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深夜驗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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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策黑著臉沈聲道：“我搖頭不是說不是，是我不知道。”
“你怎麽不知道，你不是在現場待了那麽久，怎麽沒細細看看？”
荊策抿了抿唇，避開秋娘的眼神，他怎麽好意思說自己一看那女屍那樣嚇人，根本就沒敢再多看。
秋娘想了下，就明白過來，了然的笑了起來。
荊策臉上發熱，抿了抿唇沒好氣的道：“爺沒看清怎麽了？一下子死了那麽多人，誰能記得清楚脖子裏的勒痕到底是一條還是兩條，你沒看見，那屋裏還死了三個呢，還有，”荊策頓了頓，聲音低沈下來：“還有兩個是孩子，最小的那個看著也就五六歲的樣子！”
就是這點兒讓他心裏很不舒服，那孩子圓瞪著雙眼的樣子，一直在他腦海裏揮之不去。
秋娘楞住，皺眉問道：“死的還有孩子？”
荊策臉色暗沈的點了點頭：“嗯，一個男孩，一個女孩，男孩也不過七八歲的樣子！”
秋娘臉上的笑意頓時消失，臉色暗了下來，眼神變得覆雜銳利起來。
死人她見多了，誰都有一死，不過早死晚死罷了，她壓根不在乎。可死的人是孩子，秋娘心裏就不太舒服了，活到現在，有兩件事她絕對不能忍：一就是餓肚子，另一個就是看到孩子受傷害。
秋娘看向荊策，沈聲問道：“你準備怎麽查？”
荊策揉了揉太陽穴，沒精打采的道：“不知道，沒有活口，沒有有用的線索，等縣丞他們回來合計合計再說吧！”
“那怎麽行？那什麽縣丞還不知道在哪兒呢？要等他們回來，說不定兇手早跑了！”秋娘一聽這話，頓時有些火大。
荊策被秋娘突然的怒氣嚇了一跳，不解的看著她問道：“你一驚一乍幹什麽？爺頭疼，別鬧啊！”
荊策是真頭疼，不光頭疼，還胃疼，全身上下就沒有一處舒坦的。
被黑衣人截殺那晚雖然也見了不少死人，可那到底是晚上，看不太清楚，今兒這可是大白天，那血淋淋，瞪著眼珠伸著舌頭的樣子似乎現在還清楚的浮現在他面前，一閉眼都覺得心砰砰砰直跳。
最頭疼的是今日好歹是剛剛事發，他派仵作驗屍調查，也算勉強說的過去，可明日呢，他總得開始著手調查這柳家幾口人到底是怎麽死的吧，怎麽查啊？荊策一想明日要開堂審案，頭都要炸了。
秋娘卻突然站起來，拍了拍裙子對荊策道：“你不吐了吧？”
荊策嗤笑了聲：“現在才想起來關心爺？爺胃裏早就吐空了！”
“那就好！”秋娘走過來，一把拖起荊策。
荊策詫異中沒反應過來，被秋娘直接拉了起來，忙問道：“你要幹嘛？”
“帶我去看看！”
“看，看什麽？”
“看看柳家那幾具屍體！”
秋娘說的十分淡然，好似根本不是要去看死人，而是去後花園轉一圈似得，最重要的是，壓根不是商量的語氣。
荊策難以置信的看著秋娘，再看看外面漆黑的夜色，過了一會兒才吼道：“你瘋了吧？大晚上的去看死人？”
“我也想白天去，可不是怕被人知道，對你不好嘛！”秋娘一副“我對如此為你著想，你還不領情”的神態。看的荊策忍不住要暴走，這是什麽瘋女人啊！
可半個時辰之後，荊策覺得瘋的一定是自己，他居然拗不過這個瘋女人，大半夜帶著裝扮成衙役的瘋女人來了柳家。
站在柳家大門口，想想裏面的死人，荊策要敲門的手怎麽也伸不出去。
秋娘沒好氣的白了荊策一眼，直接伸手就要敲門，荊策一把把秋娘手拉住，秋娘楞了下，荊策咬著牙擠出幾個字：“老實點，爺來！”
