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四 陸晚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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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四 陸晚晚
金泰大廈，陸晚晚的私人辦公室-- “胡組長，渴了吧，先喝點水。” “謝謝。”雖然是這樣說著，但胡肖成並沒有回頭，只是接過對方遞過來的紙杯，眼睛一眨不眨，盯著眼前的三個顯示屏。尤其是中間的那一個，顯示的是29樓的會議室。此時此刻，裏面坐滿了人，於天武正在最中間的那個位置上，激動的說著些什麽。只可惜眼前這個監控錄像沒有擴音功能，所以具體說了些什麽，隔著屏幕，聽不真切。 端起水杯，輕輕地抿了一口，接著看。此時，於天武已經停了下來，說話的是另一個中年男子。 “這兩個位置是楚總和費總的。”陸晚晚指著於天武兩邊的空位，對胡肖成說道，“一般開會的時候，他們都是坐在董事長的身邊，一左一右。” “誰在左，誰在右？”胡肖成沈聲問道。 “啊？”措手不及，女人沒反應過來。定了定神，答道，“一般情況下，楚總好像是坐在右邊的，費總好像是在左邊。不過也不一定，有時候先來後到……胡組長，怎麽問起這個？” “沒什麽，就是隨便問問。據說中國古代是以右為尊的。”胡肖成說著，回頭認真地看著她。 “原來是這麽回事。”女孩點點頭，恍然大悟，而後抿了抿頭發，“不過公司裏好像沒這麽多規矩。董事長、楚總、費總三個人兄弟相稱，私底下也是比較隨便的；有時候關起門來說話，連我都拒之門外。我覺得他們應該是不會在乎這些，反正這兩個位置就是他們倆的……” “真的沒有區別？他們倆和於董事長看起來誰更近一點？” “這讓我怎麽說呢，胡組長，你可是讓我得罪人啊？”陸晚晚不好意思地笑道。 “什麽得罪不得罪，反正人已經死了。” 陸晚晚頓住了，似有點尷尬，到最後還是認命地嘆了口氣：“實話實說，就我看到的，應該是楚總和董事長走的最近。主要是因為費總已經打算退居二線了、有時候不太想再參與公司的事務了……” “費家傲打算退居二線？和於先生說過了？” “是的，就是不久前，大概是一個月前吧。他來見董事長，說什麽年紀大了，幹不動了，想退下去，把現在的位置交給…
金泰大廈，陸晚晚的私人辦公室--
“胡組長，渴了吧，先喝點水。”
“謝謝。”雖然是這樣說著，但胡肖成並沒有回頭，只是接過對方遞過來的紙杯，眼睛一眨不眨，盯著眼前的三個顯示屏。尤其是中間的那一個，顯示的是 29 樓的會議室。此時此刻，裏面坐滿了人，於天武正在最中間的那個位置上，激動的說著些什麽。只可惜眼前這個監控錄像沒有擴音功能，所以具體說了些什麽，隔著屏幕，聽不真切。
端起水杯，輕輕地抿了一口，接著看。此時，於天武已經停了下來，說話的是另一個中年男子。
“這兩個位置是楚總和費總的。”陸晚晚指著於天武兩邊的空位，對胡肖成說道，“一般開會的時候，他們都是坐在董事長的身邊，一左一右。”
“誰在左，誰在右？”胡肖成沈聲問道。
“啊？”措手不及，女人沒反應過來。定了定神，答道，“一般情況下，楚總好像是坐在右邊的，費總好像是在左邊。不過也不一定，有時候先來後到……胡組長，怎麽問起這個？”
“沒什麽，就是隨便問問。據說中國古代是以右為尊的。”胡肖成說著，回頭認真地看著她。
