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一 敗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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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一 敗露
“好。”胡肖成掛了電話，看著掌心裏的手機，不由地嘴角微揚，露出了一個苦澀的笑容。 到底是餘情未了，還是心有不甘，連他自己恐怕也說不清楚。 是否是愛情暫且放在一邊，這個何秋華，顯然是和自己最合拍的，總是心有靈犀、能想到一塊去。和她在一起，自己不僅沒有太大的壓力，還能得到意想不到的靈感啟示。不得不承認，就算分開了兩年多，何秋華依舊是最了解自己的那個人。只是，兩個人已經分手，從目前的情況來看，似乎也沒有覆合的可能。更何況，中間還有一個崔雪。 胡肖成知道，如果自己想在仕途上更進一步，崔雪是自己的理想選擇；更別說，昨晚上崔剛那一通特殊的電話了。 電話裏除了案情，更多的是崔雪的情況。賦閑在家、郁郁寡歡。崔剛的意思他是明白的，可是…… 唉…… 深深地嘆了口氣，突然間心煩意亂。看了看時間，倒還有剩餘，便本能地拿出口袋裏的煙卷，放入口中，正準備點燃。餘光中，有人向自己走來。 將煙卷扔在車上，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胡組長，實在對不起，我們董事長突然有點急事……” “翟先生多慮了，我也是剛到。”胡肖成非常客氣，與其握了握手。 “胡組長，你裏邊請，董事長就在辦公室。” 隨著於天武的助理翟峰再次走入了金泰大廈，胡肖成腦海裏第一個疑問就是，為什麽不是陸晚晚？ 這是他第二次見到這個董事長的助理，表面上文質彬彬，實際上絕對是個練家子，很有可能是軍人出身。於天武把這樣一個人留在身邊，目的何在，做保鏢嗎？似乎沒那麽簡單。想到這，胡肖成不禁在心裏暗暗地祈禱，希望將來有一天，這個人不會成為自己單打獨鬥的對手。 進了電梯，遠離了外部的聒噪，兩個人之間，安靜地出奇。雖然誰也沒有開口，但實則暗流湧動、勝負難分。這樣的狀態令胡肖成莫名的緊張，於是他準備親自打破這樣的寧靜。 輕咳一聲，他開口問道：“翟先生，冒昧的問一句，那位陸秘書現在……” “陸秘書現在正在董事長的辦公室，具體的……胡組長去了就明白了……” 再不多問，…
“好。”胡肖成掛了電話，看著掌心裏的手機，不由地嘴角微揚，露出了一個苦澀的笑容。
到底是餘情未了，還是心有不甘，連他自己恐怕也說不清楚。
是否是愛情暫且放在一邊，這個何秋華，顯然是和自己最合拍的，總是心有靈犀、能想到一塊去。和她在一起，自己不僅沒有太大的壓力，還能得到意想不到的靈感啟示。不得不承認，就算分開了兩年多，何秋華依舊是最了解自己的那個人。只是，兩個人已經分手，從目前的情況來看，似乎也沒有覆合的可能。更何況，中間還有一個崔雪。
胡肖成知道，如果自己想在仕途上更進一步，崔雪是自己的理想選擇；更別說，昨晚上崔剛那一通特殊的電話了。
電話裏除了案情，更多的是崔雪的情況。賦閑在家、郁郁寡歡。崔剛的意思他是明白的，可是……
唉……
深深地嘆了口氣，突然間心煩意亂。看了看時間，倒還有剩餘，便本能地拿出口袋裏的煙卷，放入口中，正準備點燃。餘光中，有人向自己走來。
將煙卷扔在車上，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胡組長，實在對不起，我們董事長突然有點急事……”
“翟先生多慮了，我也是剛到。”胡肖成非常客氣，與其握了握手。
“胡組長，你裏邊請，董事長就在辦公室。”
隨著於天武的助理翟峰再次走入了金泰大廈，胡肖成腦海裏第一個疑問就是，為什麽不是陸晚晚？
