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步和第二步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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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相信那些根本就不可能存在的東西。我決定了,我要放棄這裏,然後帶著你四處尋醫,我相信一定有某位醫術高明的大夫會治好你的。”

蘇落雨苦苦一笑:“但是據我所知,活閻王是這個世界上醫術最高明的一個人,連他都救不了我,恐怕普天之下沒有人能夠救得了我了。”她說著不由地黯然傷神,她的頭微微地垂下。

方木歡看著蘇落雨這樣的表情,他的心裏也特別的難受,本來他以為自己已經找到了春天,但是沒想到,這麽快就寒冬將至了。

天空中微風吹過,遠處的雲彩似乎也被吹散了,陽光更加明媚。他們就這樣坐在屋頂上面,怔怔地看著天空,不知道看了多久,他們幾乎同時回過了神。

方木歡突然問道:“你在這裏等我,就是為了和我說這個?”

蘇落雨輕輕地點頭笑道:“是的。”

“為什麽?為什麽你要和我說這個,為什麽?”

“嗯,”蘇落雨沈吟著,但欲言又止!

方木歡又道:“你完全可以拿著這個金環逃走,直接去沙漠之中尋找靈王墓,但為什麽要守在這裏等我然後告訴我這一切?”

蘇落雨擡頭看著方木歡,她輕輕地搖了搖頭,隨後道:“因為我騙了你,當初騙你為的就是把你從錢莊引開,進而讓我可以順利地拿到金環。只是等我拿到金環的時候我突然感覺到,自己做的這一切仿佛做錯了。”

“做錯了?”

“為了一個毫無希望的目的而去欺騙你,我有點內疚。畢竟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我感覺真的很好,那個時候我甚至都有點想嫁給你的沖動,所以,所以我思前想後的,與其讓我這樣內疚而死,還不如直接殺了我算了!”

說到這裏的時候,蘇落雨不由得低下了頭,她的臉色瞬間變得緋紅。

方木歡一聽到這個,他就不由得一陣激動,他激動地說道:“真的,你真的有過想要嫁給我的念頭?”

蘇落雨慢慢的點點頭,她的頭壓得更低了。

方木歡不由興奮地叫了起來:“我,我好高興,真的,真的好高興,我,你,我……”他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了。

蘇落雨偷偷的擡頭,瞟著方木歡幾眼,她道:“我和你相處了有三天了,我縱然知道你我只是流星一般,但是還是無法自拔地愛上了你。所以一想到這個,我就不由自主的到了這裏,我突然好想要再次見到你,因此我,我才沒有離開!我,我真的很愛你,這是我,我踏入江湖以來,第一次,第一次有,有這樣的感覺。”

蘇落雨說這句話的時候,她的呼吸都變得急促,她的肩膀卻在顫抖著,很她似乎是用盡自己所有的力氣,才終於將這樣的一段話給說了出來。

方木歡臉色居然也紅掉了,他作為一個男人,本身就不應該臉紅,而且年過30的他也已經過了會紅臉的年紀了,但是他此刻的臉,卻要比蘇落雨的還要紅。

蘇落雨更加害羞地低下了頭,久久都沒有擡起來,他們兩個一時無言,這種氛圍顯得特別的尷尬,但是在方木歡的心中,卻覺得此刻是這個世界上最美好的一刻。

過了好久好久,方木歡才擡起了頭,這個時候的蘇落雨簡直美呆了,他忍不住握住了蘇落雨的手,他的聲音越說越大:“我也很愛你,從看你第一眼的時候,我就深陷其中而無法自拔,那個時候我就在想,我一定要娶你,一定要讓你做我的妻子,我,我真的要讓你做我的妻子,讓你做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蘇落雨的臉更加紅了,她本能地縮回了手,把臉別到了一旁,但是臉上卻帶著甜甜的笑意。

方木歡一看到蘇落雨這樣子,他還以為蘇落雨生氣了呢,所以他連忙解釋著:“對不起,我剛剛太沖動。我,我不應該這麽突兀的,但是,但是,但是被你那麽一表白,我,我已經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了。我真的是愛上你了。”他說的又一次抓住了蘇落雨的手。

蘇落雨的頭低的更低了,她想要抽出自己的手,但是卻沒有了一點力氣。

方木歡又大聲說道:“我一定要娶你,我們,我們明天就成親。”

這句話就像是一陣震耳欲聾的鞭炮一樣,一下子就把處於甜蜜漩渦中的蘇落雨給驚醒了,她的眼淚再次流下,她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對著那方木歡說道:“其實,其實我不應該和你說我喜歡你之類的話,我一個將死之人,我根本就不配得到你的感情,所以你忘了我吧,我走了!”說著她猛得將自己的手抽了出來,她站起來,躍去。

方木歡也站了起來,他大聲說道:“現在外面一群人把守著城門,你能出去麽?”

