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 沒有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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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 沒有異常
出事當天使用過，使用頻率很高？一個日歷軟件，經常被打開、被使用，意味著什麽？ 出於好奇，胡肖成再次拿過那枚手機，打開了那個名為“日日通”日歷軟件。軟件很幹凈，是最普通的日歷界面，一目了然。雖然也有備忘錄系統，可裏面也是幹幹凈凈，沒有任何文字記錄。也就是說，這個“日日通”在死者的手機上，沒有任何特殊功能可言。既然如此，死者下載這個軟件，用處何在？ “可能嗎，看到的是日歷，打開的又是另一個軟件？”邢志森摸著下巴，蹙眉發問。沈家豪提出的觀點，他不敢茍同。 “很有可能啊。”身後一個年輕的小警察搶先答道，“前段時間，我在網上看見了一個APP的廣告，據說就有暫時隱藏功能。下載以後，表面上就是一個簡單的貪吃蛇游戲，打開以後，輸入提前設置好的密碼，界面上就會出現一系列的APP圖標。據說是為了防止別人偷看。” “這麽神奇？” “當然，那個游戲還能玩呢。不知道的人，就以為是一個普通的小游戲。” “那這個……”邢志森指了指手機上的那個日歷軟件。 沈家豪也不說話，只是低頭，操控著自己的手機。其他人也不敢亂言，生怕打擾了。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辦公室裏卻是安靜地出奇，落針可聞，幾乎是所有人站在那裏一動不動，如同雕塑。只是偶爾時鐘的聲音，“踏踏踏”穿過所有人的耳膜。直到“啪”的一聲響，當事人重重地拍了一下大腿-- “有門，這軟件果真有問題。”沈家豪回過頭，指著手機，對胡肖成說道，“組長，你看這個軟件介紹，這個‘日日通’就是一個隱藏軟件，它的介紹上說了，可以完美地保護個人隱私，避免他人對個人信息的侵犯。” “奶奶的，現在這技術……”邢志森搖著頭，都不知道該如何形容了。 “有密碼嗎？”胡肖成問道。 “有，按照網上的使用說明，只需要在備忘錄裏輸入提前設置好的密碼，就可以查看軟件裏的真實信息。” “那趕快輸入啊。”邢志森有些迫不及待了。 沈家豪面露難色，在軟件上試了幾次，都以失敗告終，界面如故，並沒有發生變化…
出事當天使用過，使用頻率很高？一個日歷軟件，經常被打開、被使用，意味著什麽？
出於好奇，胡肖成再次拿過那枚手機，打開了那個名為“日日通”日歷軟件。軟件很幹凈，是最普通的日歷界面，一目了然。雖然也有備忘錄系統，可裏面也是幹幹凈凈，沒有任何文字記錄。也就是說，這個“日日通”在死者的手機上，沒有任何特殊功能可言。既然如此，死者下載這個軟件，用處何在？
“可能嗎，看到的是日歷，打開的又是另一個軟件？”邢志森摸著下巴，蹙眉發問。沈家豪提出的觀點，他不敢茍同。
“很有可能啊。”身後一個年輕的小警察搶先答道，“前段時間，我在網上看見了一個 APP 的廣告，據說就有暫時隱藏功能。下載以後，表面上就是一個簡單的貪吃蛇游戲，打開以後，輸入提前設置好的密碼，界面上就會出現一系列的 APP 圖標。據說是為了防止別人偷看。”
“這麽神奇？”
“當然，那個游戲還能玩呢。不知道的人，就以為是一個普通的小游戲。”
“那這個……”邢志森指了指手機上的那個日歷軟件。
沈家豪也不說話，只是低頭，操控著自己的手機。其他人也不敢亂言，生怕打擾了。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辦公室裏卻是安靜地出奇，落針可聞，幾乎是所有人站在那裏一動不動，如同雕塑。只是偶爾時鐘的聲音，“踏踏踏”穿過所有人的耳膜。直到“啪”的一聲響，當事人重重地拍了一下大腿--
“有門，這軟件果真有問題。”沈家豪回過頭，指著手機，對胡肖成說道，“組長，你看這個軟件介紹，這個‘日日通’就是一個隱藏軟件，它的介紹上說了，可以完美地保護個人隱私，避免他人對個人信息的侵犯。”
“奶奶的，現在這技術……”邢志森搖著頭，都不知道該如何形容了。
“有密碼嗎？”胡肖成問道。
“有，按照網上的使用說明，只需要在備忘錄裏輸入提前設置好的密碼，就可以查看軟件裏的真實信息。”
