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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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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日出

“那你給我的那些材料怎麽辦?”林思羽擡了擡臉,問身旁的人。 “先放在你手裏,到時候有什麽事的話,應齊會跟你說。” 他們蜷在沙發裏,雙腿也疊在一起,而林思羽又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謝彥從她的後背分出一只手,去摸她的頭發:“別擔心,不會有什麽事的,我保證。” “真的嗎?” “嗯,因為我沒想到過,譚望會以這種方式被帶走,他做的事比我知道的還多。” “那這些是不是和你們就完全沒有關聯了?” 謝彥搖了搖頭:“我應該會被叫去配合調查,或者公司需要交一些罰金。畢竟譚望之前也利用過海承幫他做那些事,免不了幹系。” “要交多少?” “不確定,可能在七位數左右。” 林思羽聽見這樣的數額,眼尾緊緊皺起:“對不起……謝彥,如果不是我的話……” 可她嘴裏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謝彥輕聲開口打斷:“思羽,你知道對於你來說,最重要的東西是什麽嗎?” 林思羽在他懷中點了點頭:“我知道。” 謝彥又親了親她的頭頂:“我也知道,我人生中最重要的東西是什麽,所以我能分得清,也能放得下,你以後不許再這麽說了。” 她靠在他的身前不再說話,只是緊攥著的手,抓皺了他胸口的衣服布料。 已是初秋的季節,逐漸變高的雲在天空舒舒卷卷,熱氣卻還留在原地。 林思羽回到江北覆工已兩個月餘,她也兩個月沒有見到謝彥了。 譚望被帶走調查之後,在他們回到江北的某一天,謝彥也因為是公司關聯人員,意料之中的被帶走問詢。 工作的忙碌偶爾讓林思羽能短暫忘記一些思念,可只要有一點空閑的時間,她就禁不住地去想這些事。 她和孫阿姨還有李應齊,在這兩個月期間,因為這件事前後奔波了很多次,直到今天才終於有了結果。於是她下午請了假,和他們一起開車去接謝彥。 當謝彥再次出現在他們面前時,眉眼依然帶著笑,可整個人卻比原來消瘦了不少。他的視線緩慢地掃過了三個人的面龐,最後又重新停回在林思羽身上。 林思羽的鼻子瞬間泛酸,快步走了過去將他抱住。 熟悉的體溫和氣味將她包裹,思念也…

“那你給我的那些材料怎麽辦?”林思羽擡了擡臉,問身旁的人。

“先放在你手裏,到時候有什麽事的話,應齊會跟你說。”

他們蜷在沙發裏,雙腿也疊在一起,而林思羽又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謝彥從她的後背分出一只手,去摸她的頭發:“別擔心,不會有什麽事的,我保證。”

“真的嗎?”

“嗯,因為我沒想到過,譚望會以這種方式被帶走,他做的事比我知道的還多。”

“那這些是不是和你們就完全沒有關聯了?”

謝彥搖了搖頭:“我應該會被叫去配合調查,或者公司需要交一些罰金。畢竟譚望之前也利用過海承幫他做那些事,免不了幹系。”

“要交多少?”

“不確定,可能在七位數左右。”

林思羽聽見這樣的數額,眼尾緊緊皺起:“對不起……謝彥,如果不是我的話……”

可她嘴裏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謝彥輕聲開口打斷:“思羽,你知道對於你來說,最重要的東西是什麽嗎?”

林思羽在他懷中點了點頭:“我知道。”

謝彥又親了親她的頭頂:“我也知道,我人生中最重要的東西是什麽,所以我能分得清,也能放得下,你以後不許再這麽說了。”

她靠在他的身前不再說話,只是緊攥著的手,抓皺了他胸口的衣服布料。

已是初秋的季節,逐漸變高的雲在天空舒舒卷卷,熱氣卻還留在原地。

林思羽回到江北覆工已兩個月餘,她也兩個月沒有見到謝彥了。

譚望被帶走調查之後,在他們回到江北的某一天,謝彥也因為是公司關聯人員,意料之中的被帶走問詢。

工作的忙碌偶爾讓林思羽能短暫忘記一些思念,可只要有一點空閑的時間,她就禁不住地去想這些事。

她和孫阿姨還有李應齊,在這兩個月期間,因為這件事前後奔波了很多次,直到今天才終於有了結果。於是她下午請了假,和他們一起開車去接謝彥。

當謝彥再次出現在他們面前時,眉眼依然帶著笑,可整個人卻比原來消瘦了不少。他的視線緩慢地掃過了三個人的面龐,最後又重新停回在林思羽身上。

林思羽的鼻子瞬間泛酸,快步走了過去將他抱住。

熟悉的體溫和氣味將她包裹,思念也終於可以隨著夏天的結束,而緩慢終結。

“謝彥……”

“我在這裏呢。”他低頭看著懷裏的身影收緊了手臂,下頜蹭著林思羽的發頂,在她耳旁輕聲說。

半年後,譚望因為行賄掩隱罪和逃稅、財務造假,判處有期徒刑七年。

“思羽,醒一醒。”

謝彥拍了拍在酒店床上熟睡的人,而對方只是動了動腦袋,卻一點沒有睜開眼睛的意思。

“再不起來就來不及了,應齊和陸秋怡他們都已經起來了。”

“……嗯,我不想去了……太困了……”被子裏的人像是粘在了床上一樣無法動彈。

“不可以,不是你說要來的嗎?你昨晚還說今早一定可以起來的。”

“不然你們三個去吧……”

“你再不起來,我就要……”

謝彥說著,就捧住了林思羽的臉,剛洗漱完畢,還帶些水珠的唇瓣一下一下的貼在她熱乎乎的臉頰上。

薄荷味和濕涼的感覺,讓林思羽的臉頰發癢,她被癢地笑出了聲,才終於清醒過來:“幾點了?”