蘇落雨掛在了那槐樹之上,她頭也沒扭,就說道:“我可以闖出去,反正我命不久矣,我不怕死。”

不怕死的人是最可怕的,更何況還是像蘇落雨這樣厲害的人若是拼起命來,那簡直就是死神般的存在。

方木歡道:“就算是你不怕死,你也不一定能夠闖的出去。因為東方家族勢力龐大,他的園子裏面養著的那些江湖好手就有數千名,所以你一定是沖不出去。”說著他躍起,也落在那大槐樹上,他看著蘇落雨,一臉嚴肅的說道:“我帶你出去。”

蘇落雨不由一驚:“你,你要帶我出去?”

方木歡重重地點點頭:“我會和你一起去沙漠尋找靈王墓的,兩個人的力量總比一個人大。”說著他的臉色更加嚴肅,顯然不是開玩笑的,他又道:“更何況,東方家族的藏書無數,那裏應該有很多關於靈王這個人的介紹,我們去找一找,應該對尋找靈王墓有所幫助。”

蘇落雨的眼眶中含著淚水,她搖了搖頭:“不行,你不能跟我去,畢竟你在這裏的地位……”

方木歡大聲說道:“沒有你,就算是讓我當皇帝老子,那也是了無生趣的。”

“你,你真的已經相信你靈王墓了嗎?”

方木歡卻搖了搖頭:“我當然不信,但是我願意和你一起去實現你的願望,所以我決定了,只要你想要去的地方,我也會披荊斬棘地把你帶過去。”

說著他又一次地拉起了蘇落雨的手,道:“走吧。”

蘇落雨慢慢地點點頭,同時她心中不由一動!

——魅惑成功!

☆、人去樓空

方木歡在整個東方家族的聲望和地位那是非常高的,所以有他的地方,一般是沒人敢前來盤查的。

一輛馬車緩緩駛入到了東方家族的院落裏面,隨後駛入到了馬棚之中,車夫從馬車上走了下來,他帶著一頂草帽,臉上一道刀疤特別的明顯。

方木歡從馬車的車廂內走了下來,他對著車夫道:“走吧。”

車夫顯然就是蘇落雨,她詭異地笑了笑,眨著眼睛說道:“這個刀疤你弄的真有意思。”

——大叔你很不錯很有嘛,怪不得主人會通過那樣的方式來提示我,你果然有兩下子。

她心裏面不由想著。

方木歡並不知道蘇落雨心中想著什麽,他得意地揚著眉毛:“這可不是有意思那麽簡單,畢竟這樣別人看到你的時候就會只記住你的刀疤,而不是你刀疤後的相貌。”

“真是聰明。”

“不聰明能混到現在的這個地位?”

蘇落雨在笑,她點了點頭:“沒錯,不聰明能混到這個地位的,除非是世襲。你的確挺厲害的。”

方木歡微笑著:“你用不著每時每刻都在誇我的。”

蘇落雨卻假惺惺地嘟著嘴吧:“誰在誇你啊?我是在誇我的眼光好,一眼就挑中了你這個金龜婿。”她說到這裏,突然情緒就變得低落了一些,她嘆了一聲,假意傷感萬分,她道:“我多希望能和你長長久久的啊!”

她雖然這麽說,但是心中想的卻是那個比眼前的這個大叔還要英俊百倍的主人。

——主人,我其實並不是真的這麽想的,我,我……

她的心中突然又開始猶豫了起來,雖然她好想要反抗,但是以她那小小的力量,她怎麽可能反抗得了,她連那個教官都打不過啊!

