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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他要將她豢養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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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他要將她豢養起來

孟古青氣的一噎,手緊緊攥住裙子,撇開頭,很快被人捏著下巴轉了回來,蕭朔看她眼眶裏蓄著淚,沒料到似的一楞,他們兩個嬉笑怒罵,也不是沒有生過氣,她什麽時候被他氣哭過,頓時也覺得心裏不好受,仿佛心被泡在那眼淚裏,泡的酸酸的,兇狠也維持不住了,輕輕吻掉她的淚,有些僵硬道:“不哭,逗你玩的,不會殺她們。” “你到底想怎麽樣?”她真是受夠了,像個禁臠一樣被他偷香竊玉,雖然現在只是親親摸摸,她真的很懷疑離失身那天不遠了,就像此刻,她坐在他懷裏,能明顯感覺到屁股下那強烈的存在感。他十八歲,正是對異性的探索欲最旺盛的時候,每一日過來找她,她有什麽不明白的?可他一點都不尊重她,比趙東臨還不如。 蕭朔盯著她朦朧的淚眼,他對她當然是抱著極大企圖的,在他的打算裏,他是想慢慢親近她,讓她適應自己的存在,一切都會水到渠成,他也並非每次來都要跟她身體接觸。但十八年來第一次,身體不受自由意識的控制了,看到她就不自覺湊過去,這對習武之人是大忌,如果以前做任務的時候也這樣心神不能合一,早不止死多少回了,也幸虧那個時候他沒遇到她,這樣的軟肋,他不敢保證他會不會留她一直存在著影響自己。 她出現的時機剛剛好……但這些都不必跟她說,她所擔心的他同樣也能領略到一點,依然沒法說。 沈默半晌,孟古青收斂情緒,也不願意一副苦大仇深的姿態了,搞得她很幽怨、還沒到哪裏就開始要名分似的,她又沒打算跟他回扶蘭,也沒打算要他的愛,說那麽清楚幹什麽,何況眼前這個家夥狡猾的很,根本就不願意多說。 不說就不說,反正她的打算也沒有跟他透露過,廢後詔書已經頒布半個多月,想必已經快傳到高昌那邊,她爹高昌王無論如何會進京‘請罪’的,或許就是這一次提出要帶女兒回去,她不清楚歷史上太後跟皇上的態度,但既然如實記載了下來,他們應該持同意態度才對。 就算是以家人的身份來說,廢後是太後的侄女,是皇帝的表妹,她為什麽會被廢,他們心裏都清楚,總不至於為難她才對。…

孟古青氣的一噎,手緊緊攥住裙子,撇開頭,很快被人捏著下巴轉了回來,蕭朔看她眼眶裏蓄著淚,沒料到似的一楞,他們兩個嬉笑怒罵,也不是沒有生過氣,她什麽時候被他氣哭過,頓時也覺得心裏不好受,仿佛心被泡在那眼淚裏,泡的酸酸的,兇狠也維持不住了,輕輕吻掉她的淚,有些僵硬道:“不哭,逗你玩的,不會殺她們。”

“你到底想怎麽樣?”她真是受夠了,像個禁臠一樣被他偷香竊玉,雖然現在只是親親摸摸,她真的很懷疑離失身那天不遠了,就像此刻,她坐在他懷裏,能明顯感覺到屁股下那強烈的存在感。他十八歲,正是對異性的探索欲最旺盛的時候,每一日過來找她,她有什麽不明白的?可他一點都不尊重她,比趙東臨還不如。

蕭朔盯著她朦朧的淚眼,他對她當然是抱著極大企圖的,在他的打算裏,他是想慢慢親近她,讓她適應自己的存在,一切都會水到渠成,他也並非每次來都要跟她身體接觸。但十八年來第一次,身體不受自由意識的控制了,看到她就不自覺湊過去,這對習武之人是大忌,如果以前做任務的時候也這樣心神不能合一,早不止死多少回了,也幸虧那個時候他沒遇到她,這樣的軟肋,他不敢保證他會不會留她一直存在著影響自己。

