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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4、第一次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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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4、第一次主動

曾幾何時,一想到要見王皇後,便心神不寧,短短幾日功夫,心境竟然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孟古青端坐在清涼殿大殿上首,聽過了宮人的稟告聲,坐等王皇後前來。 其實,按規矩,她怎麽也是晚輩,萬不該坐在這裏等著王皇後來拜見她,奈何這位王皇後設計她跟宇文泰碰面的算計實在是惡心到她了,孟古青也就不管什麽禮儀不禮儀了,將三年時間在武朝養成的謹小慎微都拋在腦後了。 什麽時候,她也是恃寵生嬌的人了?想到昨晚在她的鳳床上打滾,揚言叫她在宮裏橫著走的某人,不由會心一笑,擡頭見一個三十來歲的美婦款款而來,孟古青站了起來,到底還是保持著面上的和平,請王皇後坐下。 她沒有見過王皇後姐妹,只聽人說這姐妹倆長的很美,不美也不可能籠絡住宇文泰,看得出來,即使年歲上去了,眼角眉梢的風情也不是小女孩能比的。而且雖然外面傳的名聲那麽不堪,樣子卻是精致漂亮,果然人不可貌相。 皇後對皇後,王皇後在宮裏橫行了太久,一朝失去靠山,卻能很快放下身段,進來朝孟古青點了個頭,孟古青沒給她行禮,也故作不知,不管心裏怎麽想,臉上倒是絲毫不漏情緒,笑著道:“早就聽說娘娘進宮了,之前一直忙,無緣拜見,總算現在忙萬了能說說話。” 孟古青只笑著點頭,附和是啊,其餘的一句話不肯多說。王皇後倒是個八面玲瓏的人,似乎也很博聞強記,連武朝很多事情聊起來都很順暢,又生著一張芙蓉面,刻意拉近距離的時候是很容易叫人對她產生好感的,世上好像有一種人天生就知道怎麽博得別人的喜愛,魅力十足,吸引人靠近,聊了一會兒後,王皇後就給孟古青這樣的感覺,難怪宇文泰十年如一日喜歡她,這樣的人其實放在哪裏都很容易成為人群的焦點。 孟古青同樣喜歡天生會發光的人,但她對王皇後的印象一早就定了,所以不管王皇後怎麽妙語連珠努力拉近距離,她都是一副非常禮貌但就是缺乏親近的樣子。說到最後,連王皇後這樣天生就擅長社交的人都快冷場了,坐在原地又介紹起未央宮。 孟古青其實也很無奈,她知道…

曾幾何時,一想到要見王皇後,便心神不寧,短短幾日功夫,心境竟然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孟古青端坐在清涼殿大殿上首,聽過了宮人的稟告聲,坐等王皇後前來。

其實,按規矩,她怎麽也是晚輩,萬不該坐在這裏等著王皇後來拜見她,奈何這位王皇後設計她跟宇文泰碰面的算計實在是惡心到她了,孟古青也就不管什麽禮儀不禮儀了,將三年時間在武朝養成的謹小慎微都拋在腦後了。

什麽時候,她也是恃寵生嬌的人了?想到昨晚在她的鳳床上打滾,揚言叫她在宮裏橫著走的某人,不由會心一笑,擡頭見一個三十來歲的美婦款款而來,孟古青站了起來,到底還是保持著面上的和平,請王皇後坐下。

她沒有見過王皇後姐妹,只聽人說這姐妹倆長的很美,不美也不可能籠絡住宇文泰,看得出來,即使年歲上去了,眼角眉梢的風情也不是小女孩能比的。而且雖然外面傳的名聲那麽不堪,樣子卻是精致漂亮,果然人不可貌相。

皇後對皇後,王皇後在宮裏橫行了太久,一朝失去靠山,卻能很快放下身段,進來朝孟古青點了個頭,孟古青沒給她行禮,也故作不知,不管心裏怎麽想,臉上倒是絲毫不漏情緒,笑著道:“早就聽說娘娘進宮了,之前一直忙,無緣拜見,總算現在忙萬了能說說話。”

孟古青只笑著點頭,附和是啊,其餘的一句話不肯多說。王皇後倒是個八面玲瓏的人,似乎也很博聞強記,連武朝很多事情聊起來都很順暢,又生著一張芙蓉面,刻意拉近距離的時候是很容易叫人對她產生好感的,世上好像有一種人天生就知道怎麽博得別人的喜愛,魅力十足,吸引人靠近,聊了一會兒後,王皇後就給孟古青這樣的感覺,難怪宇文泰十年如一日喜歡她,這樣的人其實放在哪裏都很容易成為人群的焦點。