方木歡聽著蘇落雨的話,他連忙安慰:“別這樣,哪怕找不到那靈王墓,我也會想方設法讓你活下去的。”

蘇落雨回過了神,她聽著方木歡如此深情的告白,她假意被感動到去抹眼淚,她居然還真的抹出了淚水,這不由讓她心下怔了一怔。而這時候,方木歡已慢慢靠近,輕輕地給蘇落雨擦掉了淚水。

蘇落雨本能地向後退了一步,但立馬就換上了甜甜的笑容。如此笑容再加上那道傷疤頓時顯得詭異十分,但是方木歡好像是一個癡人一樣,居然直接看呆了。

直到蘇落雨咳嗽了一聲,方木歡才回過神來,他連忙在前面帶路,他們沿著長廊和小路走著,一直走到了藏書閣。

藏書閣外雖然說守衛並不是很多,但是那裏的守衛的武功顯然比其他的地方的要高很多,由此可見,這東方家族的藏書閣,也並不是任何人都可以來的。

方木歡閑庭信步地走了過去,和守衛也不知道說了些什麽,那些守衛們就乖乖地點了點頭。隨後方木歡招呼了一下蘇落雨,道:“進來吧,搬得時候小心點。要是給我把書經給磕了碰了,小心你的狗命!”

方木歡說話聲色俱厲,仿佛就和真的一樣。而蘇落雨連忙小心地應承著,她的樣子也和一個低三下四的下人沒有多少區別。

於是他們就這樣非常順利地進入到了藏書閣,方木歡關好了門,在一面墻上特別仔細地看著,然後說道:“在左廂的第六排。”

蘇落雨有些小興奮:“第六排就是關於記載靈王的內容的?”

方木歡點頭道:“沒錯,東方家族能做到現在的規模,離不開每位主人的精心耕耘,而他們想要在那個時代活下去,就必須了解當朝的皇權,因此也許他們比皇帝本人都更加了解他自己。”

蘇落雨眼睛一亮,道:“那我們趕緊去找來吧。”

方木歡點點頭,卻又道:“找來是關鍵,但是不能著急,一會兒我搬出去的時候,可能會遇到一些麻煩。”

“什麽麻煩?”

方木歡道:“關於靈王的書籍是屬於絕密的,所以是絕對不能拿出去的,所以我們得包裝一下。”

蘇落雨輕輕一笑:“我明白了,就是把表面換一下,內容換成我們想要的。”

方木歡笑道:“聰明,所以你去左廂第一排,隨便找一些書籍出來,我去後面把關於靈王的所有書籍全都拿來。你拆封面,我裝內容。”

“好的。”

“還有我們速度要快,鄭永明要是發現在這個節骨眼找不到我了,說不定會起疑心的。他有可能一路尋過來。”

“我知道了。”說著蘇落雨疾風躍起,直接躍到了左廂的第一排,而方木歡則跳到了左廂的第六排。

第六排的書籍眾多,方木歡很快就找到了其中的數本,他簡單地看了看,隨後裝好躍回了第一排,沒多久她又折返,拿了數本以後再放在了第一排。

方木歡在這裏如此忙碌著,而鄭永明也沒有閑著,今天早上他才知道東方大公子於昨天晚上就已經外出了,因此這件事情顯然落在了他的頭上。

其實準確的來說,這一整件事情並不是他的責任,畢竟自己是夜班,而這一整件事情是發生在白天,所以最主要的責任在於方木歡。

要不是自己在扭轉局勢,說不定這個攤子已經徹底的不可收拾了。

所以最主要的責任人方木歡呢?他現在在什麽地方呢?

鄭永明不由皺緊了眉頭,同時心下不由得一陣氣憤,說實話,他以前就對這個方木歡特別的反感,比自己晚進東方家族不說,居然還一來就騎到了自己的頭上,當了總掌櫃的。而這貨平日裏也是心高氣傲,對自己並不算客氣,所以這回方木歡出事了,鄭永明當然暗自裏特別的高興。

所以他才在這裏拼命的裝作彌補大禍的樣子,為了就是在東方家族樹立威信,爭取通過這件事情,把那個方木歡扳倒!

但是因為這件事情涉及的面實在是太廣了,就憑他一個人根本就無法完全應付的。而在這個節骨眼上,那個方木歡不但不承擔責任,反而還不知所蹤了,就想想真是氣人啊!