這是他第二次見到這個董事長的助理，表面上文質彬彬，實際上絕對是個練家子，很有可能是軍人出身。於天武把這樣一個人留在身邊，目的何在，做保鏢嗎？似乎沒那麽簡單。想到這，胡肖成不禁在心裏暗暗地祈禱，希望將來有一天，這個人不會成為自己單打獨鬥的對手。
進了電梯，遠離了外部的聒噪，兩個人之間，安靜地出奇。雖然誰也沒有開口，但實則暗流湧動、勝負難分。這樣的狀態令胡肖成莫名的緊張，於是他準備親自打破這樣的寧靜。
輕咳一聲，他開口問道：“翟先生，冒昧的問一句，那位陸秘書現在……”
“陸秘書現在正在董事長的辦公室，具體的……胡組長去了就明白了……”
再不多問，胡肖成明白只能到此為止，所以只是說了一句“謝謝”就再沒有其他的語言了。此時此刻，他的內心卻沒有表面上的淡定，因為他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於天武為何會急匆匆的親自給自己打電話，讓自己過來。
是的，這一次還是於天武主動邀請，電話裏的聲音透露著急切和無奈，甚至還有一種疲憊不堪的感覺。讓胡肖成聽到，一度認為此人是不是突發急癥，馬上就要不行了？
所以他來不及安排，一個人匆匆來了，中途接到何秋華的電話，甚至還在考慮，要不要加快速度。畢竟，那個大膽的計劃裏，於天武這個人是非常重要的一環……
電梯到了，跟著翟峰出去後，胡肖成下意識地擡起頭，望了眼攝像頭，心裏明白，這就是個擺設，起碼對於警方來說。
“胡組長，你這邊請。”翟峰說了一句。
胡肖成下意識地跟上，走過長長的走廊，直接進入了於天武的辦公室。一進屋，便看見陸晚晚獨自一人，跪在地上，耷拉著頭，低聲抽噎。
這一幕帶來的沖擊力可想而知，胡肖成楞住了，只覺腦子裏一片空白。直到女人擡起頭，向自己投來哀怨一眼。
“唉……”
一聲嘆息傳入耳膜，擡眼，於天武正在拿老板椅上閉著眼睛長籲短嘆，不知是否為直覺的反應，他突然睜開了雙眼，向前方看來。那清澈的雙眼裏似乎凝結了一層冰霜，讓人不寒而栗。不受控制的，胡肖成打了個冷戰，再去看時，那種冰冷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一抹無奈的疲憊--
“哦，胡組長來了？”於天武開了口，似乎是在強顏歡笑。
“於先生……”胡肖成不卑不亢地喊了一聲。針對剛才那一幕，他只覺得是錯覺，而理智卻在提醒他，那是真的。
正如崔剛所言，於天武就是一條修煉千年的眼鏡蛇精，既毒又猾。
“翟峰，你先出去吧，這段時間最好不要讓任何人打擾。”
“是的，董事長。”翟峰鞠了一躬，轉身離開。臨走時，還不忘向胡肖成點頭示意，並且看了一眼跪在一旁的陸晚晚，面無表情。
即便如此，胡肖成也能感覺到他眼裏的深意。兔死狗烹嗎？好像不那麽準確。
“胡組長，想知道發生了什麽嗎？”
於天武慢悠悠的聲音將他拉回了現實，還是那般不卑不亢：“願聞其詳。”
於天武面帶微笑，輕輕點頭，像是滿意於他的態度，隨後右手一甩，將一張照片扔在了前方的老板桌上，正對著胡肖成。
只一眼，胡肖成就怔住了，雙手扶在桌子上，克制著內心的激動。
“胡組長想必早就知道了吧？”
於天武再次開口，引得胡肖成回過頭來，與之對視。對方面無表情，只是在四目相對的那一刻彎了彎嘴角，貌似有些苦澀。只是，胡肖成並不會輕信偽裝。小心翼翼地用兩個手指撚起桌子上的照片，冷聲問道：“於先生，我可以問問這張照片從何而來嗎？”
照片上的內容是陸晚晚和楚廉奇的私會，是馬強交給自己的偷拍照。這也解釋了陸晚晚此時的狀態，東窗事發，自然是負荊請罪。只是這張照片為什麽會落在於天武的手裏？
對方又是同樣的姿勢，扔過來了一個信封。
上面只是“於天武 收”這四個字，而且還是宋體字打印。至於寄件人信息，一無所有。
“這封信是放在賓館大堂門口的桌子上的，那裏人來人往，不知道是誰……”
“於先生看過監控了？”
於天武點了點頭。閉上眼，休息片刻，再說道：“看到這張照片，我非常震驚，雖然年過半百、歷盡滄桑，可對身邊人的背叛，我還是無法接受……”
“董事長，我……”陸晚晚淚如雨下，想要說些什麽，卻也無語凝噎。
