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步和第二步 (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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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山川都是鬼撞墻,未免也太邪門了一些。”

方木歡眼睛一亮,道:“會不會有什麽障眼法,擋住了真正的去路,若是運氣好的話,可以破掉那個去路,若是運氣不好,可能就一直在裏面打轉了!”

蘇落雨道:“我想這個可能性非常大,而我上個月看到的一本古籍裏面也有類似的描述,上面還有一些破解之法,而我當時看那本書的時候,一下子就想到了那個地方。”

方木歡眼睛一亮,他問道:“所以你才確定,那個看似普通的地方,有可能就是靈王墓所在位置?”

蘇落雨點點頭:“沒錯,那個地方若不是天然形成的,也就只有帝王才有巨大的財力和物力來改造那片地方,因此靈王墓非常有可能就在那個地方。”

當然,這只是推測,不過這一個推測,讓其他的人不由精神一震。

越平常的地方其實越不容易被發現,但是越平常的地方,越不適合做陵墓,因此在一個平常的地方用一些不同尋常的手段做障眼法,暗地裏再改變地形地貌,讓其變成可以升天轉世的布局,無疑也是一些帝王將相所特別熱衷做的事情。

黃石鎮是一個很大的鎮。大到光這裏的常駐居民,最少也有三萬人。

具有這麽多人口的地方,一般都算的上一個小型的城郡了,但是這裏依舊是一個鎮子,那只不過是因為這裏很窮很窮。

窮到所有的男孩子,必須十六歲以後,才能穿一條不露屁股的褲子。

這裏到處都是男孩子,街上跑的,門口坐著,屋頂上躺著的,都是男孩子。

難道這裏重男輕女,所以只生男孩不生女孩,所以才導致男孩子要比女孩子多的多的緣故麽?

其實不是,因為這裏的女孩子是十六歲之前都幾乎是光著身體的,一些布料在身上隨便裹著,也僅僅就保證春光不會乍洩,但微風一吹,所有該看的不該看的,也就全被看到了,因此這裏的女孩子,很少很少出門。

這裏是屬於窮山惡水,無法種地,也無法種菜,再加上幾乎沒有什麽可以夠他們養活肚子的行當,而他們的這些小身板,更加當不了土匪,所以大部分人也就這麽挨著餓,過著過一天算一天的生活。

當然,在黃石鎮上的,並不是所有的人都是窮人,這裏當然有富人,而且還是一個大富人。

這裏的這個大富人叫王德龍,在中域本是一個地痞流氓,不知道什麽原因,來到這裏以後就變得一夜暴富了起來,他把整個鎮上所有的資源全都集中在了自己的手上,無論是駿馬或者是食物飲水,都得找他買,鎮上的人自然可以免費得到一些,但是得到的也最多只能是果腹而已。

王德龍在吧嗒吧嗒地抽著旱煙,姿態簡直是舒服極了,他的身旁站著兩個人,兩個一看就是練過內家功夫的高手,他們掐著腰站著,就像是兩個門神一般威武霸氣。

王德龍則在嘿嘿地笑著,那並不是因為他想笑,而是因為他不得不笑。

他面前有一個特別滑稽的小矮子,在那裏苦苦哀嚎著,王德龍雖然想要極力板著臉,但是那個小矮子哀嚎的實在是太逗了,他根本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王德龍大笑著說道:“好吧好吧,我看你以後也就別處去乞討了,在我這裏給我表演吧!”

“表演?”

“對啊,就像是你現在這樣,哈哈,你表演的就像是一個天生的角兒一樣,比唱戲的都有意思!”

小矮子哆嗦著,他發抖的樣子顯得更加可逗了,所以王德龍笑的更加開心了起來。

不過他笑夠了,就揮了揮手,讓自己的管家把這個小矮子給帶了下去。

隨後王德龍更加舒舒服服地躺下了,此刻雖然小矮子已經走了,但是王德龍一想到他的那個表情,就更加忍俊不禁了起來。

他笑著,甚至都笑的拍著自己的大腿,在床上打滾。

但是突然之間,他的身體猛然躍出,隨後反手正手一下子就是十幾枚暗器打向了門口。

而他身旁的兩個巨人也一下子躍了出去,看他們的輕功,絕對在江湖中是一等一的高手。

不過他們這兩個人剛剛沖出去,王德龍突然叫道:“站住!”

