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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商量對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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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商量對策

他是她的小夫君。

小夫君今日穿著一身黑色勁裝,像個武林世家出來行俠仗義的高手。他的身後跟了個同樣一身勁裝的年輕男子。

“生生,你怎麽在這裏?”雲疏雨疾步上前,卻在距離葉栩生半米遠的地方停了下來。她低著腦袋,聲音有些羞澀地說道:“好久不見。”

她的衣裳幾天未洗,加上剛才沾了血,湊上前會弄臟葉栩生的衣裳。

葉栩生見雲疏雨向自己沖過來,雙腿發僵,咬牙切齒。雲疏雨停住腳步的時候,他松了好大一口氣,酸溜溜地說道:“怪我出現壞你好事?”

雲疏雨認真點頭,說道:“的確壞了我的事。不過他死了就算了。”

葉栩生被雲疏雨的直白氣得臉色鐵青,“你,你”好半天楞是說不出下文。

“不知廉恥”這種話,他都說膩了。

雲疏雨不覺有異,問道:“生生,你是讀書人,腦子肯定比我好使。我發現山裏有個營地,營地裏面大概五百藤甲兵,他們抓了好多老百姓幹活。可能我們村子那些失蹤的人都在裏面。你幫我想想,我們怎麽才能救出那些老百姓呢?”

葉栩生臉色變得古怪起來。

雲疏雨註意道葉栩生的表情,解釋道:“你覺察到什麽問題了嗎?”

葉栩生神情古怪地問:“你是怎麽發現山裏的事情的?”

雲疏雨郁悶道:“還不是那天給你送定情信物,結果認錯人,把趙仁帶走了。後來我倆遇到藤甲兵,直接就被抓了。”

葉栩生在聽見“定情信物”的時候就被吸引了註意力,壓根沒仔細聽她後面的敘述。

“你給我送定情信物?”葉栩生不確定地問,“不是送過同心結了嗎?”

雲疏雨長出一口氣,忽然精神振奮,從兜裏掏出那枚金戒指,送給葉栩生。“你不是說買的東西沒自己做的東西有誠意嗎?我特意給你打造的戒指,你看到戒指上的小機關了嗎?輕輕一捏可以調整成適合你的大小,扭動它就能發射四次牛毛針,一米……嗯三尺……總之就是大概我和你之間這點距離,能發揮出作用……”

她的手腫得像過年的紅蘿蔔,送戒指的動作顯得又笨又可憐。

葉栩生的目光完全被她那雙手吸引,既沒註意到雲疏雨手中的戒指,也沒註意到她說了什麽。

“你的手怎麽回事?”

“我的手?”雲疏雨停下對戒指的說明,瞅瞅自己的雙手,把戒指套到葉栩生中指上,嘆道,“在營地裏幹活幹的。這也是我想要救出那些老百姓的原因——”

“疼嗎?”葉栩生打斷雲疏雨,雙手不自覺地抓住那雙紅腫的手,近乎條件反射地對著那雙手輕輕地吹氣。

“不疼……至少我還活著。比起那些累死的,凍死的人要好太多了。”

雲疏雨這樣說,葉栩生十分不好受。

在葉栩生印象中,雲疏雨以前被蚊子叮了,起個包都要哭一頓。現在竟然沒哭。

她到底和上一世太不一樣了。

“話說,生生,能不能別吹了。”他的嘴巴嘟起來好可愛,好想咬。

葉栩生“嗯”了一聲,發出疑問,隨即渾身僵住。

“怪癢癢的。”這讓她變得怪怪的,好像心也跟著癢癢了,還沒辦法撓。

葉栩生的心臟猛地一跳,白凈的臉泛起紅暈。

他,竟然,輕薄了雲疏雨。

跟隨葉栩生的老餘早就走遠了,並無第三人註意到葉栩生的窘迫。

雲疏雨心中惦記著救人的事,收回手,指著密林深處,說道:“生生,送戒指的事情是小事,救人才是大事。既然人已經死了,我暫時找不到混進采石場的方法,我先帶去你去一個地方吧。”

葉栩生臉上的紅暈消失了,心中升起的愛憐也在“戒指事小”的言論中消失無蹤。他自嘲一笑,問道:“去什麽地方?”

“堆屍體的地方。”

雲疏雨在前頭帶路,葉栩生緊隨其後,而老餘扛著屍體走在最後面。

三人沒過一會兒就到了雲疏雨在營地裏看到的那座“小山包”。

小山包郁郁蔥蔥,雜草叢生,半點沒有秋季將至的衰敗。在這些郁郁蔥蔥的雜草之下,白骨,屍體或散亂或疊加,有的屍身上還套著磨得十分破舊卻沒完全腐爛的衣裳。

雲疏雨雙手合十,微微低頭,閉上眼睛,心中默哀。

葉栩生初見時震驚,繼而像是想到了什麽,不管不顧地沖進屍山之中,逐一查看。

雲疏雨祈禱完畢,看到葉栩生的動作,問道:“在找熟人?”

葉栩生眼眶發紅,“嗯”了一聲。

雲疏雨制止他,說道:“生生,活著的人比死去的人更重要。這裏面不一定有你要找的。”

葉栩生尋人的動作一頓,聽不出情緒地問道:“雲疏雨,對於你來說,人死後就沒有任何意義了嗎?按照你的說法,如果我把你殺死了,因為我活著,你死了,所以官府也沒必要追究我的罪行了嗎?”