“原來是這麽回事。”女孩點點頭，恍然大悟，而後抿了抿頭發，“不過公司裏好像沒這麽多規矩。董事長、楚總、費總三個人兄弟相稱，私底下也是比較隨便的；有時候關起門來說話，連我都拒之門外。我覺得他們應該是不會在乎這些，反正這兩個位置就是他們倆的……”
“真的沒有區別？他們倆和於董事長看起來誰更近一點？”
“這讓我怎麽說呢，胡組長，你可是讓我得罪人啊？”陸晚晚不好意思地笑道。
“什麽得罪不得罪，反正人已經死了。”
陸晚晚頓住了，似有點尷尬，到最後還是認命地嘆了口氣：“實話實說，就我看到的，應該是楚總和董事長走的最近。主要是因為費總已經打算退居二線了、有時候不太想再參與公司的事務了……”
“費家傲打算退居二線？和於先生說過了？”
“是的，就是不久前，大概是一個月前吧。他來見董事長，說什麽年紀大了，幹不動了，想退下去，把現在的位置交給兒子……”
“費俊華嗎？”對方點了點頭，胡肖成於是接著問道，“那於先生的態度是什麽？”
“董事長好像是不太願意，他希望費總可以留下來，繼續幫他，畢竟現在的公司不如之前，比較艱難；而且……”陸晚晚欲言又止，流露出為難之色。看了眼面前的監控錄像，接著又說，“然後董事長就讓我離開了，並且還讓我把門關上。那他們在裏面說了些什麽，我就不知道了。”
“聽你的意思，於先生似乎是對費俊華稍有不滿？”胡肖成似乎抓住了關鍵，接著問道。
“這個……怎麽說呢？”陸晚晚有些尷尬，也仿佛是難以啟齒。她略想一會，還是說，“可能是因為費俊華還太年輕，董事長擔心他扛不起來，畢竟現在是公司的關鍵時期，所以……反正那天費總走後，董事長是這麽和我說的……”最後一句顯然是最終的解釋。
“太年輕？”想想費俊華的年紀和案發後的模樣，胡肖成覺得這個理由似乎也說得過去。對面的女人眉頭皺起，緊盯著前方的監控視頻，好似不安。他想了想，還是繼續問道，“你覺得那個費俊華為人如何？”
“啊？”面對此問，女人毫無防備，有些錯愕。勉強地笑了笑，她說，“實在抱歉，胡組長，這個小費先生，我接觸不多，不太了解，恐怕……”
“只是接觸不多，但有過接觸，不是嗎？畢竟是一個公司，同事嘛？”胡肖成笑了笑，“陸女士，不要緊張，放松一點，就是聊聊天，隨便問問。”
陸晚晚聽到這話，不由地撇了撇嘴，不知是郁悶還是氣惱。扭過頭去，盯了一會眼前的監控器，然後才接著說道：“這個小費先生我就見過幾次，大部分時候，是隨著費總到總部開會，平常的時候，不怎麽來。即便是來了，我們也說不了幾句話，基本上都是工作上的事，一兩句話說清楚也就完了，沒有怎麽私下交流過。不過他給我的感覺也就是中規中矩、非常聽話。”
“聽話？聽誰的話？”
“當然是費總的話，費總讓他幹什麽，他就幹什麽。而且好像只有費總說的，他才聽。我記得有一次，董事長說了個什麽啊，讓小費先生出去一下。可他一直沒有動，直到費總直接開口……”
“你的意思是，費俊華只聽費家傲的，卻無視董事長？”
“我可沒這麽說，會不會是排除接觸比較少，不能確定？”
胡肖成看著女人，腦中迅速判斷，她說的話是否可信。隨後他又接著問道：“幾次接觸，你覺得他們父子關系如何？”
“挺不錯的，很融洽，而且配合默契。”
“默契？”聽到這個詞，胡肖成眉頭微蹙。
陸晚晚有點不好意思，抿了抿頭發，點頭說道：“胡組長，我明白你的意思。但事實上，就我和他們接觸來看，我覺得他們父子倆還算是和諧，每次費總一個眼神，小費先生就知道該幹什麽；我看得出，費總也是在用心的培養他，希望她可以順利地接班……所以這次的悲劇，我實在是、實在是不敢相信……”
說到這，女人擰起了眉頭，似是不解、遺憾。
胡肖成也是如此，只不過他是在思考女人說的話，到底是真是假。
“組長……”組員沈家豪走了過來，遞給他一份筆記，“監控視頻已經拷貝完畢，案發前後的，你看看。”
