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二十五 創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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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 創業

“微型攝像頭?於先生你怎麽會有這個?” “這不是我的,卻是在我的辦公室裏發現的。而且就在這裏。”反手一指身後的大書櫃。看著胡肖成漸漸地蹙眉、半信半疑。於天武不由地苦笑,“胡組長,我知道你不願相信,我自己也不願相信。要知道,我這個辦公室可是層層加密,電梯裏和房門上是兩個完全不同的密碼;除此之外,還有我的指紋識別。可以說,這間辦公室除我以外,是絕對不可能有第二個人未經允許進入其中的。可是這個攝像頭就進來了,而且正對著我。你說,我能不害怕嗎?” 說罷,蹙起眉頭,面露難色。 胡肖成看著手裏的攝像頭:“什麽時候發現的?” “半個月前。” “出國之前?” “確切地說,出國的那一天。” 胡肖成再次流露出驚訝之色。 於天武輕嘆一聲,仰起頭,回憶般地說道:“那一天是下午的飛機,因為還有幾個文件需要簽字,我就早早來了辦公室。也是我心血來潮,看完了文件,有些累了,就站起身來,在房間裏走了一會,這是我的習慣……走到這個位置,無意間看了一眼,發現兩本書之間有一個黑乎乎的東西……剛開始還以為是什麽臟了,拿出來一看……” 說著,攤了攤手,眼神望向對方手中之物。 胡肖成順著他的目光,看著手裏的攝像頭。然後又走到書櫃面前,在於天武的提醒下,找到了攝像頭所在的位置。那裏面還有幾根撕扯的有些不規則的電線。 “你自己扯斷的?”胡肖成問了一句。對方點點頭,神情帶著些懊惱-- “現在想想,也是沖動行事。按理說,應該保留證據、不動聲色;可當時的我,太氣了。想我於天武,十八歲離家出走、外出打工,這麽多年生意場見過了風風雨雨,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會被自己人背叛、監視……” “自己人?於先生確定安放攝像頭的一定是自己人?” “這層樓、這間辦公室,除了我親自帶過來的人,其他人進不來。我親自帶來的,不是自己人,還是什麽?”於天武反問道。而後閉上眼睛,輕輕地擺擺手,搖頭說道,“不不不,不是自己人。從他將這個東西藏在我辦公室裏的那…

“微型攝像頭?於先生你怎麽會有這個?”

“這不是我的,卻是在我的辦公室裏發現的。而且就在這裏。”反手一指身後的大書櫃。看著胡肖成漸漸地蹙眉、半信半疑。於天武不由地苦笑,“胡組長,我知道你不願相信,我自己也不願相信。要知道,我這個辦公室可是層層加密,電梯裏和房門上是兩個完全不同的密碼;除此之外,還有我的指紋識別。可以說,這間辦公室除我以外,是絕對不可能有第二個人未經允許進入其中的。可是這個攝像頭就進來了,而且正對著我。你說,我能不害怕嗎?”

說罷,蹙起眉頭,面露難色。

胡肖成看著手裏的攝像頭:“什麽時候發現的?”

“半個月前。”

“出國之前?”

“確切地說,出國的那一天。”

胡肖成再次流露出驚訝之色。

於天武輕嘆一聲,仰起頭,回憶般地說道:“那一天是下午的飛機,因為還有幾個文件需要簽字,我就早早來了辦公室。也是我心血來潮,看完了文件,有些累了,就站起身來,在房間裏走了一會,這是我的習慣……走到這個位置,無意間看了一眼,發現兩本書之間有一個黑乎乎的東西……剛開始還以為是什麽臟了,拿出來一看……”

說著,攤了攤手,眼神望向對方手中之物。

胡肖成順著他的目光,看著手裏的攝像頭。然後又走到書櫃面前,在於天武的提醒下,找到了攝像頭所在的位置。那裏面還有幾根撕扯的有些不規則的電線。

“你自己扯斷的?”胡肖成問了一句。對方點點頭,神情帶著些懊惱--

“現在想想,也是沖動行事。按理說,應該保留證據、不動聲色;可當時的我,太氣了。想我於天武,十八歲離家出走、外出打工,這麽多年生意場見過了風風雨雨,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會被自己人背叛、監視……”

“自己人?於先生確定安放攝像頭的一定是自己人?”