她出現的時機剛剛好……但這些都不必跟她說,她所擔心的他同樣也能領略到一點,依然沒法說。

沈默半晌,孟古青收斂情緒,也不願意一副苦大仇深的姿態了,搞得她很幽怨、還沒到哪裏就開始要名分似的,她又沒打算跟他回扶蘭,也沒打算要他的愛,說那麽清楚幹什麽,何況眼前這個家夥狡猾的很,根本就不願意多說。

不說就不說,反正她的打算也沒有跟他透露過,廢後詔書已經頒布半個多月,想必已經快傳到高昌那邊,她爹高昌王無論如何會進京‘請罪’的,或許就是這一次提出要帶女兒回去,她不清楚歷史上太後跟皇上的態度,但既然如實記載了下來,他們應該持同意態度才對。

就算是以家人的身份來說,廢後是太後的侄女,是皇帝的表妹,她為什麽會被廢,他們心裏都清楚,總不至於為難她才對。

但是,想到趙東臨在廢後這件事情上的態度,她又覺得頭痛。她的擔心並非毫無道理,在十月上旬她生日這一天,宮裏破天荒送了許多的東西來,隨著東西前來的是馮天保,說是晚上皇上會過來,請娘娘好好準備,孟古青按規矩將人送走,滿面沈色轉身,兩個丫頭也是一臉無措,采薇道:“皇上來給娘娘慶生?”

“你沒聽見嗎?幸好這會兒還早,我這就去禦膳房,使點錢,叫他們做一桌上好的席面過來。”扶桑接口。

“那我再叫人將裏外收拾打掃一下,好迎接皇上。”

兩個丫頭商量好了,各去幹各的事情,都是慣熟的。孟古青成了最閑的那個,無聊地在窗前翻書,看時間差不多了,扶桑跟采薇準備了新的刨花水要來給她梳洗,她眼睛都沒擡,“不用,就這樣,你們都忙去吧。”

自從搬進禁苑,之前皇後所穿的那些大朝服就都收起來了,她本人還不到二十歲,青蔥鮮活的年紀,換上淡色的長袍,如晨霧中一朵盛放的山茶花,亭亭玉立在竹階上,一身雪白的長袍用鮮紅的冕帶收束腰肢,頭發只簡單打理之後整個垂在腦後,發梢也是一根紅帶子束發,清麗絕美,不施粉黛的肌膚如剝殼的荔枝,在燈籠的照耀下泛著潤潤的光輝,趙東臨走進小院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這樣的皇後。

他張口欲喚,突然想到她現在不是皇後了,親手廢掉她的那個人正是他自己……他垂下眼瞼遮去黯然的眸光,想說她不用行叩拜禮,皇後已經跪了下去,這一跪,彼此的尊卑地位即定,他也再做不出曾經跟她親密無間的姿態。

孟古青將趙東臨延請進內室,也同時在打量他,不得不說他的成長真是迅猛,不過短短十數日,身上那睥睨的帝王氣勢便更濃厚了些,挺拔的修長身軀配上那一身冠冕華服,不可逼視,難怪自古至今的皇帝都想盡辦法集中皇權,鞏固地位,他現在也總算心願得償了吧。

雖然她也算他集權路上所付出的代價之一,但因為這也是她自己想要的,所以對趙東臨並無怨恨,她只是清晰地認識到,她不是他的皇後了,他的一切尊崇功績與她再無幹系,其實彼此往後再無交集是最好的,不明白他怎麽又突然跑過來給她過生日,這要給後宮的人知道,又是一場風波。孟古青懨懨地垂著眉眼,盯著桌上精致的飲食。

