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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遭受刺殺 “葉榮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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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遭受刺殺 “葉榮塵……”

“嗯……是嗎?”餘長笙捏著手中的銀色香囊, 沈思地來回端詳著,“這香囊可以緩解我的痛苦,且我現在並未感到有任何不適, 你的提醒,不會是危言聳聽吧?”

“岑柒不敢。”岑柒微微地低了低頭,似乎有些心虛地道。

“那你能告訴我這香到底是為何物嗎?”餘長笙故作隨意地把玩著手上的香囊問道。

“公主……”岑柒停頓著, 好像是有什麽難以啟齒之詞,含糊好久後才遮掩地落下一句:“恕不能告。”

餘長笙看到他如霧的眼睛裏, 透露著些許難以隱藏的歉意, 再一晃, 竟又變成了深沈郁怏,仿佛一條不再流淌的孤寂冰河。

“公主, 趁天色還未徹底暗下來之前快走吧, 聽聞近日來城郊有妖獸橫行的傳聞, 雖然公主有護衛隨行, 但還是小心些為好。”岑柒眼中的冰河頓地碎裂, 忽然地低沈催促道。

“是啊, 妖族如此橫行作亂,早該殺之儆之, 又如何讓他人待他們如常人一般一視同仁?”對他剛剛的隱瞞和先前的反駁, 餘長笙毫不留情故意地反擊道。

“公主……”岑柒好似有些驚訝她的怒意, 顫然地猶豫了片刻後才終於開口:“一視同仁確是有些難。人有好壞, 妖也自然,對於壞人要警示制裁,對於壞妖也同樣不能姑息;而對於好人,應該給予其安寧平靜,那好妖, 也應當能夠擁有一個平靜安寧的立足之地。”

“哼,是嗎?那若沒有呢?”她氣他說得有道理,便更加故意地要反駁他。

岑柒沈沈地嘆息了一聲,才道:“若無,不要說妖,即使是人,也會由好的變成壞的,畢竟天性良善,但能在逆境中仍舊堅守本心的人,少之又少。”

“你說的似是不錯。”餘長笙終於松口,不再為難:“畢竟連人與人之間,也難以做到相互之間一視同仁。”

她擡起眼,似深沈又似悲郁地望著一寸寸漸暗的山川與大地:而君主的存在,就是為了要完成這其中的一個使命。

看那殘陽敗落,餘長笙嘆息地收回視線,卻一剎就對上了岑柒無比深沈的眼睛。

“你……你怎麽又在看著我?”餘長笙皺著眉質疑地反望著他。

“……”岑柒的眼睛依舊沒有在她臉上移開,只是微張著薄唇低低開口道:“只是忽然覺得公主的眼睛……有種很熟悉的感覺罷了。”

餘長笙又嘆了一口氣,有些苦笑地說道:“因為這是你的眼睛,岑柒。”

不,不是的,這不是我的眼睛。岑柒的臉色低沈,悵惘地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只勉強地讓自己努了努嘴角,好維持這個謊言的表面繼續進行。

“公主,時候不早了,趕緊回去吧。”他又再次催促道。

“嗯。”餘長笙輕聲應下,如平常一般轉身離開,消失在空曠的夜裏。

夕陽西下,一切都如夜幕般在背後悄然進行。

***

“找到了?”

一聽到任靈姝的聲音,葉榮塵立馬就驚地湊下身去,想看看她說的到底是什麽高深莫測的東西!

借著燭火的光,葉榮塵認真地瞪大眼睛朝地上察看著,只見在一堆撥開的泥土旁,任靈姝正手捧著一個棕紅色的漆盒,雖然已經在地下埋藏了十幾年,但看起來也依舊是光艷如新。

“這裏面是什麽?”葉榮塵微微屏住呼吸,心底已經升上了一種緊張的感覺。

任靈姝默應著,小心翼翼地將盒子放到地上打開,那漆盒蓋子一掀開,一疊疊陳舊的票據就出現在他們眼前。

“這是什麽?”葉榮塵看著那些陳舊泛黃的票據,好奇地問。

“這些,是謝家私挖珍稀藥材,販賣假藥的證據。”任靈姝低低道。

“私挖藥材販賣假藥的證據?”葉榮塵不敢相信地驚詫道,借著一點微弱的光一探究竟地往那疊票據湊去,細細地端詳一看,卻發現這上面的印章除了謝家的以外,竟然還有些標著“姜”字的。

“小姐……這上面怎麽還有姜家的印章?”葉榮塵不安地問道。

“被你看出來了。”任靈姝輕輕地嘆了一口氣,聲音低沈道:“其實,這是謝家和姜家共犯的證據。”

“啊?”葉榮塵頓時被驚愕住。

任靈姝面無表情,繼續又道:“當年姜家被謝家滅門,也是因為利益分配的問題。那時候他們把姜家的所有證據都毀了,但沒想到姜家其實還留了一手。”

“姜家和謝家……”葉榮塵有些擔憂不安地揣思著,“那如果真是這麽說,那小姐把這證據呈給聖上,聖上對原衡郡公正法的時候,小姐是不是也……”

“……”任靈姝沈默著,凝思著久久才恍然地嘆下一句:“我也不知道。”