“這層樓、這間辦公室,除了我親自帶過來的人,其他人進不來。我親自帶來的,不是自己人,還是什麽?”於天武反問道。而後閉上眼睛,輕輕地擺擺手,搖頭說道,“不不不,不是自己人。從他將這個東西藏在我辦公室裏的那一刻,他就不再是我於天武的朋友,就不再是我於天武可以信任的人……咳咳咳……”

說的激動了,於天武長咳不止。

而胡肖成冷眼旁觀,由其發揮。待得其安靜下來,他才接著問道:“之後呢,於先生又是怎麽做的?”

於天武端起茶杯,咕嚕咕嚕喝了一大口,再不覆剛才的悠閑品茗。

喝完了茶,他長舒一口氣,接著說:“發現了攝像頭,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小陸。因為她是除我以外,唯一一個知道密碼的人;而且那個指紋識別,她也是可以用另一個密碼破解的;有時候我在辦公室裏休息,她也是可以隨便進入的。所以我第一個想到了她……”這是一個解釋說明。說完後,他靜靜地看著胡肖成,等著對方的反應。

對方沒反應,只是平靜地看著他。

一聲長嘆,於天武接著說:“她來了以後,也很吃驚。我大聲地質問,可她就是不承認,她跪在我面前哭,給我磕頭,承認自己的疏忽;但拒不承認,這個攝像頭和她有關。”

“拒不承認?”

“我看她的態度,像是真的,真的不知情。”於天武低著頭,認真地說。觸及對方疑惑的目光,他又一次苦笑,“胡組長,我知道,你覺得我可能是感情用事、故意袒護小陸。我承認,有這方面的原因。小陸是我自己找的人,帶在身邊,一直在培養,拿她當自己的孩子,不遺餘力,平日裏她對我工作上的安排,也是井井有條。老實說,若沒有實打實的證據,證明這東西確實是她裝的,我是真的真的,不想懷疑她……”

對方態度懇切,胡肖成卻不以為意,走到他對面,重新坐下:“然後呢,於先生可想到求助於警方?”

“我那時是當局者迷,沒想到;只是小陸後來提醒我了。”

“陸秘書?”

於天武點著頭,繼續說:“當時小陸跟我說,在公司裏,肯定有人想對我不利;她還說,公司裏有傳言,有人在盜竊公司裏的重要情報,販賣給對手公司;她讓我利用這個機會,報警處理,沒準就可以查出內鬼,一勞永逸……只可惜對於她的提議,當時的我沒有同意……”

說著,默默地低頭,唉聲嘆氣,似乎懊惱不已。

胡肖成沒有打斷他的話,而是做出一副耐心的傾聽著,等著他自己繼續下去。終於,他深吸一口氣,又一次開了口--

“一來,飛機馬上就要起飛了,這次的商業合作對我非常重要,我不想因為一個小小的意外耽誤行程;二來,我不想因為一件還沒有頭緒的事情,引起軒然大波,造成公司從上到下的動蕩不安。我本想著等我回來了,再坐下來,認真解決,順便這這一路上好好的考慮一下,該怎麽解決……”

“你考慮好了嗎?”

於天武搖搖頭,以手扶額,揉著太陽穴:“出國的這段時間,我太忙了,每天各種各樣的應酬,從早到晚,回到房間,倒頭就睡;根本沒有機會思考這件事該怎麽做;等我好不容易靜下心來,想考慮一下下一步的計劃,公司的電話打過來了,廉奇出了事……”說到這,他又一次低下頭,仿佛很難過。

“胡組長,冒昧的問一句,廉奇的辦公室,是否也有發現?”沈默了一會,於天武又問道。

“沒有,我們警方第二天對其辦公室進行了系統的搜查,確定並沒有發現所謂的攝像頭……”

“那那個女衛生間……”

胡肖成舉起手裏的攝像頭,把玩了一陣子:“的確,很像,幾乎是一模一樣;但根據我們警方在網上的調查尋找,這樣的微型攝像頭,數不勝數,其中的構造、形狀,幾乎是一模一樣,所以我暫時也無法肯定,這個攝像頭和之前的那兩個是同一人購買的;只是……於先生,你願意相信這事情乃楚先生所為嗎?”