——要是公子回來,看到現在的情況,說不定還以為是自己的責任呢!

鄭永明胡思亂想著,很快他就跺了跺腳,咬了咬牙,並自言自語地說道:“必須把那個姓方的找出來。”說著他看了看黑壓壓的人群,快速朝著東方家族的方向而去。

東方家族的大公子不在,但是那二公子在,方木歡這會兒不見了。極有可能回去找二公子了給自己說情去了。一想到這裏,鄭永明的速度更快,沒多長時間就到了東方家族的府邸。

果不其然,當鄭永明到了門口後一問守衛,守衛就老老實實地交代了方木歡回來了。隨後那個守衛指了指馬棚,道:“是朝著馬棚的方向而去了。”

“馬棚?”鄭永明皺了皺眉頭,因為在他的印象之中,好像方木歡並沒有騎馬吧。

但是這個時候他也想不了那麽多,他快速朝著二公子平時接見他們的房間而去。

只是他去了也白去,因為方木歡根本沒有去那裏,因此鄭永明一下子就懵了。

——這個王八蛋沒有來過這裏,那麽他還會去哪裏呢?

鄭永明突然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他感覺到事情並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麽簡單。這個時候他接連問了沿路的一些守衛,都沒有見過方木歡。

這種不祥的預感一下子擴大了,他快速朝著馬棚而去。

馬棚那裏也有人在看守著,而當鄭永明問了方木歡的下落以後,在馬棚中餵馬的人撓了撓頭,道:“他們好像去藏書閣了。”

鄭永明一震,他不由問道:“藏書閣?他們?”

那個人連忙點頭:“是的,跟著方公子去的還有一個趕馬車的下人,他們一路上說了幾句話,我聽得不太清楚,但是隱隱約約聽到了藏書閣。”

鄭永明不祥的預感已經變成了現實,在這個緊要的關頭,藏書閣有什麽好去的,除非是去那裏查文獻。

但那裏又有什麽文獻值得方木歡偏偏在這個時候去查閱呢?

在那眾多的書籍之中只有一種值得方木歡在這個時候這麽做,那麽就是關於靈王的信息。而假若真是如此,那麽金環非常非常非常有可能就在方木歡的手中。

——那個狗屁的方木歡看似從城外回來,原來是做給自己看的,而後他還編了一個並不高明的謊話來騙我,而我居然還TMD真的相信了?

——鄭永明啊鄭永明,你可真是一個白癡啊!想想普天之下有誰能夠在方木歡毫無察覺的情況下下藥,方木歡很少相信別人,所以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因此只有一種解釋,那就是方木歡監守自盜。

鄭永明已經躍起,上面的想法雖然看起來問題也很多,但實際上他現在已經管不了那麽多了,而就在他幾個起落以後,他就已經到了藏書閣的外面。

守衛想要將鄭永明攔住,但是鄭永明往前闖的速度更快了,這個時候時間要比金錢還重要。那些寶貴的文獻,說不定真的是找到靈王墓的唯一途徑。

——該死的,為什麽那個金環一出現就被盜,原本根本不存在的金環,為什麽會就這樣突然現身呢?

——難道這一切都是陰謀,假若真是如此,那麽到底是誰的陰謀呢?

鄭永明心頭又在胡思亂想的,他突破了守衛的阻攔,隨後一下子就沖了進去。

——現在時間應該來得及,他們肯定還在這裏。

只是,這可能是鄭永明心中最奢望的場景了,現在這個時候在藏書閣中已經是“人去樓空”,整個藏書閣已經沒人了。

門口的幾個守衛快速跟了進來,隨後擋在了鄭永明的前面,冷冷地說道:“鄭先生,這裏......”

鄭永明一下子抓住了其中一個人的衣領,問道:“方木歡他人呢?”

守衛一楞,他們從來沒有見過一向和和氣氣的鄭永明居然也有發怒的時候,所以他們不由地一楞,而被鄭永明抓住的那個守衛連忙說道:“方,方公子他已經走了。”

鄭永明更怒了,他大聲喝道:“他什麽時候走了?”

“就一碗茶的時間。”

“那他拿走了什麽東西沒有?”