孟古青同樣喜歡天生會發光的人,但她對王皇後的印象一早就定了,所以不管王皇後怎麽妙語連珠努力拉近距離,她都是一副非常禮貌但就是缺乏親近的樣子。說到最後,連王皇後這樣天生就擅長社交的人都快冷場了,坐在原地又介紹起未央宮。

孟古青其實也很無奈,她知道王皇後有備而來,不管圖什麽,總要亮出來籌碼和要求大家才能商量吧,但對方大概真把她當才二十涉世未深的小女孩,一味的籠絡之下卻沒有絲毫實質性東西。比方說,她現在住的清涼殿其實是皇帝單獨的起居室跟後宮之間一座獨立的宮殿,除了夏季涼快,並無特殊可取之處,也就說是沒什麽地位尊貴可言的,當然她也不在意,畢竟住哪裏不是住,她就圖清涼殿涼快,可問題是身為皇後,在這個禮教森嚴的時代,嚴格來說,確實不該住在這裏。

王皇後現在住的地方才是歷代周朝皇後的寢宮,因為宇文朔沒有絲毫封賞的旨意,王皇後也就裝傻不肯主動移宮。孟古青已經提前想過王皇後這次來找她的意圖了,首先就是王家幾個女孩子在宮裏的安置問題,其次最重要的也應該是她自己的歸宿吧?聊了半天,怎麽一點重要的事情不談,光在扯閑話?

孟古青思索良久,隱隱明白王皇後這是等著她沈不住氣主動開口呢,是不是覺得她應該急著搬去皇後正經的寢宮,接手周朝後宮的權柄跟財富?談判呢,誰急誰就落了下風,關鍵是孟古青一點都不急,不但不急,她其實對後宮這檔子事一點興趣都沒有,所以這才是王皇後聊不下的主要原因。

任你十八般武藝耍盡,人家不接茬,不是媚眼拋給瞎子看?又聊了一通幹巴巴的閑話,王皇後也坐不住了,站起身告辭道:“時間不早了,娘娘歇著吧,我那幾個侄女都還算乖巧聽話,我看娘娘身邊也沒什麽得用的人,娘娘不嫌棄,看上哪個就叫來伺候?就是娘娘恩典了。”

其實王皇後想說的應該是昨晚送來那一箱子珠寶吧?拿錢辦事,更古不變的道理,但似乎近墨者黑,跟小變態在一起待久了,無賴也是會傳染的。孟古青是準備笑納那筆錢的,可對王皇後家的美女們卻是敬謝不敏,她當即道:“娘娘家的小姐金尊玉貴,怎麽好在我這裏做端茶倒水的活兒,我這裏不缺人,娘娘的好意心領了。”

畢竟第一次明目張膽打劫,孟古青怪不好意思的,但也不能放過王皇後的反應,就見對方噎了一下,大概也沒想到她這麽不給面子,眼睛裏怒火一閃,再沒說什麽話就轉身離開了。孟古青站在階上看著王皇後帶人遠去,心想著肯定沒辦法善了了。

春月識字會算賬,宮裏的賬目隨著鳳印送過來的時候,她就看過了,她也是在大宅門待過的,前一家子獲罪才被發賣出來,內宅裏的斂財手段、怎麽做假賬她很清楚,皇宮裏的賬目她看明白不少,娘娘現在接手的可是個空殼子。

上前扶住孟古青道:“娘娘不用跟那些人客氣,咱們接手這個爛攤子,遲早得算賬,算來算去還不知道落在哪些人頭上呢。王娘娘這麽有錢,後宮卻這麽窮,說裏面沒她的事誰信啊?”最重要的是,一來就想給娘娘送人,那她們原來這些人怎麽辦?沒這麽明火執仗硬塞的,春月為了保住自己的飯碗,也不得不冒頭了。

“我也是這樣想的,在外面的時候,哪裏清楚裏面是這樣的。”之前只聽人說王家大肆斂財,搜刮民脂民膏,沒有想到連後宮都搞這麽窮啊,宇文泰這個皇帝做的可真是叫人連吐槽的力氣都沒有了。

孟古青自己是有錢的,看蕭朔那樣子,他手裏肯定也不少錢財,但總不能拿他們自己的錢來添吧,就算添了後宮,還有國庫呢?眼見連下個月的供奉都快發不出來了,孟古青就覺得扣下王皇後的禮也沒什麽需要心虛的。

不但這一次的禮扣下了,她很不想承認,希望王皇後再給她來點,晚上蕭朔回來,吃過晚飯,拉著她躺倒在窗跟下的竹席上,周圍鴉雀無聲,鼻端是她清淡的香氣,偶爾翻書的聲音顯的空間更安靜。這就是他一早所設想的,跟她流水般的日子,再過幾年,搞個繼承人繼承皇位,他就可以帶著她出去浪了,暢想著美好的日子,就聽身邊人輕嘆。

蕭朔側過頭,目光落在她光潔如玉的額頭上,伸出手指在她微凝的眉心按了按,“不準嘆氣。”

孟古青接住他的手,將賬本放在他手裏,“那你看這個怎麽辦?”

