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第9章九只惡鬼 首發晉江文學城……

關燈
第9章 第9章九只惡鬼 首發……

“師追辛!”

只差那麽一點點,“惡鬼”一頭倒在師追辛的肩膀,埋著頭忍不住咬牙切齒。

祂一字一頓,硬生生把自己氣笑了,就這麽歪過腦袋,一手將師追辛的細腰圈住,咀嚼著難以消減的怨氣,在他耳邊恨聲抱怨。

“你故意的!”

祂一把鉗制住師追辛的腰側,手掌一握,幾乎把瘦弱的青年掌握在股掌之間。

師追辛捂著聽筒將一分心思分給祂,無聲動了動嘴巴,濕紅的舌尖從唇間撩過,無端抿起幾分艷色。

“希和!”

他面露無辜,被大掌恨恨揉過腰側,才急忙低聲告饒。

“惡鬼”扯開獰笑,無聲與他耳語:“我要幹-死你。”

祂比著口型,即便是貼在師追辛的耳邊,師追辛依舊面露茫然。

“什麽故意?”

師追辛揚眉,神情好無辜好清純。

好一朵凜然不可侵犯的高嶺之花。

該死的師追辛。

“惡鬼”恨恨的揉搓他的腰側,在師追辛求饒的目光中,祂哼聲低語:“我要咬死你。”

祂一口咬住師追辛的脖子,只是稍稍用力,師追辛喉嚨一滾,經不住的咳嗽起來。

“咳咳——”

他捂著嘴,幾乎要把心肺咳出來般,弓著單薄的肩膀,不住的顫抖。

就算他是假裝的,“惡鬼”給他順氣,狠狠擰起眉:“你這破爛身體,當心哪天抽過去。”

師追辛捂著唇,無力的倚靠在櫃子上,頗為無辜的懟祂。

“畢竟用了這麽多年,你就多擔待吧。”

他面色蒼白,發絲黏在臉上,艱難的皺起眉頭,唯有眼尾泛著一抹飛紅,無端泛起難以侵犯的禁忌澀意。

“惡鬼”哼了一聲,不耐煩的點了點不停呼喚的手機。

“要去嗎?”

“要去的。”師追辛秒回。

他對電話裏說的很多鬼,可是很有興趣。

“這這這,大佬你可來了!”

出租車在別墅區外停下,師追辛還沒站穩,遠遠先聽見一個急促的呼喚。

左手朱砂串右手十八子的年輕主播一頭沖過來,滿臉得救的慶幸,像是個小跟班亦步亦趨的跟在師追辛的身後,嘴巴一頓叭叭。

“大佬你不知道這些天我是怎麽過來的,我昨天晚上真的差點就要死了,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了!”

羅松急急忙忙,說著說著,深怕別人聽見似的,壓低聲音用一種極為驚悚的語氣重重肯定:“我家裏有鬼!”

“好多好多的鬼!”

眼見他越靠越近,師追辛腳下的影子動了動,邊緣鋒利的切割成一道切割線,直白的在師追辛與羅松之間劃拉出一道分界線。

羅松冷不丁一抖,莫名的危機感湧上心頭,靠近的腳步一拐,慫了吧唧的躲在師追辛身後。

“沒有分寸的人類。”“惡鬼”與師追辛咬耳朵。

祂小聲蛐蛐,師追辛撫了撫耳朵,掛著的助聽器與耳機相似,他冷不丁說話,不知在和誰說。

“處理完就走。”

羅松很清楚這話不是和自己說的,頓時嚇得一哆嗦,磕磕巴巴的問:“大、大佬,你在和誰說話?”

“是、是鬼嗎?”