於天武擺了擺手，只是看著對面的警察：“在這件事上，我無法淡定，第一件事就是求證……小陸很快承認了這件事，並且提到了胡組長……”
原來如此，胡肖成徹底明白了，怪不得於天武親自打電話，原來是有人故意揭發啊。
轉頭看向跪在地上的陸晚晚，女人躲避著自己的目光，好似內疚，也好似畏懼。不管是真是假，作為一個男人，憐香惜玉的情懷還是有的，更何況是確有其事。
“不錯，我是拿到過這張照片，並且利用這張照片，對陸秘書進行了嚴肅的問詢。”胡肖成實事求是，毫不掩飾地承認了。“之所以一直沒有告訴於先生，也是一種將心比心、設身處地的情緒驅動。”
“哦？”於天武似乎很感興趣，側耳傾聽。
“很簡單，我們都是打工仔，都不想失去來之不易的這份工作。”胡肖成大大方方的說出了理由，“於先生，別看我現在這個位置，什麽‘重案組組長’、什麽‘省廳神探’，一旦完不成任務，或者是犯了錯誤，那就是灰頭土臉、一無所有，弄得不好，還可能是牢獄之災。從這一點來看，我和陸秘書是一樣的，可憐的打工人……”
說完，轉頭看向地上的女人。
女人停止了哭泣，但眼角依然是掛著還沒來得及擦拭的淚滴，看上去楚楚可憐。
收回目光，胡肖成接著說：“我熱愛我的工作，我不想也不能失去這份工作；這一點，陸秘書是和我一樣的……”說罷，再次轉向陸晚晚。
後者會意，馬上用力地點點頭，渴望著證明自己。
於天武哼了一聲，冷冷地說：“胡組長，作為一個人民警察，知情不報，將一個可能的兇手留在被害人身邊，似乎有違警察的責任所在吧？”
“是的，的確不太合適。但我這個人，從不打無把握之仗。既然我願意為陸秘書保守秘密，就說明我信得過她的為人，相信她絕不會再做出傷害你的事情。且不說，楚廉奇已經死亡；就是……於先生，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麽你會這麽快就發現陸秘書藏在你書櫃裏的針孔攝像頭？”
“難道……”於天武似乎明白了，轉頭看向梨花帶雨的女孩，“你是故意的？”
陸晚晚含著淚，重重點頭。
於天武一聲嘆息，重新靠在椅背上，雙目緊閉。
“陸秘書被楚廉奇威脅，迫不得已向他提供於先生你的日常行動；在得不到自己期待的信息後，便將在網上購買的針孔攝像頭交給了陸秘書，叮囑她暗中拍攝，並且仍然是威脅恐嚇。涉及到自己的名譽問題，陸秘書不得不從，但又充滿了內疚、自責，就這樣矛盾了好幾個月，她終於決定，揭發這件事情上……可能也是僥幸心理作祟，陸秘書最終決定，讓於先生你自己發現，並且自己決定是報警，還是低調處理……”
胡肖成簡單的說明了事情的經過。
於天武閉上眼睛，還是長籲短嘆，過了很久，才輕輕地說了一句：“你起來吧。”
陸晚晚急忙起身，擦了擦眼淚。
“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於天武睜開眼看著她問。
“我……”陸晚晚好似不知如何開口。
“很簡單，找不到陸月山，不知道是真是假。”胡肖成替他把話說出來，同時也引來了於天武的目光。
於是他接著說：“楚廉奇自稱陸月山偷了他價值百萬的收藏品手表，讓陸秘書要麽還錢，要麽還表。陸秘書聯系不到自己的表叔，楚廉奇又催得緊，價值百萬，她更是拿不出來。無奈之下，她只能委曲求全……”
“真的是這樣嗎？”於天武再次看向自己的秘書。
“撲通”一下，陸晚晚又是跪在他面前，大哭道：“董事長，我對不起你。”
“你那個表叔，還沒有找到？”
陸晚晚搖著頭、流著淚，淒楚動人。
於天武嘆了口氣，回頭看著胡肖成：“你有辦法嗎？”
“有。”
此話一出，兩人紛紛擡起頭望著自己，眼角帶著些許好奇和期待。
不動聲色地笑了笑，胡肖成接著說道：“陸秘書提供的那個手機號碼，我們警方查過了，是一個還沒有註冊的臨時號碼，早已經欠費停機，聯系不上了；所以我們警方只能另辟蹊徑，找了幾個曾經見過他、和他相處過的同事過來描述，對他進行了素描畫像……”
