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九 疑點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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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九 疑點越多
“啪”的一聲，前方的臺燈亮了，何秋華拿起手機，看了看時間，禁不住笑了。19：30，自動開燈，分毫不差。 也不管他，繼續看著電腦屏上顯示的監控錄像。已經調成了三倍的速率，可時間依舊是緩慢的。視頻裏，小區居民來來往往、三三兩兩，走得飛快，有的走人樓道，有的從裏面出來，但無論如何，都沒有那個熟悉的身影--簡小尤。 何秋華看了看身旁左下方的時間信息，已經是9月21號的晚上八點半了，可還是沒有發現簡小尤離開樓道。 楚廉奇死亡的時間是當天晚上的十點半左右，按照兩座城市的距離路線，如果開車的話，最少需要三個小時的時間，哪怕是飛機高鐵，也需要一個半小時，再加上飛機場、火車站到目的地的時間，這個時候恐怕也來不及了。難道說胡肖成的判斷有誤，楚廉奇的死與簡小尤無關？ 模模糊糊，有什麽地方暗了一下，何秋華反覆查看，確認是簡小尤的房間。 八點半關燈上床，這個說法不僅是簡小尤自己的口供，而且還得到了鄰居的證實。 只是，真的是這樣嗎？ 看了一眼旁邊的新臺燈，何秋華沒有理會，繼續查看視頻。只是這一次，她選擇倒帶，回到當天下午五點半、簡小尤剛剛回到家裏的那段時間，然後就是那個外賣員的出現，還有那個所謂的韓先生開車離開。一共半個小時的時間，她來來回回播放了好幾遍。盡管還是一無所獲，但她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假設…… “咚咚咚……”有人敲門，鄧文捷徑自走了進來，帶起了一陣風。 “怎麽樣，有沒有發現？”他風風火火、開門見山。 何秋華搖搖頭：“我還是覺得這個快遞員和姓韓的很可疑……” “我已經把這個姓韓的車牌號反饋給交管部門了，應該很快就會有消息；至於這個快遞員……恐怕不太好找。”鄧文捷撓了撓頭，電動車沒有號牌，而且千篇一律，出了小區，匯入人群，就再也找不到了，“哦對了，我專門向這個外賣平臺打聽了一下，那個時間段，這棟樓裏根本就沒有人點外賣……” “沒有外賣？”盡管是意料之中，何秋華聽後還是驚訝不已，“那這個外賣員……
“啪”的一聲，前方的臺燈亮了，何秋華拿起手機，看了看時間，禁不住笑了。19：30，自動開燈，分毫不差。
也不管他，繼續看著電腦屏上顯示的監控錄像。已經調成了三倍的速率，可時間依舊是緩慢的。視頻裏，小區居民來來往往、三三兩兩，走得飛快，有的走人樓道，有的從裏面出來，但無論如何，都沒有那個熟悉的身影--簡小尤。
何秋華看了看身旁左下方的時間信息，已經是 9 月 21 號的晚上八點半了，可還是沒有發現簡小尤離開樓道。
楚廉奇死亡的時間是當天晚上的十點半左右，按照兩座城市的距離路線，如果開車的話，最少需要三個小時的時間，哪怕是飛機高鐵，也需要一個半小時，再加上飛機場、火車站到目的地的時間，這個時候恐怕也來不及了。難道說胡肖成的判斷有誤，楚廉奇的死與簡小尤無關？
模模糊糊，有什麽地方暗了一下，何秋華反覆查看，確認是簡小尤的房間。
八點半關燈上床，這個說法不僅是簡小尤自己的口供，而且還得到了鄰居的證實。
只是，真的是這樣嗎？
看了一眼旁邊的新臺燈，何秋華沒有理會，繼續查看視頻。只是這一次，她選擇倒帶，回到當天下午五點半、簡小尤剛剛回到家裏的那段時間，然後就是那個外賣員的出現，還有那個所謂的韓先生開車離開。一共半個小時的時間，她來來回回播放了好幾遍。盡管還是一無所獲，但她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假設……
“咚咚咚……”有人敲門，鄧文捷徑自走了進來，帶起了一陣風。
“怎麽樣，有沒有發現？”他風風火火、開門見山。
何秋華搖搖頭：“我還是覺得這個快遞員和姓韓的很可疑……”
