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7章 陛下不是一個人了

關燈
第187章 陛下不是一個人了

簡越和柳貴人都陷入了沈默。

想過任務可能會失敗,想過可能身份會暴露,甚至想過也許可能會被男主殺了,萬萬都想不到,最後這三條路哪一條都不是,走成女主的路了!!

簡越道:“你的意思是,我現在不僅要做楚王的眼線臥底,還要做楚王的女,不,是,楚王的男人!?”

“小,小點聲”柳貴人連忙拉住他的胳膊,聲音都壓下去了:“低聲些,難道光彩嗎?”

簡越:“……”

你現在知道不光彩了!!

柳貴人看簡越的表情更青了,連忙胡言亂語道:“你看我這個女主都沒說什麽,你怎麽急了?”

簡越面無表情道:“被皇甫成玉發現了的話就要被砍頭的人不是你,當然不急。”

柳貴人輕咳一聲道:“話不能這樣說,我作為後妃如果和楚王私通被發現的話,也是死路一條啊!”

簡越思路清晰的很:“你是女主,你有女主光環,你私通的話,男主對你有愛的濾鏡,你們三個只有愛恨糾纏成為三角戀,我私通的話,那完全是死路一條。”

柳貴人下意識道:“那你也讓男主對你有愛的濾鏡,你們也三角戀不就行了!”

“……”

四周就安靜了。

簡越道:“這不是古言副本嗎,系統不是讓我來配合你完成劇情的嗎,你這樣亂改劇情的話,系統能放過我們嗎?”

柳貴人道:“那咱們的確是按照劇情走的啊,劇情上寫的不都完成了嗎!”

這下別說系統了,直播間的觀眾們先笑瘋了:

“別說,這邏輯還真沒毛病啊!”

“劇情的確走了啊!”

“嗯……仔細想想,好像真的都是按照劇情來的。”

“答案對了,公式全套錯了啊,這怎麽對的?”

“根據我以前的經驗,當一個程序能正常運轉的時候,最好不要去動它。”

“哈哈哈就這麽滴吧我看!”

然後其他人都興奮著。

簡越想了想自己這一路的艱辛,他對柳貴人說:“這三角戀的事我是肯定不能幹的,你不知道我是個純愛戰士,我覺得你們三個人之間的事情就你們三個人處理吧,現在你說什麽我都不會答應的。”

柳貴人正要說話。

簡越的系統面板就強勢的彈出來了,系統明顯是想要修正世界劇情的,發布了最新的任務來,系統的面板就閃了閃又跳了出來:“觸發主線任務1,修正世界劇情。”

任務名稱:【太監的職責】

任務詳情:“作為一名太監總管,皇帝身邊的第一配角,你需要承擔起應盡的職責,請在男主與女主相遇時說出應該有的臺詞,並起到推動劇情的作用。”

任務獎勵:卡牌技能無冷卻一次。

看到任務獎勵後。

簡越的精神一震,他對著明顯神情有些灰敗的柳貴人道:“但是話又說回來了,在其位謀其事,你放心,作為配角,我肯定幫你走好女主劇情,剛剛系統給我發布了一段後續劇情,過兩天夜宴,你舞劍作詩,一曲鳴人,會吸引男主和男二的全部註意力,到時候劇情就能掰正回來了。”

柳貴人說:“你確定咱們現在的主線進展的女主劇情還能正常走嗎?”

簡越道:“那不然呢,這個副本不是叫純情王妃火辣辣嗎,我是男的!我的意思是說男人就是男人,男人是不能當妃子的你明白嗎?”

柳貴人:“……”

那也得分頻道啊。

系統也沒說這是哪個頻啊!!

兩個人湊一起商議了半天,對於男二把路給走歪了事沒有商量出具體的法子,最後商議出來的結果是,繼續將錯就錯,柳貴人繼續扮演簡越和楚王晚上接頭,而簡越則是按兵不動,繼續待在皇帝身邊,努力找薛家的線索。

簡越道:“為什麽你們都覺得我能查到線索?”

柳貴人一臉嚴肅道:“別開玩笑了,你覺得現在除了你誰敢靠近皇甫成玉,那簡直是個活閻王!”

簡越提醒他:“最新的一次男女主劇情線就在幾天後了,為了我的卡牌技能刷新,啊不,為了主線,你保重好好練舞吧。”

柳貴人:“……”

她到底為什麽會有這麽現實的隊友!!

兩個人商議完後,簡越就回正殿了。

剛回去,整個正殿裏面的氣氛可以用烏雲密布來形容,門口的小太監就哭著臉跑過來說:“王總管,您可總算回來了,陛下發了好大的火,尤其是王老尚書,要撞柱子尋死啊!”

