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步和第二步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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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糧裏面,餵騎著的馬吃一些。”

“我長這麽大,倒是從來沒聽說過馬還吃肉。”方木歡照看著蘇落雨,再給他餵水

讚普索道:“馬吃肉不多,少吃一點可以讓它們更加健壯,體力也更好,一般吃一次吃飽了,可以堅持三天時間,比吃草要省事的多。但是絕對不能多餵,多餵的話它們就會變得萎靡不振,有的甚至直接死掉!”

“這樣啊!”

讚普索又道:“這幾天我們輪流照看著蘇落雨,讓方木歡也能休息一下,畢竟前面可能隨時都有一場硬仗,我們不能累脫了任何一個人。”

謝雨明和石狐點了點頭,道:“明白。”

讚普索又道:“只要是出了沙漠之王的兵力最多的那片區域,其實我們就算是絕對安全了。因為我知道一個地方,就在東賽舊址的西南方向,有一個萬年平安客棧。”

“萬年平安客棧?”謝雨明和石狐忍不住同時問道:“那是一個什麽樣的地方?”

“那是一家客棧,是一家極其神秘的客棧,據說凡是住進那裏的人,無論外面有多少仇敵,無論有多少人在追殺著他,他只要是一直在那裏,就絕對死不了。”

“這麽邪乎?”謝雨明皺著眉頭。

讚普索道:“沒錯,我因為經常不去那裏,所以對這家萬年平安客棧並不是很熟悉,好多事情也都是聽我的手下說的。”

謝雨明似乎還有些不信:“連沙漠之王都對那裏無可奈何?”

讚普索搖頭道:“我不知道,不過我知道,巴斯巴對那裏的影響非常小,甚至比更偏遠的東賽舊址的影響力都很小,所以從這一點上來看,那裏的確應該就是一個特別平安的地方。”

“可這未免也太詭異了吧!”

讚普索卻笑道:“若是不詭異,也不會叫這種自大自傲的名字。而凡是敢在沙漠之中叫這種名字的,一定是非同小可的人物。”

謝雨明皺著眉頭分析道:“所以我懷疑,那裏是不是本就是沙漠之王的地盤,他只不顧故意叫這麽一個名字,主要是起到一個幌子的作用。”

“他這樣子做,會有損自己的威名,沒什麽意義的。”

謝雨明繼續堅持著自己的判斷,他道:“那就是為了抓住像你我這樣的人,你我這樣的人若是一路想著東北方向逃去,肯定會入住那家客棧,到時候他們就回來一個甕中捉鱉。”

讚普索搖了搖頭,道:“不可能的,以我對沙漠之王的了解,他縱然是一個為了達到目的而不擇手段的人,但是也不是一個有著如此小心機的人。更何況,那家客棧,已經建立了最少也有十幾年了,巴斯巴難道在十幾年前就想要抓到我?”

“也許他還想抓其他的人。”

“但在我看來,那家客棧都不可能是巴斯巴自己設立的,而且我們到時候馬匹說不定早就累趴下了,我們還沒有食物餵它們,因此那家客棧,我們必須得去。”

“哪怕那裏有著千軍萬馬的埋伏我們也得去?”

讚普索笑道:“對,哪怕那裏有千軍萬馬的埋伏,我們都得去。我們哪怕是去搶,都得把糧草和飲水全都搶過來。”

謝雨明看著讚普索的眼睛,他慢慢地點了點頭,他笑了幾聲,隨後說道:“去就去,我對這個萬年平安客棧的興趣,也已經越來越大了!”

讚普索笑道:“我就知道你會特別感興趣的。你本來就不是一個膽小怕事的人。”

謝雨明笑道:“沙神你可太高看我了,其實我膽子很小的。”

“你若是膽小,怎麽可能會來這大沙漠之中,以你對著沙漠的了解,你這樣進來,無疑就是送死。”

謝雨明道:“也許只不過是因為我太貪心了!”

“貪心的人命都不長,但我看你,卻可以活的很長。”

“難道你會看面相?”

“不,我看的是氣數?”

“氣數和面相難道有什麽不同?”

讚普索解釋道:“氣數包含了大江南北,萬山平川,自然也包含了個人,一個人的氣數是否旺盛,和這個人的精神體力以及心思有著很大的聯系。”

“所以你就憑著我現在精神好,就能判斷我能活的很久?”