蕭朔只瞄了一眼,隨手將賬本丟在一邊,目光重新落在她臉上,看她掩嘴打了個輕輕的哈欠,這段時間她似乎總是很困,之前在城裏住著的時候還有精力弄什麽酒莊,現在幾乎完全沒有提起來過了,怎麽回事?蕭朔眉心微擰,朝孟古青靠近了些,自然將她的手拉起來靠在自己身上,手指幾乎就是隨意搭在她手腕上,片刻之後,本就擰著的眉頭更緊了,突然坐起來,目光沈沈看著她,眼中奇異的色彩令孟古青一怔,摸摸自己的臉,“怎麽了嗎?”

“沒什麽,就是覺得你更漂亮了。”分明是誇獎的話,怎麽到他嘴裏有點咬牙切齒的意味?孟古青摸摸自己的臉,很多人都誇過她好看、美麗,但蕭朔從來沒有說過這種話,她以為他從來不留意這個的。

不過這個時候可不興轉移話題,孟古青將賬本又撿回來,“你還沒說這個怎麽辦呢,還以為跟著你當皇後吃香的喝辣的,果然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呀。”說是這樣說,也只是一點煩惱而已,她的語氣並不如何煩難。

蕭朔早就坐了起來,朝她靠近了一點,似乎有點小心翼翼的樣子,“你,沒有什麽話想對我說嗎?”

“我現在想說的就是這個,其他的都不重要。”孟古青在他眼前晃晃賬本。

“不重要?”穩健的心跳微滯,蕭朔沈默片刻,忽然笑開,“好吧,其實這個也完全不成問題,朝野內外誰不知道錢在哪裏?問題只在於怎麽拿回來而已。”

錢在王家啊,孟古青都知道,而蕭朔手下能人輩出,想必也一早查清楚了王家的積蓄,所以才胸有成竹,問題是現在怎麽拿回來啊?念頭微頓,孟古青微微瞪大眼睛,突然想到以前看歷史的一句話,‘和珅一倒,嘉慶吃飽’,意思就是嘉慶上位之後抄了大貪官和珅的家,國庫直接從赤貧起飛變富庶。

他不會也是這樣想的吧?

“不是我想的那樣吧?”

“就是你想的那樣,我已經派人秘密收集罪證了。”

孟古青直接甘拜下風,她原本只想著從王皇後手裏扣,沒有想到蕭朔更絕,這家夥完全是打算連根拔起啊,還真是不枉費他變態無賴之名。原本她還挺煩惱被王皇後捏住命門,現在直接變同情,同時也深深慶幸,誰要是跟這家夥當敵人,那可真是想不開了。

不過,王家落到這樣的結局,只能說自作自受,畢竟自從王梟跟王貴妃接連倒臺,他們家還一直是煊煊赫赫的模樣,半點也不知收斂悔改,甚至打著給新皇送美人的主意,如此短視,連上頭這位的喜好、品行都沒摸清楚,就貿貿然行動,他們王家的靈氣還真只集中在了那三個人身上啊。

得知了蕭恕的打算,孟古青自覺自己這個皇後盡到了義務,也就不擔心下個月發不出俸祿的事情了,不過一波平了,一波又起。王皇後在她這裏吃了閉門羹,還沒放棄打通蕭朔的路子,竟然直接安排身邊的美人去勾搭,天知道孟古青得知蕭朔從宣和殿回清涼殿這短短不過幾公裏的路程,都有人敢在路上毛遂自薦,已經不知該擺出什麽表情了。

這件事還是香月發現的,晚上她帶著人去宮門口接了一批東西進來,回來的路上就看見一個千嬌百媚的美人倒在路上,還沒弄清楚是怎麽回事,下一瞬皇上出現了,秒懂當時情況的香月,氣的嘴巴都歪了,趕緊回來跟孟古青報告當時的情況。

娘娘是皇上身邊唯一的一個,她們也早習慣了這兩人如普通夫妻一般的日常,對於皇上萬事以娘娘為主的態度,那是相當自豪且覺得美好,如今這份美好就要被破壞,怎麽不叫人生氣,何況這裏面牽扯的事情多呢。春月一聽,沒第一時間發表意見,只是看著孟古青,小谷跟小栗連好吃的都放下了,靜觀孟古青的反應。

孟古青的反應就是沒有反應,“傻丫頭,你就這樣跑回來了,沒看看後續?”