這兩個巨人一怔,很快就站在了門口,他們十分警備地看著門口。

王德龍瞇著眼睛,他直接從床上走了下來,隨後他躬身一禮,對著門口外的人笑著說道:“小弟見過蘇姑娘”他笑著,說道:“原來蘇姑娘您還沒死啊!

蘇落雨也在笑著,只不過笑的有些勉強,她被方木歡扶著,慢慢地就走了進來。

此次來這裏,只有他們兩個人。

王德龍嘿嘿地笑著,道:“你要的鑰匙,小弟我已經找好了。”

☆、兩股勢力

在這個系統中有兩個重要的點是系統主動標註並提醒出來的。

第一個點就是薛大官人手中的那個金環,而第二個點就是王德龍手中的這把鑰匙。

這是一把鐵質的鑰匙,上面都有一些銹跡,樣子看上去也非常古老。

蘇落雨拿著這把鑰匙,她前前後後地看了好久,這才笑了笑,道:“你終於還是搞到了!”

王德龍眉毛一挑,道:“那是當然,像我這樣的人,搞這把鑰匙還不是什麽難事?”

蘇落雨點了點頭,她看了看周圍,帶著方木歡慢慢地走入了這個巨大的房間,蘇落雨明顯不想給他們相互介紹,她示意方木歡先坐下,而後又示意王德龍把窗戶關上,這才問道:“最近這裏有沒有什麽特殊的人經過?”

王德龍笑道:“這裏什麽都很缺,就是不缺特殊的人,因為這裏是東賽舊址麽,所以來這裏尋寶的人不知道有多少,每天進進出出的,看的我都眼花繚亂了!”他說著偷偷地瞟著蘇落雨,心中卻在不由地感嘆著。

像蘇落雨這樣極品的女人畢竟太少了,而根據物以稀為貴的理念,每個見到她的男人,都會對她多看幾眼,這本是很正常的事情。

而要是在以前,蘇落雨也不會太放在心上,但是今天,她卻感覺到了一些不同尋常。

這個王德龍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一樣,那眼神之中不但含著一些好色,而且還含著一些驚恐的神色在裏面,就像是他想要從這裏順走一些東西而生怕被別人發現一樣。

但是這本是王德龍自己的家,他在自己的家怎麽還這麽賊?難道他想要順走自己?

但就算是想要順走自己,這眼神也有些不對啊!

蘇落雨微笑著,越到了這種時候,她就越要微笑,隨後她看著王德龍,溫柔地問道:“那有沒有一個臉上有刀疤的男人,帶著一些隊伍從這裏走過?”

臉上有刀疤的男人,自然指的是已經把臉劃傷的溫莊。

溫莊帶著於優他們,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經到了這裏?假若到過這裏,是不是也已經離開?

他們相約的地方其實並不是這裏,畢竟這個地方魚龍混雜的,很容易被敵人給盯上,他們相約的地方,是要在這裏更往東的位置,那裏有一大片山石地,不規則的石頭甚至比人的個頭都高。

王德龍卻笑著搖了搖頭,道:“這樣的一個人,應該沒有,否則我的手下一定會告訴我的!”他說著又在偷偷地瞄了蘇落雨一眼。

看到這個眼神的蘇落雨心裏不由一震,因為他感覺到了一股殺氣,但是她還是沒有表現出來,她扭頭看著方木歡,道:“我想他們一定去前面等著我們了。”

方木歡也看出來了這家夥的不對勁,所以他點了點頭,道:“沒錯。很有可能!”

“既然鑰匙拿到了,我們要找的人也不在這裏,我想我們應該走了?”

方木歡點了點頭,他正要起身,就聽那王德龍卻道:“蘇姑娘,你看你也太著急了吧,我都還沒有好好款待一下你們呢!”

蘇落雨卻道:“款待倒是不用了,你幫我找到這個東西,已經很幫我的忙了!”

王德龍道:“以前我的命是姑娘您救得,這點小事,根本不足掛齒。”

蘇落雨微笑著,而方木歡卻在心底冷笑,明顯是王德龍在假意說這些,他一定還有其他的目的。

這個地方顯然是一個是非之地,所以他們兩個最好是越早離開越好。

蘇落雨似乎也想著快速離開,她已經站了起來,道:“嗯,那以前的事情呢,已不必再說了。多謝了,告辭!”

