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0 ? 第二百九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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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0 第二百九十章
◎“你們要做的，就是讓虛擬游戲論邏輯無法自洽。”◎
查德之所以講起自己的經歷，一方面是一種自我介紹、有助於增進和平派對他的了解，另一方面也是為了贏得和平派的好感：即使價值觀不能完全契合，大部分人也是更喜歡自強不息、努力對抗命運的人。
他那番跌宕起伏的講述並沒有證據支持，但薩默還是選擇信任這一切的真實性——再怎麽說，查德也是麥倫先生的朋友，他身上那種矛盾的氣質也不似作偽。
查德和和平派有著共同的敵人——創造者，由此結成聯盟也是理所應當。
完成一套熟練的自我嘲諷加自吹自擂之後，查德的茶杯已經空空如也。他迫不及待地給自己添了一杯茶，然後進入正題：吐露他手中的珍貴情報。
薩默悄悄掃了一眼自己眼前仍舊滾燙的茶水，暗自感嘆查德才是真正的品茶大師，舌頭抗熱性異於常人的那種，這種溫度的液體都能隨意喝下去。
“我聽說和平派最近遇到了一點小問題。”查德輕輕搓著手，意味深長道。不知怎的，薩默從他的語氣中聽出了微妙的幸災樂禍。
“是的，還請您幫忙解答。”薩默客氣道，隨即簡單描述了赫德利一事的起因經過結果。
查德饒有興趣地聽著，末了，長長地“哦”了一聲，卻沒有立即發表意見。他似乎不是很驚訝。
“您聽說過這種現象麽？”薩默神色嚴肅地問道，“這是和平派目前面臨的最大危機，很可能會影響到越獄計劃的進展。”
“也不是完全聞所未聞。”查德眼中浮現出一抹驕傲的神采，“還是麥倫講給我聽的。不過，幾乎整個金字塔世界都對這件事毫無知覺，你們被震驚到也是很正常的事。”
“麥倫先生對您說了什麽？”薩默問。
“他曾經懷疑，某名新成員其實是一名被斬殺敵人覆生之後的結果，但是沒有證據。畢竟，他那種級別的人物，幾乎一直奔走在保衛和平派的路上，記不住敵人的容貌也不奇怪。”查德慢悠悠道，“再加上經常有隊員向他匯報既視感的現象，麥倫那麽一個陰謀論傾向嚴重的人，自然會認為這背後有什麽玄機。歸根結底，選手死亡與否似乎是由創造者本人決定的。麥倫告訴我，創造者可能擁有有限的‘赦免權’，或是為了保下自己看中的選手，或是純粹用來攪渾水。虛擬游戲論對他更有利，沒有完全推廣這種理論，其實只是為了篩選出頭腦更聰明、直覺更銳利的人才。這也算是一種考驗吧，和平派人才畢業前的最後考驗，如果和平派因此解散，那也是因為他們能力有限、精神太過脆弱。”
“是麽？創造者果然以折磨我們為樂。”薩默若有所思。
“他可是創造者，你還指望他是個善人不成？”查德笑起來，他的笑聲清脆好聽，充滿青春的氣息，卻又帶著一點諷刺意味，“我來找你們的目的，不就是幫你們除掉那個自以為是的小醜？”
“那您準備怎麽幫忙呢？”薩默直直地看向他。
“你們是不是擔心覆活現象會粉碎和平派？我有把握能限制住它的影響。”查德從容道，“實際上，你們需要證明的，並不是現實死亡論的絕對正確，而是創造者的險惡居心，以及他能隨意控制選手生死、淘汰約等於死亡的廣泛情況。想讓陰謀論充滿感染力，並不需要多麽確鑿的證據，只需要足夠多的巧合和疑點，讓某一事件的自然邏輯難以自洽。你們要做的，就是讓虛擬游戲論邏輯無法自洽。”