“小姐……”葉榮塵雙眼深重緊緊地看著她,仿佛在極力阻止她的意圖。

“好了,東西也已經拿到了,我們快走吧!”沒有理會他的眼神,任靈姝迅地就把盒中的東西重新收好,催促著他離開。

葉榮塵不情願地停在原地定了定,才拖拉著腳步頹然地跟著她離開。

再走出書房時,天空又灰暗了幾度,太陽只剩下小小的一角,好似茍延殘喘般地掛在天邊。

“這次一走,可能再也不會回來了。”任靈姝停在中庭,有些傷神地嘆息道。

“……”葉榮塵停在她身邊,微微顫著嘴唇,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他只定定地看著她黃昏中模糊的側臉,心底忽然一顫,先前壓著的的擔憂又惶惶地洶湧而上,緊迫地響起預警:“小姐,天色已經晚了不宜久留,我們還是快走吧。”他有些不合時宜地催促道。

“兩位,走之前先留下來玩玩吧!”忽然,一個陰冷聲音在庭中響起,隨之從中庭外湧現而來的是整整包圍他們一圈的黑衣人,而他們手上握著的鋒利長劍,更是讓原本就昏沈的夜染上一種冷厲的寒。

葉榮塵渾身一顫,心臟不受控制地高懸起來:最害怕的終究還是來了。

“小姐小心……”他立刻移上前去將她擋在身後,警惕地提醒著她。

“怎麽?你以為你是誰?葉榮塵,還想英雄救美是不是?”剛剛說話的那黑衣人無情地嘲弄一聲,又兇惡地提起嗓子罵:“那就讓你陪她一同下地獄吧!給我上!”他的號令洶洶一落,其餘待命著的黑衣人便迅速地提劍沖上前來,將他們團團困死在中間。面對這滴水不漏的圍困,任靈姝迅敏地就從靴子裏拔出匕首,如卷起的風沙一樣穿梭在這群冥靈般的刺客之中,將漆盒扔給葉榮塵並把他推到身後幾米之外。

在周圍緊逼上來的五六個刺客中,個個都不肯間斷地齊齊朝她攻上前來,招招出劍狠厲,目標明確地欲朝她的心臟刺去,任靈姝握緊匕首,靈敏地就在沖上來的幾人之間閃過一個回旋,將身體下壓之時在對手的薄弱之處劃過一刀銳利,頓時,如夜的黑衣立馬齊刷刷地滲出鮮血。

這一刀,一下就讓那幾人怒了,他們看到自己的鮮血,就好像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似的,更加蓄力地緊密向她沖擊而來。

面前,原本就密集的劍鋒一下就變得繚亂起來,如細雨牛毛一般瞬間在她身邊化成一道煞白的劍簾。

一段對抗下來,任靈姝的速度迅如急流,但對手緊密的劍術就好像洶湧的洪流般重重壓來,讓她竟有些支撐不住地大口喘氣,而對方卻始終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小姐……”在任靈姝越來越處低勢的對抗中,葉榮塵再也站不住地焦急開口,擔憂的腳步像亂燒的火焰一般不知所措。

原衡郡公真是鐵了心要殺她。葉榮塵握緊拳頭,一定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她死在自己眼前!

他抱緊漆盒,緊急地環顧四方要尋找武器,但還沒等他邁出腳步,忽然一剎劍光閃爍,接連地就落在了任靈姝的袖上,肩上,煞地留下好幾道紅痕。

“小姐!”葉榮塵大喊,她身上的那幾片紅色瞬間就加劇了他的急切。

“別過來!”任靈姝粗喘著大聲告誡,她的聲音剛落,刺客又不留情地繼續握著劍向她的圍攻上來,不得一點罷休。

任靈姝疲憊地盯著面前向她殺來的好幾把利劍,強逼著自己支撐起來,毫無畏懼地握緊匕首,一想到跟哥哥學習武功這麽多年都不曾派上用場,這一場架也算是打得酣暢淋漓吧!

她雙眼銳利,看著面前的長劍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忽然,一個身影不知從哪沖來,讓原本襲向她的攻擊全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隨著鬥爭越來越昏暗的天色中,姜府中庭邊廂房的屋頂上,一個身披黑袍的影子正高高地停在上面,仿佛饒有趣味地觀看著這幾人之間精彩的對決。

庭下的刀劍聲音刺耳,誰都沒有註意到屋頂那人身上,還伴隨著一陣震耳的鈴鐺響。

“葉榮塵!”看到面前葉榮塵瞬間被血染紅的葉榮塵任靈姝頓時怔地瞪大雙眼,大腦慌亂得一片空白。

“小姐……”葉榮塵支撐不住地在她面前倒下,喉中的血也絲絲密密地湧上口中。

“葉榮塵……”她幾乎窒息地看著他,握緊匕首的手也不能控制地顫抖起來。

“哼,受死吧!”其中一刺客冷冷地輕哼一聲,接著狠厲地持劍朝她沖來,其他人也緊接著圍攻而來。

任靈姝看著渾身是血的葉榮塵,艱難地忍住自己的眼淚,悲憤地狠狠握緊匕首,踉蹌起身。

眼前,亮白的利劍接連照進她的眼睛,她眼神冷厲地起勢上前迎接,剛才踏出一步,一陣強大的氣流就忽地從半空中俯沖下來,像只無形的大手一般將刺客的長劍拉扯到半空中,又像幾道勁雷一般狠地貫穿刺客的身體,讓這場鬥爭終於徹底結束。

這……發生了什麽?

面於這突入其來又不明所以的情況,任靈姝不敢放松地警惕察看四周,沒想到一波才平一波又起,就在中庭邊廂房的屋頂上,竟停駐著一個男子的身影!

那男子身形高碩,衣發飄擺,好似一個在黑夜中俯瞰獵物的魔鬼,而更讓人忍不住驚疑的是,他的腰間竟還不斷地響著一種熟悉的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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