視頻內容很多，一時半會看不完，胡肖成只是簡單的瀏覽了一下組員記錄的要點，覺得沒什麽問題了，才點點頭，將筆記本還回。轉頭看去，只見那陸晚晚緊盯著對面的顯示器，不放過一分一毫。想來一般這種情況下，她都是在於天武身邊，負責記錄和輔助。只是現在按照於天武的吩咐，幫助警方調取監控錄像，所以才不得不離開了會議現場。
看她如此認真，胡肖成本不想打擾。只是為了案子，還是不得不輕咳一聲，打斷她的“工作”。
“陸女士，冒昧的問一句，9 月 15 號的晚上，你在哪兒？”這一次，胡肖成開門見山。
“我在家。”好像是早有準備，女人微笑著，平靜地給出答案。看對方眉頭微蹙，好似懷疑的表情，她不覺笑了，“胡組長既然已經知道答案了，又何必多問呢？”
被人反客為主，胡肖成心裏的確有些尷尬。不過多年的經驗，早就將他練得油鹽不進、水火不侵。微微一笑：“情陸女士體諒一下，我們也是職責所在。”
陸晚晚並不介意，深吸一口氣，接著說：“我是 12 號回來的，比董事長提前了五天。當然，這是暫時的，因為公司裏的有點事，我必須提前回來一趟，這也是董事長的吩咐，胡組長如果方便的話，可以去問問……”
說到這，她特意停下，與胡肖成對視。
後者似乎也無所謂，迎上她的目光，平靜以待。
就這樣眼神交回，半分鐘後，她收回目光，擡起頭，深呼吸，繼續：“我的事情是 15 號下午就做完的，因為機票的問題，只能拖到第二天。所以我早早地就回家了。難得啊……不過回家了也不省心，一直在網上和董事長開會，直到晚上十點了，才結束任務。因為要趕飛機，所以很早就睡覺了，第二天早上五點就起床出門了，在門口吃了點東西，就打了出租車去了飛機場……”
停了停，算是休息片刻。趁著這個工夫，她再次看了眼旁邊的監視器，會議仍在繼續……
“早上九點半，到了北市。我是中午十二點的國際航班，本想找個地方休息一下，誰知道剛下飛機、打開手機，就遭到電話的狂轟濫炸，我那會才知道，楚總出事了……”
“這個消息是誰第一個告訴你的？”
“是是是，是董事長。”此時，她有點緊張，說起話來，帶著些結巴。
“於先生？”胡肖成微微擰眉，表示質疑。
陸晚晚笑了：“其實也不奇怪，我當時手機關機，他們聯系不上，自然直接通知董事長……等到我下了飛機、打開手機，剛好是董事長打來的電話……董事長問我情況，我也說不清；不過董事長還算是體諒我，沒有責備，只是吩咐我，不用再去了，讓我留在北市等著他，順便打聽消息，然後和他一起回來……我再北市呆了一天時間，第二天董事長回來了，然後就買了當天的高鐵票，匆匆趕回來了……”
“就是這樣？”
陸晚晚沈默十秒鐘，點了點頭。
“陸秘書家住何地？”
“亞楠小區。”
“就在隔壁？”
陸晚晚點點頭：“很難得，能租到這麽近的房子，而且價格也不貴。不過前兩天，房東給我打電話，說什麽要漲價，問我還租不租。說實話，我還在考慮，公司效率越來越不好，我現在也是月光族，一個月下來，身上的錢所剩無幾，如果還要漲房租的話，我恐怕……胡組長，實在對不起，嘮嘮叨叨的，說了這麽多；我也沒辦法，話趕話，說到這了。胡組長請不要見怪。”
“沒關系，可以理解。其實我和陸女士一樣，也是月光族……”
陸晚晚先是一楞，而後大笑起來。
笑過之後，胡肖成故作無意地接著問道：“陸女士是一個人？”
“單身狗，沒辦法。工作太忙，沒時間談戀愛；再說了，找不到有緣人，也不想浪費時間。其實時間久了，覺得自己這樣一個人，也不錯。一個人掙錢一個人花，想幹什麽就幹什麽，多美。胡組長好像也是這樣？”
胡肖成莞爾一笑，不承認也不否認，只是一聲輕嘆。回頭望了一眼顯示屏，不禁皺起了眉：“於先生的會議好像是結束了……”
陸晚晚看了眼，頓時臉色突變：“哎呦，差點忘了，你看看我，丟三落四的……”說完，急匆匆的往前走。走了沒幾步，忽然想起身後的客人，“胡組長，你們……”