說完，舉起手拍了拍門，等了一會兒，裏面傳來一個低沈的男人聲音：“誰啊？”
荊策沒好氣的道：“是我！”
裏面靜了靜，又問道：“你是誰？”
荊策咬了咬牙，這特麽都是什麽下屬，連自家大老爺的聲音都聽不出來，不由罵道：“開門，是爺！”
裏面卻更靜了，靜的荊策大怒，都以為裏面的白癡是不是直接走了時，秋娘不耐煩的推開荊策，上前沖著大門踹了一腳，大聲喝到：“大膽，知縣老爺在此，還不快開門！”
荊策無語的瞪著秋娘，卻聽裏面不慌不忙的又問道：“怎麽證明？”
荊策氣的一腳踹了過去，狠狠罵道：“爺就是證明！”
門“哢嚓”開了，夜色下越發蒼白消瘦的仵作金三，驟然出現在門口。
荊策捂著心口差點沒跳起來，他媽的，這個仵作看著真像個鬼！
金三木著臉，眼神詫異的掃過荊策和裝扮成衙役的秋娘，荊策咳了兩聲，對金三道：“本，本老爺回去想了想，有些地方想不通，過來看看！”
金三低著頭，一言不發，一動不動，過了會兒，才低頭讓到一邊，荊策帶著秋娘走了進去，金三又把大門關好。
聽見身後大門關閉的聲音，荊策不知為何後脖子直發涼，忍不住又咳了兩聲，秋娘暗暗搖頭，沖荊策翻了個大白眼，舉起手裏的琉璃燈率先朝地上的屍體走去。
金三楞了楞，荊策跟著走了過去，看到秋娘徑直走到女屍旁蹲了下來，一手把琉璃燈舉高，一手居然直接伸到女屍上東摸摸西捏捏，還一把拉開了女屍的衣領。
荊策楞住，急聲問道：“你，你幹嘛？”
秋娘頭也不擡，捏住女屍的下巴擡了起來，細細一看，果然在女屍的脖子上發現了一深一淺的兩道勒痕，忙沖荊策招手。
荊策咬著牙走了過去，秋娘把琉璃燈塞到荊策手裏，示意他舉到女屍頭部上方，荊策楞楞的舉起琉璃燈，只見秋娘雙手抱著女屍頭部，左扭扭右轉轉，甚至還捏開女屍的嘴，摁了摁那嚇人的長舌頭。
荊策看的眼前直發黑，秋娘卻極興奮的指著女屍脖子裏的勒痕道：“看，真是兩道，我就說我沒看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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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策抿了抿唇，避開秋娘的眼神，他怎麽好意思說自己一看那女屍那樣嚇人，根本就沒敢再多看。
秋娘想了下，就明白過來，了然的笑了起來。
荊策臉上發熱，抿了抿唇沒好氣的道：“爺沒看清怎麽了？一下子死了那麽多人，誰能記得清楚脖子裏的勒痕到底是一條還是兩條，你沒看見，那屋裏還死了三個呢，還有，”荊策頓了頓，聲音低沈下來：“還有兩個是孩子，最小的那個看著也就五六歲的樣子！”
就是這點兒讓他心裏很不舒服，那孩子圓瞪著雙眼的樣子，一直在他腦海裏揮之不去。
秋娘楞住，皺眉問道：“死的還有孩子？”
荊策臉色暗沈的點了點頭：“嗯，一個男孩，一個女孩，男孩也不過七八歲的樣子！”
秋娘臉上的笑意頓時消失，臉色暗了下來，眼神變得覆雜銳利起來。
死人她見多了，誰都有一死，不過早死晚死罷了，她壓根不在乎。可死的人是孩子，秋娘心裏就不太舒服了，活到現在，有兩件事她絕對不能忍：一就是餓肚子，另一個就是看到孩子受傷害。
秋娘看向荊策，沈聲問道：“你準備怎麽查？”
荊策揉了揉太陽穴，沒精打采的道：“不知道，沒有活口，沒有有用的線索，等縣丞他們回來合計合計再說吧！”
“那怎麽行？那什麽縣丞還不知道在哪兒呢？要等他們回來，說不定兇手早跑了！”秋娘一聽這話，頓時有些火大。
荊策被秋娘突然的怒氣嚇了一跳，不解的看著她問道：“你一驚一乍幹什麽？爺頭疼，別鬧啊！”