王德龍見留不住,也就不再挽留,他也行禮告辭,蘇落雨就開始往外面走,而方木歡仍舊扶著她。

一路上的奔波,根本無法讓蘇落雨徹底地修覆自己的功力,更何況她現在的身體狀況,根本也就恢覆不到哪裏去,因此無論她在什麽地方,方木歡總是不離左右,用自己最大的能力來保護她。

蘇落雨顯然也知道方木歡的這份情誼,她很感動,非常地感動,只要是有機會她就一定會緊緊握住方木歡的手,這一次仍舊還是!

方木歡在蘇落雨的手中,用自己的小拇指在輕輕地寫著:“有鬼!”

蘇落雨點了點頭,但是也沒有回應,而是沿著石階一直往外走去。

門口那裏等著一個管家打扮的人,這個管家引著蘇落雨和方木歡就往外面走,等他們快要走出去一個園子的時候,蘇落雨回頭,看到王德龍站在遠處的亭子上,沖著他們揮手告別。

按照系統對王德龍的介紹說,這個王德龍是一個特別愛慕自己的人,自己以前來這裏五次,每次王德龍總是好吃好喝地招待著,自己離去的時候,他還讓自己帶上好多,但是現在他為什麽就挽救了自己一次呢?而且以前都會親自送到大門口,而這一次為什麽讓他的管家送呢?

蘇落雨越想內心就跳的越快,難道王德龍準備殺自己?而剛剛王德龍的那揮手,這難道是王德龍給自己的手下所發出的一個出擊的信號?

蘇落雨不由得了警惕四周,但是卻沒有什麽殺機,她連殺氣都沒有感受到。

這裏是和平平靜的,就連那些守護護衛都是懶洋洋地站著,他們這種狀態,明顯不是來殺人的。

蘇落雨心中更加警惕,和方木歡走的更加小心了,不過雖然這裏好像處處都是殺機,但是蘇落雨和方木歡卻平安無事地走了出來。走到門外以後,那方木歡不由一臉狐疑,而蘇落雨卻在笑。

方木歡回頭看了看那老實的管家在行禮鞠躬,又看了看蘇落雨,他直接問道:“你笑什麽?”

“我在笑你和我寫的那幾個字?”

“難道你不覺得這個王德龍很可疑?”

蘇落雨笑著說道:“嗯,在屋子裏面的他的確有些可疑。”

“你是不是也看到了他看你的表情,我看他恨不得想要立馬把你,並占為己有!”

蘇落雨卻笑道:“所有看到我的男人,其實都想要把我撲倒並占為己有的。”

方木歡咬了咬牙,道:“但是他卻不同。他的那種占為己有,和別人的是不一樣的。”

蘇落雨自然也看出來了不同,但是她就是想要逗那方木歡,她故意站著問道:“有什麽不同?”

方木歡咬牙切齒的更狠了,過了好一會兒,他們走出去了好遠以後,他才說道:“我不知道,反正我就是感覺不同!”

蘇落雨點了點頭,她再回頭,那送出他們來的管家也已不見了。

方木歡道:“你雖然在點頭,但是我知道你並不相信我!”

蘇落雨在搖頭!

方木歡道:“畢竟感覺不是真實的,感覺並不能作為判斷一個人好壞的證據。”

蘇落雨道:“其實我理解你的這種感覺,我也相信你的這種感覺!”

“但是你看起來根本就不相信啊!”

蘇落雨道:“我現在功力減退,判斷力和感覺都已經大不如從前,所以現在已經不得不信任你了,雖然感覺並不太靠譜,但是你卻不一樣,你處處為我考慮,我相信只要有一點的不對勁,你都會感覺到的。”

方木歡眼睛亮了,他問道:“這麽說,你相信那個王德龍不是什麽好東西?”

蘇落雨道:“王德龍的確變了,但是他對我應該還是沒變。假若他對我也變了,那麽一定是因為他的生命受到了威脅!”

方木歡一怔,他的腳步一下子就慢了許多。

“你怎麽了?”

“我好像知道,那個王德龍在看什麽了?”

“他難道不是在看我?”

“不,不是,他像是在看你,又不像是,他的眼神很邪惡,所以我就以為他想要把你給占為己有。”

“但是實際上呢?”