說到這，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紙：“陸秘書，你看看，是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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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胡肖成掛了電話，看著掌心裏的手機，不由地嘴角微揚，露出了一個苦澀的笑容。 到底是餘情未了，還是心有不甘，連他自己恐怕也說不清楚。 是否是愛情暫且放在一邊，這個何秋華，顯然是和自己最合拍的，總是心有靈犀、能想到一塊去。和她在一起，自己不僅沒有太大的壓力，還能得到意想不到的靈感啟示。不得不承認，就算分開了兩年多，何秋華依舊是最了解自己的那個人。只是，兩個人已經分手，從目前的情況來看，似乎也沒有覆合的可能。更何況，中間還有一個崔雪。 胡肖成知道，如果自己想在仕途上更進一步，崔雪是自己的理想選擇；更別說，昨晚上崔剛那一通特殊的電話了。 電話裏除了案情，更多的是崔雪的情況。賦閑在家、郁郁寡歡。崔剛的意思他是明白的，可是…… 唉…… 深深地嘆了口氣，突然間心煩意亂。看了看時間，倒還有剩餘，便本能地拿出口袋裏的煙卷，放入口中，正準備點燃。餘光中，有人向自己走來。 將煙卷扔在車上，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胡組長，實在對不起，我們董事長突然有點急事……” “翟先生多慮了，我也是剛到。”胡肖成非常客氣，與其握了握手。 “胡組長，你裏邊請，董事長就在辦公室。” 隨著於天武的助理翟峰再次走入了金泰大廈，胡肖成腦海裏第一個疑問就是，為什麽不是陸晚晚？ 這是他第二次見到這個董事長的助理，表面上文質彬彬，實際上絕對是個練家子，很有可能是軍人出身。於天武把這樣一個人留在身邊，目的何在，做保鏢嗎？似乎沒那麽簡單。想到這，胡肖成不禁在心裏暗暗地祈禱，希望將來有一天，這個人不會成為自己單打獨鬥的對手。 進了電梯，遠離了外部的聒噪，兩個人之間，安靜地出奇。雖然誰也沒有開口，但實則暗流湧動、勝負難分。這樣的狀態令胡肖成莫名的緊張，於是他準備親自打破這樣的寧靜。 輕咳一聲，他開口問道：“翟先生，冒昧的問一句，那位陸秘書現在……” “陸秘書現在正在董事長的辦公室，具體的……胡組長去了就明白了……” 再不多問，…
“好。”胡肖成掛了電話，看著掌心裏的手機，不由地嘴角微揚，露出了一個苦澀的笑容。
到底是餘情未了，還是心有不甘，連他自己恐怕也說不清楚。
是否是愛情暫且放在一邊，這個何秋華，顯然是和自己最合拍的，總是心有靈犀、能想到一塊去。和她在一起，自己不僅沒有太大的壓力，還能得到意想不到的靈感啟示。不得不承認，就算分開了兩年多，何秋華依舊是最了解自己的那個人。只是，兩個人已經分手，從目前的情況來看，似乎也沒有覆合的可能。更何況，中間還有一個崔雪。
胡肖成知道，如果自己想在仕途上更進一步，崔雪是自己的理想選擇；更別說，昨晚上崔剛那一通特殊的電話了。
電話裏除了案情，更多的是崔雪的情況。賦閑在家、郁郁寡歡。崔剛的意思他是明白的，可是……
唉……
深深地嘆了口氣，突然間心煩意亂。看了看時間，倒還有剩餘，便本能地拿出口袋裏的煙卷，放入口中，正準備點燃。餘光中，有人向自己走來。
將煙卷扔在車上，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胡組長，實在對不起，我們董事長突然有點急事……”
“翟先生多慮了，我也是剛到。”胡肖成非常客氣，與其握了握手。
“胡組長，你裏邊請，董事長就在辦公室。”
隨著於天武的助理翟峰再次走入了金泰大廈，胡肖成腦海裏第一個疑問就是，為什麽不是陸晚晚？
這是他第二次見到這個董事長的助理，表面上文質彬彬，實際上絕對是個練家子，很有可能是軍人出身。於天武把這樣一個人留在身邊，目的何在，做保鏢嗎？似乎沒那麽簡單。想到這，胡肖成不禁在心裏暗暗地祈禱，希望將來有一天，這個人不會成為自己單打獨鬥的對手。
