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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 突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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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 突發

這一問,讓女孩楞在那裏,眼看著兩個男人都看向自己,女人似乎有點緊張,拿手指著自己的鼻子:“我?” “陸月山是誰,現在在什麽地方?”胡肖成直截了當地問道。女孩身體一頓,看得出更加緊張了。 陸月山這個名字是他通過人事部的答案查出來的。此人是兩年前進入的金泰大廈,並且利用自己的電工證,負責大廈電力維修工作,和那個董師傅平日裏交替上班。今年一月份,此人不告而別,是陸晚晚幫助辦理的離職手續。而他和陸晚晚的關系,據說是遠房親戚。不過,從於天武此時的神情狀態來看,對於此事,他似乎並不知情。 “他好像是去了南方,我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和他聯系了……” “他是誰,你們到底是什麽關系?”於天武開口了,聲音低沈。 “他他他……他是我的表叔。”陸晚晚把頭壓得很低,像犯了錯誤的孩子。 “表叔?”於天武微微蹙眉,禁不住朝胡肖成看去,對方倒是一臉坦然。難道他早就知道了? “我也沒辦法,本來多少年沒有聯系,誰知道一回到鄭城,就碰見了。也不知道他是怎麽了解到的,我在這裏工作。就三天兩頭去找我,讓我幫他安排,我是被他纏的沒辦法了,剛好那時候楚總對外招聘,需要一個值班電工,所以我才……”陸晚晚說著,回頭看向於天武,著急解釋道,“董事長,我叔他是有證的,專門去考的,而且楚總也說,他幹得不錯的……” 或許是失望了,於天武扭過臉去,一聲嘆息…… “董事長……” “那後來為什麽又不做了呢,還不辭而別?”胡肖成接著問道。 “還不是眼高手低、得寸進尺。”陸晚晚沒好氣地嘟囔道,又是一聲嘆息,“去年年底,他來找我,讓我給他漲工資,我沒答應……這是我能決定的嗎,人家楚總才是負責人;再說了,這兩年公司的情況不比之前,去年的獎金到現在都沒有發下來,能保證現在的工資水平就不錯了,還漲工資……” “咳……”於天武重重一咳,嚇得女孩馬上閉了嘴,到此為止。 而胡肖成這時卻是擡了擡手,微笑著,讓其繼續。 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身旁的上司,又面對著警察…

這一問,讓女孩楞在那裏,眼看著兩個男人都看向自己,女人似乎有點緊張,拿手指著自己的鼻子:“我?”

“陸月山是誰,現在在什麽地方?”胡肖成直截了當地問道。女孩身體一頓,看得出更加緊張了。

陸月山這個名字是他通過人事部的答案查出來的。此人是兩年前進入的金泰大廈,並且利用自己的電工證,負責大廈電力維修工作,和那個董師傅平日裏交替上班。今年一月份,此人不告而別,是陸晚晚幫助辦理的離職手續。而他和陸晚晚的關系,據說是遠房親戚。不過,從於天武此時的神情狀態來看,對於此事,他似乎並不知情。

“他好像是去了南方,我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和他聯系了……”

“他是誰,你們到底是什麽關系?”於天武開口了,聲音低沈。

“他他他……他是我的表叔。”陸晚晚把頭壓得很低,像犯了錯誤的孩子。

“表叔?”於天武微微蹙眉,禁不住朝胡肖成看去,對方倒是一臉坦然。難道他早就知道了?

“我也沒辦法,本來多少年沒有聯系,誰知道一回到鄭城,就碰見了。也不知道他是怎麽了解到的,我在這裏工作。就三天兩頭去找我,讓我幫他安排,我是被他纏的沒辦法了,剛好那時候楚總對外招聘,需要一個值班電工,所以我才……”陸晚晚說著,回頭看向於天武,著急解釋道,“董事長,我叔他是有證的,專門去考的,而且楚總也說,他幹得不錯的……”

或許是失望了,於天武扭過臉去,一聲嘆息……

“董事長……”

“那後來為什麽又不做了呢,還不辭而別?”胡肖成接著問道。

“還不是眼高手低、得寸進尺。”陸晚晚沒好氣地嘟囔道,又是一聲嘆息,“去年年底,他來找我,讓我給他漲工資,我沒答應……這是我能決定的嗎,人家楚總才是負責人;再說了,這兩年公司的情況不比之前,去年的獎金到現在都沒有發下來,能保證現在的工資水平就不錯了,還漲工資……”