“我已經把這個姓韓的車牌號反饋給交管部門了，應該很快就會有消息；至於這個快遞員……恐怕不太好找。”鄧文捷撓了撓頭，電動車沒有號牌，而且千篇一律，出了小區，匯入人群，就再也找不到了，“哦對了，我專門向這個外賣平臺打聽了一下，那個時間段，這棟樓裏根本就沒有人點外賣……”
“沒有外賣？”盡管是意料之中，何秋華聽後還是驚訝不已，“那這個外賣員……”
鄧文捷恍然大悟，狠狠地錘了一下桌子：“差點被他們耍了。我現在就去申請逮捕令……”說完轉身便走。
“你有什麽證據證明這個外賣員就是簡小尤？如果出來的是簡小尤，進去的又是誰，一定是那位韓先生嗎？”何秋華突然反問。
鄧文捷楞住了，不由地站住了腳步。
何秋華於是又接著說：“據我所知，有些外賣員還有接私活的習慣……”
“接私活？”
“比如說對方是家人或者朋友，一個電話，幫我買個東西；哪怕不是私活，人家有私事總可以吧？外賣這個行業從來都是自由自在的，想幹活就接單，不想幹就不接，沒人管你。我們現在沒有實質性的證據，證明是偷梁換柱，就絕對不能抓人。你可別忘了，現在法院要的是證據……”
何秋華用手背敲了敲桌子。
鄧文捷嘆了口氣，似乎有些無奈：“現在看來只能是通過這輛車了……”
“還有這個韓先生的房東……”
鄧文捷恍然大悟，隨即用力地點點頭。
這時候他的手機響了，一看號碼，興奮不已，沖著何秋華壓低聲音說道：“有消息了，交警大隊的。”
何秋華點點頭，示意他接電話，並沒有表現得太過興奮，直覺告訴她，事情沒這麽簡單。不管是異地殺人還是借刀殺人，很顯然，兇手謀劃了很久。簡小尤在費家傲身邊呆了兩年，兩年的時間，足夠他們考慮到方方面面的細節，單單一個外賣員，就讓人無從下手，更何況還有一個神神秘秘的韓先生……
“我知道了，辛苦兄弟們了……”鄧文捷掛了電話，又是一聲嘆息，回頭看著何秋華，苦笑道，“套牌，車主不在本地，最近也沒有回來過，車子也在外地……”
“意料之中。”何秋華莞爾一笑，不理會對方臉上的疑惑，繼續問道，“那這輛車的行程路線能不能查到？”
“正在查，我問問情況。”鄧文捷剛要打電話，就被何秋華按住了--
“老鄧，我希望你有個心理準備，這個線索希望不大。”
鄧文捷皺起眉頭：“為什麽啊？”
“如果簡小尤真的是策劃一切的兇手，你覺得她會考慮不到警方會跟蹤一個套牌車輛？”何秋華還是反問一句，“如果我沒猜錯，我們跟著交通監控，過不了多久，就會把車子跟丟，他會找一個監控看不到的角落，再次更換車牌號。這個車牌號有可能是真的，也有可能是假的。這種車子的擁有者在我們南城數不勝數，根本就沒有特點，一旦融進去，我們找不到的……”
“照你這麽說，這個‘韓先生’的個人信息，也有可能是假的了？”
“很有可能，現在有些人為了把房子租出去，對身份證的要求不是特別高，看一眼就得了，是真是假，普通人根本就分辯不出來，只要按時交錢就行了……我特意問過物業的人，根據他的說法，不管是簡小尤還是這個韓先生，對於這個物業費的繳納非常積極，並且沒有任何異議。物業喜歡這樣的人，卻並不關心這樣的人。還是那句話，給錢就行。”
何秋華提出自己的看法。
鄧文捷下意識地翻開了一下視頻：“這麽說來，我們查到的這些線索根本就沒什麽用，線索斷了？”
“那倒未必。如果簡小尤真的是偷梁換柱、離開了小區，殺了人，她總是要回來的吧。我簡單的算了一下時間，楚廉奇出事的時候晚上十點半。就算是馬上離開現場、返回南城，至少也是淩晨三四點……視頻太多，我還沒有看完，看來今天晚上又得通宵了……”何秋華無聲地嘆了口氣。
“我陪你看吧，反正也沒什麽事，還要等消息呢。”鄧文捷於是也坐了下來，眼睛一眨不眨，緊盯著面前的屏幕，剛好看見簡小尤家裏的燈滅了，時間是晚上 8：23。想到什麽，他皺起眉頭，探問何秋華，“會不會弄錯了，有人親眼看見他們家是八點半左右熄的燈……”
“難道一定要有人在家才能關燈嗎？”何秋華輕輕地挑挑眉，故作神秘的問了一句。
“你是說……”鄧文捷似懂非懂，在他的認知裏，這種情況除非是停電。可現實是那段時間裏小區裏萬家燈火，除了簡小尤家裏……
“啪……”
就在這個時候，桌子上的臺燈滅了，突如其來的狀況令他嚇了一跳，本能的後退幾步：“怎麽回事，臺燈壞了？”