“當然不只是這些。”讚普索笑道:“看氣數,也和經驗有關系,以我多年的經驗來看,你將來還有很長很長的一段時間要走!”

謝雨明道:“這種玄之又玄的東西,我肯定是不信的。我最多只信我自己。”

“信自己也是一種氣數,若是你連你自己都不信,那麽你還有什麽資格活下去?”

謝雨明瞇著眼睛,他聽了這句話,居然意味深長地點了點頭。

讚普索笑了笑,道:“所以從你的氣數上來看,你還能活很久呢!”

“那麽你呢?你能不能看出你自己來?”

“我不能!”讚普索道:“因為我根本就看不到我自己,而通過鏡子或者是湖水中的影子,也根本看不透我自己。”

“那麽那石狐呢?”

讚普索看了石狐一眼,道:“石狐這個女人的氣數變化的太過於反常,所以看起來不好琢磨。”

“那,那蘇落雨呢?”謝雨明終於問到了最最關鍵的問題。

讚普索意味深長地笑道:“她的確已經活不久了,但是我看不出來她什麽時候會真的……”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

謝雨明自然知道蘇落雨活不長了,但是聽到這個的時候,他還是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讚普索又道:“活不長的人,氣數更加飄渺,所以看得不準確,不過我卻知道,她近兩天是不會死的,但是這兩三天過後,就不好說了!”

謝雨明呆了呆,他再次看了看蘇落雨和方木歡,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蘇落雨和方木歡緊緊擁抱著,他們在感受著對方的愛意,似乎根本就沒聽到旁邊的那些談話。

讚普索也在看著這兩個人,他又道:“在天涉谷的時候,我也是看準了她近幾天不會死,而且也看準了你的氣數,而後又被那寶藏和刀法所吸引,所以我才會跟著你們出來,共闖這沙漠。”

謝雨明嘆了一聲,道:“不管怎麽樣,我們好歹還能再堅持三天。”

讚普索點了點頭:“希望我們三天就能到達了東賽舊址,然後他能快速把靈王墓給找到。”

“希望是吧。”謝雨明苦笑道:“希望靈王墓,她能一下子找到吧!”

☆、疑問

越危險的時候,往往是越安全的,這句話在沙漠之中,同樣是正確的。

沙塵暴一過,沙漠之中能活著的人,本沒有多少了,所以這個時候一般都是敵人最為松懈的時候。

敵人松懈的時候,就是讚普索快速行進的機會,所以讚普索看了看遠方,道:“只希望這場沙塵暴能將沙漠之王手下的眼睛全都蒙蔽了,讓他們全都龜縮在自己的地盤上,不要肆意巡邏!”他說著再次看了看蘇落雨,又道:“再休息一會兒,我們就得出發了!”

他們出發的很快,而且這一路上的確也非常的平靜,很快,下一個日落降臨,他們已經筋疲力盡。

連續一天多的趕路,他們幾乎沒有怎麽睡覺,累了困了就學著蘇落雨趴在馬背上,蘇落雨這段時間的精神一直都是渾渾噩噩的,說不上好,但是也不是太壞,在如此顛簸的馬背上她依舊能夠堅持的住,這就說明,她的身體已經要比預期的好的多了!

月夜,無星,寒氣逼人,兩個土黃色的帳篷已經搭在了一個小沙丘下面,方木歡和蘇落雨在其中的一頂帳篷裏面,而讚普索他們在另外一頂帳篷裏面,沒有火,也沒有點燈。

他們在今天白天的時候宰了一匹馬,在正午時分點火將其烤熟,盡量將水分給曬掉,將能帶走的全都帶走分好,帶不走的,就摻和著幹糧餵了嗎,自然就這樣還有剩下的,那麽就只能丟棄。

他們現在吃的,正是白天曬的肉幹,這個時候的肉幹裏面還有著水分和油脂,所以吃起來倒是也不難吃。

只是,對於已經在沙漠之中呆了這麽久的方木歡來說,這樣的東西,簡直比石頭還叫人反胃。

當然他只能是忍受,為了蘇落雨,他願意忍受很多很多。

蘇落雨在輕輕地呼著氣,她靜靜地躺在了帳篷中的毛毯子上,望著篷頂,不由悠悠地說道:“我好像時間不長了!”