“咳……”於天武重重一咳,嚇得女孩馬上閉了嘴,到此為止。

而胡肖成這時卻是擡了擡手,微笑著,讓其繼續。

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身旁的上司,又面對著警察,女孩只能接著說:“我沒有答應他,後來他又讓我想辦法把他安排到別的部門,還說什麽能賺大錢的部門……開玩笑,他以為他是誰,就一個電工,文化水平又不高,他能去哪兒……那天晚上我們吵了一架,可能是我說的話有點刺耳,第二天,人就不來了……剛開始我還不知道,還是楚總給我打電話,問我情況。我也不清楚,就想辦法和他聯系,一問才知道,不幹了,去南方打工了,人已經在火車上了,說完電話就掛了,態度很不好……既然這樣,我也只能和楚總打個招呼,辦個離職手續;否則就是違約,公司會追究責任的……”

“那你知不知道,他在南方哪裏打工?”

“不清楚,在那以後,我們就沒有聯系了;我給他發微信,他也給我拉黑了……”

為了證明自己,陸晚晚遞過去了自己的手機。在昵稱為“表叔”的聊天框裏,確實是有“屏蔽”字樣。

“那當初他在這裏工作,和楚廉奇關系如何,有沒有在他面前提供漲工資之類的要求?”

“挺好的啊,反正每次和楚總見面,聊起他,楚總都是挺高興的;至於提要求……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他每次都是來找我,讓我去說;再說了,如果他真的去和楚總說了,楚總也會第一時間通知我……”

“唉……”於天武這時又是一聲嘆息。

“董事長……”陸晚晚欲言又止,紅了眼圈,試圖解釋什麽,可到底沒有勇氣開口。

“胡組長是懷疑這個陸月山?”於天武還是開口了,不過是對著胡肖成的。

陸晚晚卻是急了:“董事長,你誤會了,表叔他不會……”

“你怎麽知道他不會,你知道他現在人在哪裏……”於天武敲了敲桌。

陸晚晚理屈詞窮,瞥了眼對面的胡肖成,面帶哀怨。

“於先生說的是一個方面,不過我之所以問起這個陸月山,只是因為他手裏可能還有配電室的鑰匙。”胡肖成瞇眼笑著,悠悠地說。

“鑰匙?”

“因為事發之時,配電室是鎖著門的;沒有鑰匙,根本就進不去。”

於先生恍然大悟,“哦”了一聲,連連點頭。隨即又有另一個問題困擾著他:“配電室怎麽會鎖著門呢,不是說二十四小時有人值班嗎?出國之前,廉奇還和我說,想再配一個電工,怎麽……”

“是的,當時門確實是鎖著的。因為那個董師傅出去喝酒……”

盡管不忍心出賣,但為了真相,胡肖成還是不得不實話實說。他知道,這個事實一旦說出去,董師傅的這份工作十有八九是保不住了,可他也只能在心裏說一聲“對不起”。他覺得自己沒什麽錯,要怪只怪董師傅心存僥幸、玩忽職守。一條人命,只是被開除,或許也是最小的代價。只希望他吸取教訓,從今以後,再不犯同樣的錯誤。

“上班時間,離崗外出,簡直是目無法紀。”果然,於天武很生氣,拍著桌子,叫嚷。回頭質問秘書,“負責人是誰,只有一個楚廉奇嗎?”

“這件事好像是狄秘書直接主管,可他……”陸晚晚小聲說道,回過頭去,又望向胡肖成。

狄秘書現在在公安局的拘留所,而且已經被公司開除。

冷靜下來了,於天武沒有再發脾氣,而是坐在自己的老板椅上,閉上眼睛,讓自己平靜下來。沒有人打擾他,整個空間,包括胡肖成,也沒有說話。好一會,他重新睜開眼睛:“家務事,讓你見笑了。”

胡肖成微笑地搖搖頭,意為這沒什麽。

“胡組長,接下來你準備怎麽做?”於天武接著問。

“第一件事,還需要陸秘書的配合。”胡肖成說著,拿出隨身攜帶的紙筆,推到他面前,“關於陸月山的一切,聯系方式,家庭住址。知道的,全部寫下來。”

陸晚晚抿了抿唇,看得出,對於此事有些抗拒。無奈對方是警察,提出的要求,容不得她反對。

對照著手機,沒一會就寫好了,陸晚晚遞給了他:“其實我和他沒什麽聯系,就是小時候回老家,見過幾面。那時候年紀小,具體的家庭住址,我也記不太清;後來父母相繼去世,我又出國留學,家裏的親戚朋友就斷了聯系,算起來,十幾年沒見過他了。當初也是他主動跑到我面前的,那時候,我根本就沒有認出他來。即便是後來在公司裏,我們也不怎麽見面,他幹他的,我做我的,互不幹涉;只是後來他想漲工資,所以才找到了我,不過我沒有答應……”

女人的聲音冷冰冰的,明目張膽地表達著不滿,胡肖成不以為意,道了一聲謝,拿過對方提供的信息,認真地看了起來。果然如她所說,信息並不完整,聯系地址只是一個籠統的概念,唯有手機號碼,是一個固定的,想來是應該可以聯系的。他下意識地拿出手機,但最後還是罷了。

“第二件事,我想了解一下配電室鑰匙的歸屬情況。除了這個陸月山,董師傅、狄秘書、楚廉奇,包括陳永華,還有誰手裏有留存?”胡肖成接著問道,“於先生,你有嗎?”

