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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11章十一只惡鬼 首發晉江文學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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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11章十一只惡鬼 首發……

“啊啊啊——”

羅松快要嚇尿了,他手腳並用的爬到師追辛腳邊,在即將抱上大腿時被人毫不留情的一腳踹開。

他擡起頭,就看到那個神出鬼沒的男人又一次出現,這一回他從後背環抱住師追辛的肩膀,腦袋一歪,親密無間的靠在師追辛身上。

“惡鬼”一手從後環抱住師追辛的肩膀,一手牽起師追辛的手,十指相扣間祂側頭啄吻師追辛的耳垂,只用一只眼睛斜睨羅松。

那一眼,含著滿滿的警告意味。

一下就將羅松釘在原地。

前有虎後有狼,羅松渾身顫抖,喉間發出幾聲淒慘的嗬嗬聲,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真沒用。”“惡鬼”嫌惡嘲笑。

師追辛捏碎了那個針孔攝相裝置,直播間瞬間一片漆黑。

他將直播關閉,低眉思索間,一只手摩挲著蹭過他的腰側。

“希和。”師追辛一把抓住腰間不老實的手。

“惡鬼”漫不經心的答應一聲,高大的身軀還像是小鳥依人般從後倚靠在他的肩膀,捉著他的手細細把玩。

祂譏笑著,手指逗弄般在師追辛掌心寫上幾個字,在他耳邊低語。

“惡鬼”言語暧/昧不清,目光落在師追辛薄薄的耳廓上,總忍不住刻意逗弄,看見薄薄的耳廓漫上澀意,頓時得意的笑了出來。

男人的指尖在掌心掃過,帶來莫名的癢意,搔得人心癢難耐。

師追辛攥了攥手,肯定了祂的說法:“嗯,是落頭民。”

落頭民,最早出自《搜神記》,傳說三國將軍朱桓有一個婢女,每晚睡著後,頭就會自動飛走,直到快要天亮時,頭才回到身上。

是一種南方神秘種族。

師追辛用被子將高落的身體裹住,無法回到身軀的頭顱在空中飛來飛去,它雙目赤紅,焦躁的聲音不停在喊。

“讓我回去,快讓我回去——”

頭顱不停的嘶吼,牙齒敲鼓般不停的廝磨,“噠噠噠”的磨牙。

緊接著,它似乎發現了什麽,扭頭直直對上師追辛的方向。

它像是極速沖出的足球,直直的砸向他,在即將咬住人手的瞬間,祂牙齒開闔,硬生生咬在一本厚書上。

師追辛將一本新華字典塞進它的嘴裏,像是拍球般用書一揮,整個人腦袋飛也似的直接倒飛出去,一頭撞開大門。

“哢嚓、哢嚓——”

蝕骨的咀嚼聲從門外傳來,羅松幽幽轉醒,迷迷糊糊看到門外有一顆腦袋正咀嚼著什麽。

見他醒來,腦袋轉了一個方向,半只透明的鬼手還在它的嘴裏。

腦袋咀嚼著鬼手,鬼魂不停哀嚎求饒,腦袋充耳不聞,只是一味的咀嚼吞吃。

“哢嚓、哢嚓——”

“讓我回去,讓我回去——”

腦袋大叫著,不停的撕咬那些鬼魂,鬼魂逃也似的飛竄到羅松面前,在即將入體時,一道符紙赫然飄出,直直的擋住對方的侵入。

下一秒,腦袋追了上來,大口大口的撕咬咀嚼。

掉落的碎屑落在羅松身上,羅松快要瘋了:“啊啊啊——”

“救救我、救救我,師老板快救救我啊!”

……

師追辛問他:“還要你的陶像嗎?”

羅松尖叫:“不要了,不要了!都給你都給你!我再也不要了!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

“也就這點膽。”“惡鬼”頓時嘲笑。

“戲也看得差不多了,該結束了。”

師追辛從袖中掏出幾張黃紙,拿打火機的火一撩,瞬間就著了。

他按下打火機的一瞬,火光映出一點猙獰的影子,順著墻角折疊擴散,古怪的隱入黑暗。

不知道什麽時候,他的身後猝然擠過來很多人影。

那些人皮膚褶皺,可怖的老人斑在臉上斑駁,擁擠的擠在一起,用一雙雙渾濁的眼盯著青年手裏的黃紙。

師追辛將黃紙丟到羅松身上,在這一瞬間,被金錢蒙蔽的雙眼瞬間變得清澈。

羅松崩潰大叫:“啊啊啊!”

無數鬼魂撲到羅松身上,撕扯著血肉、魂魄,將黃紙死死的攥在手心,貪婪的品味著黃錢紙的氣息。

小鬼們湊在一起,擁擠成模糊不清的黑影,他們竊竊私語,嬉笑怒罵間,幹涸的鹽粒簌簌掉落。

吃了他吃了他!

吃了他就可以離開了!

得道飛升!

