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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你要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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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你要幸福。”

溫覓楞住了, 沒等她再說什麽,宋淮言忽然起身,從外套口袋裏拿出一個精致的小盒子, 在她面前打開。

是一條項鏈。

周圍點綴著粼粼閃光的碎鉆, 最下面嵌著一顆深邃幽暗的藍寶石,靜靜地躺在黑色絲絨面上。

溫覓屏息靜了一會兒。

“喜歡嗎?”

喜歡是肯定喜歡的,溫覓想, 可能沒有女孩會不喜歡,但是

會不會有點太貴重了?

宋淮言仿佛看透她的想法, 語氣隨意道:“朋友轉贈的, 我覺得你可能喜歡,就收下了,也沒有很貴重。”

“真的嗎?”溫覓將信將疑。

“當然,”宋淮言起身, 走到她身後,輕柔地將項鏈給她帶上,傾身附在她耳畔, 嗓音低沈溫柔, 帶著點調侃意味:“如果你感動地實在想要感謝我, 我可以勉為其難接受一個吻。”

好一個勉為其難。

溫覓咬了咬牙, 壓根沒察覺自己被轉移了註意力, 等他給她戴好, 她偏頭覷他, 摸著脖頸間的項鏈,小臉微揚:“我好看嗎?”

宋淮言漆黑的眼眸分明地映出她生動明艷的模樣, “好看。”

溫覓手指摸索著泛著點涼意的項鏈,眼神依舊直直地看向他, 嘴角卻微微勾起:“那你想要我的獎勵嗎?”

宋淮言看著她,視線緩緩下移,喉結微動,“想。”

他問:“所以,你願意給嗎?”

溫覓捏著下巴裝模作樣地思索了一會兒,語氣仿佛恩賜一樣:“嗯,勉為其難吧。”

宋淮言笑了聲,沒有絲毫猶豫,一手扶著她的腦袋,吻上去。

周遭氣溫逐漸升騰,燥熱間,只有脖頸間那枚項鏈傳來絲絲涼意。

宋淮言沒有過多停留,很快松開她。

溫覓感覺到嘴巴有點腫,下意識地伸出舌頭舔了舔,宋淮言正擡手過來幫她抹去嘴角暈開的口紅印,猝不及防與一抹濕熱相撞。

他身子微僵。

溫覓也察覺到不對勁,猛地偏來視線,生硬地望向餐桌:“那個我們還是先吃飯吧,不然待會就涼了。”

宋淮言微微瞇了瞇眸,目光在她的嘴唇上落了幾秒,指尖微微摩挲幾下,旋即面色如常地收回手指,坐回去。

溫覓很久沒有這麽有胃口了,最近因為工作上事情堆積太多,連帶著她的胃口也不是很好,今天卻破天荒地吃了很多。

吃飯時,她還一邊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一邊在心底暗暗想,如果這麽依賴上宋淮言的廚藝,以後真的離不開他了怎麽辦?

她忽然覺得同居好像也很不錯的,有點舍不得分開了。

直到前方落下一道嗓音問她:“吃好了嗎?”

溫覓點點頭,正要擡手去拿餐巾,宋淮言已經傾身先她一步拿過,輕輕擦過她的嘴角。

他坐回去,深邃的眼神落在她身上,嘴角勾起,“今天開心嗎?”

溫覓低頭看了眼脖頸上的項鏈,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誠實地點點頭,“很開心。”

“可是我有點貪心,還想讓你更開心。”

溫覓動作一頓,擡頭看過去。

宋淮言微微偏了偏頭,眸底碎著溫柔的笑意,嗓音溫和:“溫覓,扭頭。”

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包廂裏的燈光忽然熄滅,只有窗外斑斕的燈光打進來。

溫覓頭一偏,看向窗外。

不遠處的夜幕中,忽然炸起一簇簇絢爛美好的藍色煙花,升入天際,又在最高處綻放最美的模樣,留下明亮閃動的光彩。

耳邊,宋淮言低沈溫和的嗓音傳來:“我記得,你之前說過,你很喜歡煙花。”

溫覓看著窗外,夜幕中的煙火色倒映在她臉上、眼中,碎光閃爍在她眼中。

她張了張口,依舊沒舍得偏開視線:“宋淮言今天是什麽特殊日子嗎?”

宋淮言看著她的側臉,緩聲道:“昨天的事,很抱歉,我不是想逼迫你的意思,溫覓,在我這裏,你可以永遠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煙花在夜幕中留下最後一抹彩光,隨後墜落,消失不見。

溫覓回頭看向他,壓抑住心中升騰而起的情緒,咬了咬唇:“無限期嗎?”