“有。”於天武沒有猶豫,直接承認,並且向身旁的陸晚晚使了個眼色。

後者會意,點點頭,從衣服裏取出一把鑰匙,轉過身,打開了其中的一個書櫃的下層抽屜,小心翼翼地取出其中銀色保險箱,端到了於天武的辦公桌上。

胡肖成驚訝的表情滿足了他極大的虛榮心,嘴角輕揚,笑的得意。而後輸入密碼,印上指紋,然後就是“吧嗒”一聲,門開了。

“胡組長,你覺得如何?”他微笑地問道。

胡肖成根本就來不及回答,因為眼前的一切,著實是令他大開眼界。保險箱不大,卻是滿滿當當,擺了三層。主要是一些個文件、資料,最上邊是一個個一尺見方的小盒子,盒裏是各種各樣、不同類型的鑰匙,有的奇形怪狀,令他一時無法判斷對應的是哪一種的鎖頭……

陸晚晚取出其中一個小盒子,遞給了胡肖成。後者一看,果然和董師傅的那一枚一模一樣。不用說,這也是配電室的鑰匙。

“於先生,你不會是留存了這棟大樓所有的鑰匙吧?”胡肖成不免有些驚訝。

於天武則是哈哈大笑:“也算是吧,除了那些個提供給普通客人的客房,大樓裏所有重要的房間,鑰匙都在這裏……沒辦法,大家長,交給別人,不放心啊……”

“樓上辦公室的鑰匙也有嗎?”

於天武閉上眼,微微頷首,吐出四個字:“以防萬一。”

這個理由似乎也說得過去,胡肖成記在心裏,沒想到陸晚晚真的找到了楚廉奇辦公室裏的鑰匙,並且擺到了自己面前。

“胡組長,你該不會是覺得有人偷了我保險櫃裏的鑰匙,然後來個故意殺人?”於天武突然笑問道。

胡肖成急忙搖搖頭:“這怎麽可能?”又是密碼,又是指紋,沒有於天武這個當事人,神仙來了也沒用。當然,也不是完全沒用,比如說身邊這個。為了避免打草驚蛇,他克制著自己,沒有回頭,只是用餘光觀察,這個女人很坦然。臉上帶笑,仿佛是毫無察覺。只是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在觀察她嗎?

“最後一件事,我想了解一下費家傲。”胡肖成再度開口,“聽說他和死者之間似乎有些利益上的矛盾;而且事出兩天了,他卻並沒有出現……”

好像是累了,於天武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我說過,對於公司未來的發展,他們的確是有不同的意見,可那是正常的。別說他們,就算是其他股東,有時候也是各執一詞、各有各的想法,開會的時候,吵得不可開交。這都是正常現象。因為意見不合,而動手殺人,這實在是……”輕輕地搖搖頭,意為不敢茍同。

“至於為什麽到現在都沒有出現,那是因為我們在南城那邊有一個項目正在交涉,暫時走不開;不過我已經打過電話了,約定明天上午前來,到時候胡組長可以親自和他談談。”說完後,閉上眼睛,不知是真的疲憊,還是無聲地逐客令。

胡肖成也不想自討沒趣,於是站起身,笑道:“既然如此,那就先告辭了。案件尚未定論,恐怕以後還要麻煩於先生……”

“隨時恭候。”

這個態度還不錯。胡肖成滿意地點點頭,又和他握了握手,轉身欲離。

“小陸,帶胡組長去你的辦公室,查看這段時間的監控錄像。”

“是。”陸晚晚應了一聲,回頭,沖胡肖成禮貌道,“胡組長,你……”話未說完,就被刺耳的電話鈴聲打斷了,是老板桌上的一個固定電話。急忙向胡肖成道了一聲“抱歉”,然後匆匆過去,接起了電話。

“費總的事……”陸晚晚說著,把電話遞給了於天武。

費家傲?聽到這個名字,胡肖成不由停下腳步,回頭去看。只見於天武一個激動,從椅子上站起--

“你說什麽,老費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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