“不是壞了，是定時關燈。”何秋華看了看時間，和自己的設計分毫不差。重新開啟了臺燈，望著鄧文捷驚訝的目光，特意補充了一句，“這是簡小尤臥室裏的臺燈……”
“這這這……”鄧文捷恍然大悟，激動地說不出話來。
何秋華也不管他，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和對方通了差不多一分鐘，她掛斷了電話：“我猜對了，不僅是這個臺燈，還有客廳裏的燈，都安裝了定時開關的設備，只要設定好時間，哪怕家裏沒有人，也可以按照規定時間開燈關燈，就好像是鬧鐘一樣。所以不管是我們現在看到的，還是鄰居看到的，應該都是假象。當天晚上，簡小尤根本就不在家……”
“天啊，這女的太可怕了，把我們耍的團團轉啊。”鄧文捷捏緊了拳頭，憤然一句。
只是有什麽用，沒有實質性的證據，一切都是徒勞。不過正如何秋華分析的那樣，簡小尤出去了，總是要回來的。而現在的問題是，她是什麽時候、以什麽樣的方式不動聲色地返回小區的。
答案或許就在眼前的監控視頻上。
“比起簡小尤如何殺人，我更想知道，這個姓韓的是誰？”何秋華輕撫著下巴，陷入沈思。
“小胡不是說，那個劉秘書是一兒一女嗎……”
“話是這麽說，那他的公開身份是什麽？”何秋華若有所思地問道，“簡小尤現在都是改名換姓，他恐怕也不會使用自己的真實姓名吧？”
“不是所謂的韓先生嗎？明天再聯系一下物業公司，聯系上房東，說不定很快就會有答案了……”
何秋華微微頷首，沒有反對，這是最基本的辦法，雖然那個名字十有八九也是假的，可在一定程度上，也是一個線索，說不定可以順藤摸瓜。
其實作為個人，何秋華在這個問題上，還有一個大膽的猜測。這個“韓先生”說不定就在自己身邊，說不定不久前兩個人還見過面……
就在這時，郵箱提示音響起，緊接著是馮德鎧打來的電話--
“臨省發生碎屍案，屍源不明，對方希望配合。資料發在你們的郵箱裏，仔細看一下。”
鄧文捷聽到這話，馬上起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與此同時，何秋華也打開了郵箱裏的資料。
算不得傳統意義上的碎屍案，因為被害人的身體下部完好無損，唯有頭部，砸了個稀巴爛，已經慘不忍睹了，看著文件裏的現場照片，何秋華只覺得頭暈目眩、惡心想吐。不是沒有經歷過，只是本能反應。到底是何仇何怨，兇手要將被害人弄個面目全非、曝屍荒野？
最簡單的，莫過於不想讓任何人知道被害人的真實身份。
接下來的幾張照片是案發現場，是在鐵路旁邊，一個雜草叢生的溝壑裏，發現者是一個清理維護的鐵路工人，時間是在兩天前，死亡時間是在三天前，初步斷定死亡時間是在三天前的深夜，夜深人靜的時候。屍體衣服裏沒有發現任何可以證明死者身份的物品，死者身上並沒有任何新傷痕，證明沒有搏鬥的可能，目前懷疑是熟人趁其不備的背後偷襲。
因為死者身份不明，所以這個熟人作案也無處可查。
法醫在屍體的軀幹部位以及雙手雙腳，發現了大量陳舊性傷痕，還有手上的老繭也比較厚實；初步斷定，死者很有可能是工人農民，或者是其他重體力勞動者。而且，死者身上那套深藍色的工作服，似乎也將其底層勞動者的身份昭然若揭。不過很可惜，衣服很普通，沒有任何標記。
文件的最後，法醫推斷出了死者的年紀，男性，年齡 50--55 歲。
看到這個年齡範圍，何秋華心裏“咯噔”一下，擡眼看了看前方的鄧文捷，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
“什麽，你懷疑這個人才是真正的王德民？”鄧文捷驚呼，意識到聲音大了，趕忙捂住了嘴，四處看看。幸運的是，辦公室裏現在就他們兩個人，於是他壓低了聲音，“這可不是鬧著玩的，如果這個死者才是王德民，現在醫院裏的那一位又是誰；還有，他為什麽要殺人？”
“很簡單，簡小尤根本不是真正的簡小尤。”何秋華的話有點繞，但她相信，鄧文捷聽得懂，“我雖然不知道現在醫院裏的這個王德民到底是誰，但我有一個大膽的假設，會不會就是所謂的‘韓先生’？”
“韓……”鄧文捷差點又一次大呼，但很快，還是忍住了，低聲問道，“你有多大的把握？”
“你覺得呢？”
鄧文捷看著她，好半天不說話，向後仰去，靠在椅背上，陷入了沈思。