宋淮言揚了揚眉,無奈地揚唇一笑:“無限期。”

“謝謝你今天的準備,讓我更開心了,作為獎勵,”溫覓張開雙臂,笑著看向他:“今天可以額外再支付給你一個擁抱,也是無限期哦。”

宋淮言低眉笑了聲,走過去,擡手抱住她。

溫覓埋在他的肩頭,眨了眨微微酸澀的眼睛,看向窗外。

他們之間好像總是有一種默契。

正如溫覓之前看到過這條項鏈,知道它價值不菲,但她更知道宋淮言想看她收下,所以選擇接受。

也正如,宋淮言看到她剛才眼神中的動搖,卻沒有開口說話。

溫覓沒有說,她好像已經快要忍不住,想跟他正式在一起了。

宋淮言也沒有說,他還有沒拿出來的配套飾品,是一個鉆戒。



周末,約定聚會的當天,方舒芃準時到樓下接她。

宋淮言本想要送她,被溫覓拒絕了,畢竟當初已經答應了方舒芃,但是她最後還是沒能拒絕掉他的請求,允許他在聚餐結束後去接她。

溫覓今天簡單化了個淡妝,剛坐上車,就感受到方舒芃看來的視線,想忽視都忽視不掉,她偏頭看去,疑惑地問了句:“怎麽了?”

方舒芃眼神直直地看著她的嘴唇,神色覆雜地嘖嘖兩聲,“看來,你們兩個平時相處時還挺激烈的。”

溫覓不明所以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湊過去照鏡子,從裏面看到自己嘴角暈開的口紅,頓時臉一熱,欲蓋彌彰地解釋:“可能剛才換衣服的時候不小心蹭到了。”

“哦,這樣啊,”方舒芃淡定地接住她的話:“那看來換衣服的人不是你,畢竟你的衣服上什麽顏色都沒有。”

“”

解釋不還不如不解釋,這樣聽起來更不對勁了,溫覓索性閉上了嘴。

方舒芃想到什麽,猜測道:“你該不會沒有告訴他今天我們聚會的都是女孩子吧?”

溫覓想了想,不確定道:“他應該也能猜到吧?”

“男人這種小心眼的人能猜到什麽?”方舒芃一邊開車,一邊半感慨似的嘆了句:“嘖,想象不到宋淮言那種人也會做這麽幼稚的事。”

“”夠了,她說夠了,溫覓心想,從今天開始的一周以內,她不會再親近宋淮言半步。

還沒等兩人開車到地方,方舒芃就接到了另外兩人打來的電話,她隨手接起,回了幾句:“你們已經到了?我們正在路上,很快。 ”

溫覓看著等她掛斷電話才出聲:“喬言心?”

“對,她跟莊薇已經到了,問我們到哪裏了。”

方舒芃後半程提了速,二十分鐘後就趕到了會所,她們找到兩人在的包廂,進去時,莊薇她們正在忘情地唱k。

老朋友多年不見,最初是有點陌生,但是在喝下第一杯酒之後,就把以前大學裏的感情通通找回來了。

喬言心性格比較大大咧咧,一口悶了一杯酒後,開始講以前的事:“我們上大學那時候,寢室四個人我最羨慕的就是方舒芃,什麽都不用考慮,每天就是買買買。”

“餵,”方舒芃不爽地嘖了聲,“怎麽說話呢?把我說得都像是個不學無術的混不吝了,好歹我也是拿過獎學金的人。”

溫覓和莊薇對視一眼,不由得笑出聲。

喬言心嘆了口氣,“畢業以後我和莊薇去了南邊發展,因為工作太忙,我們也好久沒聯系過了,好不容易趁著這次有個項目要來這,我就想起你們了。”

莊薇點了點頭,“畢業之後再聚的機會太少了。”

“對,”喬言心扭頭看向方舒芃,一臉遺憾道:“早知道當初就不跟你吵那麽多架了。”

方舒芃擡了擡下巴,一臉驕傲的模樣:“現在知道我的好了吧?可惜啊,晚了。”

喬言心立刻換了副表情,很不屑地笑了聲,兩個人撲在一起笑鬧著,鬧了一會兒,想起什麽,又說:“對了,忘記問你們了,這些年感情和工作方面都怎麽樣?我都已經結婚了,你跟溫覓呢?”

方舒芃瀟灑地擺了擺手,一副過來人的樣子:“姐依舊在江湖。”

喬言心無語地翻了個白眼,轉頭看向溫覓:“你呢,溫覓,這些年怎麽樣?”

“都還好,挺穩定的。”

莊薇和喬言心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八卦,抓住她開始追問:“都挺穩定這句話是什麽意思?談戀愛了?你居然都沒告訴我們!”

溫覓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其實也就是最近的事,還沒徹底確定下來。”

方舒芃意味深長地瞅她一眼,溫覓直接無視了她的眼神。

喬言心感慨了聲:“大學四年我們三個都先後成功脫離了母單群體,方舒芃更是前後無縫銜接,只有你四年都是一個人,那時我們還想著你什麽時候能遇到喜歡的人,沒想到現在就遇到了。”

幾人原本還聊著過去的事,聊著聊著就把話題引到另一半身上了。

“莊薇當初和前男友分手後,一直都沒再談,直到前些年,兩人又覆合了,分分合合這麽多次,他們現在也算苦盡甘來了。”

喬言心晃著酒杯:“我跟我老公是相親認識的,一開始我以為我們兩個都對彼此沒感情,結婚之後,他有一天忽然告訴我,他第一次見我就喜歡上我了,所以,我覺得這就是緣分吧。”

“你們兩個呢?”

