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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9 ? 第二百九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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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9   第二百九十九章

◎【去和平派找薩默,告訴他9可以返還記憶】◎

這幾天裏,薩默等高層做成了不少事。

首先是成功維持住了和平派充滿信心與希望的氛圍,隊員們都很樂意參加新的計劃。

其次是與附近勢力再次溝通並帶來改變,例如海恩的妥協歸順態度和萊安的不再追究態度。前者更加相信和平派理論的真實性,願意支持和平派以換取對個人的幫助,後者不再執拗地索要點數,這似乎是因為萊安的畢業計劃也遙遙無期,而且他本就不太喜歡這個地方,如今在和和平派熟悉之後,態度有些不上不下。

之所以事事都如此順利,當然是得益於碎片定位儀的突兀出現,以及那張圖片震驚四座的效果。

和平派的“陰謀論”,似乎忽然找到了強有力的現實依據,變得愈發令人信服,愈發貼近真相。創造者提供的碎片照片,以及真正碎片文字上的區別,實在令人浮想聯翩。

這或許又是創造者的惡作劇,但是堅持這麽認為的人已經不多了,更多的人在逐漸意識到,金字塔世界外真的有某種不知名力量在運作…也有一場不知名的鬥爭在進行。

所以,這些碎片究竟是囚籠的還是大門的鑰匙?

薩默本以為,得等和平派完成收集才能揭曉答案,然而,沒過多久又發生了一件大事,幾乎足以將他們之前的諸多懷疑一錘定音。

這一切的契機是一名出現在南方邊境的、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新選手。

戰爭結束之後,和平派對新選手的吸納還在繼續。這名女性選手一被新選手定位器捕捉到,薩默就立刻派人把她接了回來。邊境另一邊的領土也被和平派占據著,這個過程也就尤其平安順利,完全沒有受到新人殺手等因素的幹擾。

接下來便是科普階段,依舊是薩默親自出面。奧爾德斯恰好沒有安排,也跟了過去,可以幫助薩默為新選手解惑,從自己的視角提供一些信息。

如今越獄計劃進行到這個階段,給新選手講述的內容也終於迎來變革,和平派的大業似乎快要完成了,新選手所幸不用再被隊長先生的負能量風暴迎頭痛擊。奧爾德斯對他當時和薩默的初次對話仍是記憶猶新。

當然,薩默的態度還是較為理性的,實事求是,不會誇大吹噓,也不會使用煽動性強的語言,為的是對方能夠對這個世界做出理智的判斷,而不是人雲亦雲、放棄獨立思考。

這次科普工作卻出現了一點差錯,實際上,是某種極為不可思議的差錯。

先是由薩默進行自我介紹。

在聽到薩默的名字之後,新選手忽地眼前一亮,緊接著又顯露出一點疑惑,稍縱即逝的不解過後,又流露出一絲奇異的親切和興奮,緊緊盯著薩默,嘴裏好像還在無聲地念叨著什麽。

薩默和奧爾德斯把對方的神色變化看在眼裏,心裏產生些許懷疑。

隊員們沒有擅自向新選手介紹和平派關鍵人物的習慣,而且貫用“隊長”二字來稱呼薩默,這位新選手為什麽會是一副好像認識“薩默”的樣子?難道說,這位年輕女孩也是和赫德利、加爾文一樣的覆活者,是創造者用來戲耍他們、令他們再度產生懷疑的工具?

可是,兩人都沒見過這位新選手,所以對方並不是和平派的人。他們清除過的敵人,大多是壯年男性,這種年輕女性非常少見,應該會給人留下很深刻的印象才對…

奧爾德斯甚至有一瞬的懷疑,既然創造者都放出碎片定位儀了,難道記憶系統也發生了改變?

女孩再度開口的時候,反倒是顯得更可疑了,她眼中閃爍著莫名的興致,躍躍欲試地詢問道:“您就是‘薩默’?”

說來奇怪,這位新選手的心態似乎有些過於平靜了,完全沒有進入一個嶄新世界、同時失去所有具體記憶所帶來的茫然和呆滯,反而好像一點都不覺得奇怪,好像什麽變故都沒有發生。

奧爾德斯不知道自己剛來到這裏的時候是怎樣的狀態,畢竟他沒辦法用旁觀者視角審視自己,但至少也觀看了無數次科普活動,他還從來沒有見過這樣冷靜自持的新選手,不僅對身邊的一切接受良好,還心情不錯的樣子。

“是的。”薩默還是那副鎮定自若的樣子,大約是打算走一步看一步,“你認識我?”

“我也不知道。”女孩語氣歡快,唇角帶著明顯的笑意,一副單純又活潑的樣子,“但是我從兜裏找到了這個。”

說罷,女孩把右手探進牛仔褲的口袋裏摸了摸,隨意地拽出一張紙條:“你們或許能看得懂?這像是我的字跡,但我對寫過這種東西完全沒印象。”

薩默雙手接過紙條,極為小心地慢慢展開,整齊漂亮的圓珠筆字跡驟然映入眼簾——

【你是研究所的倒戈者,去和平派找薩默,告訴他9可以返還記憶】

薩默倏地擡眸看向坐在對面的年輕女孩,眼神警惕,對方卻仍是一副毫不知情的輕松閑適的模樣:“是不是很奇怪?像是暗號一樣,既然您就是薩默,應該知道這是在表達什麽?”