“就,就一些古書。”

鄭永明腦袋嗡的一下子就成了一團漿糊,過了一會兒他才顫抖地問道:“什麽,什麽古書?”

這個守衛已經從鄭永明的神情之中看出來了事情的重大,因此他招呼了一下外面的守衛,將登記的本子拿了進來。

另一個守衛打開本子念道:“上清傳說、古制雜談、神鬼天地、說鬼論......”

這都是一些非常普通的書籍,大部分都是以前的鬼怪傳說,鄭永明聽到這裏一下子楞住了。

他一把拿過來了那個本子,仔細地來回地看著,這上面寫著的那些書籍,果然都是一些最常見的書籍,只不過這些大部分都是第一手的手抄本,所以顯得特別的珍貴而已。

他心頭的石頭終於落下了一些,他慢慢地點了點頭,然後將本子交給了其中的一個守衛,道:“看來我多慮了,沒事了,沒事了!”

說完這句話,鄭永明就開始往外面走,他在想著也許真的是自己神經質了,居然真的會懷疑方木歡。

借這些書是沒什麽大不了的,甚至是市面上都有賣的翻抄本,嗯,沒事的。

他走到了外面,外面的冷風一吹,讓他不由地打了一個激靈。

而就在這個時候,他突然意識到了有什麽事情是不對的,這其中一定有什麽地方出錯了。

按理說方木歡那麽一個不信鬼怪的人,怎麽突然對這些鬼神之類的書特別感興趣?而且既然這些書在市面上都有翻抄版本,為什麽那方木歡非要借助這些昂貴的手抄本呢?這些書籍要是被弄壞弄丟了,那他的罪過豈不是就太大了?

而在這個時候,他的腦袋突然有一個聲音對著自己大聲喊道:“醒醒吧,醒醒吧,方木歡已經逃了。”

對,他一定逃了,在這個時候借這些看上去毫無意義的書本身就可疑,而且還借了那麽多本,這根本就是不可思議的事情。

所以他猛然轉身,這個時候守衛剛剛把藏書閣的門給關上。

鄭永明再次闖了了進去,那些守衛又一次地進行著吆喝和制止,但是他們根本就攔不住鄭永明。

鄭永明沖到了一面墻的前面,看了看上面的目錄,找到了左廂的第一排書架,而在那個位置,上清傳說那本書該在的位置,已經是空的了!

但是鄭永明顯然目的不在這裏,他一下子又躍到了第六排,找到了關於靈王的所有書籍。

他快速地打開了那些書,就發現這些書籍裏面的內容已經完全換掉了。

完全,換掉了!

而門口的那些守衛一看到這種情況,個個都是嚇得面如死灰,他們突然跪下,朝著鄭永明不斷地磕著頭,請他在公子面前替自己說好話。

但是鄭永明哪裏有心情聽他們跪地求饒,他快速竄了起來,朝著東方二公子的住處掠去。

☆、快人一步

方木歡駕著馬車帶著蘇落雨,在整個東方家族的系統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利用自己的地位和威望逃了出去。

在很多的時候,他無論是做人還是做事,總是那麽的快人一步。

而蘇落雨看到快速遠去的烈馬城的時候,她的心中不由地松了一口氣,看來第一回合的系統她還是太過於稚嫩了,雖然她的武功是非常不錯的,再加上系統的加強的設置,讓她有足夠的能力以一敵百,但是她畢竟身中劇毒,每次發功都不能完全發揮出自己的實力。而第一次系統的失敗,蘇落雨就失敗在太自以為是了。

而從這一次的成功逃脫,忽然就讓她明白了一個道理,那就是她身體內的毒素可以讓她活45天的這個設定,顯然是主人的良苦用心之作,這就像是一個警鐘一樣一直提醒著蘇落雨,讓她不要直接每次行動都使用蠻力,必須靈活運用她所學到的任何知識,多多運用自己的大腦,才能夠在這個虛擬但又特別真實的世界中活下去。

——主人給了我足夠的力量,但是卻沒有給我無限使用這種力量的能力,看來主人不僅是長得英俊,而且還心思縝密啊!

