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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你出來,還是我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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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你出來,還是我進去?

溫母看她神情不對, 關心問道:“怎麽了?”

“沒事。”溫覓偏了偏頭,咽下心裏話,轉身去給她倒水。

“我已經聯系過爸了, 他那裏你不用擔心, 我剛才去找了醫生,您這病可能需要做個手術,在此期間, 我都會在這陪著。”

“不用了,我的身體情況我知道, 手術什麽的沒必要。”

溫母動了動唇, 看著她:“你忙工作要緊,我自己在這就可以。”

“不行,媽。”溫覓將水杯塞進她手裏,語氣帶著點強硬:“手術您必須要做, 其他事情交給我,您放心養身體就好了。希希還小,她一個人在這裏照顧您我不放心, 工作的事您不用擔心, 我已經都安排好了。”

溫母還要再說什麽, 溫覓又開口道:“您要是還當我是您女兒, 就讓我留下來。”

溫母看著她忙前忙後的背影, 有些眼熱:“覓覓啊”

“怎麽了?”

“媽前段時間看到一個還不錯的人, 希望你能去看看。”

溫覓動作一頓, 背對著她垂下眼,半晌, 才開口:“媽,你知道我為什麽那麽討厭相親嗎?”

她沒聽到溫母的聲音, 自顧自地說下去:“以前我以為,您一直讓我相親是想要把我快點嫁出去,這樣我跟希希就不會再鬧矛盾了,後來,我忽然發現,或許您只是不想看到我一個人在外。”

“可是”溫覓垂眼,輕笑一聲:“我還是很討厭相親。”

她直起身子,看向溫母,輕聲開口:“至於原因是什麽,明天我會讓您看看,但是,這也是我最後一次妥協了。”

溫覓收拾好東西,準備出去打個電話,剛拉開門,對上一雙熟悉的眼睛。

溫希手裏還拿著一瓶飲料,在外面站了不知多久,一雙眼通紅地看向她。

溫覓拉著她的手出去,輕輕關上門,“媽睡了,我們出去說。”

溫覓將她拉到一處僻靜的地方,看著她的眼睛皺眉:“哭什麽?”

她不說話還好,這一開口,溫希的眼淚就開始往下掉,泣不成聲:“姐。”

溫覓嘆了口氣,幫她擦去眼淚,聲音溫和下來:“別哭了,跟我說說,到底發生什麽事了?還是被媽的事嚇到了?”

塑料瓶掉在地上,溫希沒管,上前一步抱住溫覓,邊哭邊道歉:“我錯了,姐,之前的事都是我做錯了,你別怪我,別生我氣了,都是我不好。”

她一邊抹眼淚一邊抱著溫覓,顛三倒四地道歉:“我之前不該說那些話惹你傷心,不該把誤會你,不該把你的演唱會門票撕掉,對不起。”

她哭得嗓子都快啞了,溫覓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這些事早都過去了,我不怪你。”

“姐,你別去相親了,”溫希哭得肩膀抖了抖,“我不想你那麽快離開家,你也別生媽的氣,她其實很愛你的,你不知道,你平常不在家的時候,媽總是會看著你小時候的照片出神,還總是習慣性做你愛吃的菜。”

“包括之前的事,媽也教訓過我了,我們其實都不想你走。”

溫覓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不去相親,你放心。”

她嘆了口氣:“不管發生什麽事,媽在我心裏的地位都不會變,你也是,你永遠都會是我妹妹。”

溫希含淚點頭,慢慢止住哭腔。

溫覓又安慰了她一會兒:“媽估計這會兒該睡著了,你進去的時候小聲點,我在外面打個電話。”

溫希點頭,轉身離開。

溫覓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眼底,拿出手機給方舒芃回了個電話。

“謝天謝地,你總算知道給我回電話了。”方舒芃終於松了口氣,又關心地問了句:“你媽沒事吧?需不需要我這邊幫你聯系一下醫生?”

溫覓謝過她,方舒芃回得漫不經心:“有什麽好謝的?你媽也算我半個幹媽,都是一家人,再說,這也就是順手的事。”

“對了,”她想起什麽事,又開口:“最近你跟宋淮言出什麽事了嗎,他怎麽把電話打到我這裏來了?”