何秋華的猜測雖然大膽，可是在一定程度上，卻可以讓案情閉合。而且，這麽算起來，兩人殺的可不僅僅是楚廉奇和費家傲，起碼現在還有一個王德民，至於真正的簡小尤，恐怕也是兇多吉少。
這是什麽？這是殺人狂魔啊？鄧文捷想到這四個字，一席恐懼油然而生，禁不住打了個戰栗。
“那我們要不要……”鄧文捷剛想說“動手抓人”，關鍵時刻，他沈默了，沒有證據啊。最基本的，那個碎屍案的屍源還不能確定，是不是王德民，現在還兩說；而且現在沒有證據證明醫院裏的那兩位不是真正的本人。簡小尤的資料是齊全的、真實的，除了偽造學歷的那部分；至於那個王德民……
“不對啊，我們調查過，火車票、手機號都是他個人的；如果不是他本人，他是怎麽坐上火車的？”鄧文捷提出質疑。
現在的火車票、手機號都是實名制，並且輔助於人臉識別，想要假冒一個人登上火車，可不是那麽容易的事啊。
“有沒有可能兇手和他在一起？”何秋華又提出了一個假設。
“你是說，他們認識？”
“極有可能。”何秋華肯定地說，讀懂對方眼中的質疑，她擺了擺手，“你先別說話，聽我把話說完，看我說的對不對……王德民生活在大山深處，地方偏僻，與外部交流不便；而且自從簡小尤離家出走，十幾年甥舅二人從未聯系過，簡小尤在外面的情況到底如何，王德民根本就不知道……如果這個時候，有人自稱警察，過去找他，告訴他簡小尤出了事，再加上我們的電話……”
“不會這麽巧吧？”
“你可別忘了，那個號碼是簡小尤主動提供的……”
鄧文捷恍然，點點頭，無聲地“哦”。
“根據當地提供的資料，王德民文化水平不高，拿的手機還是最普通的老年機。肯定不可能手機訂票，想買票，八成要走得很遠；如果這時候，那個自稱‘警察’的人告訴他，自己可以幫他買票、甚至是陪他一起去，王德民肯定是感激萬分，而且是無條件的信任；哪怕是提前下車，只要理由充足，王德民就會深信不疑……所以說，熟人作案，這個條件符合。”
“有這麽厲害嗎？”
“如果真的是長期策劃，兇手完全可以想象出任何一種可能性，並且采取應對措施……”
“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又不能馬上進行抓捕……”鄧文捷急的團團轉。
何秋華想了一下：“目前看來，我們最需要證明的，就是那具屍體的主人，是真正的王德民。老鄧，等一會你就和當地警方聯系，去到王德民的住處，提取 DNA，順便問一下這段時間，有沒有陌生人與他有過接觸……”
“好。”鄧文捷點點頭，毫不猶豫地答應了，“那醫院裏的那一位……”
“現在看來，簡小尤的食物中毒，並非偶然，應該也是提前策劃，為的就是逃離警方的視線。”何秋華再次嚴肅地分析道，按住鄧文捷激動的情緒，她接著又說，“所以我們必須快，必須盡快拿到他們殺人的證據。最少是那個真正的王德民的死因，必須證據確鑿，把人定死了……”
“好，我馬上就去。”鄧文捷有些急不可耐，轉身便走。走了沒幾步，忽然想起什麽，又扭頭提醒，“小何，你最好再和小胡那邊聯系一下，看看能不能確定這個簡小尤的真實身份，不然，兇手就有可能只是‘韓先生’一個人……”
鄧文捷走後，何秋華先是打了個電話給醫院那邊，得知那甥舅二人並無異常情況，便放了心。猶豫了一下，還是撥通了胡肖成的電話，幾乎是秒接--
“餵……”
胡肖成的聲音低沈，似乎有些無力。何秋華猜測，他可能還是一籌莫展。相比而言，自己似乎比他多了一份幸運。畢竟，一些看似毫無關聯的情況，也算是從旁佐證自己的猜測。
分手兩年，彼此之間，倒也沒什麽意難平。在何秋華心裏，只當他是個心有靈犀的合作夥伴，僅此而已。所以，對於他的疲憊無力，她沒有任何的安慰關切，只是簡單的寒暄，然後就切入主題，把最近發生的、發現的，通過電話，悉數告知了對方。那邊聽完，只是一個長久的沈默。
何秋華沒有打擾，只是無端地呵欠連天，一看時間，這個電話足足打了半個小時。也就是胡肖成，如果是別人，哪裏容得下自己絮絮叨叨這麽久。
趁著胡肖成在電話那頭閉目沈思的檔口，何秋華給自己倒了一杯涼白開，灌入喉嚨，清涼的感覺將身上的疲倦一掃而空，頓時神清氣爽。就在這時，手機裏傳來輕微的咳嗽聲，她知道，這是開口的節奏，於是馬上拿起了手機--
