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鳳凰傳奇and銳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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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鳳凰傳奇and銳銳
不多時兩人抵達醫院，出乎江銳意料的是，不怎麽流血的傷口要比他想象中深了不少，介於縫合與不縫合之間。
江銳不想挨針，果斷要求只做清創消毒處理。冰涼的碘伏塗到創口上，滋啦滋啦的疼。
好在傷口處理地得很快，醫生一邊叮囑「不要沾水，保持透氣」，一邊將一塊紗布覆蓋到傷口上。
如此這般，江銳頂著一塊白紗布出了診室門，很是顯眼，他有些不好意思，偏偏這個時候鄭建蘭叫住他，“江銳，轉身過來，拍張照。”
江銳：“鄭行，這也要「工作留痕」？”
鄭建蘭哢嚓一聲摁了拍攝鍵，“小夥子不錯，有了「留痕」意識，我看你這客戶經理當得是越來越得心應手了。”
江銳：“……”
從醫院折騰出來已經中午12點多，鄭建蘭提出要請江銳在外面吃飯。江銳哪好意思讓領導掏腰包，堅持說要他來請。
鄭建蘭知道這是當客戶經理不久的江銳還不了解某些心照不宣的規則，考慮到兩人以後共事的時間還長，於是主動提點道：
“幹什麽自己掏錢？行裏每個月有固定的營銷經費可以報，而且月底不報額度清零，咱們行這個月還有額度，吃了飯開張發票，混到這個月的報銷單裏就可以了。”
把營銷經費用來自己消費，江銳不知道應該怎麽定義這種行為。
但水至清無魚的道理他還是懂的，於是他從善如流地說：“那謝謝鄭行了。”
兩人都愛吃辣，選了一家口碑不錯的連鎖川菜館。點好菜後，鄭建蘭挑頭，聊了一些諸如春節怎麽過的家常話題。
兩人間氣氛還算輕松，誰料鄭建蘭忽然話鋒一轉：“小江，春節好好休息，節後來了還有場硬仗等著咱們呢。”
這是欲抑先揚了，江銳就知道鄭建蘭不會平白無故地請他吃飯，他識趣地配合道：“是不是您上午說的那個按揭項目？”
鄭建蘭點頭，“沒錯，我有內部消息，這個項目總行春節後就能批下來，足有3個億。這幾年房地產市場低迷，去年一整年分行一手房貸款也才放了10個億，現在禦景新城一個項目就有3億的量，這要是能放到我們支行做。
哪怕不是全額，三分之一給到我們，你想想這得有多少息差收入？落實到績效上，一個季度多掙上萬把塊不成問題。”
江銳聽得眼睛發亮，要是真得每個季度能多拿一萬塊績效，無疑可以大大緩解他一直以來緊巴巴的經濟狀況。
但聽鄭建蘭話裏的意思，這個項目拿到手似乎沒那麽容易。
“鄭行，這個項目肯定有不少支行爭搶吧。”
“那是自然，一類支行都有做的意願，人手充裕點的二類支行，像紅霞廣場、昌明街、他們也都想做。
你也知道，行裏人際關系盤根錯節，分行領導不願意得罪人，這才一直沒拍板。
當然也有可能最後為了端水，把項目拆分給幾個支行做。但再怎麽拆，也是狼多肉少，不可能每個支行都分到。
我也不瞞你，小江，我在分行那關系沒那麽鐵，這事兒靠人情去爭沒有勝算。所以我能怎麽辦？”
她說著，頓了頓，端起桌上的果汁喝了一口。
“吳姐調走後，我打算把小曹從櫃臺裏調出來，和你搭檔沖這個項目。年輕人，能加班，能跑腿，頭腦靈活學業務也快，咱們主打一個「人力優勢」！”
人力優勢？
驢拉磨、牛耕田、馬拉車……一幅幅生動感人的畫面在江銳的腦海中飄浮而過，轉場又是一沓沓鮮紅的「毛爺爺」擺在眼前，他一時不知是該喜還是該悲。
……
兩人吃完飯，回到行裏時已經過了下午上班時間。同事們看江銳頭上貼了紗布，紛紛上來關心慰問，令他感到不少溫暖。
回到客戶經理室立刻就換了另一種感覺，吳連芬看見他貼了紗布回來，飛速把視線轉移到電腦屏幕上。
兩人間氣氛一度沈悶，過了半晌吳連芬終於忍不住開口：“那禮品你給蔣正聿拿一份吧。”
江銳淡淡嗯了一聲。
“醫藥費多少錢，我微信轉你。”
江銳仍是淡淡，“不用了，沒多少錢。”
緊接著，微信就進來了紅包提醒。他不打算接，想的是為什麽有些人的字典裏沒有「對不起」三個字。
鄭建蘭說得沒錯，他確實不想再跟吳連芬坐在一間辦公室裏。
他幹脆拿起相機，去大廳拍沒有拍完的視頻素材。
他是老手，拍得很快，不到一個小時就拍完了全部鏡頭。左右今天破了相，他給星輝聚會館的領班打了電話請假，趁機利用這一晚上的時間把視頻剪輯完成。