“那趕快輸入啊。”邢志森有些迫不及待了。
沈家豪面露難色，在軟件上試了幾次，都以失敗告終，界面如故，並沒有發生變化：“應該不是那幾個常用密碼，沒有任何效果。”
“會不會根本就沒有，就是個普通軟件？”邢志森提出一個可能，“我聽說，這個楚廉奇學歷不高，沒什麽文化，可能也不懂……”
沈家豪搖搖頭，神情難得的嚴肅：“邢隊長，不是這樣的。這個‘日日通’並非國產軟件，而是一個外國軟件……”
“外國軟件？”
“是的，而且在國內幾個正規的軟件下載平臺，是根本找不到的，哪怕是搜索，也不一定可有發現……”
“我找到了……”突然有人興奮地喊道，還把手機遞到沈家豪面前。不料，得到的卻是否定--
“不一樣，那是國產軟件，同名同姓。基本功能相同，但效果天差地別。”沈家豪搖搖頭，“根據外網提供的信息，這個‘日日通’不僅可以同時隱藏多款軟件，還可以分別設置密碼，讓你想看哪個就看哪個；更重要的是，它還有自身攜帶的加密聊天功能，還有比特幣交易系統……唉呀媽呀，太強大了，我都想要的……”
說著說著，年輕人摩拳擦掌，興奮無比。
“在哪裏可以下載？”胡肖成再次問道。
“外網，而且還需要翻墻，一般人絕對下載不到……所以這個楚廉奇絕非什麽也不懂。”
沈家豪的一段話在一定的程度上，是對邢志森的反駁。這令這位從警二十餘年的老警察，臉上有些掛不住了。定了定神，他接著問：“能不能破解密碼？”
嘆了口氣，沈家豪搖頭說道：“很難，畢竟是境外軟件，服務器在國外，想要破解，一般的技術手段，肯定是不行的。目前唯一的辦法就是一個一個去試，看看有沒有可能。”說著，他在備忘錄的空白位置，輸入了一連串的數字。可結果，仍然沒有反應。看來又是失敗。輕輕的，他長嘆一聲。
“看來這個楚總經理的秘密，還是不少的啊。”胡肖成雙手叉腰，感嘆了一句。
此話一出，眾人面面相覷，又開始低聲議論。有人也在這時提出質疑--
“可這和他的死有什麽關聯啊，明明就是意外啊？”
“如果是意外，這也太巧了吧。剛好停電了，人摔死了。”有人反駁。
“怎麽不可能，也許就那一會，電梯出了故障，沒下下來呢，還記得我說的，那個老太太……”
“概率概率，那麽巧的事，千萬分之一，百萬分之一……”
“哪怕是億萬分之一，那也是有可能發生的，電器這東西，有時候說壞就壞，毫無征兆……”
眾人議論紛紛、互不相讓，吵得邢志森頭暈眼花。本想出言制止，但看的胡肖成沒那個意思，也就罷了。此時，沈家豪還在一個個的試著所謂的密碼，只是效果寥寥。邢志森覺得沒什麽意思，就拉過胡肖成，走到一旁，低聲問道：“胡組長，你看現在該怎麽辦？”
胡肖成沈思片刻，突然沒頭沒腦來了一句：“我已經打聽過了，那個王有安案發時一家人在醫院，沒有作案時間。”
邢志森先是一楞，過了許久，才意識到對方口中的“王有安”指代何人。那就是半年前，在拆遷現場和死者發生沖突、指使死者差點拘留判刑的當事人兒子。他有點意外，沒想到胡肖成動作如此之快。
其實並非動作快，而是胡肖成有門路，這個門路就是何秋華。作為處理鬥毆案的當事人，而且事發本就在南城，所以打個電話、問問情況，也是分分鐘的事。實際上，在得到這一情況後，他就給何秋華發了消息，並且很快得了回覆。只不過諸事繁雜，還沒來得及告知邢志森。現在對方問起，剛好順水推舟。
“那有沒有可能是買兇殺人？”
“按照王家自身的情況，還有他們的基本訴求，我覺得可能性不大。”胡肖成答道，“當然，這方面可以試著查一查。”
“老胡，你和我說實話，這案子你到底怎麽看，什麽性質？”
胡肖成沒有回答，也不好回答。因為隨著調查的深入，疑點越來越多，死者身上的秘密，也一點點的浮出水面。和女人不正當的關系，利用職務之便，對於班上的女同事進行偷窺，還有那密碼重重的境外入境，無不透露著死者越來越多的隱秘……可這些就是他的死亡原因嗎？
只是，從目前的證據來看，死者也有可能是意外墜亡。而且可能性很大。
“老邢，我們之前帶回來的監控視頻，查的怎麽樣了？”
“等一下，我打個電話問問。”邢志森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走到一邊，大概通話十分鐘，返身回來，搖頭說道，“暫時沒發現，人太多了。除了廳裏的那個技術交流會，二樓的宴會廳裏還有個小型的同學聚會，差不多有二三十個人，據說都是十點鐘離開的，陸陸續續，還有其他房客。所以想定格在某個人身上，不容易……”
聽罷，胡肖成也低頭沈思。想了一會，又說道：“我記得電梯的機房就在三十層……”
