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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喜怒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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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遂了我心願”幾個字還沒說出來,耳朵已是聽到外面綠苗的聲音響了起來道:“姨娘,小侯爺,藥熬好了!”說著,綠苗已是推門走了進來。

荊策暗道不好,卻見秋娘一把松開自己,滿心歡喜的撲向綠苗,只嚇得綠苗忙伸長胳膊,把托盤移開,免得碰上秋娘。

只見秋娘勾住綠苗的脖子,居然吧嗒也親了一下綠苗,歡喜的嚷道:“小侯爺說要給我拿回賣身契了!”

“真的嗎?真的!太好了太好了!”綠苗頓時也激動起來,兩人摟在一起,你看著我我看著你,激動異常。

荊策卻如同被當頭澆了一盆冰水,從裏到外涼透了,這秋娘,怎麽能見誰都親呢?嗚嗚嗚,白高興了一場!

舍不得對秋娘發火,荊策黑著臉對綠苗吼道:“不敲門就進來,一點規矩都沒有,再有一次,就,就按你進水缸!”他看著綠苗臉上被秋娘親過的地上,恨不得直接把這丫頭摁倒水缸裏使勁洗洗。

綠苗本以為只秋娘一人在屋裏的,此時見荊策還在,還沒頭沒腦地來了這樣一句,一時有些茫然道:“小侯爺為何要按我進水缸?”

荊策頓足罵道:“你不就是那綠苗苗?按進了水缸裏好好洗洗,免得一天到晚黏糊糊的惹人厭!”一邊說著一邊已是憤憤的走了。

綠苗不解又害怕的眨了眨眼睛,小聲問秋娘:“小侯爺是怎麽了?”

秋娘也撓了撓頭皺眉道:“不知道啊,剛才還好好的,可能又抽風了吧!”

“姨娘,你怎麽能這麽說小侯爺呢?讓人聽到可怎麽好?”綠苗忙拉了下秋娘,秋娘翻了個白眼,故意吐了吐舌頭,把綠苗看的無奈至極。

可到底是一天被荊策罵了兩次,還不知道是因為什麽,綠苗這心裏總是七上八下的不踏實,像攤煎餅一樣翻轉了半夜,睡不著的綠苗還在絞盡腦汁,想著自己到底說的那句話不對,得罪了自家這喜怒不定的小侯爺。

意外獲得荊策承諾幫自己要回賣身契,秋娘高興壞了,次日荊策一去上堂,便拖著綠苗一起出門,準備來次瘋狂大購物,反正得到賣身契,自己的東西就可以帶走了,趁著此時手裏有錢,不買白不買啊!

為了不引人註意,秋娘換了件粗布衣服,把臉整個塗黑掩去黑斑,便拉著綠苗一起出門。

綠苗苦口婆心的勸說著,不想讓秋娘往外跑,雖說現在小侯爺對姨娘的確不錯,可這男人都是喜歡的時候做什麽都是對的,不喜歡的時候做什麽都是錯的,越是受寵,越是該謹慎小心,以免將來被抓到什麽把柄才是。

可秋娘一心要外出買買買,哪裏能聽進綠苗的話,拽著綠苗一個勁兒往外走,還拼命給綠苗洗腦道:“重陽公子可住在咱們隔壁,說不定出門就碰到了呢,綠苗你就不想看一眼重陽公子?跟他說句話嗎?”

一提到重陽公子,綠苗頓時跟打了雞血一般,反客為主直接拉著秋娘往外走,秋娘暗自竊喜不已,果然,這妖孽是治綠苗的良藥啊!

兩人剛走到院門口,綠苗卻捂著肚子說要去趟茅房,心想估計是昨晚琢磨小侯爺為何突然發脾氣,睡不著喝了杯涼茶,涼到了肚子。

秋娘無奈只好在門口等綠苗,可耐著性子等了又等,還不見綠苗過來,心想綠苗怕是鬧肚子鬧的厲害,再等下去就別想出門了,就幹脆自己走了。

哪知剛走出胡同,就迎面碰上了一輛馬車,秋娘往旁邊躲了躲,準備繼續往前走。

卻見馬車車簾忽然打開,趙翀旸的臉露了出來,正看向自己。

秋娘心中一驚,暗罵自己烏鴉嘴,居然真碰上了這個妖孽,忙低下頭,加快腳步繼續往外走。

結果還沒走兩步,只聽得趙翀旸揚聲喊道:“好巧啊,紅綾姑娘,咱們又碰面了!”

秋娘皺緊了眉頭,這人的眼怎麽這麽尖,她都塗成這樣,還能認出來她?

趙翀旸一喊,秋娘反倒越發加快了腳步,趙翀旸眼神微閃,故意大聲叫道:“紅綾姑娘,紅綾姑娘,你是要去哪兒啊?要不要我送你一程?紅綾姑娘?”

不遠處,秋娘瞟見自家廚娘正拎著籃子往這邊走,而這位難纏的妖孽還在喋喋不休的喊著”紅綾姑娘,紅綾姑娘!”,不由咬了咬牙,飛快走到趙翀旸馬車旁低聲道:“別喊了,我有事出去一趟,不遠,不用你送!”說完,立刻加快腳步走遠了。

趙翀旸看著越走越遠的秋娘,敲了敲馬車門,車夫徵一立刻調轉馬車頭,朝秋娘追去。

秋娘匆匆走到街口,看著三五個童兒拎著小籃子叫著嚷著“趕集去嘍,趕集去嘍!”往東邊一條大街上跑,不由順著童兒跑的方向看過去。

只見東邊大街上人頭攢動,鑼鼓喧鳴,又聽到從身邊經過的兩三個婦人笑呵呵的說著“今日集會花布樣式多,買上幾尺布頭給我家閨女做身衣服去!”

“我得買兩只老母雞,給我當家的補補身子!”

“我家那個小子,早就跑去看雜耍的了!”

......

秋娘眼睛頓時亮了,原來今日有集會啊,真是太好了!

秋娘擡腳就往東面大街上跑去,沒有註意到身後不遠處,一輛馬車正不急不緩的跟著她。

到了東面大街,只見到處是車水馬龍,人來人往,香藥、茶水、綢緞、酒樓,鱗次櫛比,更有那沿街叫賣的繡作、領抹、花朵、珠翠、頭面、帽子、絳線等等不一而足......

這熱鬧生動的場景,直把秋娘看的眼花繚亂覺得新鮮至極,只覺得一雙眼睛都不夠看了,立刻鉆進人流中去。

徵一駕著馬車到了東面大街,看了看四周,為難的對趙翀旸道:“主子,這裏人太多,攤位把路占了,馬車過不去!”

“那就下車吧!”趙翀旸極其平常的道,徵一卻嚇了一跳,忙道:“主子,這裏人多雜亂,萬一有點什麽——”

“能有什麽?你主子我又不是見不得人!”趙翀旸說著便下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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