雲疏雨的思緒飄得很遠,飄到了末世。她說:“法律存在的意義可能是守住道德的底線。可是,當法律不存在了,死去的人的確沒有活著的人有價值。但——”

但這裏不是末世,是正常的社會。所以,殺人償命,天經地義。而且,就算在末世,活著的人更有價值,被殺者的家人也沒理由不報仇。

“夠了!”葉栩生情緒激動起來,一拳砸在石頭上,砸得拳頭血肉模糊,“雲疏雨,你沒有心嗎?”

雲疏雨楞楞地看著葉栩生,不明白葉栩生怎麽會生氣。她換位思考一下,的確覺得自己的話有問題。她想把那段未出口的話補齊,葉栩生去打斷了她。

“你不是要救人嗎?”

雲疏雨訥訥地點頭。

“我也是追蹤同窗的蹤跡找到山裏來的。你還查到了什麽?”

雲疏雨被成功轉移註意力,緩緩道:“朝廷也派了人來這裏查案。我覺得在這個世界能驚動朝廷的,可能不是挖石頭那麽簡單。最大的可能就是石頭裏有什麽珍貴的礦。

“我原本打算混進采石場看看具體情況的。

“沒想到這個兵對我起了歹意,我不知道他死了以後,我怎麽混進去。

“或者說,我強行混進去。但這人‘失蹤’的事情瞞不過今天晚上。我可能什麽也查不到。”

葉栩生有些楞神。他一開始好像又誤會她了?

葉栩生心情覆雜地問:“所以你剛才任由他輕薄你,是不敢殺他嗎?”

雲疏雨點點頭,又搖搖頭,說道:“不是不敢,我是沒想到殺了以後怎麽混進采石場。”

葉栩生陷入沈思。

雲疏雨沒打擾他思考,目光移到老餘身上,問道:“你是生生的同窗?”

老餘一直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沒想到會被雲疏雨突然提問。他不知道如何回答,求救地看向主子。

葉栩生還沒回答,雲疏雨便了然道:“我知道了,你是生生的影衛。”

這話一出,葉栩生和老餘不約而同地臉色大變。

雲疏雨說道:“我算了一下,距離采石場下工還有一個多時辰的樣子。我覺得影衛大哥可以先假裝藤甲兵,把我送進采石場。生生去報官。”

老餘看著葉栩生,等著葉栩生指示。

葉栩生否決道:“報官不可。”

“為什麽呢?”

葉栩生道:“周圍村子的人失蹤不是一天兩天了,官府一直對外說是山裏有大蟲,進山狩獵的人都被大蟲吃了。官府搞得人心惶惶,讓村民不敢進山。他們肯定是一開始就知道真相的。”

雲疏雨一聽,嘀咕道:“那那位混進去的朝廷廁哥可能藥丸。”

葉栩生好奇地問道:“你和他很熟?”

雲疏雨回憶起那個泛著臭味的初次見面,癟嘴道:“也不是很熟,就是廁所見過一面。”

葉栩生有點不敢想。雲疏雨可能看到什麽不該看的了,比如男人的私密。

老餘使勁兒遞眼色。

他遞了好久,葉栩生才反應過來,問道:“你怎麽知道他是我的影衛?”

雲疏雨想也不想地答道:“猜的。”

“猜的?怎麽猜的?”普通人可不知道影衛這個詞。雖然雲疏雨的真實身份是大家族之後,但現在的雲昀和楚茵不可能告訴她,她的真實身份。

當然是根據原書猜的。這話雲疏雨敢想但不會說。她打著哈哈,說道:“我都沒問你的秘密呢,你也別問。反正咱倆是未婚夫妻,等成親以後都要坦白的。”

葉栩生滿臉的痛苦,脫口而出道:“有許多未婚夫妻都走不到拜堂成親那一步。”

雲疏雨捏了捏拳頭,說道:“生生,你好像總是擔心我們不能成親?”

葉栩生手心出汗,悶聲道:“沒有。”

雲疏雨拍了拍自己的衣裳,一本正經地說道:“此處我應該抱抱你,讓你安心的。可我怕弄臟你的衣服,所以就不抱了。”

葉栩生無語。

雲疏雨指了指他的戒指,說道:“放心吧,我們都能長命百歲,都能完滿一生。我先做了關鍵時刻可以保命的戒指,那代表一生一世。後面我還會給你繡荷包,裝好吃的。等天氣冷了,我給你做兔毛披風。妻子該做的,我都會學。但是生生,你相信我嗎?”

葉栩生沒說話。

雲疏雨更同情他了。她從來都不知道在這段感情裏,生生一直都不安。原主從來就沒顧及過生生的感受。

雲疏雨信誓旦旦地說道:“你等著瞧好了,我會用行動證明的。不過,我們現在還是先考慮一下救人的事情。既然官府不可靠,五百藤甲兵也不是好對付的。那麽,我們要摸清楚廁哥的實力和站隊,才好進行下一步。”

葉栩生的眼睛有點濕潤,喉嚨發緊地問道:“你有辦法了?”

雲疏雨信誓旦旦地說:“有,但為了保險,我要吃點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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