“我也有幾個問題想再次請教一下於先生，一起去吧。”胡肖成說的雲淡風輕，好像是無所謂的事情。
聽了這話，陸晚晚臉色微變，但最後還是來了一句：“胡組長，你這邊請。”
陸晚晚的私人辦公室是在 28 層電梯旁邊的一個房間。即便如此，去往 29 層的董事長辦公室，仍然需要刷卡。
三個人站在電梯裏，胡肖成的眼神總是故作無意地掃向身邊的女孩，有意的問道：“費俊華和那個簡小尤談戀愛應該是公司裏人盡皆知的吧。你看見過他們在一起嗎？”
“他們兩個在公司裏，明面上一個是費總的秘書、一個是他的助理，費總每次來，都是帶著他們一起的。盡管兩人的關系人盡皆知，可是公開場合，他們還是比較註意的。就是有一次周末我沒什麽事，約著同事去看電影，遇到了他們倆，也在電影院。我的那位同事想過去打招呼，我沒同意，總覺得不太合適……”
“當時他們倆的狀態是什麽樣的？”
“勾肩搭背，有說有笑，一看就是那種好得不得了的情侶。”
“大概是什麽時候的事？”
“哎呦，時間長了，我都不記得了，起碼是大半年了吧。”陸晚晚拍了拍腦門，努力回憶。這邊，胡肖成奮筆疾書，把她提供的信息記錄在冊。覺得好奇，她湊過去看了一眼，禁不住八卦的問道，“那個簡秘書真的是和費總好上了？什麽時候的事？小費先生真的是剛剛知道的？”
“陸秘書沒聽到過什麽風言風語？”
“沒有，反正總部這邊沒有。費總主要是在南城那邊。我想，如果有什麽小道消息，應該是那邊傳得快……”陸晚晚再次說道，碰了碰胡肖成，“胡組長，費總和簡秘書，他們……”
“案情正在調查階段，有了消息，警方自然會如實相告。”
電梯門開了，胡肖成毫不猶豫，走了出去，沈家豪自然也急忙跟上。只留下陸晚晚一個人站在原地，不服的做著鬼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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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泰大廈，陸晚晚的私人辦公室-- “胡組長，渴了吧，先喝點水。” “謝謝。”雖然是這樣說著，但胡肖成並沒有回頭，只是接過對方遞過來的紙杯，眼睛一眨不眨，盯著眼前的三個顯示屏。尤其是中間的那一個，顯示的是29樓的會議室。此時此刻，裏面坐滿了人，於天武正在最中間的那個位置上，激動的說著些什麽。只可惜眼前這個監控錄像沒有擴音功能，所以具體說了些什麽，隔著屏幕，聽不真切。 端起水杯，輕輕地抿了一口，接著看。此時，於天武已經停了下來，說話的是另一個中年男子。 “這兩個位置是楚總和費總的。”陸晚晚指著於天武兩邊的空位，對胡肖成說道，“一般開會的時候，他們都是坐在董事長的身邊，一左一右。” “誰在左，誰在右？”胡肖成沈聲問道。 “啊？”措手不及，女人沒反應過來。定了定神，答道，“一般情況下，楚總好像是坐在右邊的，費總好像是在左邊。不過也不一定，有時候先來後到……胡組長，怎麽問起這個？” “沒什麽，就是隨便問問。據說中國古代是以右為尊的。”胡肖成說著，回頭認真地看著她。 “原來是這麽回事。”女孩點點頭，恍然大悟，而後抿了抿頭發，“不過公司裏好像沒這麽多規矩。董事長、楚總、費總三個人兄弟相稱，私底下也是比較隨便的；有時候關起門來說話，連我都拒之門外。我覺得他們應該是不會在乎這些，反正這兩個位置就是他們倆的……” “真的沒有區別？他們倆和於董事長看起來誰更近一點？” “這讓我怎麽說呢，胡組長，你可是讓我得罪人啊？”陸晚晚不好意思地笑道。 “什麽得罪不得罪，反正人已經死了。” 陸晚晚頓住了，似有點尷尬，到最後還是認命地嘆了口氣：“實話實說，就我看到的，應該是楚總和董事長走的最近。主要是因為費總已經打算退居二線了、有時候不太想再參與公司的事務了……” “費家傲打算退居二線？和於先生說過了？” “是的，就是不久前，大概是一個月前吧。他來見董事長，說什麽年紀大了，幹不動了，想退下去，把現在的位置交給…