難得準點下班，他抱上那份沈甸甸的禮品擠地鐵回蔣正聿的別墅。
冬天天黑得早，這個點街上已是燈火輝煌，加之臨近春節，張燈結彩更顯喜慶非常。
從求學到工作，他來京海八年了，第一次在這樣的時刻，覺得不再孤單。
等地鐵的時候，他給蔣正聿發了一條微信：【蔣哥您今晚回家吃飯嗎？我今天下班早，可以回家做飯。】
然而一直到他倒完三趟地鐵，再步行15分鐘到別墅門口，這條信息都沒有被回覆。
一定很忙吧，在加班？他這樣想著，略略失落地在別墅大門的電子鎖上輸入了自己的指紋，門很順利地被打開，緊接著滔天音浪撲面而來。
“你是我天邊最美的雲彩，讓我用心把你留下來。悠悠地唱著最炫的民族風，讓愛卷走所有的塵埃……”
……
江銳楞在當場，第一反應是自己走錯了門，他下意識地左看右看，確定這就是蔣正聿的房子。
不是，蔣正聿喜歡鳳凰傳奇嗎？這人物和音樂的風格，怎麽有點不太搭調啊……
正懵逼著，方頭方腦的柯西滾著輪子晃了過來，“歡迎回家，今天工作累了嗎？”
從聲音到措辭，這機器人看上去比之前正常了很多，江銳放下那份沈甸甸的禮品，溫聲回應道：“今天沒加班，不累的，謝謝你的關心，小可愛。”
“我不叫小可愛，我的名字是柯西，親愛的銳銳。”
銳、銳？不是，既然蔣正聿被稱呼為「蔣」，那他不應該被稱呼為「江」嗎？
這機器人是什麽腦回路？
那叫什麽來著？對！人工神經網絡！這東西果然不怎麽靠譜。
江銳雖然不太喜歡被這樣稱呼，但也不打算跟一個機器人計較，他問：“蔣哥已經回來了嗎？”
話音剛落，廚房那邊突然傳來「啊呦」一聲，江銳嚇了一跳，下意識尋找聲音來源，突然就見一個穿戴整潔的老年婦人站在廚房門口。
“你是誰？”老婦人戒備地往廚房裏退了兩步。
這句話其實也是江銳想問的，只是還沒開口，腦中忽然靈光乍閃，這位會不會就是采買食材的鐘點工？
這時智能音箱回蕩的歌聲停了，柯西滾著輪子在兩人間轉了一圈，方塊屏上露出一個疑惑的表情，“你們不認識嗎？那我為你們做介紹呀。陳姨，這位是銳銳，前天才搬來和蔣同居的……嗯……情人。”
江銳一個激靈，同居？
情人？它它它，它在胡亂說些什麽呀！一時間，江銳也恨不得按下柯西身上的關機鍵。
渾然不覺的柯西：“銳銳，這位是陳姨，蔣的家人，一直是她在照顧蔣的生活。”
江銳尷尬又不失禮貌的笑僵在臉上：“您好，陳姨！那個、其實我只是……”
“啊呀！盼星星盼月亮總算盼到這麽個人了！”
？
江銳話只說了一半，就被迎上來的陳姨緊緊攥住了一雙手，“我們阿聿總算有伴兒了！”
？？
“嘖嘖、這模樣，小夥子咋長得這麽俊啊！哦呦，這額頭是怎麽啦？疼不疼？可憐見的，快讓阿姨瞅瞅。”
陳姨太過熱情，江銳有些招架不住，想把手抽出來無奈攥著他的力道又實在太大。
他訕笑：“那個，就是不小心碰了一下，沒事的。”
陳姨仰頭瞇眼，盯著紗布看了看，“真沒事？”
“沒事沒事，真沒事。”
她唔了一聲，視線下移，緊緊盯住江銳的臉，“嘶……你別說，我越看你越像文奇那孩子。”
文奇？
“不過呀你比他還瘦，這麽高的個子，有120斤沒有？”
“有的，有的……那個，陳姨，您別誤會了，柯西他亂講的，我和蔣哥就是普通朋友，我們也不是同居，我只是租住……”
不待江銳說完，陳姨突然擡手，哐哐拍了兩下他的肩膀，“行啦小夥子，不用解釋，姨又不是沒談過戀愛，還不知道你這是害臊了。”
什、麽？
江銳忽然生出一種百口莫辯的無力感，“不是的，我們真得……”
然而這沒說完的一句話又被柯西打斷：“通過觀察近兩日的監測數據，蔣和銳銳一同出現的時段裏心率明顯加快。下面為你解釋成語——心如鹿撞，該成語在實際應用中常用於形容人在面對自己心愛的人時……”
江銳再不留情，果斷出手，摁下了柯西身上的關機鍵。
【作者有話說】
感謝投餵海星的寶寶……感動ing
目前是隨榜單任務更新，每周保底6000字，每章結束後我會在作話預告下次更新時間，謝謝寶寶們喜歡這篇文！
下章更新預告：周四中午12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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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傷口處理地得很快，醫生一邊叮囑「不要沾水，保持透氣」，一邊將一塊紗布覆蓋到傷口上。