查德頓了頓，綻放出純良的笑容：“一條信息就足以引發深度思考。金字塔世界一直在發生改變，創造者在人才選拔和保全自身一事上愈發熟練，但是舊時的漏洞依然可以揭露他動機的黑暗，比如，最初那幾批進入金字塔世界的選手，並沒有被洗去記憶，他們是洞悉真相的人，可惜早已被處理掉了。這是我從麥倫那裏聽來的，麥倫也是從別人那裏聽來的，卻不一定是絕對的謠言。”
薩默幾乎下意識屏住呼吸，目光灼灼地望著查德。
查德也不再賣關子：“最初的選手們告訴後來者，金字塔世界是個非常血腥的陰謀，因為從他們的記憶來看，第一批試驗品，無一例外全都是無親無故的孤兒。即使突然人間蒸發，也不會有人鍥而不舍地搜索他們的去向。”
薩默神色依舊鎮定，心中卻仿佛有一塊巨石緩緩落地。如果這件事是真的——它很可能不是虛構的，那麽這幾乎是和平派世界觀的最佳證詞，可以讓他們的理念橫掃金字塔世界的那種。
而且，他並不是全無心理準備。
即使是和平派內部，大多數人也對現實世界沒什麽執念，極少部分人才會忍不住思念親人和家鄉，這或許只是個體差異，卻同樣可能是在影射什麽更深層次的事實。
這也說明了金字塔世界為什麽能夠存在這麽久不被發現，因為選手的來源主要是無人掛念的孤兒和所謂的沒什麽社會價值的“廢物”，即使他們逐個消失在現實世界中，整個王國依舊在照常運轉，宛如無事發生。
或許有人會執拗地去尋找，他們的力量卻是微小的，不足以掀起軒然大波，不足以對創造者造成威脅。這和連環殺手對受害者的特別選擇差不多是一個路數。
“你一點都不驚訝？”查德眼中的興致更盛，甚至顯露出一絲偏執的意味，“那麽，‘西爾達那’就是創造者的名字會不會令你震驚？”
薩默還是那副老樣子：“您是在開玩笑還是認真透露信息？”
他心裏的確有一瞬的驚愕。
查德也不是什麽需要時刻警惕的敵人，不過，薩默有點看不慣他那個惱人的性格和態度，於是產生了某種奇怪的勝負欲，就是不做出對方想要的反應。
在保持鎮定這方面，薩默在和平派之中是當之無愧的最強者。
查德盯著他，劉海下的眉毛微微皺起，似是有點郁悶：“是真的。在現實世界中，西爾達那先生是個小有名氣的商人和慈善家，涉足範圍遍布各個行業，最重要的是，他的基金會名下有不少兒童福利院，遍布中心洲大陸的各個地區。他從沒承認過自己就是創造者，不過，這個金字塔的名字也約等於是承認了吧？”
“兒童福利院？”薩默目光凜然。
“所以他有很多目標可供挑選，一般人還做不到這種程度。”查德嗤笑，“突然發現自己可能是個孤兒，而且在現實世界根本沒什麽親近的人，這種感覺如何？”
薩默無奈地看著他，這家夥真是越來越囂張了，偏偏他們還拿他沒辦法。
“還是說，你早就想到了這種可能性？”查德發現談判的幾位參與者都毫不驚訝，不禁有些挫敗，“薩默，你該不會是個超級悲觀主義者吧？”
突然被人直呼名字，薩默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嫌棄，卻沒有發火，坦然道：“那當然。”
“罷了，你這人真無趣。”查德又蠢蠢欲動地拿起了他的茶杯，“總之，創造者在現實世界中也不是個小人物。所以，比起畢業之後再反抗他，還不如利用位置優勢把這個世界撕開。”
“你們為什麽不把這件事告訴更多的人呢？”薩默忽然問。
“好問題。”查德不厭其煩地重覆著他的口頭禪，漫不經心道，“首先，這是和平派的高級機密，可惜原先的知情者都一個接一個地失蹤了，這些秘密也就失傳了，悲傷的故事。麥倫應該是最後一個知情者，他故意隱瞞了這些事。我想，他大概是已經對越獄計劃絕望了，不打算把你們洗腦得太徹底，在一條滿是荊棘的道路上無怨無悔地付出一生。”
“你真的這麽認為嗎？”達莉婭情緒有些激動，“麥倫先生放棄了越獄計劃？”
