我的太太。”

那是他接受的唯一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個人專訪。

溫覓怔住,楞神的那一瞬間,聽到宋淮言漫不經心道:

“抱歉,從昨天到今天,我有點太興奮了。”

所以才沒忍住向全世界宣告,他們在一起的事。

他嗓音溫柔低沈:“所以,太太,能回家了嗎?一上午不見,我有點想你了。”

溫覓偏頭看去時,街道的紅燈已經轉為綠燈,男人穿著筆挺的白色襯衫,正邁開長腿向她走來,臉上掛著清淡的笑意。

溫覓向他展顏一笑,“可以啊,宋先生,我就在這,等著你來接我。”

她就坐在原地,看著他一步一步朝自己走來。

帶著他細膩又沈默的等待,像過去無數個時刻一樣;

帶著他耐心又溫柔的愛意,像未來許多許多年一樣。

正如多年前那個炎夏午後,他停下腳步,轉身朝她看來,溫俊的眉眼驚起她的一場心動,此後,他聽見了她的聲音,她聽見了他無聲而熱烈的愛意。

她不會說話時,他還不會手語。

後來她學會了說話,他學會了手語。

年少時那場盛大的心動,經久不雕零。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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