“我有一個比較冒險、大膽的想法，你要不要試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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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聲，前方的臺燈亮了，何秋華拿起手機，看了看時間，禁不住笑了。19：30，自動開燈，分毫不差。 也不管他，繼續看著電腦屏上顯示的監控錄像。已經調成了三倍的速率，可時間依舊是緩慢的。視頻裏，小區居民來來往往、三三兩兩，走得飛快，有的走人樓道，有的從裏面出來，但無論如何，都沒有那個熟悉的身影--簡小尤。 何秋華看了看身旁左下方的時間信息，已經是9月21號的晚上八點半了，可還是沒有發現簡小尤離開樓道。 楚廉奇死亡的時間是當天晚上的十點半左右，按照兩座城市的距離路線，如果開車的話，最少需要三個小時的時間，哪怕是飛機高鐵，也需要一個半小時，再加上飛機場、火車站到目的地的時間，這個時候恐怕也來不及了。難道說胡肖成的判斷有誤，楚廉奇的死與簡小尤無關？ 模模糊糊，有什麽地方暗了一下，何秋華反覆查看，確認是簡小尤的房間。 八點半關燈上床，這個說法不僅是簡小尤自己的口供，而且還得到了鄰居的證實。 只是，真的是這樣嗎？ 看了一眼旁邊的新臺燈，何秋華沒有理會，繼續查看視頻。只是這一次，她選擇倒帶，回到當天下午五點半、簡小尤剛剛回到家裏的那段時間，然後就是那個外賣員的出現，還有那個所謂的韓先生開車離開。一共半個小時的時間，她來來回回播放了好幾遍。盡管還是一無所獲，但她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假設…… “咚咚咚……”有人敲門，鄧文捷徑自走了進來，帶起了一陣風。 “怎麽樣，有沒有發現？”他風風火火、開門見山。 何秋華搖搖頭：“我還是覺得這個快遞員和姓韓的很可疑……” “我已經把這個姓韓的車牌號反饋給交管部門了，應該很快就會有消息；至於這個快遞員……恐怕不太好找。”鄧文捷撓了撓頭，電動車沒有號牌，而且千篇一律，出了小區，匯入人群，就再也找不到了，“哦對了，我專門向這個外賣平臺打聽了一下，那個時間段，這棟樓裏根本就沒有人點外賣……” “沒有外賣？”盡管是意料之中，何秋華聽後還是驚訝不已，“那這個外賣員……
“啪”的一聲，前方的臺燈亮了，何秋華拿起手機，看了看時間，禁不住笑了。19：30，自動開燈，分毫不差。
也不管他，繼續看著電腦屏上顯示的監控錄像。已經調成了三倍的速率，可時間依舊是緩慢的。視頻裏，小區居民來來往往、三三兩兩，走得飛快，有的走人樓道，有的從裏面出來，但無論如何，都沒有那個熟悉的身影--簡小尤。
何秋華看了看身旁左下方的時間信息，已經是 9 月 21 號的晚上八點半了，可還是沒有發現簡小尤離開樓道。
楚廉奇死亡的時間是當天晚上的十點半左右，按照兩座城市的距離路線，如果開車的話，最少需要三個小時的時間，哪怕是飛機高鐵，也需要一個半小時，再加上飛機場、火車站到目的地的時間，這個時候恐怕也來不及了。難道說胡肖成的判斷有誤，楚廉奇的死與簡小尤無關？
模模糊糊，有什麽地方暗了一下，何秋華反覆查看，確認是簡小尤的房間。
八點半關燈上床，這個說法不僅是簡小尤自己的口供，而且還得到了鄰居的證實。
只是，真的是這樣嗎？
看了一眼旁邊的新臺燈，何秋華沒有理會，繼續查看視頻。只是這一次，她選擇倒帶，回到當天下午五點半、簡小尤剛剛回到家裏的那段時間，然後就是那個外賣員的出現，還有那個所謂的韓先生開車離開。一共半個小時的時間，她來來回回播放了好幾遍。盡管還是一無所獲，但她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假設……
“咚咚咚……”有人敲門，鄧文捷徑自走了進來，帶起了一陣風。
“怎麽樣，有沒有發現？”他風風火火、開門見山。
何秋華搖搖頭：“我還是覺得這個快遞員和姓韓的很可疑……”
“我已經把這個姓韓的車牌號反饋給交管部門了，應該很快就會有消息；至於這個快遞員……恐怕不太好找。”鄧文捷撓了撓頭，電動車沒有號牌，而且千篇一律，出了小區，匯入人群，就再也找不到了，“哦對了，我專門向這個外賣平臺打聽了一下，那個時間段，這棟樓裏根本就沒有人點外賣……”