“我能看懂。”像是擔憂創造者會竊聽他們的對話,薩默稍微壓低了聲音,嚴肅道,“你剛才說,這像是你的字跡?而且這張紙條一直在你身上?”

“是的。從我突然出現在這個地方的時候,它應該就在了。我在遇到任何人之前就發現了它。”女孩點頭道,“不過,總感覺這地方還挺危險的,我看完之後立刻就把它藏回去了,沒想到直接遇到了‘和平派’,又見到了您,我還是很放心的。這上面像是我自己的筆跡,有種說不出的熟悉感,但我也不能完全確定…這麽說來,這難道是失憶前的我寫給自己的紙條?”

“我們…先試驗一下。”薩默謹慎道。

奧爾德斯給他倆從辦公室拿來紙和筆,女孩順從地在白紙上寫下一模一樣的文字。這一對比就能看出來,兩行字的筆跡極其近似,除了一點可能是情緒造成的微妙差別以外,幾乎是覆制粘貼。這麽說來,這很可能就是女孩在進入金字塔世界之前寫給自己的。

而女孩自己,依然對這一系列震撼和平派的新信息適應良好,甚至不由得感嘆道:“居然真是我自己的字。研究所、倒戈者、還有暗號什麽的…我以前好像是個很厲害的人。”

薩默也同意這件事。

女孩這樣全無慌張或是疑惑的態度,很像是失憶之前就知曉金字塔世界存在以及細節的人,即使經過記憶清洗系統,不再能看懂自己寫下的暗號,但是對周圍的環境以及發生的一切有種本能的熟悉,甚至是…親切?

而且,女孩在失憶前很可能是認識他的。所以,才會對紙條上的那個人本人流露出強烈的情緒麽?

薩默有些頭疼,一方面,現實世界“倒戈者”的出現是對和平派理論的極大肯定,另一方面,現實世界的戰友們真的什麽都做不了,只能把人送到囚籠裏來,為的就是傳達一句話?

不…不只是一句話。薩默凝視著紙條上的內容,忽然有種豁然開朗之感。

女孩攜帶的信息為和平派提供了找回記憶的方式,而女孩這個人本身,是不是也能以同樣的方式找回記憶?到時候他們就不必胡亂猜測外界的情況,這位倒戈者就是他們的信息寶庫,甚至可以告訴他們究竟怎麽擊敗創造者、瓦解金字塔世界。

他從不相信碎片的集結意味著突然的完全勝利,如果有這樣無敵的制勝法寶,金字塔世界怎麽還能存在這麽久?現實世界的人怎麽自己不用,非要交給他們這些被創造者控制在股掌之中的可憐選手?

這樣看來,倒戈者自己就成了所謂“破開囚籠鑰匙”的使用說明,這反倒是為碎片的存在更增加了真實性,也是對其力量的一種肯定。

碎片無疑是重要的,不然七枚碎片的匯集不至於引得創造者和和平派的未知戰友同時行動,一邊送機器另一邊送人,無可保留地推著和平派繼續前進。但是,“倒戈者”沒有早些送人過來也…有些可疑,這個時間點可太關鍵了。

薩默的頭腦風暴持續時間不長,他幾乎是立刻就回過神來,看向這位心態穩定得驚人的新選手。

女孩的眼神無比澄澈,懵懂中又夾雜著莫名的激動與期待,靜靜地回視他,等待一個答案、一個解釋。

薩默和奧爾德斯小聲商量了幾句,最終決定按照原計劃進行科普,再附加上越獄計劃的細節。

他不認為這樣就能喚起對方的記憶,但至少也是給對方解惑一番,否則一個完全不了解情況的人的行為是不可控的。即使她本是個來幫助和平派的人,卻也不幸忘卻了一切,成為一張任由外人塗抹的白紙,就像其他新選手那樣。

如果穿梭世界的落點不對,這位倒戈者被其他流派影響、加入競爭派甚至極端競爭派都不是不可能的事。薩默說什麽也得把她栓死在和平派,尤其是在爬塔行動即將開始的關鍵檔口。

“那麽,先請問你叫什麽名字?”薩默率先開口道。

他們的自我介紹階段被紙條的出現打斷,大家幾乎忘了這碼事。

“可能是莉莉。”女孩拿出自己的ID,捧在手裏展示給兩人看。很明顯她早已將自己全身上下搜羅了一遍,並且發現了這可疑的物件。ID上刻著她的名字:LILY。

“總覺得不像是個真名。”“莉莉”半開玩笑地說道,“我不太喜歡這個名字。”

作者有話說:

新人物已解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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