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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移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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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移交

“其實也是為了這個合同的事。”在警察的安慰下,陳副總情緒也慢慢的穩定下來,開始配合警方的詢問,“前段時間,我們一直在討論這個合同,直到昨天上午,才正式確定下來。下午的時候,我將合同打印裝訂,交給楚總覆審;楚總覺得沒問題,然後我們又在他的辦公室,討論了一下談判事宜,推算可能遇到的意外;到了晚上七點,討論結束,然後我就離開了;哦對了,臨走前,楚總還跟我核定了一下今天早上的航班時間……” “然後呢,陳副總你接下來……” “回家了啊……因為第二天要出差坐飛機,怕誤了時間,所以就早早回家休息了,還要準備行李……” “具體時間知道嗎?” “沒註意。不過我印象中,離開楚總辦公室時大概是晚上七點半;然後回我自己辦公室收拾東西,又下樓開車……反正到家差不多是8:20左右吧。這是我印象中的,可能也有偏差;反正平常如果我不加班的話,到家基本上就是一個小時,差不多就是這個時間……” “那後來呢,你們又電話聯系過沒有?” “沒有。” “今天早上也沒有?” “沒有,合同啊,方案啊,已經弄得差不多了,也沒什麽需要再反覆叮囑的呢;而且我今天早上確實是太忙了,我老婆前兩天出差了,今天早上我得送孩子,把孩子送到學校,然後又慌慌張張地去了機場……你們給我打電話那會,我剛剛檢完票,在候機大廳坐下,離登機也就剩下二十分鐘了……” 邢志森低下頭,把對方回答的重點內容一一記錄。 記完後,他擡起頭,繼續詢問對方:“昨晚上你離開公司的時候,死者是否還在公司?” “應該是在的,我沒註意;不過昨天晚上開車路過樓下無意間看了眼,楚總的辦公室好像是亮著燈……” “那會是幾點?” “應該是7:50或者是八點,我也沒看時間,只是覺得差不多……” “那這兩天的工作過程中,楚廉奇的狀態有沒有什麽異常,比如情緒啊、態度方面什麽啊……” “情緒?態度?警察同志,非常抱歉,你說的這兩點,我有點、有點不能理解;不過就我這段時間和他相處的情況來看…

“其實也是為了這個合同的事。”在警察的安慰下,陳副總情緒也慢慢的穩定下來,開始配合警方的詢問,“前段時間,我們一直在討論這個合同,直到昨天上午,才正式確定下來。下午的時候,我將合同打印裝訂,交給楚總覆審;楚總覺得沒問題,然後我們又在他的辦公室,討論了一下談判事宜,推算可能遇到的意外;到了晚上七點,討論結束,然後我就離開了;哦對了,臨走前,楚總還跟我核定了一下今天早上的航班時間……”

“然後呢,陳副總你接下來……”

“回家了啊……因為第二天要出差坐飛機,怕誤了時間,所以就早早回家休息了,還要準備行李……”

“具體時間知道嗎?”

“沒註意。不過我印象中,離開楚總辦公室時大概是晚上七點半;然後回我自己辦公室收拾東西,又下樓開車……反正到家差不多是 8:20 左右吧。這是我印象中的,可能也有偏差;反正平常如果我不加班的話,到家基本上就是一個小時,差不多就是這個時間……”

“那後來呢,你們又電話聯系過沒有?”

“沒有。”

“今天早上也沒有?”

“沒有,合同啊,方案啊,已經弄得差不多了,也沒什麽需要再反覆叮囑的呢;而且我今天早上確實是太忙了,我老婆前兩天出差了,今天早上我得送孩子,把孩子送到學校,然後又慌慌張張地去了機場……你們給我打電話那會,我剛剛檢完票,在候機大廳坐下,離登機也就剩下二十分鐘了……”

邢志森低下頭,把對方回答的重點內容一一記錄。

記完後,他擡起頭,繼續詢問對方:“昨晚上你離開公司的時候,死者是否還在公司?”

“應該是在的,我沒註意;不過昨天晚上開車路過樓下無意間看了眼,楚總的辦公室好像是亮著燈……”

“那會是幾點?”

“應該是 7:50 或者是八點,我也沒看時間,只是覺得差不多……”

“那這兩天的工作過程中,楚廉奇的狀態有沒有什麽異常,比如情緒啊、態度方面什麽啊……”

“情緒?態度?警察同志,非常抱歉,你說的這兩點,我有點、有點不能理解;不過就我這段時間和他相處的情況來看,我覺得沒什麽問題,和原來一樣,起碼是在工作方面……應該算是沒有異常吧……”

“那你知道楚廉奇昨晚上大概什麽時候離開的公司嗎?”