蘇落雨忍不住又癡癡的想著。

方木歡看不到蘇落雨的表情,他在外面盡量平穩地趕著馬車。若是從烈馬城直直地朝著荒蕪沙漠而去,那麽的確是有一條最快最筆直的路,不過方木歡可不傻,他才不想在那條大路上被那群人給截住呢,所以他挑了一條最普通的小路,然後優哉游哉地就上路了。

方木歡趕著馬車,為了不影響蘇落雨閱讀那些偷來的書籍,所以他的速度不可能太快,但是也絕對不會很慢。

他們現在就是在和時間做賽跑,若是跑贏了,那麽他們兩個就能活,若是輸了,他們兩個就全完了。

在近200年來,江湖中還沒有任何一個人在得罪東方家族的情況下還能夠在江湖中存活著,除非這個人選擇徹底的隱匿,或者找一個敵對門派做靠山,要麽就徹底的逃出去,永世都不得踏入中域。

鄭永明並不怎麽害怕,但是他卻哆嗦了那麽一下,在如此嚴密的防禦之下還放走了方木歡,這個罪過是他給弄大了。而且連同那錢莊被搶,原本就不應該是他的責任,也徹底地變成他的責任了。

方木歡逃走,總有一個人得替東方家族來承擔損失,而錢莊的副掌櫃的鄭永明,極不情願地就背起了這個黑鍋了。

東方家族飛鴿傳書了出去,這兩個消息第一時間通知到了東方公子,東方大公子在得到這個消息後第一時間就風風火火的往回趕。而沒多久這個消息在第二時間通知到了薛大官人。

其實原本東方家族這邊是不想這麽早就通知薛大官人的,但是現在那方木歡已經確定逃出了烈馬城,所以再不通知薛大官人,那麽東方家族的臉面,就更加難存了。

薛大官人仍舊住在烈馬城之中,他昨天晚上玩了一通宵,留在房間裏面和自己的美人大戰了三百個回合,因此勞累過度,躺到快中午了才醒了過來。他接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正在吃飯,他怒目大睜,氣的是暴跳如雷,他飯也不吃了,酒也不喝了,氣勢洶洶的就朝著東方家族這裏沖了進來。東方家族在烈馬城的確是第一大家族,在整個江湖上也是排名前幾的家族,但是薛大官人卻絲毫不虛,他自己家族的實力不弱,家境特別的殷實,而且他本身也是武功高強,因此他的確有不怕東方家族的資本。

更何況,這件事情他在理,東方家族就算是再猖狂,也不可能拿理虧的事情反過來教訓他。

所以薛大官人怒氣沖沖地沖了進來,一屁股就直接坐在了二公子東方義的對面。

東方義還沒有完全長大,還是一個毛頭小子,他顯然也認識薛大官人,並且對這個薛大官人的脾氣和底氣了解得十分透徹,所以他一看到薛大官人那個樣子,就忍不住犯著哆嗦,而薛大官人一坐下,他就立馬瞅了瞅站在一旁的鄭永明,突然指著他大聲地說道:“就是他,就是他把事情搞砸了,薛大官人,就是他。”

鄭永明哭笑不得,這個鍋看來的確得自己來背了。

薛大官人這才看了看鄭永明,而一看到這個老實巴交的中年人,他的脾氣立馬就小了一些,他一個躍步,就跳到了鄭永明的對面,他直勾勾的看著鄭永明,用一種近乎於平常的口吻說道:“鄭掌櫃的,昨天你可是信誓旦旦啊,可現在事情搞成這個樣子,你說吧,該怎麽辦?”

薛大官人的語氣雖然特別的平靜,但鄭永明知道其中暗藏殺機,他忍不住的咽了口口水,低著頭,並沒有敢直視薛大官人,他恭恭敬敬地說道:“按照行規,我們可以賠償你五倍的價格。”

薛大官人冷冷地說道:“那東西可是無價之寶,五倍那得是多少了?”

鄭永明又咽了口口水,他的臉上全是豆大的汗水,他的雙手輕輕地抓著自己的褲邊,這才道:“薛大官人您誤會了,在下這裏所說的五倍,是您抵押在這裏的價格。”

薛大官人一下子站了起來,他大聲喝道:“你說什麽,你再說一次?”

鄭永明知道自己的話已經說出去了,就無法挽回,所以他再一次說道:“五倍的價格,也就是.....”