這一頓飯註定是食不甘味的,孟古青本來就沒多少心情再招待他,趙東臨也不知抱著何種心態前來見她,她想他最開始肯定是怨恨她的,可時至今日大權在握,他也該明白她的選擇對他其實最有利,那些怨恨也該煙消雲散。這些推測,並不是她自作多情,而是從他的態度中看出來的,兩個人面對面坐著,仿佛中間存在著一層無形的膈膜,都不肯輕易去觸碰,趙東臨將一盤精致的糕點推到孟古青跟前,“我記得你之前喜歡吃這個,今日特意叫人做的,你嘗嘗吧。”

“謝皇上。”孟古青低著頭,始終沒擡過眼。

趙東臨擡起的手在空氣中輕輕抓握一下,什麽也沒抓住,慢慢蜷縮了回去。太安靜了,安靜到尷尬,他們兩個在一起時,氣氛從來都沒有這樣冷硬過,孟古青如坐針氈,趙東臨大概也有點受不了,吃完飯就不準備再坐,叫孟古青將他送到院子裏。看他準備走,心裏長舒一口氣,結果已經轉身的人下一瞬突然翻回來將她抱住,在她耳邊低聲道:“皇後……明珠兒,等等我,等我……你失去的,我一定會再還給你。”

擲地有聲的承諾,孟古青卻是渾身僵硬,因為她臉朝著的那個方向,幽昧漆黑的樹影下,她好像看到了一個人,一個很熟悉的人,嘴角掛著一絲冷笑,牢牢地盯住她。

以致於趙東臨那一刻的真情流露,尷尬氣氛的破冰時刻,她完全跟不上他的節奏給出回應,他也不在意,將她擁了一下,便再無留戀走了。回過神,孟古青眨眨眼睛,等再去梭巡樹影裏的人,早不見了蹤跡,蕭朔也走了,沒來找她‘算賬’,她的心依然不能平靜,因為依照蕭朔的為人,沒來找她算賬,就一定有別人要倒黴了,他不會真的去刺殺趙東臨了吧?

這一下提心吊膽,便翻來覆去好幾日,到了第五日,並沒有什麽壞消息傳來,總算可以安心了。期間,陽娥公主來看她,欲言又止,一會兒嘆口氣,好像不知怎麽安慰她,孟古青看著都替她難受,正巧她最近在禁苑的院子裏發現了蘆薈的存在,研制出了一款新面膜,知道公主年過三十,急於保養,聽說前些時候花了百金購得一張美容方子,這財大氣粗的豪氣令人咂舌。孟古青不缺錢,也不敢這麽花,將面膜貢獻出來,請公主試用,搭配的是一款很水潤的脂膏,抹在手上很容易化開,潤澤白皙,彈綿細膩。

陽娥公主也是用過些好東西的,一見之下就品出了不同,感興趣地將孟古青的瓶瓶罐罐都翻檢了一遍,孟古青也就可以趁機問問她,皇上最近怎麽樣?有沒有出行的計劃,還是經常在皇極殿嗎?

陽娥公主一聽,憋了一日的那口氣總算憋不住了,憐憫地看著皇後,不,應該說前皇後了,一朝雲端跌落塵寰,不是人人都受得了的,難為弟媳忍了這麽久,又弄出這麽好的東西投其所好,她道:“其實母後也很疼你的,只是前朝的事情她現在也說不上話了,知道我今日來看你,還說叫我寬寬你的心,你放心,我有機會會在皇上面前幫你美言的,就算現在不是……也還是他的妃嬪,將你一個人扔在禁苑住算什麽意思,都是前朝那些人逼的太緊了,你跟皇上的事情是天家的家事,哪裏輪得上他們插嘴,等這一段日子過了,皇上肯定會重新安置你,我也會提醒他的。”

陽娥公主跟趙東臨不愧是姐弟倆,想到一處去了,但這可不是孟古青所期望的,連忙道:“不,公主誤會了,我問皇上不是還想著回到從前,就算我不是他的皇後了,也算他的表妹吧,真的就只是問一下而已。公主不必為我費心,我現在的生活挺好的,其實公主不知道,我本來也不大適應後宮的生活,以前完全可以說一根弦繃著,現在這樣悠閑的日子,才是我所期望的。”她主要是想問問趙東臨的行蹤,希望他不要輕易出宮,她還是不放心蕭朔。