簡越疑惑道:“是陛下要賜死他?”

小太監說:“那倒不是,陛下雖然殘暴,但也不會動不動就賜死官員的,這位老尚書為人比較剛正不阿,還有點些死板,平時只要稍有不順呢就要撞柱子死諫,偏偏他還是兩朝元老,功勞頗為深厚,如果真的死了,全天下的人又要口誅筆伐陛下了。”

簡越說:“那陛下會不會勸?”

小太監道:“沒有,陛下沒讓他要死就快點死就不錯了。”

簡越:“……”

這整個皇宮的精神狀態顛的可怕。

聽到裏面又傳來巨大聲響,簡越精神一震連忙走了進去,如果這個老尚書死掉的話,皇帝恐怕又會陷入不仁不義的境地,他如今是陛下的總管,老板如果出事他還能有好嗎,況且皇甫成玉那個身子本來就不能動氣,他好不容易養兩天養的好了點,可不能讓這個老尚書給攪合了!

邁步走進去。

剛進去,就聽到正殿傳來老尚書高昂的聲音:“陛下!!神廟是神聖不可侵犯之地,保佑我們一方水土!是我們國運之根基,怎可讓那些災民隨意玷汙!!請陛下收回旨意!”

簡越看了一眼坐在最上面的皇帝的臉色。

皇甫成玉穿著一身金黃色的常服,頭發是自己今天早上給他挽的一柄白玉烏金冠,男人的臉龐陰沈淡漠,聽著下面跪了一地的臣子們義憤填膺的吶喊和扯鬧依舊不動如山,修長的手隨意翻著奏折,只有簡越知道,他壓根就沒看,只是他心情很差,在爆發邊緣的表現。

老尚書牽頭,其他大臣們似乎也有了勇氣。

嘩啦啦的一屋子跪了一地,齊聲道:“為大虔國運,請陛下收回成命!”

室內的氣氛終於到達了頂點。

簡越到這個世界這麽久,也算是能看清點局勢了。

他們在逼,逼皇帝改主意,天子尚且稚嫩,羽翼不豐,又無根基,國師與太後權傾朝野,國師前幾日在宴會上沒討著好,還折損了一員大將,這幾天通通裝腰疼抱病不出,但是他自己不出來,他手底下的人也必須要給皇帝找點麻煩,這是國師的一種示威。

如果他不好過,他就讓皇帝明白與他作對的代價。

水災神廟,看起來不過是一件小事,卻是國師與皇帝隔空的一種較量,也是一種挑釁,立威。

老尚書跪在那裏更是喊道:“請陛下三思,先帝與太上皇們歷代建立神廟保佑我們大虔平安,神廟一旦被玷汙,觸怒神明,各地百姓都不得安好,這是大不利啊!!”

其他朝臣也跟著稱是,無形的逼著皇帝改口,他們看似低著頭謙恭,卻個個仿佛都長著血盆大口,咆哮威脅,虎視眈眈,成群結隊的發起圍剿。

直到最上頭的那個人冷笑一聲。

“啪!”

茶盞被扔到了地上四分五裂,濺起來的茶水浸透了最前排朝臣們的下擺,巨大的聲響讓殿宇內頃刻安靜。

“水災嚴重,民不聊生。”在所有大臣們的註視下,皇帝緩緩道:“餓殍遍地,山野獸橫行,賑災糧被攔於百裏外,神廟儲糧頗多,災民的百姓中,有待產的婦孺,也有幾歲的孩童,神廟庇佑天地,容得下天下蒼生,卻容不下受苦受難的百姓?”

老尚書道:“國師早已算過,此乃古書記載大災大瘟之年,見血汙穢會為神廟帶來不潔……”

皇甫成玉面色冷漠:“若是朕的百姓深陷水火之時,卻因見血汙穢而視他們的性命於不顧之地的神廟,朕寧可毀去!”

話音落。

所有朝臣的臉色都是一變。

此話讓很多前朝老臣們似乎都想起了當年大戰,薛家人站在大殿之上,捧著布滿血書的戰報,怒氣沖沖對著先帝,聲音決絕卻響徹朝野:“臣亦有悔!!”

似乎不管是當年,還是現在。

不管處境如何,薛家人的骨頭永遠都是這樣的硬,當年的人是,如今的依舊是。

皇甫成玉的話音落下:“朕,心意已決。”

老尚書噗通一聲摔在地上哀嚎道:“陛下!陛下這萬萬不可啊,國師早已言明過!您這是置其他地方的百姓於不顧!陛下三思啊!老臣願意以死明諫,勸陛下迷途知返!!”