“實際上也許不是!”方木歡眉頭皺了起來,道:“在我們進去的那個屋子,很大很空曠,也就中間有那麽一個桌子和幾把椅子,還有幾大盆看上去很優雅的花。”

“沒錯!”

“我們坐下去的時候,你的背後斜斜的地方有一盆花,我當時還格外留意了一下。”

“那盆花有問題?”蘇落雨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方木歡點了點頭,道:“本來我覺得沒什麽問題的,但是現在想起,那個王德龍看的應該是那個花盆。”

王德龍的眼睛穿過了蘇落雨,看向了那個花盆,窗戶都被關死了,所以外面的風根本吹不進來,那花盆動也沒動,就靜靜地在那裏,但是那花卻動了動,而王德龍則是在那個時候露出那種表情的,他忍不住看了好幾遍。

方木歡仔細地想了,過了一會兒這才道:“沒錯,他一定是在看花盆,絕對是的!”

蘇落雨道:“但花盆有什麽古怪的呢?那花盆雖然大,但是根本就藏不下一個人。”

“也許藏不下一個成年人,但是可以藏得下一個侏儒。”

蘇落雨道:“侏儒?”

方木歡點了點頭,道:“沒錯。這個江湖中有很多的侏儒好手,他們一般都是暗殺的高手,假若真是如此的話,我認為他肯定早就潛入到了那個屋子之中,為的就是要聽聽我們想要做什麽。”

“但是那侏儒怎麽知道我們會去找王德龍,又怎麽知道我們一定會去那個房間?”

方木歡臉色變冷:“這說明王德龍身邊早就有內鬼了,所以他也才會知道王德龍和你的關系。”

蘇落雨慢慢的點了點頭,但隨後道:“不對,事情絕對要比你所說的還要覆雜。”

“還要覆雜?”

蘇落雨道:“走,我們快點回去,王德龍肯定有危險了!”

王德龍的確有危險了,但是對於他來說,剛剛的危險已是他人生之中最後一次危險了。

因為他死了,一個死人,肯定是不會再遇到危險的事情的。

一柄利劍,直接刺透了他的心臟,從後面刺入,從前面刺出。而除了他以外,他身邊的那幾個護衛也全都死了,死的幹幹脆脆。

這些人所死的地方,就是蘇落雨、方木歡和王德龍見面的那個地方。

花盆的確有古怪,花盆的中心位置是空的,而那個花架子則散落在一旁,這樣花盆和花架子之間,正好可以鉆的進去一個孩童般大小的人。

一個侏儒死在了花盆旁邊,他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在瞪著距離他不遠處的王德龍。

蘇落雨在看著王德龍的屍體,她半跪下看著王德龍,她的臉上全都是痛苦悲傷之色。

方木歡倒是顧不得這些憂傷,她道:“那個侏儒也死了,看樣子是同歸於盡了!”

蘇落雨的肩膀在微微地顫抖,她過了一會兒才道:“他們不是同歸於盡的。”

“不是?”

“所以這裏一定隱藏著兩股勢力。”

方木歡一驚,道:“兩股勢力?”

蘇落雨點了點頭,正色道:“沒錯,現在最少已經有兩股勢力,到達了這黃石鎮了。”

☆、巴斯巴

方木歡問道:“為什麽?”

蘇落雨解釋道:“這個王德龍特別的喜歡我,而且我認識他很長時間了,所以他不可能會對我下手!”

方木歡冷冷一笑:“哦,喜歡你啊!哎呦,真是……”

蘇落雨瞪了方木歡一眼:“別打岔,說正經的呢!”

方木歡連忙笑道:“好,好,你說,你說!”

蘇落雨繼續說道:“這個侏儒肯是一股勢力中的一個,正如你猜測的一樣,他們派侏儒潛入在這裏,就是為了打探我們的消息。但是這股勢力並不知道的是,王德龍早就被另外一股勢力所制服,所以王德龍迫於生命的威脅,每天都裝作和以前一樣,為的就是不引起我們的懷疑!而這個侏儒就是被另一股勢力殺死的,畢竟這兵器所造成的切口是不一樣的。”

方木歡皺起了眉頭,道:“另外一股勢力?”