進了電梯，遠離了外部的聒噪，兩個人之間，安靜地出奇。雖然誰也沒有開口，但實則暗流湧動、勝負難分。這樣的狀態令胡肖成莫名的緊張，於是他準備親自打破這樣的寧靜。
輕咳一聲，他開口問道：“翟先生，冒昧的問一句，那位陸秘書現在……”
“陸秘書現在正在董事長的辦公室，具體的……胡組長去了就明白了……”
再不多問，胡肖成明白只能到此為止，所以只是說了一句“謝謝”就再沒有其他的語言了。此時此刻，他的內心卻沒有表面上的淡定，因為他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於天武為何會急匆匆的親自給自己打電話，讓自己過來。
是的，這一次還是於天武主動邀請，電話裏的聲音透露著急切和無奈，甚至還有一種疲憊不堪的感覺。讓胡肖成聽到，一度認為此人是不是突發急癥，馬上就要不行了？
所以他來不及安排，一個人匆匆來了，中途接到何秋華的電話，甚至還在考慮，要不要加快速度。畢竟，那個大膽的計劃裏，於天武這個人是非常重要的一環……
電梯到了，跟著翟峰出去後，胡肖成下意識地擡起頭，望了眼攝像頭，心裏明白，這就是個擺設，起碼對於警方來說。
“胡組長，你這邊請。”翟峰說了一句。
胡肖成下意識地跟上，走過長長的走廊，直接進入了於天武的辦公室。一進屋，便看見陸晚晚獨自一人，跪在地上，耷拉著頭，低聲抽噎。
這一幕帶來的沖擊力可想而知，胡肖成楞住了，只覺腦子裏一片空白。直到女人擡起頭，向自己投來哀怨一眼。
“唉……”
一聲嘆息傳入耳膜，擡眼，於天武正在拿老板椅上閉著眼睛長籲短嘆，不知是否為直覺的反應，他突然睜開了雙眼，向前方看來。那清澈的雙眼裏似乎凝結了一層冰霜，讓人不寒而栗。不受控制的，胡肖成打了個冷戰，再去看時，那種冰冷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一抹無奈的疲憊--
“哦，胡組長來了？”於天武開了口，似乎是在強顏歡笑。
“於先生……”胡肖成不卑不亢地喊了一聲。針對剛才那一幕，他只覺得是錯覺，而理智卻在提醒他，那是真的。
正如崔剛所言，於天武就是一條修煉千年的眼鏡蛇精，既毒又猾。
“翟峰，你先出去吧，這段時間最好不要讓任何人打擾。”
“是的，董事長。”翟峰鞠了一躬，轉身離開。臨走時，還不忘向胡肖成點頭示意，並且看了一眼跪在一旁的陸晚晚，面無表情。
即便如此，胡肖成也能感覺到他眼裏的深意。兔死狗烹嗎？好像不那麽準確。
“胡組長，想知道發生了什麽嗎？”
於天武慢悠悠的聲音將他拉回了現實，還是那般不卑不亢：“願聞其詳。”
於天武面帶微笑，輕輕點頭，像是滿意於他的態度，隨後右手一甩，將一張照片扔在了前方的老板桌上，正對著胡肖成。
只一眼，胡肖成就怔住了，雙手扶在桌子上，克制著內心的激動。
“胡組長想必早就知道了吧？”
於天武再次開口，引得胡肖成回過頭來，與之對視。對方面無表情，只是在四目相對的那一刻彎了彎嘴角，貌似有些苦澀。只是，胡肖成並不會輕信偽裝。小心翼翼地用兩個手指撚起桌子上的照片，冷聲問道：“於先生，我可以問問這張照片從何而來嗎？”
照片上的內容是陸晚晚和楚廉奇的私會，是馬強交給自己的偷拍照。這也解釋了陸晚晚此時的狀態，東窗事發，自然是負荊請罪。只是這張照片為什麽會落在於天武的手裏？
對方又是同樣的姿勢，扔過來了一個信封。
上面只是“於天武 收”這四個字，而且還是宋體字打印。至於寄件人信息，一無所有。
“這封信是放在賓館大堂門口的桌子上的，那裏人來人往，不知道是誰……”
“於先生看過監控了？”
於天武點了點頭。閉上眼，休息片刻，再說道：“看到這張照片，我非常震驚，雖然年過半百、歷盡滄桑，可對身邊人的背叛，我還是無法接受……”
“董事長，我……”陸晚晚淚如雨下，想要說些什麽，卻也無語凝噎。
於天武擺了擺手，只是看著對面的警察：“在這件事上，我無法淡定，第一件事就是求證……小陸很快承認了這件事，並且提到了胡組長……”
原來如此，胡肖成徹底明白了，怪不得於天武親自打電話，原來是有人故意揭發啊。