方木歡就坐在蘇落雨的身旁,他連忙道:“別亂說,你看你現在的氣色都好多了!”

蘇落雨苦笑道:“氣色好不代表我身體恢覆的好,我自己感受的到我的力量在慢慢地流失。”

“但是一切都會好的,你明白嗎?一切都會好的!.”方木歡突然聲音有些哽咽,但是他強忍著笑著,繼續安慰道:“有這麽愛你的我,我相信你一定不會舍得走的,只要你不舍得走,我們就有希望!”

蘇落雨將目光收回,看著方木歡,她擠出來了一些笑容說道:“我當然不會就這麽放棄掉我自己的生命,我肯定會努力活下去的。只是,我只是,我只是想要告訴你,讓你做好一些準備而已。”

方木歡的眼淚直接就決堤了。

蘇落雨微微地擡起了手,撫摸著方木歡的長發,又道:“該來的總是會來的,有好多話,其實我想要留在最後和你說的,但是我不知道哪一天是我最後的一天,所以我還是提前說出來比較好!”

方木歡搖頭,他哭道:“不,不,你不要現在說,你,你......”

他顯然生怕蘇落雨說了那些該說的話以後,就會很快撒手人寰了一般,所以他極力在拒絕。

蘇落雨道:“不管你怎麽拒絕,我還是要說的。”她笑了笑,道:“你聽我說,你一定要好好地聽我說!”

方木歡直接捂住了耳朵。

蘇落雨用力去拉著,但是她根本拉不開,所以她長嘆了一聲,在旁邊的沙子上用顫抖的手寫著:“我愛你!”

她就寫了這三個字,然後方木歡就將捂著耳朵的手放了開,他將她又抱了住。

他一直在哭著,十分淒慘地哭著,蘇落雨將頭靠在他的肩膀上面,只能等他的哭聲小了一些後,才慢慢地說道:“靈王墓並不難找,只是我從一開始就找錯了方向,所以前面的幾次進入沙漠的探索,一直都是一無所獲的。”

方木歡哭聲小了一些,她在聽著。

蘇落雨又道:“從古自今,無論哪一位窺視靈王墓的人,都從各種各樣的資料之中斷定靈王墓就在東賽舊址,只是東賽舊址很大很大,所以他們漫無目的地尋找,才會一直找不到。包括我以前,也是那個方向。”他說著長嘆一聲後,又道:“直到我進了樊傑城,在樊傑城中找到了這顆珠子,我才知道,一直以來我都是錯的!”

蘇落雨說著,從懷中拿出來了那顆珠子,這個時候,這可珠子居然變成了淡黃色的。

方木歡慢慢地擡起了頭,他看著這顆珠子,竟然呆了呆,他一直在看著,仿佛一下子被吸引過去了一樣。

蘇落雨道:“這叫月夜珠,我相信你一定知道這顆珠子的來歷。”

方木歡當然知道,他之前跑江湖的時候就經常聽到關於這顆寶珠的傳說。

相傳這顆寶珠屬於至陰之物,有著極其可怕的魔力,凡是能得到這顆寶珠並且能夠會應用的人,就會有著連上天都恐懼的神秘力量,而這種力量足夠讓任何一只上萬人的軍隊在一瞬之間灰飛煙滅,連骨頭灰燼都不會剩下。

這顆寶珠雖然被靈王得到,但是他卻一直也找不到運用這顆寶珠的力量,所以才決定要將這顆寶珠運送到他的陵墓之中,以期死後能借助這顆寶珠的力量,能夠在上天謀得一個高高在上的職位。只是他運送的那支隊伍,卻在沙漠之中離奇失蹤,靈王後來派了好幾支隊伍出去尋找,全都沒有任何下落。

蘇落雨吸了一口氣,這才說道:“這顆寶珠失蹤的時候,沒有沙塵暴,而隊伍行進的路線來看,並不會路過流沙河,而那個時候,沙漠之中根本就沒有多少勢力,因此那大幾百號人一下子全都失蹤,本來就是一件特別奇怪的事情。而靈王當時不但奇怪,而且十分震怒,他連續六次派了幾千人馬出去尋找,依舊沒有任何下落,而直到他王朝崩塌的前一天,他仍舊希望他派出去的那些人能夠找到那顆寶珠。”

方木歡靜靜地聽著,這個時候他的情緒已經緩和多了,而這顆寶珠已對他產生了強大的吸引力,讓他無法自拔。

蘇落雨又道:“樊傑城的覆滅要在靈王王朝之前,而這顆寶珠所在的那些箱子,肯定是東賽聯盟最鼎盛時候所制作出來的。寶珠是在樊傑城之後出現的,但是寶珠卻出現在了那樣的箱子之中,你不覺得這個事情很奇怪麽?”