羅松滿臉憔悴,和之前刷到直播切片時那意氣風發的樣子截然不同,眼眶底下深深的青黑勾勒出虛弱的痕跡,甚至還有點疑神疑鬼。

師追辛一時無言。

他轉過頭,過於淡漠的目光沒有一絲情緒,只是這麽冷冷的看著羅松。

“少說廢話。”

羅松一個哆嗦,連忙倒豆子似的把前因後果給倒了個幹凈。

“我懷疑,我家新來的小助理不是人。”

他全網賬號粉絲加起來過百萬,也是一個大主播了,身邊有一個團隊幫忙搜集資料,布置現場道具。

畢竟這種探靈直播,為了節目效果,適當造假大家心知肚明。

羅松之前遇到過一次真的,那之後就格外註重什麽風水什麽沖撞,換了幾個屬相不和的助理。

這次換的助理能幹又有才,對很多靈異知識了如指掌,經常給羅松帶來很多靈感,羅松簡直就是如獲至寶。

可漸漸的,他發現不對了。

至於什麽不對,羅松沒有繼續說下去。

兩只尖耳朵原本還朝羅松方向偏,一聽到他賣關子,頓時折向另一邊。

“惡鬼”冷哼一聲:“故弄玄虛。”

祂盤在師追辛的肩膀,與他悄悄咬耳朵:“這種華而不實的家夥也能當你朋友?小鳳凰,你眼光真差。”

“那你覺得我應該交什麽樣的朋友?”師追辛低眉,意味不明的反問祂。

他眉梢微挑,好整以暇的等待回答。

當然是祂這種強大又靠譜的。

這個念頭在“惡鬼”的腦子裏轉了一圈,祂玩味的拉長語調,黑黝黝的墨點忽閃著,後仰著腦袋意有所指。

“至少不是這種華而不實的家夥。”

紙片貓貓乘風踏雲,輕飄飄的圍繞著羅松轉了一圈,冷不丁被朱砂的味道刺激,弓腰打了一個噴嚏。

祂一溜煙竄回師追辛肩膀,兩只尖耳朵飛速在扇動,不悅的掃掃尾巴。

“滿身銅臭,臭死了。”

“是滿身鬼氣。”

師追辛忍不住嘴角上翹,一把掐住紙片貓貓的尖耳朵,手指順著背脊往下順了順。

“不是朋友,只是之前捉鬼的時候順手救了一下而已。”

這可讓“惡鬼”來了興趣。

“那個死了很多人的村子?”

師追辛哼了一聲,算是默認了。

他自言自語,羅松的目光一直驚悚的定在他身上,等師追辛沒話說了,才慫慫的提醒。

“我們到了。”

他們一個團隊租住在一座別墅裏,因為這幾天鬧鬼,團隊裏的人巴不得出去住酒店,只有小助理沒跑,還在屋子裏住,順便幫忙做做飯。

看起來一點也沒被鬧鬼影響。

小助理是一個身材高挑的青年,看起來就很能扛東西,衣著打扮都很日常,臉上掛著淳樸老實的笑容,像是一個老實人。

羅松又一次慫慫的表示:“這是我請的大師,我給你錢,你還是和大家一樣先去住酒店吧。”

羅松拿出了助理三個月的工資,含蓄的說是打發出去住酒店,其實是暗搓搓的表示自己找人來收拾他了,識相的趕緊拿錢走吧!

但老實人助理跟沒聽懂一樣,還笑呵呵的跟師追辛打招呼:“大師你好,我叫高落,高山的高,落下的落。”

羅松很無奈的聳肩。

師追辛盯了高落兩秒,問羅松:“你怎麽不走?”

羅松驚悚的指了指自己:?

不是,這是他的別墅啊!

這棟別墅羅松租了好幾年了,是新開發的樓盤,從來沒有出過事,前幾個月剛狠狠心把別墅買下來,還在還房貸,怎麽也不可能走啊!

意味不明的話說完,師追辛沒有再開口,主動往樓上走。

羅松連忙帶他去客房,偷偷問大師:“大師,這你可以處理吧?”