蘇落雨接著道:“王德龍今天只挽留了我們一下就讓我們走,這並不符合他的性格。以前我來這裏的時候,他都會挽留我好幾次,並讓我在這裏玩上好幾天才走;而在我離開的時候,他一直站在亭子那裏看,也不符合他的性格。我一開始以為,他可能是看我病懨懨的,所以認為我活不了多久了,才會不挽留我,讓我快一些走。但是現在想想,他那個時候一定受到了生命威脅,所以才會讓我們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她說著輕輕的呼出了一口氣,又道:“而那個矮子,他鉆在了花盆之中,王德龍顯然察覺到了不同尋常,但是他不確定鉆在裏面的是不是一直威脅自己的那一股勢力,因此他才會一直看。假若不是如此,他一定當時就沖過去了。”

方木歡點了點頭,道:“你說的對!”

蘇落雨深吸了一口氣,道:“現在來看,這裏最少已經有兩股勢力盯上我了!”

“你能不能猜到是哪兩股勢力?”

蘇落雨搖了搖頭,道:“不過我雖然不知道是哪兩股勢力,但是我知道,這兩股勢力一定全都來自中域。”

“為什麽這麽說?”

“只有中域的人才會知道我來這裏的目的。”蘇落雨的瞳孔突然收縮,她道:“會不會是薛成府?”

“他居然能追到這裏來?居然能比我們捷足先登?”方木歡的眉頭也皺了起來,他似乎有些不相信。

蘇落雨道:“這估計得歸功於東方家族,東方家族的名氣,在沙漠也是很大的。”他說著將王德龍輕輕地放在了地板上,道:“一起去通知管家吧,通知完了我們就得走了!”她說著又看了王德龍一眼,心下在苦笑著。

——這個系統的NPC未免也太重情重義了吧?就這樣都不出賣我!

天色發亮,發亮的讓人頭暈,蘇落雨和方木歡大步走了出去,走在了這破舊不堪的小路上,兩旁的路邊上躺著的,也是破舊不堪的人。

破破的小鎮,破破的道路,破破的人,這樣的組合看起來特別的可悲可嘆,方木歡雖然也算是一個老江湖了,在以前也經常走南闖北,但是他從來沒有看到過如此貧瘠的人。

這裏的小男孩全都是瘦的皮包骨頭一般,眼神無助地充滿了饑餓和苦難,他們這麽小,就開始經歷如此困苦的生活,困苦到方木歡已經不忍心再看。

而這裏的大人的身上全都裹著一條布,破布是寬大松垮的,他們一走,風就能將這塊破布吹起,飄蕩起來,就像是一根竹竿上在掛著這塊破布一樣。

方木歡看著蘇落雨,道:“這些人真可憐。”

蘇落雨點了點頭道:“是的。”

“這裏已經這麽窮苦了,他們為什麽不到其他的地方去尋找出路?”

蘇落雨也看了幾眼,隨後搖了搖頭道:“因為他們根本就找不到出路。”她看著方木歡,又道:“在我第一次來這裏的時候,這裏最多也就一百戶人左右,那個時候已經很是貧苦了!”

“但現在看起來,最少也有好幾千戶人家了吧?”

蘇落雨點頭道:“沒錯,近幾年這個鎮子的規模在逐步發展,人也越來越多!”

“為什麽?既然這裏還是這麽貧苦,為什麽人們全都跑到這裏來了?”

蘇落雨深吸了一口氣,道:“因為這裏雖然貧苦,但是好歹餓不死。”

“餓不死?”

蘇落雨點了點頭,道:“沒錯,這裏每天中午和晚上都有免費的粥和饅頭。”

“發放粥和饅頭,是王德龍做的嗎?”方木歡倒是小小驚了一下,因為她看王德龍一副流氓痞子的樣子,哪裏像什麽善人?

蘇落雨點頭道:“是的,不過王德龍把這裏的飲水和食物全都管制了起來,一部分用來供給這裏的人,一部分用來高價賣給來這裏挖寶的人,然後再用賺取的錢買更多的糧食,挖更多的井。”

“王德龍居然做這種事情,這,這太不可思議了!”方木歡現在心裏倒是有些過意不去了,畢竟他之前對王德龍實在是沒有太多的好感,心中不知道詛咒了這家夥多少回了。

蘇落雨苦笑著嘆了一聲,她看到了一個特別熟悉的小胡同。

他們拐進了這個小胡同之中,在一個看上去不那麽破舊的地方,找到了一家客棧,他們走了進去。

讚普索他們四人此刻已經在一張又破又舊的大桌子前等著他們,桌子上擺滿了各種看上去就沒有什麽食欲的菜肴,誰也沒有動筷子。

蘇落雨拉著方木歡走了過來,直接就坐在了兩個空椅子上,笑著問道:“等我們呢?”