火舌卷著紙錢,咆哮著向上飛舞,薄薄的灰燼如同一場黑雪,被風一卷,簌簌從屋子落下。

“吃我?”師追辛眉梢微揚,他面色蒼白,連語氣都似乎少了幾分色彩,嗓音極為冷淡:“好膽。”

一群不值得費勁超生的小鬼。

他猝然將被子一掀,在頭頂亂飛的鬼魂頓住,猝然飛向身體。

腦袋與脖子鏈接,高落迷迷糊糊睜開眼睛,還問:“羅哥,你是要開直播嗎?對不起,我馬上就起來幫忙。”

“啊,我好像有點餓了。”

高落摸摸肚子,露出一個相當老實無害的笑容。

然後撕下羅松身上的鬼魂,一口一口撕咬吞吃,鬼手在他嘴邊瘋狂抓撓,他滿臉憨厚,笑呵呵的咀嚼。

如同咀嚼著一副雞肉骨架,“哢嚓、哢嚓”。

令人毛骨悚然。

羅松剛被鬼撕咬一通,臉色白得像是三魂丟了七魄,兩眼一翻,居然沒有暈過去。

“你、你到底是什麽東西?”

“什麽東西?羅哥你在說什麽啊?”高落指了指自己,露出極為無害的笑容:

“我當然是人了,只是有一點異食癖而已。”

“羅哥,你家的鬼真好吃,以後我還給你當助理。”

此刻,高落臉上憨厚老實的笑容在逆光下變得模糊扭曲,纏綿不休的話語聽在羅松耳朵裏,簡直像是地府索命。

他指著高落抖了半天,腦袋一撲,直接砸在了地上。

暈了。

惡人自有惡人磨啊。

“惡鬼”滿臉看好戲的表情,在師追辛耳邊譏笑。

師追辛懲罰般掐住他的耳朵,掐上的一瞬間,才反應過來某鬼現在不是尖耳朵紙片貓貓,而是比他還高大的人形。

肩寬窄腰的男人穿著一身師追辛同款長衫,寬松筆直的長衫遮不住祂的好身材,反而更加利落幹練,仿佛是開至糜爛的壯麗之花,深邃秾烈的眉眼硬挺尖銳。

被師追辛掐了耳朵,祂非但不躲,反而張揚的挑起眉頭,故意往他的方向偏。

“小鳳凰這麽辣?”

還掐耳朵。

“惡鬼”唇角上挑,逗弄般配合著低語求饒,玩味的語調飛速上揚。

“光掐耳朵就可以嗎?別的地方也可以哦~”

師追辛:“……”

被“惡鬼”牽著手貼在臉上,師追辛順勢就拍了他一巴掌,裝作不經意的抽回手,無事發生。

不輕不重的巴掌簡直像是在調情般,被打之前,先感受到的是手掌的撫摸,被牽引著貼上祂的側臉。

祂勾著唇角,親昵的往旁邊一偏,臉貼在青年的掌心,隨著掌風飄過來的是師追辛身上淡淡的木質香氣,其次才是輕描淡寫的隱痛。

不,連隱痛都算不上。

祂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師追辛,師追辛似乎並沒有因為這個行為有所影響。

但意外的,他耳根發紅,隱隱漫上了後頸。

這可真叫人意外。

“惡鬼”撫了撫被拍的側臉,幽幽嘆氣,活像是被負心漢欺負般。

“真是無情啊。”

師追辛走在前面,並不理會祂的怨言怨語。

一只紙片貓貓跳上他的肩膀,他腳下一個踉蹌,肩背塌陷,片刻後忍不住低咳一聲,捂著臉的手遮不住猝然羞赧的神情。

片刻後他的神情恢覆正常,並沒有讓人或鬼看見。

“惡鬼”猝然不悅,尾巴輕輕搔弄過他露出的後頸:“你這身體到底是怎麽折騰的?”

破破爛爛的,動不動就咳嗽。

“惡鬼”咕噥幾聲,墊著腳尖從師追辛的左肩繞到右肩,拉出長長一串盤在他的後頸,尾巴輕輕在他胸前掃過。

“超度鬼有功德嗎?”

早知道就不讓那個什麽高落吃鬼了。

師追辛抿唇,唇間一點艷紅若隱若現,他猝然松了眉頭,任由貓尾巴在胸前掃來掃去。

“功德總會有的。”

他擡手在空中一撫,被困住的無數道黑影轟然散去。

在散去之前,他們貪婪的註視著陶像,在師追辛上前時一哄而散。

唯有一尊陶像孤零零的立在地上。

師追辛眼睛一定,從地上撿起那尊腳踏兩魚、背生鱗刺的陶像。

陶像怒目圓睜,怒張血口,是一只脊獸狎魚。

脊獸庇護房屋,常以龍子為原型制作,裏面埋藏金銀,狎魚帶金,借龍氣養靈氣,純真自然,極容易成精。

“不是蜃?”

師追辛一瞬茫然,他搖動陶像,陶像之中金玉碰撞,嘩嘩作響。

湊到耳邊,師追辛聽聲辯位,在陶像大概位置劃拉幾筆。

不等他動手,紙片貓貓猝然扁成一張紙片,一團黑氣旋風般竄入其中。

“狎魚”甩動腦袋,口吐人言:“裏面不是金子。”

師追辛追問:“是什麽?”

陶像蹭過師追辛的掌心,表面的泥巴簌簌落下,露出金色一角。

“鍍金?”師追辛用手一撚,頓時反應過來。

鍍金常用來做敬神道具,請神下凡,這是尊偽裝成脊獸的神像!

那那些鬼魂是怎麽被吸引過來的?

師追辛面露思考,在“惡鬼”揭露答案之前,他眉頭微皺,屈指敲了敲陶像中空部位。

這個猜測令他唇角微抿,面露不悅。

“裏面是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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