師追辛漫不經心的“嗯”了一聲。

羅松頓時歡天喜地的走了。

師追辛意味不明的盯著他的背影,手指逗弄般將紙片貓貓的尾巴繞了繞:“你看出來了嗎?”

“看出什麽?”紙片貓貓的尖耳朵晃了晃,懶洋洋的打了一個哈欠:“那個高落不是人?”

當然也不是鬼。

羅松神神秘秘,深怕多說一點鬼就找上門了。

既然如此,師追辛就看看到底是什麽作祟。

他站在二樓高高俯視下方,客廳布景盡數落在他的眼中。

高落作為小助理,從他們進來後就沒停過,又是準備道具又是和羅松討論下個拍攝地點。

羅松慫的不敢拒絕他,又實在沒有心情,只能“嗯嗯”點頭。

他實在繃不住了,仗著師追辛在背後,忍不住問:“你就沒發現什麽不對嗎?”

“大家為什麽都要出去住,你就一點不知道嗎?”

高落撓撓頭,一臉茫然。

羅松不說話了,他還有點急,老實本分的局促搓手:“羅哥,是不是我哪裏做錯了?你直接說,我會改的,我我我真的能改!我真的很需要這份工作!”

“噗呲——”

有人冷不丁笑出了聲。

高落和羅松齊齊擡頭,就見孤身一人來的師追辛身後站著一個男人。

師追辛一米八的個子已經很高了,男人依舊比他高出大半個頭,居高臨下的俯視他們。

健壯有力的身軀從後往前,幾乎要將師追辛環抱,祂往前傾身,側頭與師追辛耳語,只從他的脖頸間露出一只眼睛,正意味不明的上下打量他們。

“惡鬼”在師追辛耳邊啞笑,看熱鬧般低語:“兩個蠢貨。”

祂言語暧/昧,耳鬢廝磨間幾乎含住師追辛的耳垂,輕描淡寫的啄吻耳機樣式的助聽器,刻意的對著它低語。

沒有人知道祂什麽時候來的,只從那極具壓迫性的氣勢中品味到令人膽寒的陰濕。

祂並不與主人家交談,只是用令人不適的目光肆意的將兩人從頭掃到尾,猶如跗骨之蛆依附在師追辛的身側。

師追辛介紹:“我的朋友。”

這幾個字實在令鬼歡喜。

“惡鬼”唇角微挑,和師追辛拉拉扯扯間,斷然拒絕了羅松再準備一個房間的提議。

羅松楞楞點頭,不知道為什麽,只是這麽被註視著,他就已經恐懼的徹底說不出話來。

他慫。

趁著這個朋友消失,羅松感覺悄悄湊到師追辛旁邊。

“師老板,你這朋友是什麽時候來的?也不和我說一聲,我怎麽沒看見他從哪進門出門,怎麽一下子就消失不見了?”

他現在有點疑神疑鬼,忍不住攏了攏衣服,警惕的□□著身體,似乎一點風吹草動就能讓他拔腿就跑。

兩只尖耳朵從師追辛的頭發裏鉆出,“惡鬼”咧嘴:“不如讓我先吃了他。”

怕見鬼?人死了就不怕見鬼了。

師追辛按住蠢蠢欲動的紙片貓貓,黑黝黝的眼睛盯住羅松。

被那雙眼睛盯住,羅松氣勢瞬間跌破谷底,慫慫的說:“我沒其他意思,我只是好奇。”

“好奇心會害死人的。”師追辛語氣淡淡,他似乎意有所指:“有些事保存沈默比較好。”

“你最近給家裏添了什麽東西?”

師追辛主動轉移了話題,羅松又想起了被鬼支配的恐懼。

他猛猛搖頭,連忙說:“什麽都沒有!”

“你知道的,上次撞鬼後我是看明白了,賺多少錢就沒有命重要,轉型還來不及怎麽有膽子往家裏帶招鬼的東西?”