金泰大廈，陸晚晚的私人辦公室--
“胡組長，渴了吧，先喝點水。”
“謝謝。”雖然是這樣說著，但胡肖成並沒有回頭，只是接過對方遞過來的紙杯，眼睛一眨不眨，盯著眼前的三個顯示屏。尤其是中間的那一個，顯示的是 29 樓的會議室。此時此刻，裏面坐滿了人，於天武正在最中間的那個位置上，激動的說著些什麽。只可惜眼前這個監控錄像沒有擴音功能，所以具體說了些什麽，隔著屏幕，聽不真切。
端起水杯，輕輕地抿了一口，接著看。此時，於天武已經停了下來，說話的是另一個中年男子。
“這兩個位置是楚總和費總的。”陸晚晚指著於天武兩邊的空位，對胡肖成說道，“一般開會的時候，他們都是坐在董事長的身邊，一左一右。”
“誰在左，誰在右？”胡肖成沈聲問道。
“啊？”措手不及，女人沒反應過來。定了定神，答道，“一般情況下，楚總好像是坐在右邊的，費總好像是在左邊。不過也不一定，有時候先來後到……胡組長，怎麽問起這個？”
“沒什麽，就是隨便問問。據說中國古代是以右為尊的。”胡肖成說著，回頭認真地看著她。
“原來是這麽回事。”女孩點點頭，恍然大悟，而後抿了抿頭發，“不過公司裏好像沒這麽多規矩。董事長、楚總、費總三個人兄弟相稱，私底下也是比較隨便的；有時候關起門來說話，連我都拒之門外。我覺得他們應該是不會在乎這些，反正這兩個位置就是他們倆的……”
“真的沒有區別？他們倆和於董事長看起來誰更近一點？”
“這讓我怎麽說呢，胡組長，你可是讓我得罪人啊？”陸晚晚不好意思地笑道。
“什麽得罪不得罪，反正人已經死了。”
陸晚晚頓住了，似有點尷尬，到最後還是認命地嘆了口氣：“實話實說，就我看到的，應該是楚總和董事長走的最近。主要是因為費總已經打算退居二線了、有時候不太想再參與公司的事務了……”
“費家傲打算退居二線？和於先生說過了？”
“是的，就是不久前，大概是一個月前吧。他來見董事長，說什麽年紀大了，幹不動了，想退下去，把現在的位置交給兒子……”
“費俊華嗎？”對方點了點頭，胡肖成於是接著問道，“那於先生的態度是什麽？”
“董事長好像是不太願意，他希望費總可以留下來，繼續幫他，畢竟現在的公司不如之前，比較艱難；而且……”陸晚晚欲言又止，流露出為難之色。看了眼面前的監控錄像，接著又說，“然後董事長就讓我離開了，並且還讓我把門關上。那他們在裏面說了些什麽，我就不知道了。”
“聽你的意思，於先生似乎是對費俊華稍有不滿？”胡肖成似乎抓住了關鍵，接著問道。
“這個……怎麽說呢？”陸晚晚有些尷尬，也仿佛是難以啟齒。她略想一會，還是說，“可能是因為費俊華還太年輕，董事長擔心他扛不起來，畢竟現在是公司的關鍵時期，所以……反正那天費總走後，董事長是這麽和我說的……”最後一句顯然是最終的解釋。
“太年輕？”想想費俊華的年紀和案發後的模樣，胡肖成覺得這個理由似乎也說得過去。對面的女人眉頭皺起，緊盯著前方的監控視頻，好似不安。他想了想，還是繼續問道，“你覺得那個費俊華為人如何？”
“啊？”面對此問，女人毫無防備，有些錯愕。勉強地笑了笑，她說，“實在抱歉，胡組長，這個小費先生，我接觸不多，不太了解，恐怕……”
“只是接觸不多，但有過接觸，不是嗎？畢竟是一個公司，同事嘛？”胡肖成笑了笑，“陸女士，不要緊張，放松一點，就是聊聊天，隨便問問。”