“沒有外賣？”盡管是意料之中，何秋華聽後還是驚訝不已，“那這個外賣員……”
鄧文捷恍然大悟，狠狠地錘了一下桌子：“差點被他們耍了。我現在就去申請逮捕令……”說完轉身便走。
“你有什麽證據證明這個外賣員就是簡小尤？如果出來的是簡小尤，進去的又是誰，一定是那位韓先生嗎？”何秋華突然反問。
鄧文捷楞住了，不由地站住了腳步。
何秋華於是又接著說：“據我所知，有些外賣員還有接私活的習慣……”
“接私活？”
“比如說對方是家人或者朋友，一個電話，幫我買個東西；哪怕不是私活，人家有私事總可以吧？外賣這個行業從來都是自由自在的，想幹活就接單，不想幹就不接，沒人管你。我們現在沒有實質性的證據，證明是偷梁換柱，就絕對不能抓人。你可別忘了，現在法院要的是證據……”
何秋華用手背敲了敲桌子。
鄧文捷嘆了口氣，似乎有些無奈：“現在看來只能是通過這輛車了……”
“還有這個韓先生的房東……”
鄧文捷恍然大悟，隨即用力地點點頭。
這時候他的手機響了，一看號碼，興奮不已，沖著何秋華壓低聲音說道：“有消息了，交警大隊的。”
何秋華點點頭，示意他接電話，並沒有表現得太過興奮，直覺告訴她，事情沒這麽簡單。不管是異地殺人還是借刀殺人，很顯然，兇手謀劃了很久。簡小尤在費家傲身邊呆了兩年，兩年的時間，足夠他們考慮到方方面面的細節，單單一個外賣員，就讓人無從下手，更何況還有一個神神秘秘的韓先生……
“我知道了，辛苦兄弟們了……”鄧文捷掛了電話，又是一聲嘆息，回頭看著何秋華，苦笑道，“套牌，車主不在本地，最近也沒有回來過，車子也在外地……”
“意料之中。”何秋華莞爾一笑，不理會對方臉上的疑惑，繼續問道，“那這輛車的行程路線能不能查到？”
“正在查，我問問情況。”鄧文捷剛要打電話，就被何秋華按住了--
“老鄧，我希望你有個心理準備，這個線索希望不大。”
鄧文捷皺起眉頭：“為什麽啊？”
“如果簡小尤真的是策劃一切的兇手，你覺得她會考慮不到警方會跟蹤一個套牌車輛？”何秋華還是反問一句，“如果我沒猜錯，我們跟著交通監控，過不了多久，就會把車子跟丟，他會找一個監控看不到的角落，再次更換車牌號。這個車牌號有可能是真的，也有可能是假的。這種車子的擁有者在我們南城數不勝數，根本就沒有特點，一旦融進去，我們找不到的……”
“照你這麽說，這個‘韓先生’的個人信息，也有可能是假的了？”
“很有可能，現在有些人為了把房子租出去，對身份證的要求不是特別高，看一眼就得了，是真是假，普通人根本就分辯不出來，只要按時交錢就行了……我特意問過物業的人，根據他的說法，不管是簡小尤還是這個韓先生，對於這個物業費的繳納非常積極，並且沒有任何異議。物業喜歡這樣的人，卻並不關心這樣的人。還是那句話，給錢就行。”
何秋華提出自己的看法。
鄧文捷下意識地翻開了一下視頻：“這麽說來，我們查到的這些線索根本就沒什麽用，線索斷了？”
“那倒未必。如果簡小尤真的是偷梁換柱、離開了小區，殺了人，她總是要回來的吧。我簡單的算了一下時間，楚廉奇出事的時候晚上十點半。就算是馬上離開現場、返回南城，至少也是淩晨三四點……視頻太多，我還沒有看完，看來今天晚上又得通宵了……”何秋華無聲地嘆了口氣。
“我陪你看吧，反正也沒什麽事，還要等消息呢。”鄧文捷於是也坐了下來，眼睛一眨不眨，緊盯著面前的屏幕，剛好看見簡小尤家裏的燈滅了，時間是晚上 8：23。想到什麽，他皺起眉頭，探問何秋華，“會不會弄錯了，有人親眼看見他們家是八點半左右熄的燈……”
“難道一定要有人在家才能關燈嗎？”何秋華輕輕地挑挑眉，故作神秘的問了一句。
“你是說……”鄧文捷似懂非懂，在他的認知裏，這種情況除非是停電。可現實是那段時間裏小區裏萬家燈火，除了簡小尤家裏……
“啪……”
就在這個時候，桌子上的臺燈滅了，突如其來的狀況令他嚇了一跳，本能的後退幾步：“怎麽回事，臺燈壞了？”
“不是壞了，是定時關燈。”何秋華看了看時間，和自己的設計分毫不差。重新開啟了臺燈，望著鄧文捷驚訝的目光，特意補充了一句，“這是簡小尤臥室裏的臺燈……”
“這這這……”鄧文捷恍然大悟，激動地說不出話來。