“淩晨兩點四十五。”

“這根本還是晚上。”她又開始耍賴。

“你都已經起遲了十五分鐘了。”

林思羽又翻了兩下身,最後把兩只手朝著他舉起張開來。

謝彥見狀俯身,讓她的手摟住自己的脖子,然後帶著她從床上坐起身。

“之前在家裏怎麽沒見你這麽會賴床?”

林思羽起身後又在他懷裏黏了一會兒:“之前也沒見你起這麽早過。”

“還不是因為某人信誓旦旦地說,要去山頂看日出?所以我連睡覺的時候都記著。”他攏起林思羽的身子,將她抱好站在地上,又推著她去洗漱池旁。

在酒店樓下集合的時候,大廳玻璃外的天空還是一片漆黑,林思羽看見陸秋怡正裝束整齊地靠在李應齊身上打瞌睡。

見他們終於從樓上下來,陸秋怡揉了揉還有些發腫的眼皮:“林思羽,你早說你起不來不就好了,這樣我起碼還能再睡半小時。”

“你今天怎麽不賴床了,秋怡,害我輸的一敗塗地。”

“別說了,掏錢吧,昨晚說好的,誰起的最遲,就罰誰兩百塊。”

“下山回來給你,嘿嘿。”

“那你不許耍賴!”

比原定出發時間晚了半個小時,他們從酒店出發,坐大巴車到了山腳下。黢黑的山路上,過道兩旁立著稀稀拉拉的幾盞昏暗的路燈,幾人都穿著防風外套,背著登山包,又從裏面拿出裝備,轉了轉腳腕,就開始爬山。

先是林思羽和謝彥,陸秋怡和李應齊各一隊,前後走著。不知不覺間,林思羽又和陸秋怡走到了一起去,挽著胳膊在說些什麽悄悄話。

山道比較窄,周圍也有不少來爬山看日出的人,步伐輕快地從他們身旁擦過。

李應齊瞅了瞅身後都束著辮子,腦袋快貼到一起的兩人,用胳膊肘懟了懟身旁的謝彥:“哎,她倆說啥呢?”

“你可以站到她們中間聽聽。”

“那不行,我可不當這個冤大頭。”說完李應齊換了只拿登山杖的手,一把搭上了謝彥的肩膀:“人家姐倆好,我也得跟你哥倆好才行。”

謝彥笑著作勢搡了搡他,又回頭看身後的兩人,喊她們走快些。

幾人氣喘籲籲地在六點前到達了山頂,尋了一片人少的空地,謝彥從包裏拿出便攜折疊墊,鋪在了被露水打濕的草地上。他們齊齊的在墊子上盤腿坐下,對著遠處的已經由黑泛藍的天空,仰著臉等待日出的到來。

剛坐下沒多久,陸秋怡忽然想起了什麽,又匆忙地站起身:“差點忘了,三腳架還沒架上!我還要拍策劃素材呢。”

於是李應齊也起身和她一起去擺弄架子和相機。

霧氣凝成水珠,這是一天中溫度最低的時刻,說話都會呵出白汽,山頂又開始起了風。

謝彥攬了攬林思羽的肩,側頭借著遠處浮現的光亮瞧她的眉眼:“冷不冷?”

還沒等她回答,謝彥就轉身去拿包裏的毛毯,然後在身前展開,左手捏住一角,右手將毯子蓋到了他們兩人身上。

“你還帶了毯子?”

謝彥捏了捏林思羽的手回答了一聲“嗯”,她的手已經被風吹的有些涼,於是謝彥又把毯子往她脖頸處拉了拉。

兩顆腦袋靠在一起,裹著毛毯,望著空曠的遠方,等待日出完全的到來。

雲層像揉皺的錫箔紙,晨昏線慢慢從其中透了出來。

午夜藍疊著橙黃,中間是混著兩種顏色塗抹開來的淺色,太陽緩緩從地平線那邊升起,將光線熔成金絲,往兩端延伸開來。雲彩也逐漸被染成橙紅,被風吹散開來,又留下稍卷的尾跡,連周圍光禿禿的石頭崖壁,都開始泛著朝霞的光。

陸秋怡也調試好了相機,她先從取景框裏對著前面,坐在墊子上那兩人依偎著的背影,按下了快門鍵。又調好定時拍攝,拉著李應齊小跑著,站穩在鏡頭前,咧開嘴大笑著比了個剪刀手,等待閃光燈亮起,記錄下這瞬間。

眼前是一片明亮晨曦,山頂細密霧珠還停留在他們的睫毛上。

眩目的太陽遙遠,而幸福在身旁唾手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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