陸晚晚聽到這話，不由地撇了撇嘴，不知是郁悶還是氣惱。扭過頭去，盯了一會眼前的監控器，然後才接著說道：“這個小費先生我就見過幾次，大部分時候，是隨著費總到總部開會，平常的時候，不怎麽來。即便是來了，我們也說不了幾句話，基本上都是工作上的事，一兩句話說清楚也就完了，沒有怎麽私下交流過。不過他給我的感覺也就是中規中矩、非常聽話。”
“聽話？聽誰的話？”
“當然是費總的話，費總讓他幹什麽，他就幹什麽。而且好像只有費總說的，他才聽。我記得有一次，董事長說了個什麽啊，讓小費先生出去一下。可他一直沒有動，直到費總直接開口……”
“你的意思是，費俊華只聽費家傲的，卻無視董事長？”
“我可沒這麽說，會不會是排除接觸比較少，不能確定？”
胡肖成看著女人，腦中迅速判斷，她說的話是否可信。隨後他又接著問道：“幾次接觸，你覺得他們父子關系如何？”
“挺不錯的，很融洽，而且配合默契。”
“默契？”聽到這個詞，胡肖成眉頭微蹙。
陸晚晚有點不好意思，抿了抿頭發，點頭說道：“胡組長，我明白你的意思。但事實上，就我和他們接觸來看，我覺得他們父子倆還算是和諧，每次費總一個眼神，小費先生就知道該幹什麽；我看得出，費總也是在用心的培養他，希望她可以順利地接班……所以這次的悲劇，我實在是、實在是不敢相信……”
說到這，女人擰起了眉頭，似是不解、遺憾。
胡肖成也是如此，只不過他是在思考女人說的話，到底是真是假。
“組長……”組員沈家豪走了過來，遞給他一份筆記，“監控視頻已經拷貝完畢，案發前後的，你看看。”
視頻內容很多，一時半會看不完，胡肖成只是簡單的瀏覽了一下組員記錄的要點，覺得沒什麽問題了，才點點頭，將筆記本還回。轉頭看去，只見那陸晚晚緊盯著對面的顯示器，不放過一分一毫。想來一般這種情況下，她都是在於天武身邊，負責記錄和輔助。只是現在按照於天武的吩咐，幫助警方調取監控錄像，所以才不得不離開了會議現場。
看她如此認真，胡肖成本不想打擾。只是為了案子，還是不得不輕咳一聲，打斷她的“工作”。
“陸女士，冒昧的問一句，9 月 15 號的晚上，你在哪兒？”這一次，胡肖成開門見山。
“我在家。”好像是早有準備，女人微笑著，平靜地給出答案。看對方眉頭微蹙，好似懷疑的表情，她不覺笑了，“胡組長既然已經知道答案了，又何必多問呢？”
被人反客為主，胡肖成心裏的確有些尷尬。不過多年的經驗，早就將他練得油鹽不進、水火不侵。微微一笑：“情陸女士體諒一下，我們也是職責所在。”
陸晚晚並不介意，深吸一口氣，接著說：“我是 12 號回來的，比董事長提前了五天。當然，這是暫時的，因為公司裏的有點事，我必須提前回來一趟，這也是董事長的吩咐，胡組長如果方便的話，可以去問問……”
說到這，她特意停下，與胡肖成對視。
後者似乎也無所謂，迎上她的目光，平靜以待。
就這樣眼神交回，半分鐘後，她收回目光，擡起頭，深呼吸，繼續：“我的事情是 15 號下午就做完的，因為機票的問題，只能拖到第二天。所以我早早地就回家了。難得啊……不過回家了也不省心，一直在網上和董事長開會，直到晚上十點了，才結束任務。因為要趕飛機，所以很早就睡覺了，第二天早上五點就起床出門了，在門口吃了點東西，就打了出租車去了飛機場……”
停了停，算是休息片刻。趁著這個工夫，她再次看了眼旁邊的監視器，會議仍在繼續……
“早上九點半，到了北市。我是中午十二點的國際航班，本想找個地方休息一下，誰知道剛下飛機、打開手機，就遭到電話的狂轟濫炸，我那會才知道，楚總出事了……”
“這個消息是誰第一個告訴你的？”
“是是是，是董事長。”此時，她有點緊張，說起話來，帶著些結巴。