為了使陽娥公主徹底打消去幫她說項的念頭,孟古青下重錘道:“我跟公主是血濃於水的表姐妹,其實對待感情的態度也頗多相似,公主跟駙馬十來年只有彼此,其他人刀插不進、水潑不進的這種感情也是我想要的,我跟皇上在這方面本來就不大契合,現在這樣分開其實對我們都好,我說的都是真的,公主應該能理解吧。”

陽娥當然理解,恍然道:“難怪皇上那段時間只有你一個,原來還真是你霸著聖寵,靜妃,這就是你的不對了,皇帝是天下之主,三宮六院是各個朝代的祖制,何況現在他身邊……你這種想法放在他身上根本就不合適。”

明明你自己以前不是也說過不羨慕兄弟們佳麗環伺的生活了,怎麽來教訓她?孟古青為了爭取公主的支持,忍著沒有反駁,點頭稱是,“所以請公主不必再為我說什麽,我自己也不願意再回到後宮去。”而且她這些制作胭脂水粉美容面膜的愛好,也跟後宮諸妃致力於詩詞歌賦琴棋書畫的研究勁頭格格不入,搞了這麽久,就陽娥公主還算有點興趣,綜合方方面面來說,她真的不適合再回到後宮去。

陽娥公主雖然保證地信誓旦旦,其實前皇後要真求她幫忙說話,她還得廢一番思量,既然人家自己不願意回去,她也不必多事。為了報答孟古青送給她養顏產品的好意,趙東臨跟前朝的情況倒是願意透露給她,這對孟古青來說是意外之喜。

其中有兩條,又叫她格外在意,第一個就是她父親的請罪書先到了京城,據說人會在明年春夏時進京;第二個就是前燕投靠齊朝,徹底跟大武打擂臺,而扶蘭在出了兩次兵抵擋後,上書請求放回他們的世子,也就是蕭朔,與此同時,趙東臨決定親征。聽聞第二條,孟古青眼皮跳了跳,直覺告訴她,不管是齊朝跟大武對上,還是趙東臨要出征,蕭朔在裏面的手筆不會少。

那個前段時間每晚都要來找她的人,自從上一次趙東臨來過,他也失去了蹤跡,這不由讓她惡意揣測,這個人果然沒打算跟她認真,說來就來說走就走,她下次可再不理他了。

此刻正被孟古青罵著的人卻早已經出了大武,現身在扶蘭了,而扶蘭也並非他最終目的地,蕭朔真正要去的是跟大武朝隔著迅猛黃河的周朝。周朝跟大武朝國力相當,其實在燕朝覆滅的時候,本來打算去分一杯羹的,他們也確實出兵了,還為燕朝的快速消亡添磚加瓦,奈何自己內政不修,妖精當道,試試探探去轉了一圈,雖撈了點好處,卻沒打得過武朝迅速崛起的攝政王,碰了個硬釘子,趕忙就把伸長的手縮了回來。

如今大周朝的皇帝名叫宇文泰,年輕的時候就只是個平庸之主,聲色犬馬,貪圖享樂,不問朝政。太後在世的時候由太後的娘家掌權,太後不在了又由如今的皇後王妲的叔父王梟把持朝政,他自己則躲在後面整日與美女們廝混,朝堂上下怨聲載道,那也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唯有一點他就是在意也沒法子,那就是年近五十,連個繼承人都沒有,倒不是說沒有兒子,可唯二有的兩個,一個是病罐子,一個年近二十卻只有四五歲的智商,都難堪大用。