方舒芃心情郁悶,酒一口一口悶下去,溫覓在一旁攔都攔不及。

緩了會兒,方舒芃帶著酒意開口:“我啊?我跟他是通過我爸認識的,他是我爸那些年資助的大學生,第一次見他,他都不敢跟我說話,但我還挺喜歡他的”

她邏輯混亂的說了一堆後,像是想起什麽,傻憨憨地趴在桌上笑出聲。

溫覓知道自己酒量差,所以沒敢喝酒,只喝了一點飲料,但也許是被氛圍感染到,她托著下巴,仔細地想了想:“我跟他啊我們從小就認識了,但他不記得我了,一直到畢業後好幾年,我才再次遇見他。”

喬言心有點驚訝:“溫覓,你這些年不會就是因為他所以才一直單身吧?”

溫覓搖了搖頭,“也不是,其實畢業後我就打算放下過去了,但是”她小聲嘆了口氣:“總之後來,也沒遇到過合適的。”

這些年,她也因為溫母的要求相過幾次親,但都無疾而終。

她應該是沒想著等他,因為宋淮言的世界離她太遠。

只是,放下的過程比她想得要難得多,後來他火起來的那些年,不論她走到哪,擡頭隨地可見他的廣告牌。

每看到他一次,就想起他一次,哪有那麽容易放下。

喬言心喝多了,也有點不清醒起來,什麽話都往外說:“你不知道,那時候我可佩服你了,我們專業課那麽多,你還有時間兼職賺錢,簡直是時間管理大師,哦對了,我記得你那時候還經常寫什麽歌詞是吧?就是可惜當年沒見過。”

溫覓笑著搖了搖頭,輕聲說了句:“你應該見過,還聽過。”

一旁坐著的莊薇擡眼看了看這邊。

她也有點喝多了,不確定自己剛才有沒有聽錯,見幾人都醉得不輕,溫覓只好承擔起艱巨的任務,一個個掏出手機來打電話給她們的家人。

喬言心的丈夫剛好就在附近辦公,沒多久就趕到將她帶走,臨走前,特地謝了溫覓幾句。

莊薇坐在一旁的沙發上揉了揉自己的頭,她倒不是很醉,於是讓溫覓先照顧方舒芃。

溫覓拿起方舒芃的手機給程昔打電話,那頭幾乎是立刻就接起來,沈默了會才低聲問:“你不生我氣了嗎?”

溫覓有點尷尬地輕咳了一聲:“那個,我是她的朋友。”

她簡單打了聲招呼,“方小芃喝醉了,開不了車,你現在能過來接她們嗎?”

程昔頓了頓:“謝謝你照顧她,地址給我,我現在去接她。”

溫覓把地址告訴他,沒多久,程昔就過來就把方舒芃領走了。

弄好之後,她又看向莊薇。

莊薇正躺在沙發上皺著眉頭,一手揉著腦袋,好像不舒服的樣子。

溫覓起身給她倒了杯熱水,莊薇這才睜開眼,看了看周圍:“她們都走了?”

“嗯,你給家人打電話了嗎?需要我幫忙嗎?”

莊薇搖了搖頭,“不用了,我剛給他發了信息,他一會就過來。”

說完,她又問:“你怎麽回去?”

溫覓看了眼時間:“待會有人來接我。”

莊薇沈默了一會兒,忽然道:“和喜歡的人在一起的感覺,應該很不錯吧?”

溫覓看了她一眼:“你不也是嗎?”

她搖了搖頭:“我曾經也以為,我會一直喜歡他,但是分分合合這麽多年,我好像忽然又不確定,現在的我還喜不喜歡他了。”

“而且,”她笑了笑,“他應該是不喜歡我的。”

溫覓一時不知道如何開口,好半晌,才輕聲道:“如果不開心的話,就按照自己的心意來吧。”

莊薇是她們之間最沈靜溫柔的一個人,那四年間,一直像是大姐姐似的照顧她們。

溫覓不是第一次看到她因為那個人傷心,某種程度上,她們應該有一些共鳴,當初她喜歡宋淮言的事情,只有莊薇知道,也只有溫覓知道,莊薇喜歡的人不喜歡她這件事。

兩人等了沒多久,包廂的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推開,身姿高大的男人從外面走進來,身上穿著寬松休閑服,面上帶著黑色口罩。

莊薇看著直直朝這邊走來的男人,眼神閃爍了一下,腦海中忽然 浮現某些事情,她扭頭看向溫覓:

“溫覓,喬言心生日那天,我們出去給她慶生,那天你回來之後,是不是哭了?如果我沒記錯那是宋淮言第一次開演唱會的那天,對吧?”

溫覓楞了下,“怎麽忽然提起這件事?”

莊薇忽然笑了下:“我覺得,能跟自己喜歡很多年的人在一起,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所以,你一定要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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