查德看到達莉婭坐立不安的模樣，眸光漸漸柔和：“也不是完全的放棄，他是為了保護你們。你們應當擁有自己的分辨力，而不是死認一條道、閉上眼睛捂住耳朵，拒絕一切□□，被仇恨完全蒙蔽頭腦，與這個瞬息萬變的虛擬世界徹底脫節。他想讓你們保留選擇權，你們是獨立的個體，不是摧毀創造者的工具。如果和平派到了關鍵時刻，不是還有我麽？我會幫助你們堅定信念、浴火重生。如果你們從一開始就知曉全部信息，還會是現在的心態麽？”
查德說得不錯，如果薩默從一開始就知曉一切，或許沒辦法堅持到現在。
這條信息給和平派帶來了希望，對戰勝創造者的大業卻無疑是一種殘忍的打擊。
他們是一群在現實世界也無依無靠、不被重視的人，面對的是在金字塔世界中掌握生殺大權、在現實世界名聲斐然的大人物，連出路都不甚清晰。他們不想向創造者屈服，可是另一個選項便是直白的死亡，十年的期限像是懸在空中的劍，無論如何選擇，都幾乎不可能看到黎明。
麥倫突然消失之後，和平派逐漸衰落，碎片無處可尋的時候，巨大的壓力令人窒息。薩默支撐下來的動力之一，或許就是自己的悲觀心理，和平派不一定是正確的那方。
如果得知每一秒都有被選中的孤兒在被其他受害者殺害，他們知曉真相卻不能停止殺戮，在極致的無力感的影響下，薩默不確定自己會做出怎樣的事。幸好，在得知這一切的時候，越獄計劃的進度已經過半，前途並不是那樣黑暗、絕望。
“可是，為什麽要把這條消息當成機密呢？”盧安娜忽然問，“如果把它透露給盡可能多的選手，說不定能讓大家都意識到創造者的真面目。”
“你覺得，創造者抹殺真相很困難嗎？”查德笑道，“最初的知情者已經被滅口了。如果大肆傳播真相，創造者不可能不介入，到時候和平派必定面臨毀滅性打擊。或許真相會徹底消失，創造者會毫不猶豫地消除任何虛擬游戲論以外的勢力，麥倫最不願意見到的是死局。”
“所謂和平派，不過是個在創造者的寬容下茍延殘喘的可憐組織罷了。”
作者有話說：
沒有想家也是很早以前的伏筆了_(:зゝ∠)_
瘋狂挖伏筆揭露真相的感覺好爽！（貓貓得意.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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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德之所以講起自己的經歷，一方面是一種自我介紹、有助於增進和平派對他的了解，另一方面也是為了贏得和平派的好感：即使價值觀不能完全契合，大部分人也是更喜歡自強不息、努力對抗命運的人。
他那番跌宕起伏的講述並沒有證據支持，但薩默還是選擇信任這一切的真實性——再怎麽說，查德也是麥倫先生的朋友，他身上那種矛盾的氣質也不似作偽。
查德和和平派有著共同的敵人——創造者，由此結成聯盟也是理所應當。
完成一套熟練的自我嘲諷加自吹自擂之後，查德的茶杯已經空空如也。他迫不及待地給自己添了一杯茶，然後進入正題：吐露他手中的珍貴情報。
薩默悄悄掃了一眼自己眼前仍舊滾燙的茶水，暗自感嘆查德才是真正的品茶大師，舌頭抗熱性異於常人的那種，這種溫度的液體都能隨意喝下去。
“我聽說和平派最近遇到了一點小問題。”查德輕輕搓著手，意味深長道。不知怎的，薩默從他的語氣中聽出了微妙的幸災樂禍。
“是的，還請您幫忙解答。”薩默客氣道，隨即簡單描述了赫德利一事的起因經過結果。
查德饒有興趣地聽著，末了，長長地“哦”了一聲，卻沒有立即發表意見。他似乎不是很驚訝。
“您聽說過這種現象麽？”薩默神色嚴肅地問道，“這是和平派目前面臨的最大危機，很可能會影響到越獄計劃的進展。”