香月啊了一聲,“我忘了。”懊惱之情溢於言表,不過她也不敢暗中盯著皇上看啊,他們這位陛下別看對娘娘挺好,其實對旁人沒什麽耐心,一張俊臉只有在面對娘娘的時候才有表情,而且殺伐決斷,上位至今才多久,已經十來家大臣被抄家了,在外的名聲是區別與先帝的另一種極端。

孟古青也知道,整個清涼殿連小谷跟小栗都不大敢往蕭朔跟前湊,更別說其他人了,蕭朔好像就有那種本事,平常看著也沒什麽兇殘的行為跟言語,渾身散發著的那種冷酷的氣質跟時常面無表情的姿態,就是叫人害怕。

香月能看見美人投懷送抱回來打小報告,已經算是勇氣可嘉了,孟古青將幾個人揮退,各忙各的事情去,自己坐在桌前看書,聽到門口傳來響動,撩起眼皮看了一眼,覆又垂下眸子。

蕭朔背手進來,第一時間走到她身邊,端詳了一會兒她的面色,卻不說話,孟古青雖然時常被他盯,尤其是床底之間,他好像很喜歡看她完全為他沈溺淩亂的模樣,但還是受不了他這樣認真的矚目,推開他的臉,“看什麽?”

“今天還好嗎?”

“好啊,有什麽不好的。今天沒什麽事情處理,午後去看了母後,回來就閑著。”宮裏先帝的美人們全被他趕出去守皇陵了,或者願意落發為家的也去了皇家感業寺,只有幾個地位比較高,曾經生養過孩子的,被太後留下來養老,滿打滿算,宮裏如今的主位不超過十個,而屬於蕭朔的就她一個。

日子可是清閑的不得了,孟古青每日種種花、彈彈琴,只需有應付一下王皇後,或者關心一下蕭太後的身體,其餘時間全是自己的。她還正想著找點什麽事情來做呢,可是仔細思量之下,發現自己實在沒有什麽事情需要費神,錢呢,她有,蕭朔的家底也從未向她隱瞞,古代這個環境,吃穿用度就這個樣,再費也完全在能承受的範圍內。

想吃遠方的好東西,可以啊,費點財力物力也不是辦不到,至於到手裏是什麽樣子,就沒辦法自己決定了。孟古青記得以前看過這樣一則史料,說是明朝憲宗時期,有從南京運送鰣魚上貢的例子,但在那個時候,保鮮困難、路途遙遠,就算經過大量冰水保鮮,送到京城的鰣魚還是臭的,為了逃避責罰,不管是上貢的還是送貨的,甚至是廚師,都一口咬定鰣魚就是臭的,而從皇帝後妃到王公大臣,也就理所當然以為這種臭就是鰣魚本來的味道,還以能吃到這種難得的臭魚為一種榮耀,直到皇帝身邊一位太監到南京公幹,嘗到了新鮮的鰣魚,才恍然大悟是怎麽回事。

時代局限性擺在那裏,還是不要瞎折騰,害人害己了,所以孟古青從來都不愛好什麽外地送上來的特產,要吃特產就要到特產本來生長的地方,融入那個環境去享受才好,不過現在是辦不到的,辦不到也不用強求。

而蕭朔自小就是野蠻生長,只需要滿足最基本的吃飽穿暖需求就行,也就是跟孟古青在一起之後,她的生活過得實在精致多彩,他才跟著養尊處優起來。皇上跟皇後都不難伺候,身邊又沒有其他人,如同民間最尋常的小夫妻,這麽久,連吵架都沒有過,底下人都喜歡伺候這樣的主子。

不過想到今日皇上回來路上的‘艷遇’,氣氛還是有點低迷的,蕭朔半點沒感覺到,他在意的也就那麽一個,其他人管他們去死,孟古青的表現沒有變化,他的目光在她肚子上停留凝視片刻,也就不多說什麽了。