荊策是真頭疼，不光頭疼，還胃疼，全身上下就沒有一處舒坦的。
被黑衣人截殺那晚雖然也見了不少死人，可那到底是晚上，看不太清楚，今兒這可是大白天，那血淋淋，瞪著眼珠伸著舌頭的樣子似乎現在還清楚的浮現在他面前，一閉眼都覺得心砰砰砰直跳。
最頭疼的是今日好歹是剛剛事發，他派仵作驗屍調查，也算勉強說的過去，可明日呢，他總得開始著手調查這柳家幾口人到底是怎麽死的吧，怎麽查啊？荊策一想明日要開堂審案，頭都要炸了。
秋娘卻突然站起來，拍了拍裙子對荊策道：“你不吐了吧？”
荊策嗤笑了聲：“現在才想起來關心爺？爺胃裏早就吐空了！”
“那就好！”秋娘走過來，一把拖起荊策。
荊策詫異中沒反應過來，被秋娘直接拉了起來，忙問道：“你要幹嘛？”
“帶我去看看！”
“看，看什麽？”
“看看柳家那幾具屍體！”
秋娘說的十分淡然，好似根本不是要去看死人，而是去後花園轉一圈似得，最重要的是，壓根不是商量的語氣。
荊策難以置信的看著秋娘，再看看外面漆黑的夜色，過了一會兒才吼道：“你瘋了吧？大晚上的去看死人？”
“我也想白天去，可不是怕被人知道，對你不好嘛！”秋娘一副“我對如此為你著想，你還不領情”的神態。看的荊策忍不住要暴走，這是什麽瘋女人啊！
可半個時辰之後，荊策覺得瘋的一定是自己，他居然拗不過這個瘋女人，大半夜帶著裝扮成衙役的瘋女人來了柳家。
站在柳家大門口，想想裏面的死人，荊策要敲門的手怎麽也伸不出去。
秋娘沒好氣的白了荊策一眼，直接伸手就要敲門，荊策一把把秋娘手拉住，秋娘楞了下，荊策咬著牙擠出幾個字：“老實點，爺來！”
說完，舉起手拍了拍門，等了一會兒，裏面傳來一個低沈的男人聲音：“誰啊？”
荊策沒好氣的道：“是我！”
裏面靜了靜，又問道：“你是誰？”
荊策咬了咬牙，這特麽都是什麽下屬，連自家大老爺的聲音都聽不出來，不由罵道：“開門，是爺！”
裏面卻更靜了，靜的荊策大怒，都以為裏面的白癡是不是直接走了時，秋娘不耐煩的推開荊策，上前沖著大門踹了一腳，大聲喝到：“大膽，知縣老爺在此，還不快開門！”
荊策無語的瞪著秋娘，卻聽裏面不慌不忙的又問道：“怎麽證明？”
荊策氣的一腳踹了過去，狠狠罵道：“爺就是證明！”
門“哢嚓”開了，夜色下越發蒼白消瘦的仵作金三，驟然出現在門口。
荊策捂著心口差點沒跳起來，他媽的，這個仵作看著真像個鬼！
金三木著臉，眼神詫異的掃過荊策和裝扮成衙役的秋娘，荊策咳了兩聲，對金三道：“本，本老爺回去想了想，有些地方想不通，過來看看！”
金三低著頭，一言不發，一動不動，過了會兒，才低頭讓到一邊，荊策帶著秋娘走了進去，金三又把大門關好。
聽見身後大門關閉的聲音，荊策不知為何後脖子直發涼，忍不住又咳了兩聲，秋娘暗暗搖頭，沖荊策翻了個大白眼，舉起手裏的琉璃燈率先朝地上的屍體走去。
金三楞了楞，荊策跟著走了過去，看到秋娘徑直走到女屍旁蹲了下來，一手把琉璃燈舉高，一手居然直接伸到女屍上東摸摸西捏捏，還一把拉開了女屍的衣領。
荊策楞住，急聲問道：“你，你幹嘛？”
秋娘頭也不擡，捏住女屍的下巴擡了起來，細細一看，果然在女屍的脖子上發現了一深一淺的兩道勒痕，忙沖荊策招手。
荊策咬著牙走了過去，秋娘把琉璃燈塞到荊策手裏，示意他舉到女屍頭部上方，荊策楞楞的舉起琉璃燈，只見秋娘雙手抱著女屍頭部，左扭扭右轉轉，甚至還捏開女屍的嘴，摁了摁那嚇人的長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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