溫覓簡單把事情跟她解釋了一下,方舒芃有點吃驚:“你媽又要你相親啊?等一下,你要是真去了,宋淮言怎麽辦?”

“不是去相親,我媽都已經安排好了,我去跟他把話說清楚。至於宋淮言,我也不太清楚,所以跟他提了暫時分開。”溫覓嘆了口氣,擡手捂住眼睛,喃喃道:“我也不知道該拿他怎麽辦。”

方舒芃爸媽最近跟宋家的關系走得近,對最近圈子裏的傳聞有所耳聞,也知道溫覓提分開這事估計跟宋淮言父親分不開關系。

“寶貝,其實你這麽想,跟他這樣的人談戀愛,能談多久談多久唄,談到就是賺到了,再說了,我看宋淮言對你的感情不少,你跟他在一起開心就完了。”

道理溫覓都懂,但是感情的變性太大,她不敢賭,不敢賭如果跟他一直在一起,將來他會後悔的可能性有多大。



電話掛斷後,宋淮言仍舊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作。

顧一然在不遠處站著,往這邊看了幾眼,楞住。

宋淮言靠墻站著,站姿松散,頭微微垂下,大半張臉都掩在陰影下,看不清什麽情緒。

只是他看著那人垂下的手臂,莫名感覺到他此刻的心情不太好受。

顧一然戰戰兢兢地想,總不可能兩個人分手了吧,還是嫂子甩了他?

電話響起來,他接起,是之前預約好的餐廳經理打來的,詢問今晚的安排是否要如約進行。

顧一然看了眼那頭站著的男人,不敢輕易應答,大著膽子往旁邊走了點,小聲問:“淮言哥,今晚的計劃還要照常進行嗎?”

宋淮言擡頭,掀眸看了他一眼,眼底沒什麽溫度,嗓音仿佛很平靜,輕淡得像是從另一個時空傳來:“取消吧。”

顧一然楞了一瞬,他知道為了今晚宋淮言準備了多久,甚至連平常信手拈來的歌都唱了好多天,他以為今天會是兩人最開心的一天,卻沒想到最後會得到一個這樣的回答。

他莫名有點不忍:“淮言哥真的要取消嗎?說不定嫂子是有這麽特殊情況才來晚了呢,不然我們再等等?”

宋淮言扯了扯嘴角,神情很淡:“等什麽?”

他垂頭看了眼手機裏的消息,攏好外套,將手裏的方形盒子塞進口袋,直起身子,邁開長腿大步向外走去,眼眸又黑又沈:“不等了。”

他直接去找她的。

有什麽事情,等親自見了面再說。

顧一然楞了下,急忙跟上他的腳步,握著手機,按照他的意思跟電話那頭的人回話。



溫覓沒讓溫希守夜,等一切都弄好時,已經將近晚上十一點,她將溫希送回家後,自己在醫院守著。

緊繃了一夜的神經終於得以放松些,她剛一躺下就睡了過去,第二天又靠著生物鐘早早起來。

剛洗漱好拉開門,溫希已經提著早飯過來,小聲對她說:“姐,你先吃早飯吧,我幫你看著媽。”

溫母睡眠淺,聽見聲音就醒了過來,溫覓將她扶起來,照顧著她坐著吃飯,期間,溫母看著她欲言又止。

溫覓知道她想說什麽,將飯盒闔上,“媽,我待會就過去。”

她面色平靜:“但是這是最後一次了。”

溫母握了握她的手,抿唇:“媽答應你,這次你要是還不喜歡,我以後都不逼你了。”

溫覓牽唇輕笑了聲,她收拾好東西,讓溫希在這裏看著,自己打車離開。

一路上,她看著手機,那裏沒有新消息再湧出來,也沒有電話進來,平靜得仿佛兩個人就這麽結束了。

溫覓心口有點疼,一瞬間有些難以喘過氣,她沒忍住翻開手機,一條條看他之前發的消息。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告訴我好嗎?我們一起解決。】

【你在哪?我去找你。】

【溫覓,我不同意分手。】

【家裏面的事我可以解決,不管發生什麽事我都可以解決,我不同意分手。】

溫覓呼吸有些不穩,她關上手機,闔了闔眼,不再看下去。

只是在一起了不到一個月而已,為什麽還是這麽難過。

司機停到目的地,喊了她一聲,見她沒有反應,面色有些發白,多問了句:“姑娘,你沒事吧?”