方木歡這才稍微回過了神,他點點頭道:“的確很奇怪!”

蘇落雨又道:“所以我就猜測,當時那大幾百號守衛護送著靈王的寶藏,以及這顆月夜珠前往靈王墓,但在半路上遇到了一個極其可怕的人,他可能有著極強的武功,所以將這大幾百號人全部殺掉,然後奪得了這顆寶珠。”

方木歡搖了搖頭:“可是那是靈王的軍隊啊,一個人就算是武功再高,也不可能憑借一個人的力量,殺掉一只將近一千人的軍隊。更何況,他們並不是簡簡單單地死了,而是消失掉了。若是死了,靈王派了那麽多人出來,還能夠找到,但是那消失了,就更不是你想象的那麽簡單了!”他顯然感覺這個說法不靠譜。

蘇落雨道:“我也知道不可能,但是假若那個人擁有著非常可怕的超乎我們想象的力量,所以才會將這些全部殺掉,然後再讓他們徹底消失,不留下一絲的痕跡。”

“超乎想象的力量?這個世界上怎麽可能有讓大幾百人憑空消失的力量呢?”

“也許有,也許沒有,我們都不知道。”蘇落雨說著嘆了一聲,道:“我知道你不信服,但是你知道我為什麽突然有了這種想法麽?”

“為什麽?”

“因為那天離開樊傑城,你們先走的,我隨後才走,我走之後不久,突然一股奇異的力量卷著沙塵直接把那裏再次淹沒了。就像是你我遇到的沙塵暴一樣,但是規模要比沙塵暴小的很多很多,而且將樊傑城淹沒以後,就立馬停住了。所以那肯定不是沙塵暴。”

方木歡呆了一呆,道:“這麽詭異?”

蘇落雨點了點頭,道:“所以我在想,這顆寶珠突然出現在了樊傑城,隨後就有了一股力量襲來,然後就是關於這顆寶珠的傳說,這些畫面這幾天一直在我的腦海之中盤旋,所以不知不覺,我就把們聯系在一起了!”

方木歡看著那顆月夜珠,他用手去輕輕地碰了一下,很涼,很涼!

都涼到骨心裏面了。

蘇落雨又道:“所以樊傑城絕對不是被我們所見的那種密密麻麻的食鐵蛾所覆滅的,而是被這種奇異的力量,樊傑城之中一定還隱藏著我們不知道的東西,所以這種力量可能會隨時消失,也可能會隨時發作,它消失的時候,樊傑城□□了出來,而它發作的時候,樊傑城再次覆滅,如此反覆。”

“但,但這月夜珠......”

蘇落雨打斷了方木歡的說話,她又道:“而且現在還有一個疑問,那就是當時靈王所派的大幾百號人的軍隊從邊塞進入沙漠之中,他們沒有走西邊的那條平坦的沙路,而是選擇了穿過天涉谷那裏,穿過天涉谷去東賽舊址,路程雖然要近一些,但是天涉谷那裏地勢險要,從那裏走,若是遇到劫匪或者是強盜,就算是幾千上萬人,也只有斃命的份兒。所以他們本來就不應該走天涉谷的。”

天涉谷那裏險惡的地勢方木歡已經見識過了,殺神讚普索一個人就能對付了一小支隊伍,那裏若是全都駐紮滿了人,那麽幾千億萬人的軍隊,也絕對過不去那裏。所以他慢慢地點點頭。

蘇落雨又道:“但是他們又為什麽要冒險去天涉谷呢?”她說著眉頭皺了起來,顯然百思不得其解,不過沒多久她就慢慢地呼出了一口氣,說道:“先別管這個了,我先說下第一個疑問,那就是若那支軍隊從邊塞去天涉谷,就一定會經過樊傑城那裏,也許就在那個地方,那意外就發生了。”