吃過晚飯,各自梳洗之後躺在床上,窗外已經沈下來,只餘下漆黑的夜幕,圓月圓盤一樣掛在樹梢,孟古青趴著看一本畫冊,身邊的人指尖繞著她的頭發,似乎是看她沈浸在畫冊裏許久沒理他,不甘寂寞將她翻過來趴在自己身上,右手拿著冊子跟她一起看。孟古青被他擺弄地一臉懵,其實她不喜歡趴在他身上,少年的骨架已經長成,身上又沒有絲毫贅肉,哪有抱枕抱在懷裏柔軟舒服,但他喜歡跟她盡可能肌膚相親。

以前她還默默吐槽他是不是有肌膚焦渴癥,現在發現完全沒有冤枉他,只要是只有他們兩個在一起的地方,他不是握著她的手腕摩挲,就是摟著她的腰打圈圈,而且那個的時候真的很喜歡緊密無間擁抱,汗涔涔的身體之間無一絲縫隙。她的肌膚又格外柔軟乳白,摸起來如絲滑的綢緞,怎麽感覺她就是他一個大型玩具呢?

孟古青微窘,微微掙紮從他懷裏退出來,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把冊子又搶回來,嘟囔著熱滾遠了。以往她也不是沒有拒絕他的時候,但小變態多數情況下把她當玩具,也沒把他自己當人,小狗一樣的,推開又黏上來,推開又黏上來,樂此不疲,直到她甘拜下風,沒了精力折騰,乖乖窩在他懷裏,而通常那個時候還伴隨著一些體罰行為,她不是輸在意志上,而是因為完全不堪匹配的體力而以失敗告終。

今天卻安靜,她滾遠了,他默不作聲扭頭看她一會兒,帳子裏墻壁上鑲嵌著夜明珠,屋裏的燭火因為她喜歡在床上看書的關系也還有大半沒有熄。燈光下的少年眉眼漆黑如墨,眼睛裏閃動著微微的亮光,殷紅的唇飽滿而具有誘惑力,即使是側躺著,臉上也沒有絲毫多餘的肉‘流’下來,線條流暢精致,年輕鮮嫩無敵,即使已經對著他這張臉很習慣,乍然近距離註視,還是心動啊。

是不是有點欺負人?小變態又沒有其他愛好,即使是當了皇帝,什麽騎馬狩獵、蹴鞠鬥雞之類的活動他都不愛,先帝的戲班跟歌舞團全部被他打包送給了蕭太後,他所感興趣的,也就是朝政之餘練功夫,第二就是纏著她各種廝磨。

孟古青現在還挺喜歡他的,不忍心叫他失望,看他只是靜靜註視自己,心頭就軟了,默默挨上去,在他唇角親了親,哄道:“你要看嗎?那我們一起看。”

“不感興趣。”他也就是看她喜歡,才會留意的。

不喜歡看書,那就換個他喜歡的好了,這幾日他似乎格外忙,每日回來之後還練武兩個時辰,他們已經好幾天沒有那個了。要知道小變態可是食肉系的,自從成親之後打開新世界的大門,他就對這個事情充滿了探索欲望,準確一點,是對她充滿開發的興趣,幾乎每晚都有,弄得她剛開始幾乎苦不堪言,因為完全跟不上他的體力跟節奏,也就是後來進了上京,他忙起來了,才給了她一點鍛煉的機會。

得知宇文泰的為人處事,孟古青一度以為他是遺傳了他爹花心大蘿蔔的潛質,還在想以後難不成還要過跟許多女人爭寵的日子?可是觀察下來又發現不是那麽回事,他好想只對她那樣,家裏那麽多丫頭,漂亮的不是沒有,他連人家名字都記不住,進宮之後,美人夠多吧?王皇後還千方百計往他身邊塞呢,但他每天雷打不動從前面下朝就回了她的清涼殿。

這麽自覺可愛的男人可不多,她現在喜歡他,當然也希望這種只有彼此的狀態能夠一直保持下去,而她是現代人,也不覺得主動有什麽,所以看他不大高興的樣子,就想哄哄他。

雪白的手半捧著他的臉,學他親她那樣在眉梢親了親,沒什麽反應,她的手順著那緊繃的少年胸膛慢慢往下滑。天氣熱,但是清涼殿很涼快,前後通風,綠蔭匝地,底下有活水流動,他們倆睡的床甚至是整塊的美玉雕刻而成,躺在上面得穿著中衣。她的手便順著衣裳的縫隙探進去,摸到緊致的肌肉,終於聽到頭上的呼吸亂了一分,她勾了勾唇,眼角餘光瞥見那突兀起立的白衣一角,順勢便滑了過去輕輕握住,剛準備給他點甜頭,手腕就被人握住收了回來按在胸膛,說話的氣息火熱,口吻卻不大好,“睡覺。”

孟古青楞了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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