“是的，所以我也讓他們重點查看了三十層的監控錄像。但那天晚上，他們加班，不僅死者，其他員工，幾乎是全體在崗，來來去去的，一直到晚上九點，才陸陸續續有人離開。除了死者，最後一個離開的是 9：40，之後，這層樓裏就剩下楚廉奇一個人了……”
“確定只有他一個？”
“監控視頻是這麽說的。”邢志森無奈的攤了攤手，臉色有些自嘲。
胡肖成不說話了，案發當日，那個電梯的控制室，自己也親自去過，只可惜毫無發現，因為那裏面雜亂無章，董師傅提前去過，就算是有什麽嫌疑人動手的痕跡，想必也是被破壞的一幹二凈。胡肖成不清楚這是對方有意為之，還是老天爺幫忙。但也不得不承認，兇手是個聰明人。
當然，前提是，此案有兇手。
“胡組長，咱們是不是把事情想的太覆雜了？”邢志森再次提出異議。
胡肖成笑著揚揚眉，把問題拋回去：“你覺得呢？”
邢志森撇了撇嘴，不說話，心裏暗罵胡肖成滑頭、不地道，明明心裏有計較，卻是什麽也不說。
說實話，這案子實在是不好定性，隨著調查的深入，死者身上的疑點越來越多，尤其是那個隱藏軟件，無一不在暗示著對方身上不為人知的秘密。只是這個秘密與他的死有關無關……
正想著，胡肖成手機響了，對方也接了。很快，他對他說：“楚家人來了。”
“親屬？”
胡肖成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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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於好奇，胡肖成再次拿過那枚手機，打開了那個名為“日日通”日歷軟件。軟件很幹凈，是最普通的日歷界面，一目了然。雖然也有備忘錄系統，可裏面也是幹幹凈凈，沒有任何文字記錄。也就是說，這個“日日通”在死者的手機上，沒有任何特殊功能可言。既然如此，死者下載這個軟件，用處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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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有可能啊。”身後一個年輕的小警察搶先答道，“前段時間，我在網上看見了一個 APP 的廣告，據說就有暫時隱藏功能。下載以後，表面上就是一個簡單的貪吃蛇游戲，打開以後，輸入提前設置好的密碼，界面上就會出現一系列的 APP 圖標。據說是為了防止別人偷看。”
“這麽神奇？”
“當然，那個游戲還能玩呢。不知道的人，就以為是一個普通的小游戲。”
“那這個……”邢志森指了指手機上的那個日歷軟件。
沈家豪也不說話，只是低頭，操控著自己的手機。其他人也不敢亂言，生怕打擾了。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辦公室裏卻是安靜地出奇，落針可聞，幾乎是所有人站在那裏一動不動，如同雕塑。只是偶爾時鐘的聲音，“踏踏踏”穿過所有人的耳膜。直到“啪”的一聲響，當事人重重地拍了一下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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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豪面露難色，在軟件上試了幾次，都以失敗告終，界面如故，並沒有發生變化：“應該不是那幾個常用密碼，沒有任何效果。”
“會不會根本就沒有，就是個普通軟件？”邢志森提出一個可能，“我聽說，這個楚廉奇學歷不高，沒什麽文化，可能也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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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豪的一段話在一定的程度上，是對邢志森的反駁。這令這位從警二十餘年的老警察，臉上有些掛不住了。定了定神，他接著問：“能不能破解密碼？”