☆、相互牽制

方木歡在聽著。

蘇落雨又道:“假若是真的有人能夠操縱月夜珠的力量,那麽月夜珠到了那裏,正好被那個人所覺察到了,所以他操縱著大規模的沙子,造成了一個小型的沙塵暴,所以將那群人全都活埋,隨後他找出了月夜珠,將其藏在了樊傑城的藏寶密室之中。”

方木歡卻搖了搖頭,他還沒說話,蘇落雨就又道:“當然這種可能性很低,而若不是人為的力量,那麽就是樊傑城那個時候□□了出來,而那支軍隊直接進去樊傑城裏面休息,結果全軍覆沒直接消失掉,但是這樣就解釋不了那月夜珠為什麽會突然出現在箱子裏面,除非是有人放進去的。”

方木歡這時候猜測道:“有可能那個時候是白天,食鐵蛾的數量還不是很多,所以他們進入了城內待到了晚上。而後大規模的食鐵蛾來襲,他們的人越來越少,而其中幾個命大的拿著月夜珠逃到了密室的口,不知道用什麽法子就打開了密室的門。然後他們逃進去,見到了滿屋子的箱子,然後打開了其中最裏面的一個,將珠子放進去。”

蘇落雨點點頭,她道:“那樊傑城的密室裏面,的確有幾具變綠的屍骨,很有可能是這種情況!”她眉頭再次皺了起來,又道:“只是我臨走時候看到的那個沙塵暴是怎麽回事呢?感覺突然就出現了,把樊傑城覆滅以後就消失了,這好詭異啊!”

他們兩個都在看著這顆月夜珠,腦海中翻騰著的是各種各樣的資料和傳說,都說這夜月珠能夠釋放出毀天滅地的力量,難道那沙塵暴和這個沒關系嗎?

他們想了好久,都沒有說話,直到又一刻鐘後,蘇落雨才悠悠地說道:“思路到這裏就斷了,對這個問題完全不得要領啊!”

“是啊!”方木歡也是重重地嘆了一聲。

蘇落雨又道:“不過這個問題也就解釋不了那只軍隊為何消失掉了,估計和我們的關系不大,畢竟這顆明珠給了我們另外一個線索,那就是這支軍隊所行進的路線。”

方木歡點點頭,道:“這行進路線的確夠詭異的,平坦的地方不走,非要走那麽危險的地方,太奇怪了。”

蘇落雨又擡頭看著那帳篷頂端,她嘆道:“是啊!他們為什麽不從西邊那裏進入到這片沙漠區域,而非得選擇那麽險峻的一條路,除非,除非......”

方木歡的男孩裏面突然閃過了一個想法,他說著蘇落雨的話往下說道:“除非靈王墓根本就不再東賽舊址,而是在其他的地方,那個地方,一定要比東賽舊址更加靠近南邊。”他瞪大了眼睛,在看著蘇落雨!

蘇落雨苦苦一笑,道:“嗯,有可能的。但是以靈王那種人,他選擇墓地的地方一定會非常的考究,而據我所知,在那片區域除了東賽舊址的某幾個地方以外,其他的根本就不適合做陵墓。”

“也許靈王是害怕他的陵墓被盜,所以專門選擇了一個根本不適合做陵墓的地方來安葬自己!”

蘇落雨搖了搖頭,她道:“靈王做夢都想要在自己死後,在天庭中謀得一個極大的權位,因此陵墓的選擇不可能不遵循這一點,不過,我雖然近幾年一直在考究那東賽聯盟,以及它周圍的那一大片區域,卻對於一個地方非常非常的疏忽。”

“什麽地方?”

蘇落雨指了指地上,道:“沙漠!”

“沙漠?”方木歡一怔,道:“你是說,靈王墓有可能是在沙漠之中?”

蘇落雨道:“你我每天夜晚都會看星星看月亮,從天象來看,這個地方是一個特別兇煞的地方,上萬顆星星幾乎都是一樣亮的,所以這裏做陵墓,必將會導致死後自己的實力被瓜分,自己的光芒被群星所壓,有的甚至可能永世不得超生。”

“這麽恐怖?”

蘇落雨點頭正色道:“是的,書上所描述的,也要比我自己的更加狠毒。”

方木歡有些懵了,他問道:“但假若真的如此,那你為什麽會認為靈王會選擇沙漠做自己的陵墓呢?”