轉頭看向跪在地上的陸晚晚，女人躲避著自己的目光，好似內疚，也好似畏懼。不管是真是假，作為一個男人，憐香惜玉的情懷還是有的，更何況是確有其事。
“不錯，我是拿到過這張照片，並且利用這張照片，對陸秘書進行了嚴肅的問詢。”胡肖成實事求是，毫不掩飾地承認了。“之所以一直沒有告訴於先生，也是一種將心比心、設身處地的情緒驅動。”
“哦？”於天武似乎很感興趣，側耳傾聽。
“很簡單，我們都是打工仔，都不想失去來之不易的這份工作。”胡肖成大大方方的說出了理由，“於先生，別看我現在這個位置，什麽‘重案組組長’、什麽‘省廳神探’，一旦完不成任務，或者是犯了錯誤，那就是灰頭土臉、一無所有，弄得不好，還可能是牢獄之災。從這一點來看，我和陸秘書是一樣的，可憐的打工人……”
說完，轉頭看向地上的女人。
女人停止了哭泣，但眼角依然是掛著還沒來得及擦拭的淚滴，看上去楚楚可憐。
收回目光，胡肖成接著說：“我熱愛我的工作，我不想也不能失去這份工作；這一點，陸秘書是和我一樣的……”說罷，再次轉向陸晚晚。
後者會意，馬上用力地點點頭，渴望著證明自己。
於天武哼了一聲，冷冷地說：“胡組長，作為一個人民警察，知情不報，將一個可能的兇手留在被害人身邊，似乎有違警察的責任所在吧？”
“是的，的確不太合適。但我這個人，從不打無把握之仗。既然我願意為陸秘書保守秘密，就說明我信得過她的為人，相信她絕不會再做出傷害你的事情。且不說，楚廉奇已經死亡；就是……於先生，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麽你會這麽快就發現陸秘書藏在你書櫃裏的針孔攝像頭？”
“難道……”於天武似乎明白了，轉頭看向梨花帶雨的女孩，“你是故意的？”
陸晚晚含著淚，重重點頭。
於天武一聲嘆息，重新靠在椅背上，雙目緊閉。
“陸秘書被楚廉奇威脅，迫不得已向他提供於先生你的日常行動；在得不到自己期待的信息後，便將在網上購買的針孔攝像頭交給了陸秘書，叮囑她暗中拍攝，並且仍然是威脅恐嚇。涉及到自己的名譽問題，陸秘書不得不從，但又充滿了內疚、自責，就這樣矛盾了好幾個月，她終於決定，揭發這件事情上……可能也是僥幸心理作祟，陸秘書最終決定，讓於先生你自己發現，並且自己決定是報警，還是低調處理……”
胡肖成簡單的說明了事情的經過。
於天武閉上眼睛，還是長籲短嘆，過了很久，才輕輕地說了一句：“你起來吧。”
陸晚晚急忙起身，擦了擦眼淚。
“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於天武睜開眼看著她問。
“我……”陸晚晚好似不知如何開口。
“很簡單，找不到陸月山，不知道是真是假。”胡肖成替他把話說出來，同時也引來了於天武的目光。
於是他接著說：“楚廉奇自稱陸月山偷了他價值百萬的收藏品手表，讓陸秘書要麽還錢，要麽還表。陸秘書聯系不到自己的表叔，楚廉奇又催得緊，價值百萬，她更是拿不出來。無奈之下，她只能委曲求全……”
“真的是這樣嗎？”於天武再次看向自己的秘書。
“撲通”一下，陸晚晚又是跪在他面前，大哭道：“董事長，我對不起你。”
“你那個表叔，還沒有找到？”
陸晚晚搖著頭、流著淚，淒楚動人。
於天武嘆了口氣，回頭看著胡肖成：“你有辦法嗎？”
“有。”
此話一出，兩人紛紛擡起頭望著自己，眼角帶著些許好奇和期待。
不動聲色地笑了笑，胡肖成接著說道：“陸秘書提供的那個手機號碼，我們警方查過了，是一個還沒有註冊的臨時號碼，早已經欠費停機，聯系不上了；所以我們警方只能另辟蹊徑，找了幾個曾經見過他、和他相處過的同事過來描述，對他進行了素描畫像……”
說到這，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紙：“陸秘書，你看看，是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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