何秋華也不管他，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和對方通了差不多一分鐘，她掛斷了電話：“我猜對了，不僅是這個臺燈，還有客廳裏的燈，都安裝了定時開關的設備，只要設定好時間，哪怕家裏沒有人，也可以按照規定時間開燈關燈，就好像是鬧鐘一樣。所以不管是我們現在看到的，還是鄰居看到的，應該都是假象。當天晚上，簡小尤根本就不在家……”
“天啊，這女的太可怕了，把我們耍的團團轉啊。”鄧文捷捏緊了拳頭，憤然一句。
只是有什麽用，沒有實質性的證據，一切都是徒勞。不過正如何秋華分析的那樣，簡小尤出去了，總是要回來的。而現在的問題是，她是什麽時候、以什麽樣的方式不動聲色地返回小區的。
答案或許就在眼前的監控視頻上。
“比起簡小尤如何殺人，我更想知道，這個姓韓的是誰？”何秋華輕撫著下巴，陷入沈思。
“小胡不是說，那個劉秘書是一兒一女嗎……”
“話是這麽說，那他的公開身份是什麽？”何秋華若有所思地問道，“簡小尤現在都是改名換姓，他恐怕也不會使用自己的真實姓名吧？”
“不是所謂的韓先生嗎？明天再聯系一下物業公司，聯系上房東，說不定很快就會有答案了……”
何秋華微微頷首，沒有反對，這是最基本的辦法，雖然那個名字十有八九也是假的，可在一定程度上，也是一個線索，說不定可以順藤摸瓜。
其實作為個人，何秋華在這個問題上，還有一個大膽的猜測。這個“韓先生”說不定就在自己身邊，說不定不久前兩個人還見過面……
就在這時，郵箱提示音響起，緊接著是馮德鎧打來的電話--
“臨省發生碎屍案，屍源不明，對方希望配合。資料發在你們的郵箱裏，仔細看一下。”
鄧文捷聽到這話，馬上起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與此同時，何秋華也打開了郵箱裏的資料。
算不得傳統意義上的碎屍案，因為被害人的身體下部完好無損，唯有頭部，砸了個稀巴爛，已經慘不忍睹了，看著文件裏的現場照片，何秋華只覺得頭暈目眩、惡心想吐。不是沒有經歷過，只是本能反應。到底是何仇何怨，兇手要將被害人弄個面目全非、曝屍荒野？
最簡單的，莫過於不想讓任何人知道被害人的真實身份。
接下來的幾張照片是案發現場，是在鐵路旁邊，一個雜草叢生的溝壑裏，發現者是一個清理維護的鐵路工人，時間是在兩天前，死亡時間是在三天前，初步斷定死亡時間是在三天前的深夜，夜深人靜的時候。屍體衣服裏沒有發現任何可以證明死者身份的物品，死者身上並沒有任何新傷痕，證明沒有搏鬥的可能，目前懷疑是熟人趁其不備的背後偷襲。
因為死者身份不明，所以這個熟人作案也無處可查。
法醫在屍體的軀幹部位以及雙手雙腳，發現了大量陳舊性傷痕，還有手上的老繭也比較厚實；初步斷定，死者很有可能是工人農民，或者是其他重體力勞動者。而且，死者身上那套深藍色的工作服，似乎也將其底層勞動者的身份昭然若揭。不過很可惜，衣服很普通，沒有任何標記。
文件的最後，法醫推斷出了死者的年紀，男性，年齡 50--55 歲。
看到這個年齡範圍，何秋華心裏“咯噔”一下，擡眼看了看前方的鄧文捷，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
“什麽，你懷疑這個人才是真正的王德民？”鄧文捷驚呼，意識到聲音大了，趕忙捂住了嘴，四處看看。幸運的是，辦公室裏現在就他們兩個人，於是他壓低了聲音，“這可不是鬧著玩的，如果這個死者才是王德民，現在醫院裏的那一位又是誰；還有，他為什麽要殺人？”
“很簡單，簡小尤根本不是真正的簡小尤。”何秋華的話有點繞，但她相信，鄧文捷聽得懂，“我雖然不知道現在醫院裏的這個王德民到底是誰，但我有一個大膽的假設，會不會就是所謂的‘韓先生’？”
“韓……”鄧文捷差點又一次大呼，但很快，還是忍住了，低聲問道，“你有多大的把握？”
“你覺得呢？”
鄧文捷看著她，好半天不說話，向後仰去，靠在椅背上，陷入了沈思。
何秋華的猜測雖然大膽，可是在一定程度上，卻可以讓案情閉合。而且，這麽算起來，兩人殺的可不僅僅是楚廉奇和費家傲，起碼現在還有一個王德民，至於真正的簡小尤，恐怕也是兇多吉少。