薛大官人眼睛都噴出火來了,他大聲喝道:“媽的,你敢玩老子。”

鄭永明連忙說道:“天底下誰人不知薛大官人厲害威武,沒有人敢冒犯您的,在下也絕對不敢冒犯您。”

薛大官人喝道:“你這樣戲弄於我,還說的這麽富麗堂皇。”他並沒有沖上去把眼前這個家夥撕成碎片,那是因為他畢竟現在還是在東方家族的地盤上,而現在也沒有完全到了撕破臉的時候。

鄭永明似乎也看透了薛大官人的心思,他鼓起了勇氣,再次說道:“薛大官人,您是當今江湖中的高人,而在下只是一介百姓,所以在下接下來要說的話可能會得罪薛大官人您,但是這些話都是非常重要的話,所以在下不得不說。”

薛大官人冷冷地說道:“你說,我倒要看看,你這狗嘴裏面到底能吐出什麽樣的象牙來!”

鄭永明道:“薛大官人您武功高強、見多識廣,我相信您應該能看得出來,這次被盜事件,絕對不是一件偶然事件。”

薛大官人在冷笑。

鄭永明又道:“金環一到了我們那裏,就有人來偷,我相信天底下絕對沒有這麽巧合的事情。”

薛大官人冷笑道:“你以為我才是真正幕後主使,那個金環是被我偷走的,然後我在來你這裏和你要賠償對嗎?”

鄭永明連忙擺了擺手,他又是躬身一禮,這才說道:“在下不敢這麽說,只是在下認為,偷盜之人一定很早很早就盯上這件寶貝了。遠早於你將金環放在我們聚合錢莊之前。”

“你想說什麽?”

鄭永明正色道:“以薛大官人您的武功,難道您真的沒有察覺到已經有人很早盯上了這個金環麽?若是您硬說沒有,我當然也不能說什麽,只不過只能呵呵一笑而已。”

薛大官人一開始只是一味的冷笑,而鄭永明說到這裏後,他的眼睛中才放射出來了一陣奪目的光芒,他意味深長地看著鄭永明,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說道:“你說的沒錯,你居然能看到這一層,就說明你很不簡單,而那個把你騙過的方木歡也更不簡單。”

鄭永明臉色一下子陰沈了下來。

——誇我也就行了,還踩著我的腦袋順帶誇一下那個姓方的,行啊薛大官人,你厲害!你真是厲害!

薛大官人又道:“的確有人早就盯上了這個金環,我也知道,我沒有動聲色是因為我是故意這麽做的。”

“為什麽,為什麽?”這回換做是鄭永明的眼睛要噴出火來了。

畢竟這關系到東方家族的名聲,錢莊被搶,人員還全都死亡,這傳出去,至少有一半江湖人會看他們的笑話的。

薛大官人卻是變得非常的淡然,他道:“第一,雖然有人在跟著我,但是我並不知道他是誰,我反跟蹤他卻失敗了,因此我想這個對手一定非常的厲害,也許武功都不在我之下。但是這金環若是一直在我的身上,他就始終不敢動手,所以我想要看到他,就必須把東西放出來,於是我找了一個合適的理由,將東西存在了你們聚合錢莊。”

鄭永明嚇了一身的冷汗,他道:“這,這未免也太拖大了吧?而且,而且......”

鄭永明沒有說下去,因為薛大官人阻止了他的說話,就聽薛大官人又道:“我的性格就是這樣,偏不讓我知道的,我一定要知道,所以我一定要把那個人揪出來。”

鄭永明這個時候也只能點頭,他也只好點頭了。

薛大官人又道:“第二,聚合錢莊高手無數,又距離東方家族不遠,東西放在你那裏,他想要拿走就得必須現身,只要他一現身,我都會知道並且抓住他。”

“那你為什麽沒有抓到他?”這顯然才是鄭永明最為關心的。

薛大官人突然詭異地笑了笑,道:“她能用如此巧妙的手段拿走那金環,不得不讓我刮目相看,而我在抓她的時候,我認出來了她是誰,因此我就有些猶豫了。”

“可是,可是那是......”

薛大官人又道:“我看得出來,她想要找到靈王墓,而據我所知,這個女人已經暗中尋找靈王墓有一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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