說著,將攝像頭又遞了過去。

也許是很意外,於天武楞在那,好半天了,才伸手接過那枚黑色的攝像頭,拿在手裏,反覆看著,輕輕地說:“我不願意相信,畢竟我們是兄弟,曾經一起打拼過、一起受過苦,就算是再困難、再無助,那時候的我們也從未想過放棄,尤其是放棄我們的友誼……所以我實在無法相信、無法接受兄弟的背叛。如果在這個世界上,連廉奇、家傲都拋棄了我,那我在這個人世間,活著也就毫無意義了……”

說著說著,便是老淚縱橫,不能自已。

若是無感,當然是不準確的,胡肖成也會動容,但絕不會因此動搖自己的底線。所以他沒有打擾,只是由著他發洩。發洩完畢,等對方擦幹了眼淚,他才接著探問:“能講一講你們一起奮鬥的故事嗎,你們是怎麽認識的?”

於天武頷了頷首,輕輕一嘆,然後說道:“其實沒什麽戲劇性,我們當初就是三個打工仔,沒權沒勢,靠賣力氣,混頓飯吃……哦不對,不是三個,而是四個……”

“四個?這麽說,這個公司的合夥人除了你們,還有一個?”胡肖成驚訝,這倒是第一次聽說,包括崔剛,都沒有提供這方面的信息。

“是啊,還有一個,叫季祥泰。公司的名字,實際上就是他起的,只是很不幸……”像是又有些難過,於天武痛苦的閉上眼。緩了一會,睜開,對方異樣的眼神似乎讓他明白了什麽,於是馬上解釋的說,“國外考察,遇到車禍,很不幸……”

“什麽時候的事?”

“十幾年了?十三年了吧,時間過得真快。轉眼之間,我已經老了。”於天武深深一嘆,輕輕地搖頭,眉宇間盡是說不清的苦澀。隨即,他又看向胡肖成,“你知道嗎,他是我們當中年紀最大,也是付出最大的。這個公司,嚴格來說,就是他辛辛苦苦創辦起來的。如果季大哥還在,這個房間、這個位置,恐怕是輪不到我的……”

環視一圈,目光中帶著深深的眷戀。

胡肖成不動聲色,觀察著他,待其轉過頭來,輕咳一聲,故意說道:“如果那位季先生在天有靈,看見於先生你將公司做大做強,做到如此規模,想必也是心中寬慰、死而瞑目了。”

於天武又是一楞,而後笑了,點點頭,附和道:“也許吧,這也是季大哥的心願,我也算是不負所望……好了,不說這個了,我們繼續,剛才講到哪兒了……哦,在工地上打工……”

說著,他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接著又說:“我們四個剛開始也沒想太多,就是能賺點錢、不愁吃喝,也就夠了,誰知道這個時候,工地上發生了意外,有人幹活的時候,不小心從樓上摔下來,死了,老板不想賠錢、跑了,剩下我們這些打工仔怎麽辦,還有兩個月的工資沒結啊……沒辦法,我們只能拿了工地上的鋼筋、水泥,出去賣……知道這是違法,可那又如何,我們需要錢……好不容易把大家的工資結了,各自回家,季大哥卻攔住我們三個,問我們願不願意和他幹。我們當然願意,從那時起,我們就跟著他四處打工,什麽賺錢幹什麽。你看看我們,做過電焊工、油漆工,甚至是去過 KTV,給別人當打手。現在想想,真的是亂七八糟、不堪回首。好在,通過不懈努力,我們終於賺到了第一桶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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