這些男人都沒有說話,只有石狐悠悠地說道:“這東西看著就沒胃口!”

蘇落雨笑道:“再沒胃口的東西,也比那馬肉幹好吃的多吧!”

石狐搖了搖頭,道:“我寧願去吃馬肉幹。”

蘇落雨笑了一聲,看著方木歡道:“你呢?”

方木歡嘆道:“先嘗嘗吧!”

一勺子的湯送入到了她的嘴中,方木歡一下子就放下了筷子,他苦笑道:“果然好難吃,我還是去吃馬肉幹吧!”

蘇落雨大笑了幾聲,道:“看來你們的確吃不慣這裏的食物啊!”

讚普索道:“我在沙漠中活的這麽久,還第一次吃這樣的東西。”

蘇落雨笑道:“沙神您在那天涉山上每天都是山珍海味的,肯定吃不慣這個。”她說著將一塊肉片塞到了自己的嘴巴之中,道:“這裏幾乎什麽都沒有,連鹽都是緊缺的,為了讓食物的味道不那麽淡,因此一般都會放他們本地所產的一種特殊的東西,所以就是這個味道。”她邊說邊嚼,似乎津津有味。

“可是這種味道也太奇葩了吧!”方木歡一臉的黑線。

蘇落雨道:“吃習慣就好了!”她笑著又道:“真的,吃習慣了,你們會發現,這種東西簡直就是美味啊!”

方木歡嘆道:“這種東西也能叫做美味的話,我看你的舌頭真的是壞掉了。”

他說著,搖頭嘆氣的,而且還一臉鄙夷的目光,仿佛很後悔認識蘇落雨一樣。

其他的人的表情也是如此,他們鄙夷地看著蘇落雨美滋滋地吃著,他們自己卻在那裏喝涼水!

蘇落雨看著這道菜,不由地就想起了以前在古宅裏面的那些飯菜,那裏的飯菜豈不是和這裏的差不了多少!

酒足飯飽之後,蘇落雨笑著慢慢地站了起來,道:“我們走吧!”

讚普索在嚼著馬肉,他道:“我們去哪裏?”

蘇落雨深吸了一口氣,道:“去亂石谷。”

亂石谷在距離黃石鎮以東,將近二十裏的地方。

那裏的確是一大堆的石頭在到處亂堆著,在漫天的黃色的戈壁上,石頭多的如同一塊大餅上的芝麻一樣。

只不過這裏的芝麻特別的大,最小也差不多都和孩童一般大小,若是大的,那就比人還要大了!

蘇落雨走進亂石谷的時候,她就已感覺到了這裏面有人。

她能感覺到,自然讚普索他們也同樣可以感覺的到,不過他們都沒有停下腳步,繼續朝著亂石谷的內部走去。

蘇落雨走在前面,他在仔細觀察著這些石頭,沒多久她的眼睛突然一亮,道:“他們果然先來了!”

方木歡問道:“是於家的人?”

蘇落雨點頭道:“沒錯,就是他們!”

有一塊石頭上畫著一個彎彎曲曲的,就像是蚯蚓一樣的文字,這個字是東賽語,就是“於”的意思!

不過這個“於”字並不是正的,而是倒著的,於字最下面的那一個角,指向了正前方,蘇落雨看了看前方,再次往前走去。

一路上他們看到了好多類似這樣的於字,而全部的於字全都指向了前方,那顯然是指引蘇落雨前進的道路。

一炷香的功夫以後,蘇落雨走到了亂石谷的一片空地之上,而他剛剛出現,在空地對面的一排石頭後面,一下子就跳出來了一個人,那個人臉上有三道刀疤,看上去特別的可怖。

蘇落雨帶著一臉的歉意,她微微行禮並笑道:“抱歉了溫大哥,小女來遲了!”

對面的正是溫莊,不過他看到了蘇落雨身後的那幾個人,不由一怔,臉色一下子變冷,他道:“這些是什麽人?”

蘇落雨道:“他們都是我一路上結伴而行的朋友!”

“僅僅只是朋友?”