蘇落雨苦苦一笑,道:“因為天涉山。”

“天涉山?”

“嗯,是啊,是天涉山啊!那天涉山在如此荒蕪的沙漠之中憑空而起,場面數千公裏,連綿不絕,就如同一條準備沖天的巨龍一樣,地勢上它已完全符合要求。再加上黃沙和星辰的襯托,那裏絕對特別適合建造靈王墓。”

方木歡還是有些懷疑,她道:“你確定嗎?”

蘇落雨再次苦笑道:“我本來不確定的,但是我們離開天涉谷後,在一個沙丘上我回頭一看,那天涉山還真的就像是一條巨龍一樣。我那個時候特別的震驚,但是當時因為是突然想到的,再加上周圍危險重重,我的精力全都放在了那沙漠之王的埋伏或者哨兵上面,所以沒時間讓我去仔細考慮。但是現在想想,把這些事情一結合,再加上我以前看的那些書籍的描述,所以我現在反而覺得那裏才是我們真正的目的。”

方木歡嘆道:“你這個未免也有些太後知後覺了吧。”

蘇落雨輕輕地點頭:“但後知後覺,總比不知不覺要好!”

方木歡道:“那你之前還說,東賽舊址那裏,也非常有可能有靈王墓。”

“現在天涉山那裏,要比東賽舊址可能性更大!”

方木歡嘆道:“但,假若我們回去,你若是錯了呢?”

蘇落雨笑了笑,道:“那假若我們一直前行,我卻錯的更加離譜呢?”

方木歡咬著牙,他突然像是下定決心了一樣,他道:“既然往前往後都有可能會錯,那我寧願往前走。”

“為什麽呢,你為什麽非要往前呢?”

方木歡道:“我們是靠著你的這個想法才堅持到這裏的,現在你卻說那個想法可能性很低,我相信這無論對於我,還是對於沙神他們都是一種打擊,更何況,沙漠之王的軍隊還在後面堵截著咱們呢,咱們就更不能後退了!所以我們的目標就是前方的東賽舊址,我們也要相信,那靈王墓一定就在東賽舊址那裏。”

蘇落雨卻嘆了一聲,道:“所有的人都這麽想,所以所有的人都找不到,我一次一次的去東賽舊址,每次去都花好幾個月的時間來尋找,每次都一無所獲。”

方木歡道:“但是你之前也說了,這次你的把握很大的。”

蘇落雨道:“那是因為我之前不知道這顆月夜珠,更沒有仔細地看過天涉山,而這一次我回頭再看那天涉山,就已讓我覺得,那裏的可能性更大。”

方木歡眉頭緊鎖,他感覺自己的腦袋暈暈沈沈的,他道:“不行不行,我現在腦袋一片混亂,我得好好想想。”

蘇落雨點頭道:“嗯,你好好想想,我也好好想想,然後我們兩個先做決定,再把我們的想法告訴讚普索和謝雨明。”

“嗯,”方木歡垂頭,他的臉上一片焦躁。

原本他以為,自己現在已經在朝著一個既定的目標前進了,只要是自己堅持到那個目標,自己的願望就能實現,自己心愛的人就能活過來,但是現在......

擺在天界面前的,是兩條道路,兩條都有可能成功,也都有可能失敗的道路,假若他們選對了,那麽他們還有可能贏,但是若是他們選錯了,那麽他們就一定會一死一傷,一個人死,一個心傷。

所以現在該怎麽辦,到底該怎麽選呢?

東賽聯盟一直都是靈王所向往的地方,他的所有的被記載下來的古籍之中都有或多或少的明示和暗示,那種文明,那種對天地之間的理解,一直都是靈王所推崇的。

甚至他的墳墓,都是按照那張古老的羊皮卷來建造的,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因此他的墳墓,極有可能就在集結了天地精華所在的東賽舊址。

但,為什麽原本一個十分肯定的東西,非被一個天涉山所打斷了呢?

而蘇落雨說那些話的時候眼神鎮定如定海神針一般,難道她已經有了很大很大的把握麽?

方木歡偷偷看了蘇落雨一眼,他深吸了一口氣,試著問道:“對於天涉山,你,你有多少的把握?”

“九成!”

方木歡倒吸了一口涼氣,他知道從蘇落雨嘴巴之中說出來的九成,就相當於已經完全肯定確定了。

“九成?”方木歡再次確定地問了一遍。

“沒錯,九成!”蘇落雨斬釘截鐵地說道!