“於先生？”胡肖成微微擰眉，表示質疑。
陸晚晚笑了：“其實也不奇怪，我當時手機關機，他們聯系不上，自然直接通知董事長……等到我下了飛機、打開手機，剛好是董事長打來的電話……董事長問我情況，我也說不清；不過董事長還算是體諒我，沒有責備，只是吩咐我，不用再去了，讓我留在北市等著他，順便打聽消息，然後和他一起回來……我再北市呆了一天時間，第二天董事長回來了，然後就買了當天的高鐵票，匆匆趕回來了……”
“就是這樣？”
陸晚晚沈默十秒鐘，點了點頭。
“陸秘書家住何地？”
“亞楠小區。”
“就在隔壁？”
陸晚晚點點頭：“很難得，能租到這麽近的房子，而且價格也不貴。不過前兩天，房東給我打電話，說什麽要漲價，問我還租不租。說實話，我還在考慮，公司效率越來越不好，我現在也是月光族，一個月下來，身上的錢所剩無幾，如果還要漲房租的話，我恐怕……胡組長，實在對不起，嘮嘮叨叨的，說了這麽多；我也沒辦法，話趕話，說到這了。胡組長請不要見怪。”
“沒關系，可以理解。其實我和陸女士一樣，也是月光族……”
陸晚晚先是一楞，而後大笑起來。
笑過之後，胡肖成故作無意地接著問道：“陸女士是一個人？”
“單身狗，沒辦法。工作太忙，沒時間談戀愛；再說了，找不到有緣人，也不想浪費時間。其實時間久了，覺得自己這樣一個人，也不錯。一個人掙錢一個人花，想幹什麽就幹什麽，多美。胡組長好像也是這樣？”
胡肖成莞爾一笑，不承認也不否認，只是一聲輕嘆。回頭望了一眼顯示屏，不禁皺起了眉：“於先生的會議好像是結束了……”
陸晚晚看了眼，頓時臉色突變：“哎呦，差點忘了，你看看我，丟三落四的……”說完，急匆匆的往前走。走了沒幾步，忽然想起身後的客人，“胡組長，你們……”
“我也有幾個問題想再次請教一下於先生，一起去吧。”胡肖成說的雲淡風輕，好像是無所謂的事情。
聽了這話，陸晚晚臉色微變，但最後還是來了一句：“胡組長，你這邊請。”
陸晚晚的私人辦公室是在 28 層電梯旁邊的一個房間。即便如此，去往 29 層的董事長辦公室，仍然需要刷卡。
三個人站在電梯裏，胡肖成的眼神總是故作無意地掃向身邊的女孩，有意的問道：“費俊華和那個簡小尤談戀愛應該是公司裏人盡皆知的吧。你看見過他們在一起嗎？”
“他們兩個在公司裏，明面上一個是費總的秘書、一個是他的助理，費總每次來，都是帶著他們一起的。盡管兩人的關系人盡皆知，可是公開場合，他們還是比較註意的。就是有一次周末我沒什麽事，約著同事去看電影，遇到了他們倆，也在電影院。我的那位同事想過去打招呼，我沒同意，總覺得不太合適……”
“當時他們倆的狀態是什麽樣的？”
“勾肩搭背，有說有笑，一看就是那種好得不得了的情侶。”
“大概是什麽時候的事？”
“哎呦，時間長了，我都不記得了，起碼是大半年了吧。”陸晚晚拍了拍腦門，努力回憶。這邊，胡肖成奮筆疾書，把她提供的信息記錄在冊。覺得好奇，她湊過去看了一眼，禁不住八卦的問道，“那個簡秘書真的是和費總好上了？什麽時候的事？小費先生真的是剛剛知道的？”
“陸秘書沒聽到過什麽風言風語？”
“沒有，反正總部這邊沒有。費總主要是在南城那邊。我想，如果有什麽小道消息，應該是那邊傳得快……”陸晚晚再次說道，碰了碰胡肖成，“胡組長，費總和簡秘書，他們……”
“案情正在調查階段，有了消息，警方自然會如實相告。”
電梯門開了，胡肖成毫不猶豫，走了出去，沈家豪自然也急忙跟上。只留下陸晚晚一個人站在原地，不服的做著鬼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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