他說著就要去撞柱子尋死。

其他大臣們連忙去拉。

老尚書嚎著說:“放開我,放開我!”

他這麽一死,各地的百姓們就會知道,皇帝不顧神廟的聖潔,甚至逼死老臣,民心依舊會動搖,國師竟是坐收漁翁之利。

老尚書渾身使不完的牛勁,竟是沖破了幾個大臣們的手要繼續朝柱子上撞去。

關鍵時刻。

簡越從旁邊沖了過來,一把拉住了老尚書道:“大人三思。”

老尚書沒想到半路沖出來個小太監,他試圖推開簡越說:“你放開,怎麽敢攔我,快放開,老臣一生清貧為百姓,陛下執迷不悟,老臣要以死明諫!”

邊說著邊沖向大柱子。

其他幾個官員也過來攔,眼看都要攔不住的時候。

忽然——

簡越看到一道金光劃過面前。

【八卦技能觸發】:

【小道消息:老尚書雖然在朝中頑固不靈,但是在府內卻養了180個妾室,最近甚至又納了個貌美如花,年方十八的美妾,不過這美妾其實早與老尚書家身強體壯的負責養馬的小廝有一腿,兩個人經常在馬棚偷情準備私奔,甚至在盼望著今天老尚書要是又去假裝撞柱子死了,他們還能多卷點錢!】

【冷卻時間12個小時】

消息刷新過。

“……”

整個殿內似乎安靜了一瞬。

老尚書瘋狂要撞柱子的動作頓住了,剛剛拉著老尚書們的官員們的手也頓住了。

靠?

他們剛剛是不是聽到了什麽聲音?

簡越也傻眼了,看了一眼幾乎已經兩鬢斑白,已經年近八十的老尚書,心說男人至死是少年啊,尚書大人我看你也是真餓了,什麽都能吃得下,人家那歲數都能當你孫女了吧?!

不過……

好像重點也不是這個。

簡越這會兒看尚書的眼睛裏多多少少也帶著些同情了,心說你還在這想要撞柱子當什麽忠臣呢,你家小妾就等著你死了好卷錢跑呢!想不到啊,這把年紀了頭上還能再戴一柄新鮮的綠帽子也是刷綠漆了!

老尚書的身子又是一僵,氣的臉都白了!

原本想柱子來著,結果被簡越這麽一氣,想起家裏那兩個人,氣的手腳都抖了,怒極反笑,氣的連連道:“好,好好好啊!”

簡越正在這內心腹誹著呢,乍然聽到這聲音後,老尚書還沒來得及接著罵呢,就忽然被人攙扶住胳膊,聽到簡越說:“什麽?尚書大人您說什麽,您說覺得好?是覺得陛下說的對,陛下剛剛的旨意非常好?”

老尚書震驚的看向簡越:“荒謬!!”

簡越立刻高聲擡頭道:“尚書大人說覺得他剛剛反對的話太荒謬了,他想通了,不撞柱子了!”

老尚書震驚的瞪大了眼睛,驚呆的他用手顫抖的指著簡越,從來沒見過這種表演,哆哆嗦嗦的啟唇道:“你……你……”

簡越道:“難道尚書大人還想接著撞嗎?”

他心說,你再不回去,你家小妾可是要和養馬哥都要出城了呢!

老尚書氣的臉紅脖子粗,深呼了幾口氣剛想要冷靜一下。

簡越看他喘成這樣,心說這都上了年齡就是不容易激烈運動啊,這麽會兒就喘成這樣了,這樣一看,等會要是撞柱子真的撞死了,依他看,不止這一個小妾要跑,估計那108個都要跑了,到時候還不得把他那個尚書府給卷空了哈哈!

老尚書聽完了簡越這話給氣的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頭腦一沖動瞬間什麽都不想管了,直接晃晃悠悠的就朝外面跑,氣勢洶洶的就要回去抓奸。

其他的朝臣們一楞。

心說,啊?真不撞啦!

真想通了?!

眾人就看到老尚書自己晃晃悠悠的朝外面走,結果剛走到門口呢就因為太過生氣沒註意到門檻朝下面摔了下去,簡越手腳跑過去飛快的把人接住沒讓摔在地上,只是高聲喊道:“尚書大人為自己方才阻礙陛下的旨意感到羞愧萬分昏過去了!”

其他朝臣們:“……”

他明明是絆的!你當我們瞎啊!

