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大火真相 “現在才猜到?”(新修)……

關燈
第39章 大火真相 “現在才猜到?”(新修)……

只見這偌大的空間裏, 是一個個用粗大鐵欄分割成的監牢。這些逼仄的監牢一個挨著一個,密密麻麻地就像蜂巢一樣一眼也望不到頭。

再往裏面仔細看去,這裏每個監牢的天花板上都懸掛了許多比那黑羽大鳥腳上還要粗上好幾倍的鐵鏈, 不知又是為了要困住什麽兇猛的大家夥。

“原來這就是那扇鐵門後面的景象……”餘長笙不敢置信地環顧著四周,驚詫地道。沒想到她有一天,竟然會看到賭場裏用來困住妖獸的監牢。

“走吧, 跟上。”餘長笙正思忖著,身前的左承安又再次向她道, 徑自先朝裏面踏去。

“餵……”餘長笙楞地想喊住他, 可他的背影卻已經心急地越走越遠。

“真是個讓人討厭的老東西……”餘長笙定在原地怨怨地盯著他的背影, 才不情不願地連忙跟了上前去。

但不過才剛踏進洞口,餘長笙馬上就反悔了。在那密密麻麻的監牢裏, 彌漫著的血腥味是比外面還要濃郁好幾倍, 所有感官都好像已經被這種味道占據得麻木了一般, 呼吸都覺得無比困難。

但她已經深入虎穴, 想要逃離, 肯定是不可能了, 況且賭場外面,情況未知又覆雜。

於是她索性緊緊地用袖子捂住自己的鼻子, 順著他的行跡一個個地掃過身旁的所有監獄——看見這裏面盡是新舊交疊的血跡, 沈重冰冷的鐵鏈, 還有——每個監牢裏被鎖著的沈睡著的妖獸……

眼前, 她跟著左承安一個個地掠過監牢裏沈睡的碩大蛇妖,犬妖,蠍妖,腳步也隨之顫抖的心變軟了下來,要知道這裏面隨隨便便的一只妖獸, 都完全可以要了她的命。

左承安依舊在不停地往前走,餘長笙緊緊地貼在他的身後,不知道他到底又要做些什麽。

終於又走了一段路後,左承安總算是停下來了。餘長笙不敢出聲地跟在他的身後,就只見他的雙手緩緩地擡起來,越來越凝聚地亮起紅色光亮。

那紅光越燃越亮,就好像晨時刺破黑夜的濃郁圓盤一樣,刺眼的宏觀下蘊涵著強大的力量。

從未見過他如此蓄力。他這個陣仗……到底要做什麽?疑惑著,餘長笙的腦海又顫地回想起他剛剛放走虎妖的場景,心裏忽然一抖:他不會……是要把這裏的監獄毀滅,把妖獸全都放出去吧……

餘長笙的擔憂與恐懼不斷地席卷上來,占據著她的大腦:如此多兇猛的妖獸被放出去,姚城百姓不就是會……

不行!一定要阻止他!餘長笙堅定地想。

眼前,只見他手中那道血色紅光已經力量強大,愈來愈快地向四周蔓延開,好像一只要吞噬掉所有事物的魔獸一般,狂亂地把整個牢獄都籠罩在其中。

沒有時間了!

就是現在!

左承安剎地發力,瞬間,整個監牢的鐵欄,鎖鏈都被纏繞著血色紅光,可他剛要收緊手心,一道猝不及防的力量就忽然撞到了他的身上,他連忙踉蹌地站穩身子,一擡頭,卻發現朝自己襲來的,是她。

“你瘋了?”他荒唐地盯著她,質問道。

“你不可以把它們放出去!”跌倒在地上的餘長笙反駁道,“若把它們放出去,姚城的百姓怎麽辦!”更何況,在瑞州大火後,妖獸的力量她已經親身地見識過。

“真是心胸慈悲的東槐國公主!”左承安諷刺地對她厲笑一聲,痛斥道:“他們對妖族如此的時候,怎麽又沒想過妖族會有多痛苦?”

“還有你口口聲聲說的憂心百姓,其實也不過也是個放任兇手的虛偽借口罷了!”他又道,隨後便不顧她地徑自撇過身,繼續手中的施法。

終於,他手心緊地一握,整個空間裏的鐵鏈監牢頓時全部被消融掉,立馬變得空曠無比,只透著些沈沈的血腥味彌漫在空中,讓餘長笙的心也徹底一冷。

隨著鐵欄和鎖鏈消失後,監牢裏原本沈睡著的妖獸也全都逐漸蘇醒了過來,一聲聲地嘶嚎怒吼著,駭人的聲音此起彼伏。

餘長笙跌坐在地板上,掃視著周圍一個個醒來的妖獸,心臟如被刀片劃過。

她不甘地攥緊拳頭,卻又看見這監牢裏的妖獸,竟全都一個個虔誠地匍匐下了身子,鄭重地向他們中間的君主拜下。

而那站在他們中間的百妖之主,一身黑衣昂然挺拔,神色傲然沈穩,仿佛像座高高在上的神像一般,居高臨下地睥睨著他的所有子民。

享受萬民朝拜,左承安的手中又再次亮起那把血紅色的火光,隨後將其輕巧地淡淡一揮,便就落在一面石壁上,消融出一個好幾米高的大洞來。

洞口外,街道上的燈光星星點點地照射過來,與這個陰暗潮濕的監牢格格不入,卻又相互輝映,襯映著這裏所有的妖獸愈來愈躁動,最後前仆後繼地卷起急風,快速地朝洞口奔去。

很快,這裏的妖獸便全都逃離出去,在這陰冷潮濕的監牢裏,就只剩下餘長笙和左承安二人。

空蕩蕩的監牢裏,左承安高高在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跌在地上的餘長笙,神色嘲笑又得意。

“就算是妄圖要當救世主,也要有能與之匹配的能力。”他毫不留情地嘲笑道,“更何況,你以為救世主真的是這麽好當的?”