“我不太清楚,我走的比他早。”

“那平時呢,大概什麽時候下班?”

“這個……”陳副總撓了撓頭,看起來有些為難,“楚總平日裏應該是比我們走的都晚,反正每次我離開的時候,他辦公室裏都亮著燈……當然,也有意外情況,比如說應酬什麽的……我想可能是因為太太、子女不在身邊的緣故吧……”

“死者的家屬不在這裏?”邢志森第一次聽到這個消息,驚訝萬分。

“都到國外去了,兩年前去的,好像是孩子讀高中,他太太就一起去了,好像是在英國;嗯,就是在英國,他跟我說過的。所以現在家裏就剩下他一個人,可能獨自一人在家也沒什麽意思,所以每天晚上都回去的比較晚……不過,聽說他有一個外甥女這兩天來了鄭城,他說要招待一下,也許會離開的比較早……”

說到這,那陳副總的目光不由地望向一旁的崔雪、胡肖成二人。

邢志森也循著那目光看去,因為何秋華之前說起過,所以他只是看了一眼,便撤回了。

“你知道死者家裏的具體位置嗎?”邢志森接著問道。

“知道的知道的,我曾經去過的。”陳副總連連點頭,也不多言,拿起筆紙,寫下答案,遞了過去。

邢志森接過來一看,是本市著名的一個豪華別墅區,位於郊區,寧靜優雅,是那些商場豪貴、軍政要員首選的居住聖地。聯想到楚廉奇的特殊身份,把家安在那個地方,也算是合情合理,並不奇怪,只不過……

“除了他的家裏,楚廉奇在本市是否還有另外的一個住處?”

“這個……”男子的眉毛扭在一起,顯然,這個問題對他來說有些為難。於是他回頭,望向身邊的兩位秘書,尤其是那位狄秘書,可是楚廉奇的貼身人員,相處時間絕不低於自己。但見其默默地搖頭,漆黑的眸子裏帶著些許深意,他豁然頓悟,“沒有。”

“真的沒有?”邢志森挑挑眉,表示質疑。並且在其開口之前,又道,“陳副總,想好了再說。”

“應該沒有吧,反正我不太清楚。”他趕緊摘清楚關系,隨後又提出疑問,“警察同志,這事情又和楚總的死有什麽關系呢?楚總是死在公司裏,死在電梯裏,這是個意外,楚總昨晚上根本就沒有回家……”

“你怎麽那麽肯定這是個意外,你怎麽知道死者昨晚上根本就沒回家?我記得從見面到現在,我可都沒有向你透露死者具體的死亡時間啊……”

邢志森的一連串問題令這個伶牙俐齒的陳副總打殼了,沒想到對方竟然會死咬著自己不放,而且聽他的意思,似乎懷疑上了自己。冤枉啊,他可是什麽也不知道啊。怪只怪自己一開始認錯了人,將胡肖成當成了案子的負責人……陳永華此刻無語到了極點,面對邢志森的“咄咄逼人”,一時間,他還真的不知道如何回答。

越是答不上,對方越是看著自己,絞的他一時間心煩意亂,不知如何才好。

恰在此時,手機鈴聲響起,猶如神兵天降,助他脫離險地:“警察同志,不好意思啊,我們董事長的電話,我去接一下。”說完,還故意將手機拿到邢志森面前繞了一下,然後便走到一旁,接起了電話。

一晃而過,到底是誰的電話,邢志森也沒有看清,不過對方點頭哈腰的模樣,似乎也預示著那邊的人有著非同一般的身份。或許真的是其眼中至高無上的董事長大人。只是這和他沒什麽關系,作為警察,邢志森又不靠著那位董事長大人給飯吃。不過這個電話實在是老太太的裹腳布,又臭又長。兩分鐘過去了,還沒有結束的意思。

邢志森等不及,也不想耽誤時間,便轉過身,向胡肖成三人走去。剛才在詢問陳副總的過程中,何秋華一直在胡肖成耳邊小聲說著些什麽;想來應該是將剛才調查的內容悉數做了匯報。雖然不合規矩,但邢志森心裏也並不在意,何秋華把話說清楚了,也用不著自己再多言語了。