如此這般，江銳頂著一塊白紗布出了診室門，很是顯眼，他有些不好意思，偏偏這個時候鄭建蘭叫住他，“江銳，轉身過來，拍張照。”
江銳：“鄭行，這也要「工作留痕」？”
鄭建蘭哢嚓一聲摁了拍攝鍵，“小夥子不錯，有了「留痕」意識，我看你這客戶經理當得是越來越得心應手了。”
江銳：“……”
從醫院折騰出來已經中午12點多，鄭建蘭提出要請江銳在外面吃飯。江銳哪好意思讓領導掏腰包，堅持說要他來請。
鄭建蘭知道這是當客戶經理不久的江銳還不了解某些心照不宣的規則，考慮到兩人以後共事的時間還長，於是主動提點道：
“幹什麽自己掏錢？行裏每個月有固定的營銷經費可以報，而且月底不報額度清零，咱們行這個月還有額度，吃了飯開張發票，混到這個月的報銷單裏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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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水至清無魚的道理他還是懂的，於是他從善如流地說：“那謝謝鄭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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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間氣氛還算輕松，誰料鄭建蘭忽然話鋒一轉：“小江，春節好好休息，節後來了還有場硬仗等著咱們呢。”
這是欲抑先揚了，江銳就知道鄭建蘭不會平白無故地請他吃飯，他識趣地配合道：“是不是您上午說的那個按揭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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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不是全額，三分之一給到我們，你想想這得有多少息差收入？落實到績效上，一個季度多掙上萬把塊不成問題。”
江銳聽得眼睛發亮，要是真得每個季度能多拿一萬塊績效，無疑可以大大緩解他一直以來緊巴巴的經濟狀況。
但聽鄭建蘭話裏的意思，這個項目拿到手似乎沒那麽容易。
“鄭行，這個項目肯定有不少支行爭搶吧。”
“那是自然，一類支行都有做的意願，人手充裕點的二類支行，像紅霞廣場、昌明街、他們也都想做。
你也知道，行裏人際關系盤根錯節，分行領導不願意得罪人，這才一直沒拍板。
當然也有可能最後為了端水，把項目拆分給幾個支行做。但再怎麽拆，也是狼多肉少，不可能每個支行都分到。
我也不瞞你，小江，我在分行那關系沒那麽鐵，這事兒靠人情去爭沒有勝算。所以我能怎麽辦？”
她說著，頓了頓，端起桌上的果汁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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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吃完飯，回到行裏時已經過了下午上班時間。同事們看江銳頭上貼了紗布，紛紛上來關心慰問，令他感到不少溫暖。
回到客戶經理室立刻就換了另一種感覺，吳連芬看見他貼了紗布回來，飛速把視線轉移到電腦屏幕上。
兩人間氣氛一度沈悶，過了半晌吳連芬終於忍不住開口：“那禮品你給蔣正聿拿一份吧。”
江銳淡淡嗯了一聲。
“醫藥費多少錢，我微信轉你。”
江銳仍是淡淡，“不用了，沒多少錢。”
緊接著，微信就進來了紅包提醒。他不打算接，想的是為什麽有些人的字典裏沒有「對不起」三個字。
鄭建蘭說得沒錯，他確實不想再跟吳連芬坐在一間辦公室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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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準點下班，他抱上那份沈甸甸的禮品擠地鐵回蔣正聿的別墅。
