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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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他們四個滑了很久，直到累了才停下來。
車被停在一片平坦的草原上，面前是一條緩緩流淌的小河，像白練一樣蜿蜒在碧綠的原野上。
幾個人撐好了遮陽傘，將露營用的折疊躺椅從車裏搬出來放好。
“好舒服的陽光。”溪川摘下棒球帽，她伸了個懶腰，“我去那邊看看。”
楚斷和祁也坐在折疊椅上，厲南迦看了倆人一眼：“不去轉轉？”
“休息一會。”祁也靠在躺椅上，“你去吧。”
“你呢？”厲南迦看向楚斷。
楚斷搖頭。
“好吧。”
厲南迦跑到小河邊，他長長的吹了聲口哨，遠處樹上的鳥被驚動，揮動著翅膀飛走了，湛藍無雲的天空下，厲南迦笑著回頭，一頭銀發在微風裏輕輕掠動，明媚的陽光落在他身上，像是給周圍的一切鍍上了一層濾鏡。
“很美，是吧？”祁也開口道。
楚斷轉頭看了祁也一眼，又將目光放在厲南迦身上。
“他一直都是這樣？這麽有生命力……這麽惹眼？”
“是啊，一直都是。”祁也笑了笑，“所以，父母，朋友，同學，沒有人不喜歡他，從小到大，收到的表白數都數不清，以前念書的時候書桌裏經常塞滿禮物，就連遲到了老師也不舍得訓他，就算是隨便逛個超市，都有人莫名其妙要幫他結賬，好好的在街上走著路，就有人過來搭訕……”
“……喜歡他的人太多了……”祁也笑著搖頭，“他得到的愛都快溢出來了。”
楚斷一直聽著，直到祁也講到這裏，他像是想起什麽一樣，終於忍不住勾了下嘴角。
“和他在一起的時候，有沒有覺得快樂一些？”祁也轉過頭，看向楚斷。
楚斷眨了眨眼，他的表情有些茫然，像是走神，又像是不太明白。
祁也笑了笑：“這麽多年再見面，我還沒問過你，這些年怎麽樣？”
“還是那樣。”楚斷回神，“不過我學習了很多，所以看起來和別人沒有太多區別。”
祁也點頭：“你和小時候一樣聰明。”
楚斷不再說話，他看到厲南迦跑了過來，笑盈盈的，像是帶著一陣清朗的風。
“聽說這晚上最好看。”厲南迦走過去，坐在楚斷旁邊的躺椅上，“星星特別亮。”
“我們沒帶晚上露營的裝備。”溪川跟在後面回來，語氣有些可惜。
“下次吧。”厲南迦悠閑的躺在椅子上，“現在溫度不夠，晚上會冷。”
現在這個時節，雖然白天已經很熱了，但早晚溫差有些大，到了晚上會降溫，並不太適合露營。
“要是喜歡，一會晚飯就在這吃吧。”祁也給每人遞了瓶水，“晚點回去，也許能看到星星。”
“我覺得可以。”溪川讚同。
楚斷回頭，看到車邊放著的東西：“燒烤？”
祁也“嗯”了一聲：“這個最簡單。”
厲南迦勾了下嘴角。
祁也看到了，問他：“笑什麽呢？”
厲南迦搖搖頭。
沒笑什麽，只是想到了楚斷廚藝很好，但很顯然溪川和祁也也不知道，可他不準備把這個說出來，
他有些幼稚的想，既然你們之間有秘密，那我也要把這個當成秘密。
太陽快要落山的時候，他們開始準備晚飯了。
食材準備好，燒烤架支起來，木炭點燃。
“來雲市好幾個月了吧？”祁也把幾根穿好的烤串放到架子上，“怎麽樣，還適應嗎？”
“還好。”楚斷拿扇子輕輕扇了下炭火，“基本都在上課，或者在醫院實習，沒什麽時間。”
“這是第一次出來玩？”溪川拿著小刷子往烤串上刷了點油，“我讓南迦叫你的時候還擔心你沒空過來。”
楚斷擡眼，看到厲南迦正在那邊搗騰榨汁機：“去不了太遠的地方，家裏離不開人。”
炭火燒得很旺，猩紅的火焰像是能透過皮膚，炙烤在人的心臟上。
溪川抓著刷子的手握緊：“聽說局裏有聯系你，想去看望一下簡阿姨？”
楚斷“嗯”了一聲，給架子上的烤串翻了個面：“沒什麽必要，去了人她也認不出來。”
祁也沈默了一會，看著楚斷垂著的眼睛：“阿姨還是老樣子？”
楚斷看著遠處成群的牛羊：“差不多吧，偶爾會有些好轉，但用不了多久就又回去了，但總歸目前沒有惡化。”
“你長大了很多。”溪川看著楚斷，“我總還記得第一次見你，還是個小孩。”
楚斷收回目光，看向溪川：“我沒想到你會做警察。”
“只有這一條路可以走。”溪川把散落的長發別在耳後，風從她的臉頰拂過，“沒有別的選擇。”
“這條路本來應該我走的。”祁也的聲音裹著風，輕得像是隨時會被吹散。
“不。”溪川按住祁也的肩膀，她的眼裏有一種決絕的堅韌，“這條路只能我來走，我一個人走。”
周圍的一切像是凝固了，時間仿佛停在了十年前，連一步都沒有邁出過。