“也不是完全聞所未聞。”查德眼中浮現出一抹驕傲的神采，“還是麥倫講給我聽的。不過，幾乎整個金字塔世界都對這件事毫無知覺，你們被震驚到也是很正常的事。”
“麥倫先生對您說了什麽？”薩默問。
“他曾經懷疑，某名新成員其實是一名被斬殺敵人覆生之後的結果，但是沒有證據。畢竟，他那種級別的人物，幾乎一直奔走在保衛和平派的路上，記不住敵人的容貌也不奇怪。”查德慢悠悠道，“再加上經常有隊員向他匯報既視感的現象，麥倫那麽一個陰謀論傾向嚴重的人，自然會認為這背後有什麽玄機。歸根結底，選手死亡與否似乎是由創造者本人決定的。麥倫告訴我，創造者可能擁有有限的‘赦免權’，或是為了保下自己看中的選手，或是純粹用來攪渾水。虛擬游戲論對他更有利，沒有完全推廣這種理論，其實只是為了篩選出頭腦更聰明、直覺更銳利的人才。這也算是一種考驗吧，和平派人才畢業前的最後考驗，如果和平派因此解散，那也是因為他們能力有限、精神太過脆弱。”
“是麽？創造者果然以折磨我們為樂。”薩默若有所思。
“他可是創造者，你還指望他是個善人不成？”查德笑起來，他的笑聲清脆好聽，充滿青春的氣息，卻又帶著一點諷刺意味，“我來找你們的目的，不就是幫你們除掉那個自以為是的小醜？”
“那您準備怎麽幫忙呢？”薩默直直地看向他。
“你們是不是擔心覆活現象會粉碎和平派？我有把握能限制住它的影響。”查德從容道，“實際上，你們需要證明的，並不是現實死亡論的絕對正確，而是創造者的險惡居心，以及他能隨意控制選手生死、淘汰約等於死亡的廣泛情況。想讓陰謀論充滿感染力，並不需要多麽確鑿的證據，只需要足夠多的巧合和疑點，讓某一事件的自然邏輯難以自洽。你們要做的，就是讓虛擬游戲論邏輯無法自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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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和平派內部，大多數人也對現實世界沒什麽執念，極少部分人才會忍不住思念親人和家鄉，這或許只是個體差異，卻同樣可能是在影射什麽更深層次的事實。
這也說明了金字塔世界為什麽能夠存在這麽久不被發現，因為選手的來源主要是無人掛念的孤兒和所謂的沒什麽社會價值的“廢物”，即使他們逐個消失在現實世界中，整個王國依舊在照常運轉，宛如無事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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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默還是那副老樣子：“您是在開玩笑還是認真透露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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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德也不是什麽需要時刻警惕的敵人，不過，薩默有點看不慣他那個惱人的性格和態度，於是產生了某種奇怪的勝負欲，就是不做出對方想要的反應。
在保持鎮定這方面，薩默在和平派之中是當之無愧的最強者。
查德盯著他，劉海下的眉毛微微皺起，似是有點郁悶：“是真的。在現實世界中，西爾達那先生是個小有名氣的商人和慈善家，涉足範圍遍布各個行業，最重要的是，他的基金會名下有不少兒童福利院，遍布中心洲大陸的各個地區。他從沒承認過自己就是創造者，不過，這個金字塔的名字也約等於是承認了吧？”