這是什麽？這是殺人狂魔啊？鄧文捷想到這四個字，一席恐懼油然而生，禁不住打了個戰栗。
“那我們要不要……”鄧文捷剛想說“動手抓人”，關鍵時刻，他沈默了，沒有證據啊。最基本的，那個碎屍案的屍源還不能確定，是不是王德民，現在還兩說；而且現在沒有證據證明醫院裏的那兩位不是真正的本人。簡小尤的資料是齊全的、真實的，除了偽造學歷的那部分；至於那個王德民……
“不對啊，我們調查過，火車票、手機號都是他個人的；如果不是他本人，他是怎麽坐上火車的？”鄧文捷提出質疑。
現在的火車票、手機號都是實名制，並且輔助於人臉識別，想要假冒一個人登上火車，可不是那麽容易的事啊。
“有沒有可能兇手和他在一起？”何秋華又提出了一個假設。
“你是說，他們認識？”
“極有可能。”何秋華肯定地說，讀懂對方眼中的質疑，她擺了擺手，“你先別說話，聽我把話說完，看我說的對不對……王德民生活在大山深處，地方偏僻，與外部交流不便；而且自從簡小尤離家出走，十幾年甥舅二人從未聯系過，簡小尤在外面的情況到底如何，王德民根本就不知道……如果這個時候，有人自稱警察，過去找他，告訴他簡小尤出了事，再加上我們的電話……”
“不會這麽巧吧？”
“你可別忘了，那個號碼是簡小尤主動提供的……”
鄧文捷恍然，點點頭，無聲地“哦”。
“根據當地提供的資料，王德民文化水平不高，拿的手機還是最普通的老年機。肯定不可能手機訂票，想買票，八成要走得很遠；如果這時候，那個自稱‘警察’的人告訴他，自己可以幫他買票、甚至是陪他一起去，王德民肯定是感激萬分，而且是無條件的信任；哪怕是提前下車，只要理由充足，王德民就會深信不疑……所以說，熟人作案，這個條件符合。”
“有這麽厲害嗎？”
“如果真的是長期策劃，兇手完全可以想象出任何一種可能性，並且采取應對措施……”
“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又不能馬上進行抓捕……”鄧文捷急的團團轉。
何秋華想了一下：“目前看來，我們最需要證明的，就是那具屍體的主人，是真正的王德民。老鄧，等一會你就和當地警方聯系，去到王德民的住處，提取 DNA，順便問一下這段時間，有沒有陌生人與他有過接觸……”
“好。”鄧文捷點點頭，毫不猶豫地答應了，“那醫院裏的那一位……”
“現在看來，簡小尤的食物中毒，並非偶然，應該也是提前策劃，為的就是逃離警方的視線。”何秋華再次嚴肅地分析道，按住鄧文捷激動的情緒，她接著又說，“所以我們必須快，必須盡快拿到他們殺人的證據。最少是那個真正的王德民的死因，必須證據確鑿，把人定死了……”
“好，我馬上就去。”鄧文捷有些急不可耐，轉身便走。走了沒幾步，忽然想起什麽，又扭頭提醒，“小何，你最好再和小胡那邊聯系一下，看看能不能確定這個簡小尤的真實身份，不然，兇手就有可能只是‘韓先生’一個人……”
鄧文捷走後，何秋華先是打了個電話給醫院那邊，得知那甥舅二人並無異常情況，便放了心。猶豫了一下，還是撥通了胡肖成的電話，幾乎是秒接--
“餵……”
胡肖成的聲音低沈，似乎有些無力。何秋華猜測，他可能還是一籌莫展。相比而言，自己似乎比他多了一份幸運。畢竟，一些看似毫無關聯的情況，也算是從旁佐證自己的猜測。
分手兩年，彼此之間，倒也沒什麽意難平。在何秋華心裏，只當他是個心有靈犀的合作夥伴，僅此而已。所以，對於他的疲憊無力，她沒有任何的安慰關切，只是簡單的寒暄，然後就切入主題，把最近發生的、發現的，通過電話，悉數告知了對方。那邊聽完，只是一個長久的沈默。
何秋華沒有打擾，只是無端地呵欠連天，一看時間，這個電話足足打了半個小時。也就是胡肖成，如果是別人，哪裏容得下自己絮絮叨叨這麽久。
趁著胡肖成在電話那頭閉目沈思的檔口，何秋華給自己倒了一杯涼白開，灌入喉嚨，清涼的感覺將身上的疲倦一掃而空，頓時神清氣爽。就在這時，手機裏傳來輕微的咳嗽聲，她知道，這是開口的節奏，於是馬上拿起了手機--
“我有一個比較冒險、大膽的想法，你要不要試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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