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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平凡的你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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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平凡的你三

見那個從勞斯萊斯車子上下來的人朝他的家人們一一點頭鞠躬, 廉昌熙慌忙把臉上的汗水擦幹凈往對方的面前走,“不、不用,你不用這樣。你可是金湯匙, 啊、不是,我的意思是說你不用這麽、這麽, 嗯, 這麽......”

見廉昌熙‘這麽’了好一會兒也‘這麽’不出個所以然,周始便笑著接過了他的話頭, “這麽禮貌?”

“......也不是。”廉昌熙想要岔過話題,又見一旁的家人朋友都目光灼灼地在盯著他們兩人看, 於是指著不遠處那株他們村裏已經年逾百歲的大樹道,“頂著大太陽說話實在是太熱了, 我們去樹那裏吧。那裏有蔭涼,會稍微涼快一點。”

周始看著廉昌熙熱得通紅的臉, 點過頭後接著輕聲說了句“稍等”。他走到車子旁邊和送他過來的人說了兩句話, 隨後打開車門從車載冰箱裏拿出一瓶冰礦泉水, 擰開瓶蓋後遞給廉昌熙,“昌熙哥,這個給你。”

廉昌熙被這一聲‘昌熙哥’給喊懵了。他楞楞地伸手接過冰礦泉水, 接著仰頭咕咚咕咚地喝了小半瓶。等到觸嗓的冰水滑過喉管涼得他回神時,他這才有點不好意思地反應了過來,“你怎麽叫我哥啊?”

周始跟著廉昌熙的步伐朝大樹的方向走, 聞言淺笑著說道, “我今年二十二歲,比昌熙哥小, 當然應該要叫你哥啊。”

話雖是這麽說,但我何德何能啊!你可是財閥家的小少爺哎, 怎麽一點兒架子都沒有啊!

廉昌熙在心裏吶喊了一句之後沒忍住用眼角的餘光去偷瞟走在身側的人。此時陽光明亮燦爛到紮眼,對方的耳朵都被曬成了半透明,因為彼此相隔的距離很近,他甚至可以看見他耳朵外廓上的小小絨毛。什麽嘛,小少爺難道是什麽剛出生的小孩子嗎?還怪可愛的。

年逾百歲的大樹極其粗壯,枝葉繁茂,濃蔭蔽日,樹下設有長椅,是個供人乘涼的好去處。但灼人的陽光雖被大樹的枝葉幾乎完全遮蔽了,但由於四周沒有一絲微風,繁多層疊的葉片紋絲不動,還是熱得像在烤火。

廉昌熙示意小少爺坐下來,“那個,你今天是專門過來找我的嗎?”

周始點點頭,“是啊。對了,忘記做自我介紹了,我的名字是周始飴。”

之前看新聞的時候廉昌熙沒發現報道上有寫他的名字,於是就問,“飴字是飴糖的飴麽?”

周始彎起眼睛笑了一下,“嗯。”

廉昌熙心中暗道,你可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當然每天都泡在蜜罐子裏啦,會叫這個名字也是理所應當。小少爺一出生就在羅馬,而我一出生就是牛馬,差距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啊。就在廉昌熙暗自出神的時候,他突然感到手心一涼,低頭一看,原來是手掌上多出了一把銀色的長鑰匙,“這是什麽?”

“鑰匙啊。”

“......我當然知道這是鑰匙,我又不是傻瓜。”廉昌熙一時間沒能反應過來對方給他鑰匙的意圖,於是就接著問道,“你給我鑰匙幹什麽啊?”

周始微微笑道,“這是我們第一次見面時那棟房子的鑰匙。之前我看你站在那裏看了很久,就覺得你應該會喜歡,所以就......”

“等一下!”廉昌熙嚇得“蹭”的一下站了起來,“你要把、要把那棟房子送給我?那不是你住的房子嗎?”

周始仰頭看向他飽含震驚的眼睛,眼裏笑意不減,“你不是喜歡麽?”

廉昌熙慌忙把鑰匙塞回一見面就要送他房子的小少爺的手裏,“就因為我喜歡,所以你就要送給我?!我真的不能收,那可是XX區的獨棟房子啊!真要是收了的話我會良心不安的!”說著他見對方還要開口說什麽,趕忙道,“對了,差點忘了問了,你身體怎麽樣了?現在沒事了吧?”

周始輕輕地搖了搖頭,“沒事啊。但之前如果不是你拉了我一把,我現在就有事了。房子只不過是我想要對你表達感謝的一種方式而已,如果你覺得有負擔,那就暫......”話還沒有說完,口袋裏的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接起應了兩聲後站了起來,“我還有事要忙,現在得立刻回首爾了。”

廉昌熙聞言立刻朝面前的小少爺擺了擺手,“這樣啊,那你趕緊去忙吧。再見。”

“可我們還沒有交換聯系方式呢。還有,作為報答,我想要在我力所能及的範圍內為你實現一個願望,真心的。”周始拿出自己的名片,和手裏的鑰匙一起遞給了廉昌熙,“昌熙哥,我暫時不會從那裏搬出去,有空的話就來找我吧。好嗎?”

廉昌熙有些猶豫,“可是我......”

周始輕笑著打斷了他的話,“不要有心理負擔,就當是去找朋友玩。我能有幸成為昌熙哥你的朋友嗎?”