簡越擡頭,和坐在最上面把全套戲份看在眼裏皇甫成玉對上了視線。

四目相對的那一瞬。

似乎不需要任何的言語,就已經明了。

簡越看到皇甫成玉勾唇笑了,不是那種冷笑,而是那種玩味的帶著趣味的笑,皇帝慢條斯理的開口道:“宣太醫,尚書大人勞苦功高,留居白露寺養病。”

“至於其他人。”皇帝掃過眾人,緩緩道:“回去吧。”

其他的朝臣們大部分還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但是領頭的這個都昏過去,而且都沒有再表達反對的意見了,他們怎麽還好賴著臉繼續留下來?

於是只能全都聽命退下。

太醫們來的很快,其實簡越在進來前就讓小太監去找太醫來了,當時他就想好了,如果實在沒有辦法的時候,就把尚書偷偷搞暈,再讓太醫們沖進來把人帶走,只要咬死是昏睡過去,人在他們手裏,還不是手到擒來。

和皇甫成玉對視的那一瞬間,就有了默契。

配合的天衣無縫。

只是沒想到自己的卡牌還幫了個大忙,這下所有人都看到尚書大人自己朝殿外走沒有再反對的,皇帝的旨意更明正言順了。

等所有人都散去,殿內就平靜了下來。

簡越配合太醫把人安排後重新進來了,皇甫成玉還坐在書桌前,動筆在批急件,身邊慢慢的傳來了腳步聲,一盞新的熱茶出現在了手邊。

“大禪師昨日給的茶。”簡越說:“您嘗嘗呢?”

皇甫成玉的筆尖頓住了,他寫完最後一筆,放下了手中的毛筆,側目看了簡越一眼道:“你知道朕在書房的時候只喝紫雲茶。”

有醒神的功效,而且很苦。

皇帝在書房工作的時候只喝它。

簡越說:“今日不同,今日有順心的事,可以放松小慶祝一下。”

皇甫成玉第一次聽說這個說話,有開心的事的話,可以喝點好喝的慶祝一下,他自幼在皇宮裏面長大,這裏規矩森嚴,喜笑都不能容於顏色,否則很容易被人抓住把柄,成為弱點,只有強大的人才有慶祝勝利的資格。

只是他沒有想到的是。

在很多十分危險的時候,他的小太監卻總能沖出去,哪怕面對是比他強大太多的人,也從沒有猶豫過,他站在他的面前,猶如螳臂當車,沖自己襲來的風浪無數,其實他能擋住的也只是滄海一粟,卻依舊如同這一杯茶盞一般,皇甫成玉難得感受到了透過杯盞傳來的一絲溫度。

簡越道:“陛下若是不喜歡,要不……奴才再給您換回來?”

這位陛下喜怒無常,心思海底針啊,打工人想討好一下上司可太難了!!

“不用了。”皇甫成玉勾唇輕笑了下,他沒喝茶,卻看向簡越道:“你倒是機靈,這次算有功,說吧,想要什麽賞?”

簡越眼睛一亮:“真的,真的有賞嗎陛下?”

皇甫成玉點了點頭,他看到簡越控制不住的湊近了一些,兩個人的距離親近了很多,他能聞到簡越身上清淡的竹香,那雙眼睛清晰的倒映自己的身影,他總是這樣註視著自己,不管在什麽時候,不管在那裏,永遠都會沖到自己的身邊。

那雙殷紅的唇瓣一張一開,柔軟的很。

總是笑啊笑的,勾起月牙一樣的弧度。

唇瓣的主人距離自己越來越近,熱絡的說:“奴才覺得只要能伺候在陛下的身邊就已經是天大的福氣了,不求什麽賞賜的。”

他真的喜歡我。

皇甫成玉想,他對我小意溫柔。

然後下一秒。

簡越道:“不過,如果陛下非要賞的話,給奴才賞點銀錢也可以的,就上次那個金豆子就行了,奴才看那個就很好!”

皇甫成玉:“……”

簡越看陛下的臉色忽然不太好,很會看臉色的人猶豫了下說:“那,那不然比上次少點也行。”

皇甫成玉冷笑了聲,意味不明。

簡越心說陛下您也太摳了吧,他剛要說話呢,皇甫成玉道:“金豆子,不行。”

“啊?”

皇甫成玉淡淡道:“朕已經決定給你轉正,以後你就是朕身邊的大內總管了,月例也會跟著漲。”

簡越一喜,這可比金豆子好啊,一頓飽和頓頓飽他還是分得清的!感謝老尚書!這麽一撞給他撞出了個編制來!誰說老尚書不好啊,這分明太好了!

“謝陛下!”簡越喜上眉梢:“奴才一定好好幹,定不辱命!”