“是嗎?”師追辛不置一詞。

羅松轉身離開時,他冷不丁開口:“靠那場直播漲粉百萬,你賺了很多錢吧?”

羅松腳步一頓。

“之前沒見鬼要開直播,現在見鬼了你為什麽不開直播?”師追辛又問。

他眼瞳轉動,冷冷的瞥像羅松的背影。

羅松撓撓腦袋,隱隱有些崩潰:“不是,師老板你這話好奇怪啊!之前開直播是為了吸粉賺錢,見鬼都是節目效果,現在都要死了,誰還想著直播啊!”

“是嗎?”師追辛依舊淡淡的反問。

他眉眼悲憫,又似高天神佛毫無動容,只是淡淡的盯著羅松離開。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貪婪會害死人的。

紙片貓貓探出腦袋,“嘶嘶”吐出笑:“你懷疑他賊喊捉賊?”

“就怕是咎由自取。”

師追辛喃喃:“這可沒什麽功德啊。”

他埋下腦袋,舉起紙片貓貓捂住臉,薄薄的紙片在他手中掙紮,他埋進黑影中,無聲嘆氣。

呼吸近在咫尺,透過薄薄的黑影傳遞全身,距離近到只要有心,下一秒就能交換呼吸。

這一次紙片貓貓揣著手,表現得像是一個端莊冷漠的貴婦人,仰著腦袋表示自己並無此心。

惡鬼端莊.jpg

端莊的“惡鬼”被師追辛狠狠揉了揉耳朵。

因為師追辛的到來,羅松和小助理這些天難得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

小助理高落很明顯是窮苦人家出來的,手粗身壯,心疼錢硬是拒絕了羅松點外賣的提議,張羅出幾盤量大管飽的快手菜,還忍不住樂呵自己做菜比點外賣便宜。

他對現在的工作十分知足,老老實實的讓幹什麽就幹什麽,不停的在誇這個工作有多好,師老板可一定要幫羅哥的忙。

羅松慫了吧唧的,根本不敢讓他話落地,只能一個勁的道謝。

一場飯局下來,聽取謝聲一片。

夜晚降臨,黑暗將別墅籠罩,溫暖的院燈點綴在前後院的花園裏,別墅內一片明凈。

師追辛走到哪,哪的感應燈自然亮起。

他從二樓向下眺望,不自覺瞇起眼睛。

懷中的紙片貓貓咕噥咕噥,周邊蕩漾一瞬,像是從異空間取出一架眼鏡,毫不客氣的架到師追辛的鼻梁。

“你還是戴上吧!”

師追辛毫不在意的推了推快要掉落的眼鏡片,他鼻尖微動,敏銳的轉身,視線掃過周圍。

“有東西?”

“惡鬼”跳上師追辛的肩膀,炸毛般躬起背部,如同正待攻擊的野獸,布滿妖異的眼睛危險的轉動著。

在某一個瞬間,祂死死盯住一個方向。

“沒有妖氣。”師追辛說。

“惡鬼”踮著貓步,輕松跳到扶手上,它腳步無聲,因為警惕嗓音沈沈如冰。

“也沒有鬼。”

是什麽東西?

“惡鬼”炸毛,飛速跳回師追辛的臂彎,順著他的胳膊一溜煙竄上肩膀。

祂警惕心起,正要與師追辛交流,突然他們齊齊轉身。

感應燈壞掉般聯翩亮起熄滅,一連串的燈光海浪般流竄而過,像是有什麽東西直沖他們而來。

師追辛下意識偏頭,頭頂的感應燈一閃,順著他的方向直直沖向後方。

他下意識伸手,一條暗色的紅繩猝然張開大網。

在這一瞬間,刺耳的尖叫聲猛地劃破夜空的平靜。

“啊啊啊——”

師追辛猛地擡頭,轉身眺望背後,赫然將鋪開的紅網收回,緊緊攥在手中。

是羅松!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