對方笑起來的時候眉眼很是柔和,嗓音也溫柔,就像是春風輕撫過綠意初現的稻田,很輕易的就讓廉昌熙惴惴的心情平緩了下來。於是廉昌熙沒忍住跟著笑了起來,“很榮幸能成為你的朋友。”

廉昌熙笑著送小少爺走到那輛他曾在網絡上看過無數次圖片的夢中情車旁邊,而後再次朝對方揮手說了再見。

陽光太過明亮灼烈,照射得道路閃閃發光,白得像是一條長長的河。

目送著那輛載著小少爺的勞斯萊斯走遠,廉昌熙第一次發現自己家附近的這條人走上去會踩濺起灰塵的鄉間小路竟會在陽光的照射下像波光粼粼的河水一樣美麗。不僅如此,天空也由單調的藍色變成了海一樣的蔚藍,刺瞎眼的陽光也變成了鉆石一樣的閃光耀眼,他最討厭的悶熱的夏天竟突然變成美麗的夏天了。

重新走回辣椒田的時候廉昌熙立刻對上了好友吳鬥煥亮晶晶的像是星星一樣閃閃發光的眼睛。好奇怪啊,我究竟是怎麽了?突然覺得夏天美麗也就算了,但怎麽會突然覺得吳鬥煥這個熊一樣的家夥的眼睛像星星啊?我該不會是中暑了腦子熱壞掉了吧?

好奇得抓心撓肺的吳鬥煥壓根就不知道廉昌熙此時的心中所想,只能看到他臉上根本掩飾不住的燦爛笑容,“你未免也笑得太開心了!你們剛才說什麽了啊?剛才我看見他好像是給了你什麽東西,是支票還是其他的什麽啊?昌熙你快說嘛,好奇死我了!”

已經吃完飯的幾人也將目光落到了廉昌熙的身上,眼裏滿是好奇。

廉昌熙“嘿嘿”笑了兩聲,語氣輕飄飄的,“沒說什麽。只不過我們成為朋友了,他還叫我昌熙哥呢。”

吳鬥煥在意的點根本就不是這個,頓時急得直撓頭,“哎呀,他到底給你什麽了啊?究竟是不是支票啊?便利店呢?你有跟他說你想要便利店的事了嗎?”

廉昌熙搖了搖頭,用鼻子輕哼一聲,“不是支票,是名片。吳鬥煥,你不要擅自把別人想成那種狗血電視劇裏的暴發戶好不好?”

“......那你為什麽笑得跟個傻子一樣啊?他肯定是對你許諾什麽了吧?”吳鬥煥快要好奇死了,“昌熙你就告訴我吧。我發誓我不會嫉妒你的!”

廉昌熙道,“不是我不想告訴你,而是我還沒有想好。不過他走之前倒是對我明確說了他想要為我實現一個願望的事。”說到這裏他又忍不住嘿嘿嘿地笑了起來,“鬥煥你說得對,我真的遇到好事啦!”

一旁將碗筷收拾好放進籃子裏準備拿回家去清洗的母親郭慧淑看著二兒子純粹高興的笑臉,眼裏不禁流露出了一絲寵溺,“真是的,笑得跟個小傻子似的。”

下午幹活的時候廉昌熙覺得自己渾身都是使不完的力氣,背後浸濕了大塊的汗斑也不覺得累,枯燥無聊的摘辣椒農活楞是被他幹出了一種打游戲似的的興奮有趣。等到太陽快要落山清點勞動成果的時候,廉昌熙赫然發現自己竟比手腳麻利的妹妹廉美貞還要多摘了五公斤。

歸家的時候落日金紅色的輝光鋪灑在屋脊上、樹木上、田野上,還有他們這幾個剛勞作完的人身上,到處都是夕陽的浪漫光芒。

夏天真美啊。

周一廉昌熙去上班的時候同一個辦公室裏的同事一看到他都忍不住竊竊私語起來,就連坐在他工位旁邊一向喜歡對他頤指氣使的鄭雅凜也變得對他客氣了一點,“廉代理,我聽說你好像要升職了。”

廉昌熙語氣平淡,“鄭前輩是從哪裏聽說的?年中升職考核還沒有開始呢,你就已經聽說我要升職了?”

鄭雅凜壓住脾氣,強忍著沒有立刻給他臉色看,“公司裏都傳開了,說你救了周會長的小兒子,是真的嗎?”

“是真的。”廉昌熙立刻點頭承認了,“不過鄭前輩在擔心什麽呢?擔心我會因此升職而直接成為前輩你的頂頭上司?”見鄭雅凜的臉色突然變得難看,廉昌熙繼續說道,“前輩是虧心事做太多了所以擔心我升職後會報覆你嗎?”

鄭雅凜聞言頓時面皮漲紅,拔高了聲音反駁道,“我什麽時候對你做了虧心事了?!廉代理你可真是搞笑啊!不要以為你救了周會長的小兒子就可以在公司裏作威作福了!我告訴你,我可是比你先入職的前輩,不管怎麽樣你都得尊敬我!”

廉昌熙懶得理她,直接閉口不言整理起自己的業務報表。

“餵!廉代理!”鄭雅凜依舊不依不饒,“還沒升職你就看不起人了是吧?不過就是......”

“不過就是什麽?工作時間吵吵鬧鬧的像什麽樣子?”

看著突然推開辦公室玻璃門走進來的頂頭上司那張明顯黑透了的臉,鄭雅凜立刻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樣蔫了下來,“還不是因為廉代理他在救了周會長的小兒子後就變得瞧不起人,我又不是故意想在工作時間吵架的。”

廉昌熙氣得直咬牙,立刻沈聲反駁道,“我沒有。”

深知鄭雅凜德性的上司眉頭頓時皺得更緊。他沒再多說什麽,而是朝廉昌熙招了一下手,“廉代理,你跟我出來一下。”

廉昌熙還以為上司是要找他談論他和鄭雅凜不和的事,於是一邊在心裏組織語言一邊大跨步地往辦公室外走。結果他剛走出辦公室的玻璃門,擡眼卻看到了正眼含笑意在等他的小少爺。

“昌熙哥,今天你可以做我的一日助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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