方木歡笑道:“是朋友,也是戰友!”

“我們不需要戰友!”溫莊的臉色更冷。

蘇落雨仍舊笑道:“溫大哥一路來此,難道沒有覺察到已經有人盯上你了麽?”

溫莊冷冷的道:“一路上連個屁人都沒有,根本就沒有人跟蹤。”

蘇落雨道:“但是據我所知,光在沙石鎮那裏,就已經有兩撥人盯上我們了!”

“兩撥人?”

“沒錯,而且馬上第三波人就會到來!”

溫莊眉頭猛地皺起,道:“還有另外一撥人?”

蘇落雨重重地點了點頭,道:“而最後這撥人將會是一個狠角色,一個你們絕對想不到的人。”

“是誰?”

蘇落雨本是淡淡的表情,但很快就會變得嚴肅,她冷冷地道:“巴斯巴!”

☆、於優

沙漠之王巴斯巴居然也要跟來了?這恐怕是溫莊聽到的最可怕的消息了,他吃驚的都張大了嘴巴。

蘇落雨接著又道:“我這一路太過於艱辛了,能活的來到這裏已經很不容易了,一路上也多虧了這些朋友。也幸好有他們,我們才從巴斯巴的虎口裏面逃脫了出來!”

“你們和巴斯巴交鋒了?”溫莊再次一驚,不過很快他就恢覆了正色,再次重新審視著現在蘇落雨身後的那幾個人:“蘇姑娘,聽你的意思好像是,有他們,我們就能對付的了沙漠之王?”

蘇落雨輕輕的點點頭:“雖然不敢說有十成的把握,但是好歹勝算會大很多。”

“他們是什麽人?”

蘇落雨挨個介紹著說道:“這個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石狐。”

溫莊已經動容。

蘇落雨接著又道:“這個是殺手排行榜排名第二的亂世霸刀謝雨明!”

溫莊更加動容,他的臉色都變了。

蘇落雨緊接著又道:“這位是沙神讚普索,而這個是他的隨從撒蒙!”

聽到這個名字,溫莊的腿都軟了,他瞪大了眼睛看著讚普索,簡直是不敢相信。

“讚,讚,讚普索?”他的聲音都顫抖了起來。

“沒錯!”蘇落雨正色地點頭道:“所以你現在總該知道,有了他們,我們對付沙漠之王的把握就大很多了吧!”

溫莊的態度一下子就來了一個大轉彎,他連忙跑到了讚普索的面前,用顫抖的嗓音說道:“好,好!沙神,沙神您請,您請!”

於是讚普索他們就在溫莊的帶領下,走向了空地另外一側的巨石後面,那裏等著是他的全部手下。

蘇落雨看了看這些人,不由一怔,道:“現在只有五十多個人了?”

溫莊點了點頭,黯然道:“路上遇到了不少沙匪,而繞過天涉山的時候,也死了不少。”

蘇落雨搖頭嘆氣道:“好吧,五十多個人也還湊合,就算是遇到別的勢力,也可以戰一下。”

溫莊道:“快坐,快坐!”他說著連忙讓手下將幾個石墩給讓了出來

蘇落雨笑了笑,而讚普索根本就不客氣,直接就坐了下去。

蘇落雨問溫莊道:“你來這裏有多久了?”

溫莊道:“也不久,昨天晚上才到的。”

“那麽你有沒有發覺這裏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溫莊想了想,道:“其實我也察覺出來了,只不過剛剛在說氣話,的確有人盯上我們了。”

蘇落雨輕輕一笑,心想著這溫莊居然也有說氣話的時候,但是她很快就恢覆了正色,她問道:“被什麽人盯上了,你們調查出來了嗎?”

“現在還沒有,所以我剛剛讓晉隱去調查去了!”

“晉隱走了多久了?”

“才一炷香的功夫。”

蘇落雨慢慢的點了點頭,道:“那我們先等一等!”

溫莊看著蘇落雨,道:“你之前不是說,這裏已經有了兩股勢力,在盯著我們,對嗎?”

蘇落雨點頭道:“準確的說是有兩股勢力盯上了我,但是我認為他們很有可能也盯上了你。”蘇落雨皺了皺眉頭,又道:“雖然我能確定的是兩股,但是說不定更多!”

溫莊皺起了眉頭。

蘇落雨嘆道:“半路上的意外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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