其實在他年輕的時候,兒子還是挺多的,甚至先皇後蕭氏還給他生了兩個,但是蕭氏的運道實在是不好,大兒子早產,是個藥罐子,如今已經二十五歲,王妃、美人不少,卻只有王妃生下一個瘦囊囊的女兒,再無所出;小兒子倒是正常,三歲的時候就有神童之名,可惜在五歲時走丟了,好好的人就在皇宮裏丟了,翻來覆去尋了兩三年,楞是一點線索都沒有找到。蕭氏自己呢,本來就不得皇帝寵愛,經受這一打擊,整日以淚洗面,又因為被指下藥滑了當時寵妃王妲的胎,淪為廢後。

宇文泰的兒子丟的丟、病的病、死的死,以前不覺得有什麽,等宇文泰發現自己老了,確實力不從心的時候,又被大臣們整日在耳邊嘮嘮叨叨、哭哭啼啼,也不得不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了。可問題是他就算放在心上也沒有用,沒有就是沒有,又不能憑空冒出個兒子來,大家都說,若宇文泰真的絕嗣,那一定就是皇後王妲、皇貴妃王姁姐妹倆害的,自從她們入宮,齊心協力將宇文泰纏住了不說,宮裏的其他妃嬪便個個陷入了水深火熱中,宇文泰的兒子也一個接一個橫死。

王氏姐妹坐大,王氏家族崛起,又都是陰狠毒辣之人,現在不僅後宮的人沒有好日子過,連前朝官員們也頓覺暗無天日。皇上的身體每況愈下,尤其是近年,又在皇貴妃王姁的慫恿下服用禁藥尋歡,前幾天竟然就那樣病倒在了皇貴妃床上,太醫到的時候,散發著靡靡香料的帳子後,兩個人還衣衫不整,說起來,又丟人,又愁的人發如雨下,連一直跟大司馬王梟唱對頭戲的太師劉淵都快束手無策了。

外戚王氏家族狼子野心路人皆知,要真等王梟上位,包括他在內,這一班朝臣就等著人頭落地吧。

也就是在這時,來人報,說是有扶蘭來的商隊,受人所托帶了東西給他,劉淵哪有那個心情接待什麽商人,叫人放下東西打發走了,直到一個人在書房中靜思,要不還是扶持二皇子上位吧,雖說身體差了些,至少是元後嫡出,母親蕭氏雖被廢,卻還有個扶蘭娘家。子嗣上艱難些,好歹有了一個女兒,說明不是不能生,扶持二皇子,可以得到扶蘭的支持,雖是個小國……

想到扶蘭,眼角餘光瞥見桌上角落裏的東西,灰撲撲的粗布包裹著,能是什麽好東西,扶蘭往這邊通商的他也認識幾個,沒哪個這麽沒眼色亂送東西。一壁思忖,一壁隨手撩開了包裹,首先露出來的是一件小兒衣服,貴族才能穿的深紫色,劉淵眉頭微擰,繼續拆,可接下來的東西卻叫他瞪大了眼睛,那嵌著字的玉佩,沒記錯的話他曾經在二皇子身上也看見過,自然不是同一塊,卻是可以合成一整塊的榫卯結構玉佩,而玉佩下壓著的畫像,也是再眼熟不過。

劉淵當即傳來家人,叫把送東西來的人請來,他有話要問。家人遲疑道:“剛才老爺沒說叫他們走之前,其實他們留下東西就走了,並未告知在哪家客棧下榻,只叫小的轉告老爺,老爺要見的人該出現的時候自然會出現,不用找,找也找不著。”

而劉淵要見的人,也在東西送到太師府的這天晚上抵達了周朝的都城望京,這不是蕭朔第一次來望京,自從十五歲有了自己的勢力之後,他早就往返好幾趟了。不過他這個人天生對任何地方都沒有歸屬感,也對任何人產生不了依戀之情,當初教他做殺手的師傅便不止一次評價他是天生的殺手,冷血、陰狠,又擅長蟄伏在暗處,他也一直不覺得這樣有什麽不對,或者有什麽不好,直到遇見那個人,都跟他好了,還敢跟別的人糾纏不清,他原本覺得先放任她住在禁苑沒什麽不好,安靜、清凈,他可以隨時去看她。