“可是......”

蘇落雨道:“我有九成的把握確信靈王墓就在天涉山那裏,剩下的一成是我能夠活著進去的把握。”

“我知道靈王墓十分的兇險,但是......”

蘇落雨再次打斷了方木歡的說話,他道:“靈王墓若是建立在東賽舊址的沙礫之下,那麽機關暗器肯定不會特別覆雜兇險,我有應對這些東西的能力。但若是它建立在天涉山之中,那麽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他說著嘆了一聲,道:“天涉山的險要再加上那些機關的兇猛,我現在若是稍微想一想,後背都會有冷汗冒出。”

方木歡點點頭道:“我知道,我對機關暗器有了解,一些機關若是結合上地勢地形,必定會發出兩倍甚至是四倍的威力。”

“因此陵墓若是建在大山之中,不但能造出很多奇形怪狀的機關密道來,而且還能讓人方向顛倒,甚至有的陵墓可以讓人上下顛倒。你明明往下走,卻感覺一直向上,所以就越走越找不到真正的入口。”

“這麽厲害?”方木歡還是頭一次聽到這些。

“嗯,其實若是靈王墓在大山之中,我反而是最頭疼的,但是這一次,它卻非常有可能就在那裏。”

方木歡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氣,她道:“好像什麽都改變不了你現在的想法了!”

蘇落雨道:“除非是有更可能的東西存在我面前,否則,我還真的就這麽認定了。”

方木歡再次嘆氣,他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就把你的想法告訴讚普索和謝雨明吧,看看他們的意見吧!”

蘇落雨點了點頭,但是很快又搖了搖頭。

方木歡問她:“你點頭又搖頭,是什麽意思?”

蘇落雨苦苦一笑:“若是真的在天涉山,那裏肯定就是讚普索的地盤了,我們在他的地盤上,總是處於劣勢的。”

方木歡卻不以為意,他道:“但是從他這幾天的情況來看,他不像是那種陰謀小人。”

“但是無論誰在巨大的財富面前,都會顯得要格外小人的,哪怕他不是小人,也一定會想法設法地將那些東西全部占有。而對於一個權力巨大的人來說,不死金丹顯然要比那些寶藏更加具有誘惑力!”

方木歡點了點頭,道:“你說的對!”

“我們在外面,還能和讚普索相互牽制,若是到了天涉山,我們就只能是任他宰割了。我們人再多,也絕對不是他的幾千手下的對手。”

“那怎麽辦?”

蘇落雨想了想,道:“不如,先把謝雨明叫過來吧!我們先和他談一談。”

☆、最初的選擇

蘇落雨需要靜養,所以去叫謝雨明的事情,就落在了方木歡的身上。

方木歡在嘆氣著,他走出去的時候在嘆氣,走回來的時候還在嘆氣,他走進來以後,跟在他後面的是讚普索,隨後才是謝雨明和石狐。

蘇落雨稍微怔了怔,隨後才微微笑道:“沙神,您來了!”

“聽說你有事情想要和我們說!”讚普索首先說話了。

蘇落雨看著笨嘴的方木歡,她只能在心裏嘆氣了,但是表面上她甜甜一笑,道:“嗯,沙神,因為我發現一個情況,卻不知道該怎麽說!”

讚普索道:“你先說,然後我再和你把我和謝雨明討論的一些東西,告訴你!”

蘇落雨看了一眼後面的謝雨明,道:“你們在討論什麽樣的東西呢?”

讚普索但是沒遮遮掩掩的,他道:“就是關於靈王墓的。”

“你們也在討論靈王墓?”蘇落雨還以為他們最多討論的肯定是怎麽對付沙漠之王。

“這麽說,你要和我們說的,也是靈王墓的事情?”

蘇落雨點了點頭,道:“沒錯!”

讚普索道:“那還是你先說吧,你先說了我們再說!”

蘇落雨稍微猶豫了一下,隨後道:“我這幾天總感覺,靈王墓可能不在東賽舊址。”

蘇落雨在這句話一出,不由讓讚普索和石狐大吃一驚,而謝雨明倒是有些淡然,他在盯著蘇落雨看!

蘇落雨又道:“當然了,這只是我的一個感覺,也不一定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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