皇甫成玉看了簡越一眼,心想,也許王總管真的不喜歡他,只是很喜歡這份活而已。

“你好好幹就是對的起朕了。”皇甫成玉道:“這樣的話,也能晚些去見趙總管……”

他說著說著,又捂唇咳嗽了。

簡越一驚,連忙拿帕子給皇甫成玉捂唇,皇甫成玉低頭咳著,他的手臂上黑色的符文環繞,臉龐更蒼白了些,殷紅的血跡又出現在帕子上,而且這次的血還不少,有血從指縫滴落而下,簡越下意識的去接,不讓血染臟他的衣裳。

皇甫成玉將帕子收起來,看到了跪坐在自己用手接住血的簡越,他低聲道:“你知道這是被詛咒的符文嗎,你碰了我的血,小心又中毒。”

簡越笑了笑說:“反正已經中過一次了,沒什麽可怕的,再說了,奴才其實不相信這是什麽詛咒,陛下是個善良的好人,您為了受災的百姓孩童開神廟的大門,這樣的人,神是不會詛咒的。”

皇甫成玉沈默了瞬。

外面忽然有雷聲炸響。

雷聲轟鳴,要下大雨了,有風起,吹過殿內的窗戶。

“只不過……”簡越猶豫了下道:“陛下真的不在意國師他們說的,可能會汙染神廟,引來不祥?”

皇甫成玉冷笑一聲道:“朕從不相信鬼神,朕只相信,開了門,朕的百姓們才能多活一些。”

簡越頓了頓,也笑了。

外面忽然有小太監急報:“陛下,有八百裏加急的急件。”

簡越本想讓太醫來看看,但是皇甫成玉絲毫不在意,只伸手:“拿來。”

也沒有顧及簡越就在旁邊,皇甫成玉就打開了急件,裏面寫著水患更嚴重了,周邊的幾個縣城也開始了大規模的降雨,河堤倒塌民不聊生。

小太監在下面說:“太後請您去單獨前往白露塔為國祈福。”

外面雷電轟鳴,大雨即將傾盆而下。

簡越直接站起身來,根本不顧及現在是不是自己說話的份,直言道:“馬上要下雨了,陛下的身體經不得風,怎能現在就去?”

小太監低頭:“這是太後的懿旨,說國師算過,只有白露寺初雨時,陛下前往祈福,才能感動天地。”

簡越氣的胸膛起伏,什麽祈福必須要下大雨的時候去,明知道皇帝的身體扛不住,還要故意折騰,這不就是蓄意報覆嗎!

皇甫成玉站起身來道:“回去告訴太後,朕知道了。”

小太監松了口氣連忙朝外面跑去。

皇甫成玉看了眼身旁的簡越,他看到了簡越眼底清晰的擔憂,這個平時總是笑瞇瞇的人,直接眉頭不自覺的微微皺起來看著自己。

莫名的。

皇甫成玉笑了。

很久沒有見過這樣的目光了,甚至讓他自己心底的冷意都消褪了過去,這個人替自己生完了氣,他還有什麽氣可生。

罷了。

不喜歡就不喜歡吧,有這份心,也夠了。

皇甫成玉道:“皺著個眉做什麽,朕還沒死呢,準備儀仗”

簡越道:“是。”

他拿了披風,準備好了雨具,可是到了祈福的臺時,大雨才嘩啦啦的下來,整個祈福臺空蕩蕩的,天地間被大雨遮蓋住。

皇帝拜了拜後,在最中心的神臺跪下。

簡越站在他的身後給他撐傘,但是起不到什麽作用,風吹著雨,兩個人的衣裳很快也被吹濕了。

皇甫成玉說:“把傘放下吧,沒有什麽用的。”

簡越沈默了片刻,還是道:“奴才拿著傘,面積大,這樣斜著打傘,能給您擋點風。”

皇甫成玉輕輕的笑了笑,他的小總管總是冒出來一些莫名其妙的新詞,但是在這種場合卻讓人覺得很有意思。

簡越說:“陛下不是說,不信神嗎,為什麽還要跪呢?”

皇甫成玉的身形在暴雨中也很堅挺,他緩緩道:“朕不信神,但如果這跪拜,如果只讓朕一個人受苦,會有可能真的能讓上天感動,讓朕正在受苦難的百姓少受些苦,也值得。”

簡越沒說話了。

暴雨在持續的散落下來。

沈默片刻後,他緩緩的在他的身側也跪了下來,陪著面前孤獨的人一起跪著,他撐著傘,擋住風向最大的地方。

暴風雨肆虐,天地間被雨幕遮蓋住,風雨的聲音極大。

風雨搖曳間。

皇甫成玉聽到身側傳來很輕的聲音:“這樣陛下就不是一個人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