可他忽略了一點,那裏畢竟是趙東臨的地方,而趙東臨對她還賊心不死。趙東臨是武朝的皇帝,他就算把人弄走,也難逃追尋,除非他能把她帶到一個趙東臨就算知道也不能輕易出手跟他搶的地方,這樣一來,周朝的存在也就被他註意起來。

一直以來他並沒有強烈要回到周朝當皇子的興趣,不過順其自然,他在江湖上浪慣了,也更喜歡江湖上的生活,可江湖並不能給她提供萬全的庇護。他要將她豢養起來,首先得找一個萬無一失的地方,以前來望京並未好好逛過,現在一看,差強人意,氣候潤、河海多,也不知道她喜不喜歡,能不能習慣。

蕭朔帶著挑剔的心情,難得在望京仔細逛了幾天,還在一眾手下一頭霧水的註視下買了幾套下榻的住處,有富貴的、淡雅的,還有山水環繞的、植茂豐沛的,不過每一處似乎都跟武朝的京城有那麽點相似之處,大家不由想,看來世子是在武朝京城住慣了,所以到了望京也下意識循著原來的習慣挑選住處,不過這是不是買的太多了些?一年換一處,好幾年也輪不完啊。

不過幸好並未給世子太多的時間敗家,半個月之後,聽說已經隱隱對王家避其鋒芒的太師劉淵突然朝王梟發難,彈劾王家幾個邊緣子侄枉顧國法、橫行望京的違法亂紀行為,朝堂上兩黨又爭了起來,世子得到想要的消息,離開望京,返回了武朝。這個時候,已經到年根底下了,這一趟快馬加鞭,路上至少也要一個月,也不知他什麽事情這麽急,年都不過了。

沒有過好這個年的,還有孟古青,自從知道父親先遞交了請罪書,她就一直在內疚,她這個皇後沒給家裏帶去多少榮耀,還連累父親在老家顏面掃地,擔心她被廢會惶恐不安,年一過,立刻趕著大批財物上京,自然是孝敬太後的。兄妹倆自從三年多前高昌王送女兒進京,也就沒再見過了,這一次雙方都頗不好意思,尤其是太後,別人不清楚侄女為什麽被廢,她心知肚明,在自家人面前不能說太透,責任全往外推也不像話。

高昌王是個簡單的性子,一輩子幹的是後勤,高昌雖兵強馬壯,沒有能人帶著也就是一盤散沙,不成氣候,當初支持妹夫舉兵是他這輩子幹的最對的一件事,本以為嫁女兒到京城也不會是一條岔路,誰知道鬧成這樣。京城裏的東胡親貴,跟他親近的不少,京城裏的事情,他一知半解,政事他鬧不明白,也無意去評價靖王跟皇上叔侄倆到底誰是誰非,可對於女兒被歸為靖王一黨被廢,真是又憋屈又惶恐,直到見了太後,得了一通安撫才徹底放心下來。

又聽太後說,女兒確實霸著皇上不讓其他妃嬪親近,他也無話可說,當務之急,是接下來怎麽辦,依照他的意思,高昌的姑娘本沒有那麽多規矩,和離再嫁多的是,他女兒還不到二十歲,總不可能一輩子留在京城,嘆道:“太後,臣脾氣直,說話也直,你別介意,你這個侄女叫我慣壞了,她又一直在高昌長大,不懂京城的規矩在所難免,給皇上跟太後鬧的麻煩,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們別跟她記氣。事已至此,我也無顏求你們回心轉意了,皇上往後自然還有好姑娘給他挑選,可明珠兒也還小,我實在不忍心就把她扔在一邊不管,太後開恩,就讓哥哥把你侄女帶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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