冬天天黑得早，這個點街上已是燈火輝煌，加之臨近春節，張燈結彩更顯喜慶非常。
從求學到工作，他來京海八年了，第一次在這樣的時刻，覺得不再孤單。
等地鐵的時候，他給蔣正聿發了一條微信：【蔣哥您今晚回家吃飯嗎？我今天下班早，可以回家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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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很忙吧，在加班？他這樣想著，略略失落地在別墅大門的電子鎖上輸入了自己的指紋，門很順利地被打開，緊接著滔天音浪撲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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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銳楞在當場，第一反應是自己走錯了門，他下意識地左看右看，確定這就是蔣正聿的房子。
不是，蔣正聿喜歡鳳凰傳奇嗎？這人物和音樂的風格，怎麽有點不太搭調啊……
正懵逼著，方頭方腦的柯西滾著輪子晃了過來，“歡迎回家，今天工作累了嗎？”
從聲音到措辭，這機器人看上去比之前正常了很多，江銳放下那份沈甸甸的禮品，溫聲回應道：“今天沒加班，不累的，謝謝你的關心，小可愛。”
“我不叫小可愛，我的名字是柯西，親愛的銳銳。”
銳、銳？不是，既然蔣正聿被稱呼為「蔣」，那他不應該被稱呼為「江」嗎？
這機器人是什麽腦回路？
那叫什麽來著？對！人工神經網絡！這東西果然不怎麽靠譜。
江銳雖然不太喜歡被這樣稱呼，但也不打算跟一個機器人計較，他問：“蔣哥已經回來了嗎？”
話音剛落，廚房那邊突然傳來「啊呦」一聲，江銳嚇了一跳，下意識尋找聲音來源，突然就見一個穿戴整潔的老年婦人站在廚房門口。
“你是誰？”老婦人戒備地往廚房裏退了兩步。
這句話其實也是江銳想問的，只是還沒開口，腦中忽然靈光乍閃，這位會不會就是采買食材的鐘點工？
這時智能音箱回蕩的歌聲停了，柯西滾著輪子在兩人間轉了一圈，方塊屏上露出一個疑惑的表情，“你們不認識嗎？那我為你們做介紹呀。陳姨，這位是銳銳，前天才搬來和蔣同居的……嗯……情人。”
江銳一個激靈，同居？
情人？它它它，它在胡亂說些什麽呀！一時間，江銳也恨不得按下柯西身上的關機鍵。
渾然不覺的柯西：“銳銳，這位是陳姨，蔣的家人，一直是她在照顧蔣的生活。”
江銳尷尬又不失禮貌的笑僵在臉上：“您好，陳姨！那個、其實我只是……”
“啊呀！盼星星盼月亮總算盼到這麽個人了！”
？
江銳話只說了一半，就被迎上來的陳姨緊緊攥住了一雙手，“我們阿聿總算有伴兒了！”
？？
“嘖嘖、這模樣，小夥子咋長得這麽俊啊！哦呦，這額頭是怎麽啦？疼不疼？可憐見的，快讓阿姨瞅瞅。”
陳姨太過熱情，江銳有些招架不住，想把手抽出來無奈攥著他的力道又實在太大。
他訕笑：“那個，就是不小心碰了一下，沒事的。”
陳姨仰頭瞇眼，盯著紗布看了看，“真沒事？”
“沒事沒事，真沒事。”
她唔了一聲，視線下移，緊緊盯住江銳的臉，“嘶……你別說，我越看你越像文奇那孩子。”
文奇？
“不過呀你比他還瘦，這麽高的個子，有120斤沒有？”
“有的，有的……那個，陳姨，您別誤會了，柯西他亂講的，我和蔣哥就是普通朋友，我們也不是同居，我只是租住……”
不待江銳說完，陳姨突然擡手，哐哐拍了兩下他的肩膀，“行啦小夥子，不用解釋，姨又不是沒談過戀愛，還不知道你這是害臊了。”
什、麽？
江銳忽然生出一種百口莫辯的無力感，“不是的，我們真得……”
然而這沒說完的一句話又被柯西打斷：“通過觀察近兩日的監測數據，蔣和銳銳一同出現的時段裏心率明顯加快。下面為你解釋成語——心如鹿撞，該成語在實際應用中常用於形容人在面對自己心愛的人時……”
江銳再不留情，果斷出手，摁下了柯西身上的關機鍵。
【作者有話說】
感謝投餵海星的寶寶……感動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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