嘆了口氣，沈家豪搖頭說道：“很難，畢竟是境外軟件，服務器在國外，想要破解，一般的技術手段，肯定是不行的。目前唯一的辦法就是一個一個去試，看看有沒有可能。”說著，他在備忘錄的空白位置，輸入了一連串的數字。可結果，仍然沒有反應。看來又是失敗。輕輕的，他長嘆一聲。
“看來這個楚總經理的秘密，還是不少的啊。”胡肖成雙手叉腰，感嘆了一句。
此話一出，眾人面面相覷，又開始低聲議論。有人也在這時提出質疑--
“可這和他的死有什麽關聯啊，明明就是意外啊？”
“如果是意外，這也太巧了吧。剛好停電了，人摔死了。”有人反駁。
“怎麽不可能，也許就那一會，電梯出了故障，沒下下來呢，還記得我說的，那個老太太……”
“概率概率，那麽巧的事，千萬分之一，百萬分之一……”
“哪怕是億萬分之一，那也是有可能發生的，電器這東西，有時候說壞就壞，毫無征兆……”
眾人議論紛紛、互不相讓，吵得邢志森頭暈眼花。本想出言制止，但看的胡肖成沒那個意思，也就罷了。此時，沈家豪還在一個個的試著所謂的密碼，只是效果寥寥。邢志森覺得沒什麽意思，就拉過胡肖成，走到一旁，低聲問道：“胡組長，你看現在該怎麽辦？”
胡肖成沈思片刻，突然沒頭沒腦來了一句：“我已經打聽過了，那個王有安案發時一家人在醫院，沒有作案時間。”
邢志森先是一楞，過了許久，才意識到對方口中的“王有安”指代何人。那就是半年前，在拆遷現場和死者發生沖突、指使死者差點拘留判刑的當事人兒子。他有點意外，沒想到胡肖成動作如此之快。
其實並非動作快，而是胡肖成有門路，這個門路就是何秋華。作為處理鬥毆案的當事人，而且事發本就在南城，所以打個電話、問問情況，也是分分鐘的事。實際上，在得到這一情況後，他就給何秋華發了消息，並且很快得了回覆。只不過諸事繁雜，還沒來得及告知邢志森。現在對方問起，剛好順水推舟。
“那有沒有可能是買兇殺人？”
“按照王家自身的情況，還有他們的基本訴求，我覺得可能性不大。”胡肖成答道，“當然，這方面可以試著查一查。”
“老胡，你和我說實話，這案子你到底怎麽看，什麽性質？”
胡肖成沒有回答，也不好回答。因為隨著調查的深入，疑點越來越多，死者身上的秘密，也一點點的浮出水面。和女人不正當的關系，利用職務之便，對於班上的女同事進行偷窺，還有那密碼重重的境外入境，無不透露著死者越來越多的隱秘……可這些就是他的死亡原因嗎？
只是，從目前的證據來看，死者也有可能是意外墜亡。而且可能性很大。
“老邢，我們之前帶回來的監控視頻，查的怎麽樣了？”
“等一下，我打個電話問問。”邢志森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走到一邊，大概通話十分鐘，返身回來，搖頭說道，“暫時沒發現，人太多了。除了廳裏的那個技術交流會，二樓的宴會廳裏還有個小型的同學聚會，差不多有二三十個人，據說都是十點鐘離開的，陸陸續續，還有其他房客。所以想定格在某個人身上，不容易……”
聽罷，胡肖成也低頭沈思。想了一會，又說道：“我記得電梯的機房就在三十層……”
“是的，所以我也讓他們重點查看了三十層的監控錄像。但那天晚上，他們加班，不僅死者，其他員工，幾乎是全體在崗，來來去去的，一直到晚上九點，才陸陸續續有人離開。除了死者，最後一個離開的是 9：40，之後，這層樓裏就剩下楚廉奇一個人了……”
“確定只有他一個？”
“監控視頻是這麽說的。”邢志森無奈的攤了攤手，臉色有些自嘲。
胡肖成不說話了，案發當日，那個電梯的控制室，自己也親自去過，只可惜毫無發現，因為那裏面雜亂無章，董師傅提前去過，就算是有什麽嫌疑人動手的痕跡，想必也是被破壞的一幹二凈。胡肖成不清楚這是對方有意為之，還是老天爺幫忙。但也不得不承認，兇手是個聰明人。
當然，前提是，此案有兇手。
“胡組長，咱們是不是把事情想的太覆雜了？”邢志森再次提出異議。
胡肖成笑著揚揚眉，把問題拋回去：“你覺得呢？”
邢志森撇了撇嘴，不說話，心裏暗罵胡肖成滑頭、不地道，明明心裏有計較，卻是什麽也不說。
說實話，這案子實在是不好定性，隨著調查的深入，死者身上的疑點越來越多，尤其是那個隱藏軟件，無一不在暗示著對方身上不為人知的秘密。只是這個秘密與他的死有關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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