溫覓回神,睜開眼睛,這才反應過來車子已經停下,“沒事。”

下車後,她按照地址推開附近的咖啡店,目光環視一圈,在靠窗的位置找到那人。

她提著包走過去,在男人對面落座。

“陸先生,你好。”

對面的男人面容清俊,五官端正,雖不出色,給人的感覺算是比較舒服。

陸駿擡頭,眼底不耐煩的神色在看到來人時掩了下去,“溫小姐?”

溫覓淡笑著點了點頭。

兩人打完招呼,陸駿便直接進入正題。

“關於溫小姐的一些情況我之前已經從江阿姨那裏了解過,但還是想問一下,您是名牌大學畢業的對嗎?”

看著她點頭,陸駿總算是松了口氣,面容溫和了些,“那想必你身邊應該有不少優質男性,怎麽會來相親?”

溫覓垂頭攪拌著杯子裏的咖啡,微微側了側臉,不經意間露出光潔白皙的耳廓,陸駿的目光掃到那裏,眼神微變:“溫小姐”

溫覓打斷他的話:“我有先天聽力障礙,左耳只能通過佩戴助聽器才能正常生活,右耳聽力偏弱,工作中還是需要戴助聽器。”

她嗓音平靜:“還有,我有自己的工作,並且不會因為感情和婚姻就輕易放棄,假如我的上司現在就給我一個外派升職的機會,我不會拒絕,如果工作和感情沖突,我也會毫不猶豫選擇工作。”

“即便結婚後,我也會把重心放在工作上。”

陸駿面色不太好:“難道你的聽力障礙不會影響到你的工作?還有,結婚之後你也把工作放在感婚姻之前,你不覺得不太合適嗎?”

“這是我的個人選擇,合不合適,我說了才算。”

陸駿的臉色更難看:“恕我直言溫小姐,你這樣的情況,可能沒有哪個男人能接受,我想要的妻子,在結婚後必須把婚姻和家庭放在工作前面。”

溫覓面色平靜,仿佛早有預料:“那很抱歉,看來我們浪費了彼此的時間。”

陸駿顯然沒想到今天會是這個情況,一口飲下杯中的咖啡,面色難看地站起身,撈起椅子上的外套就往外走。

溫覓把包裏的手機拿出來,看著上面顯示的通話時間,嗓音平靜開口:“媽,現在你知道,我為什麽那麽討厭相親了嗎?”

她有些疲累地嘆了口氣:“我一個人也可以過得很好,您相信我,好嗎?”

溫母捂住嘴,在那頭泣不成聲:“對不起覓覓,都是媽的錯媽以後再也不逼你了,你以後想怎麽樣都可以。”

她一直以為她做得沒錯。

她想要溫覓早點成家,想要看見她不再一個人。

她不知道自己能陪她多久,只是實在不放心,她走後,溫覓還是一個人。

可她萬萬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原來她的女兒,在她不知道的地方,一個人不聲不響地受了那麽多委屈。

“媽答應你,媽願意手術,你快回來吧,覓覓。”

溫覓心裏也難受,安慰了她幾句,掛斷電話。

她付完錢,正打算起身,手機忽然振動一聲,置頂的聊天框忽然彈出來一條新消息:

【你出來,還是我進去?】

溫覓看了這條消息足足五秒,才猛地擡頭往外看。

一道熟悉的修長身影映入眼簾。

她心跳慢了半拍,耳邊一霎那寂靜下來。

世界仿佛在一瞬間靜音。

宋淮言站在不遠處,戴著口罩、帽子,只露出來一雙沈靜的黑眸,隔著一段距離靜靜地望著她。

仿佛風塵仆仆、不遠萬裏的趕路人,猝不及防地出現在她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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