“兒童福利院？”薩默目光凜然。
“所以他有很多目標可供挑選，一般人還做不到這種程度。”查德嗤笑，“突然發現自己可能是個孤兒，而且在現實世界根本沒什麽親近的人，這種感覺如何？”
薩默無奈地看著他，這家夥真是越來越囂張了，偏偏他們還拿他沒辦法。
“還是說，你早就想到了這種可能性？”查德發現談判的幾位參與者都毫不驚訝，不禁有些挫敗，“薩默，你該不會是個超級悲觀主義者吧？”
突然被人直呼名字，薩默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嫌棄，卻沒有發火，坦然道：“那當然。”
“罷了，你這人真無趣。”查德又蠢蠢欲動地拿起了他的茶杯，“總之，創造者在現實世界中也不是個小人物。所以，比起畢業之後再反抗他，還不如利用位置優勢把這個世界撕開。”
“你們為什麽不把這件事告訴更多的人呢？”薩默忽然問。
“好問題。”查德不厭其煩地重覆著他的口頭禪，漫不經心道，“首先，這是和平派的高級機密，可惜原先的知情者都一個接一個地失蹤了，這些秘密也就失傳了，悲傷的故事。麥倫應該是最後一個知情者，他故意隱瞞了這些事。我想，他大概是已經對越獄計劃絕望了，不打算把你們洗腦得太徹底，在一條滿是荊棘的道路上無怨無悔地付出一生。”
“你真的這麽認為嗎？”達莉婭情緒有些激動，“麥倫先生放棄了越獄計劃？”
查德看到達莉婭坐立不安的模樣，眸光漸漸柔和：“也不是完全的放棄，他是為了保護你們。你們應當擁有自己的分辨力，而不是死認一條道、閉上眼睛捂住耳朵，拒絕一切□□，被仇恨完全蒙蔽頭腦，與這個瞬息萬變的虛擬世界徹底脫節。他想讓你們保留選擇權，你們是獨立的個體，不是摧毀創造者的工具。如果和平派到了關鍵時刻，不是還有我麽？我會幫助你們堅定信念、浴火重生。如果你們從一開始就知曉全部信息，還會是現在的心態麽？”
查德說得不錯，如果薩默從一開始就知曉一切，或許沒辦法堅持到現在。
這條信息給和平派帶來了希望，對戰勝創造者的大業卻無疑是一種殘忍的打擊。
他們是一群在現實世界也無依無靠、不被重視的人，面對的是在金字塔世界中掌握生殺大權、在現實世界名聲斐然的大人物，連出路都不甚清晰。他們不想向創造者屈服，可是另一個選項便是直白的死亡，十年的期限像是懸在空中的劍，無論如何選擇，都幾乎不可能看到黎明。
麥倫突然消失之後，和平派逐漸衰落，碎片無處可尋的時候，巨大的壓力令人窒息。薩默支撐下來的動力之一，或許就是自己的悲觀心理，和平派不一定是正確的那方。
如果得知每一秒都有被選中的孤兒在被其他受害者殺害，他們知曉真相卻不能停止殺戮，在極致的無力感的影響下，薩默不確定自己會做出怎樣的事。幸好，在得知這一切的時候，越獄計劃的進度已經過半，前途並不是那樣黑暗、絕望。
“可是，為什麽要把這條消息當成機密呢？”盧安娜忽然問，“如果把它透露給盡可能多的選手，說不定能讓大家都意識到創造者的真面目。”
“你覺得，創造者抹殺真相很困難嗎？”查德笑道，“最初的知情者已經被滅口了。如果大肆傳播真相，創造者不可能不介入，到時候和平派必定面臨毀滅性打擊。或許真相會徹底消失，創造者會毫不猶豫地消除任何虛擬游戲論以外的勢力，麥倫最不願意見到的是死局。”
“所謂和平派，不過是個在創造者的寬容下茍延殘喘的可憐組織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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