他說著,便移步向她靠近,緩緩地朝她蹲下身來在她面前警告:“更何況今時今日的東槐國公主是一個與妖王性命相連的異類。”

“與妖王性命相連又如何?是異類又如何?我根本不在乎這些。”餘長笙毫不畏懼地緊盯著他,緊咬著嘴唇反駁道。

“你不在乎,但他們可在乎!”左承安好笑地邪壞一聲,又幽幽地看著她搖頭道:“而公主幹凈的身上一旦沾染到了什麽汙穢惡名,那可是,無論如何都洗不清了……”

“少說那些唬人的話!”餘長笙冷厲反駁,卻看到他依舊神秘地深笑著,隨後站起身來關切地朝她伸出一只手,“走吧,公主殿下,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餘長笙頓地疑惑擡起頭,忽然,一道隱約又明亮的光就模糊地閃爍在餘光裏,她開始感受到被火光映照著的臉龐越來越熱,不敢置信地一轉過頭,卻看見這空曠的監牢裏正在越來越旺盛地翻湧起一片火海,把這黑暗潮濕的監牢照得越來越亮,隨之而來的煙霧也越來越濃郁迅速蔓延開。

“這……”餘長笙無比驚詫地瞪大雙眼,不敢相信地明白過來,“難道先前在瑞州的那場大火……也是你放的?”

左承安輕笑著低下頭,卻有些嘆氣地看著她搖搖頭道:“現在才猜到?”

“看來我還是太高估你的智商了。”他又悠悠道。

“原來……他一早就有了要殺我的想法……”餘長笙恐懼自語著,背後變得越來越毛骨悚然。

而當初她能僥幸存活,其實全都是因為“回機”……她低悵地嘆著氣,但是——為什麽明明在妖獸面前東槐國從來都是至高無上,掌控一切,而如今她在左承安面前,卻是如同一只供人玩樂的螻蟻?

她不甘心地抗拒著。她絕不同意被控制在他的腳下,她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然後——殺了他。

***

主城外,被左承安帶著逃離到一座山巔上時,餘長笙無力地俯瞰著山下那片明亮刺眼的熊熊大火,看著它仿佛一只正在咆哮的巨獸,將那原本靜謐安良的夜晚無情地吞噬進去。

“那賭場,就這樣被你燒了……”山下那片火海蔓延得越來越開,此起彼伏的呼救聲和逃跑聲也越來越鼎沸,緊緊地揪著人的心。

但現在,連她自己也是自身難保——只有一身肉體凡胎和滿腔憤恨,甚至連逃離左承安的手中都不能說。

“心疼麽?”游離的思緒中,左承安的聲音忽然響起,像炙熱的大火一樣刺刺地灼燒著她的心。

“心疼那就對了。”他又輕笑地道,“要知道,這一切全都是你們東槐國欠妖國的。”

餘長笙雙眼憎恨地轉過臉看向他,卻看見他神色輕快地俯瞰著山下的那場大火,好像他們的叫聲越淒慘,他的心裏就更滿意。

“我絕對不會,敗在你的手下!”餘長笙不甘地怒喊一聲,隨即便用盡所有力氣猛地朝左承安沖去,她緊緊地抓住他的手臂,拉著他身體一倒,就迅速地一同往山崖下面墜去。

快速墜落的冷風沖擊著他們,餘長笙看見被自己壓在下方的左承安衣發獵獵飄動,眼眸顫動著,不敢置信地連呼吸都好像變得凝滯。

她滿意地笑著,終於看見他在自己的掌控下逐漸地墜下地獄,她看見越來越明亮的火光映照著他的臉龐,高空中有不斷升起的火星從他們身旁飄過,她看到他們離那片火海越來越近,她知道,他終將會死在由他親手鑄造的熔爐裏面。

而她,將會是重新讓東槐國在妖國面前占據主導地位的英烈。

即將迎接死亡,她緩緩地閉上眼睛,用盡全力將左承安緊緊地束在懷裏,她的耳邊狂風呼嘯,寧靜又安穩。

但忽然,一聲淒厲的鳥鳴悄悄潛入,她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好像被什麽承接住,好不真實地在空中飄蕩又盤旋。

不!這、這一切一定都是在做夢!她不肯接受地掙紮著,而直到身體被承載著又回山巔被粗暴地摔下來時,她才終於從夢中醒來,抱著左承安連滾幾圈,被他壓在身下。

“沒想到本妖王有一天,竟然也會被你算計!”左承安將她緊緊地束縛在身下,質問地朝她湊近,張狂地厲笑著。

“放開我,就算不能殺了你,我也要跟你同歸於盡!”餘長笙用盡力氣要將他拼命推開,但沒想到他卻動作迅速,一下就抓起她的手扣在頭頂,微微撐起身來居高臨下地審視著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