和胡肖成再次握了握手,邢志森把頭轉向一旁的小女孩:“小崔同志,別難過,節哀順變吧……你覺得怎麽樣,我現在能不能問你幾個問題;當然,如果不方便……”

“沒事,我撐得住。”崔雪擦幹眼淚,看著面前的中年人,“邢隊長,你問吧。”

邢志森豎起大拇指,予以讚賞,只是在開問之前,還是用眼神征詢了一下胡肖成。得到對方的許可後,才字斟句酌開始發問:“屍體在被發現時,死者的手機上一直接收著你打過來的電話和發過來的微信信息,足有七八個之多。我想冒昧地問一句,你這麽急切地找人,是有什麽非常重要的事情嗎?”

“就是聚餐的事,想和他商量一下。”崔雪答著,似乎還是難過,抽噎不停,輕輕一咽,似是將淚水擠了回去,再說道,“前兩天知道我來鄭城開會,舅舅便一直在給我打電話,想請我們組長一起吃個飯;只是這兩天會議太緊了,抽不出時間;後來看了今天的安排,覺得晚上應該是有時間的。所以就想著提前聯系一下,看他有沒有時間……”

這事情居然還和胡肖成有關?

邢志森有些意外,便望向當事人。對方點點頭,毫不猶豫地承認了。於是他再去看向何秋華,那女人神色淡定,仿佛於己無關。

他忽然覺得自己真的是老了,年輕人的世界,他表示一點也看不懂。

“除了剛才那幾個電話和微信,你們倆最後一次聯系是在什麽時候?”

“昨天晚上九點多吧。”崔雪查了一下手機,又遞給對方,“先是舅舅給我打電話,當時我正在衛生間,也沒聽見,出來以後,看到了,我就給他打了回去,聊了一會,其實也沒什麽,他就是問我這幾天的安排,想帶我四處逛逛,問我有沒有時間;差不多聊了十幾分鐘吧,我就掛了……”

“電話裏楚廉奇有沒有告訴你他當時人在哪裏,公司?家裏?”

“應該是在公司,他跟我說了,好像是報表沒有處理完,反正我也不懂,他也就是和我提了一句……”

“那他有沒有告訴你,打算什麽時候回去休息?”

“沒說具體的,只說處理完工作就走。我在電話裏還提醒過他,至於他到底什麽時候走的,我不清楚……”

“昨晚上樓裏停電了,你知道嗎?”

“有印象,但比較模糊,因為那個時候我已經睡了,就感覺到燈一下子滅了……”似乎是怕對方不理解,崔雪又非常詳細的補充道,“當時我的手機正在充電,電源上有一個指示燈,紅色的,一下子就滅了。然後我一看,手機滿格了,我就拔了,然後接著睡了;具體什麽時候來的電,我就真不清楚了。聽別人說,好像是十幾分鐘吧……”

“你來了鄭城這兩三天了,也一直住在這賓館裏;你舅舅楚廉奇的辦公室就在樓上,你有去看過嗎?”

“沒有,時間有點緊,一直沒來得及;不過之前去過,有一兩年了……”

崔雪倒是答的快,到底是內部人員,用不著過多說明。只不過接下來的問題,涉及到了個人隱私,令邢志森一時間有點為難,不知該如何開口。

“小崔同志,據我剛才的了解,死者現在的住家是在郊區的豪苑 28 棟,距離公司大概二十公裏左右;我想問問,除此之外,死者在本市是否還有其他房產或者是居住地?”

“其他房產?”

“據我所知,死者的妻子兒女現在都在國外,本市裏就剩下他一個人,並且沒有其他親友同住,那他……”

“你什麽意思?”崔雪“霍”的站起身來,冷冷地看著對方。

邢志森尷尬了,有點無語,他承認,當著崔雪的面,提出這樣的問題,的確是不太合適,無論如何,崔雪畢竟是死者的晚輩。讓一個晚輩來質疑長輩的私生活,的確是有點不妥。這種問題,還是向死者身邊的人詢問比較好,比如那個狄秘書、陳副總。他非常後悔,想把話圓回來,但又不好意思道歉。想來想去,只能求助於胡肖成。不曾想,此時的胡肖成卻又被一個電話叫走了。

“什麽,讓我負責此案?徐廳長,這不太合適吧。”

胡肖成說著,轉過頭,小心翼翼地向著邢志森看去。

意味深長的目光令這個久經沙場的老兵心中一緊,這意思,是要截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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