“靠，終於弄好了。”厲南迦端著幾杯剛榨好的橙汁過來，聲音裏帶著笑意，“這玩意還挺費勁，感覺還不如直接剝皮吃得了。”
像是剛剛凝固在空氣裏的一切都被融化，溪川接過厲南迦端來的橙汁：“我先嘗嘗。”
“要是有冰就好了。”祁也也拿了一杯。
“你這要求還挺多。”厲南迦嘖了一聲，遞給楚斷一杯，“有點酸，正好解膩。”
“謝謝。”楚斷接過來喝了一口 ，“嗯，原汁原味。”
祁也沒忍住，笑了。
“確實是啊。”溪川也笑了，“又沒放添加劑。”
厲南迦嘖了一聲：“別笑我了，看看你們的燒烤啊，一會烤糊了。”
祁也趕緊把架子上的烤串拿起來看了看。
“沒糊。”楚斷拿著刷子刷了點蘸醬，又烤了一小會，然後放到盤子裏遞給厲南迦。
“好吃！”厲南迦嘗了一口，他著看向楚斷，漂亮的眼睛裏滿是笑意。
楚斷的目光在對方身上停了兩秒，移開，將盤子遞給其他人：“嘗嘗看。”
回去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小房子前面的草坪上亮起了點點燈光，一簇簇氣球隨風輕晃，微涼的空氣裏散發著隱秘的花香。
“你的主意？”溪川看向祁也，有些驚訝。
祁也笑得無奈：“不是。”
厲南迦走到一架鋼琴前，指尖在琴鍵上隨意按了按，有些散漫的音調響起：“我的主意。”
溪川笑著搖頭：“你知道的，我不是適合浪漫的人。”
“那有什麽關系，我打算送你一首曲子。”厲南迦挑眉，勾了下嘴角，“這是生日禮物，不能拒絕。”
溪川笑起來：“行，沒問題。”
“你會彈鋼琴？”楚斷道，“我以為你會跳舞已經很意外了。”
“怎麽，嚇著了？”厲南迦笑起來：“我的技能可太多了。”
“準備彈什麽？”鋼琴旁有一張小圓桌，楚斷坐下來。
厲南迦沖著溪川揚了揚下巴：“來，點歌。”
“隨便點？”溪川歪了下頭，棒球帽的陰影遮住了她的臉。
“當然，看你喜歡。”厲南迦垂眼，手指按在琴鍵上。
“那就《夢中的婚禮》吧。”溪川點點頭，“就彈這個。”
厲南迦擡起頭，本來就要按下去的手指擡了起來。
幾秒後，祁也開了口。
“溪川，換一首。”
“這首不好嗎？”溪川聲音放緩了很多，她仰起頭看向祁也，微笑著道，“我很喜歡。”
祁也沒有回答，點點星光下，她的眼神漆黑沈寂，像是連同整個人一起融進無盡的黑夜裏。
“南迦。”溪川回頭，“開始吧。”
指尖下壓，音符開始跳躍，圓桌上的蠟燭隨風搖曳，蒼茫遼闊的黑夜仿佛沒有邊界，只剩下這一點細碎的光亮。
溪川後退一步，提了提並不存在的裙擺，微微屈膝，笑著看向祁也：“不邀請我跳一支舞？”
她的笑容那樣輕松，甚至有些調皮，說的話更是隨意，仿佛是再平常不過的事。
祁也擡眼看向夜空，那一顆顆星辰，是否代表了每一個逝去的靈魂。
“為什麽不？”祁也壓住喉嚨裏的幹澀，彎腰向眼前的人邀一支舞，“我的榮幸。”
憂郁與歡快交錯的曲調裏，夜風卷起的白色紗幔上映出兩個緩緩跳舞的影子，模糊晃動的線條，不那麽跟隨音樂的舞步，看起來隨意而自由的一切，都像是過去與未來的夢中一般。
楚斷的目光從祁也與溪川跳舞的身影上移開，看到圓桌的角落上放著鉛筆和便簽紙，就著並不那麽明亮的燭光，他拿起鉛筆在便簽紙上勾勒出線條。
一曲舞畢，厲南迦站起身，鼓了鼓掌：“誰說自己不浪漫的？”
“謝謝。”溪川轉身，牽著祁也的手指快要慢慢松開的時候，對方猛地將她拉到懷裏。
“生日快樂，溪川。”祁也閉了閉眼，“希望你永遠都能快樂。”
過了幾秒，溪川將手放在祁也的後背上拍了拍：“謝謝，我會的。”
“生日快樂，溪川姐。”厲南迦也和她擁抱，“要開心。”
“當然。”溪川點頭。
楚斷放下鉛筆，走過去將手裏的便簽紙遞給溪川：“生日快樂。”
“這是什麽？”厲南迦湊過去看。
昏暗的光影下，一個戴著棒球帽腳踩輪滑鞋的女孩躍然紙上，風將她的長發吹起，夕陽下，她回眸間的笑容灑脫肆意，而靠近右邊的位置是一個男生，正牽著對方的手，笑意盈盈的註視著她。
厲南迦有些發楞：“你這畫得也太像了。”
溪川的手指在畫上女孩的臉龐上撫過，她擡起頭看向楚斷，沈沈的目光裏閃爍著被壓抑的情緒：“……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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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被停在一片平坦的草原上，面前是一條緩緩流淌的小河，像白練一樣蜿蜒在碧綠的原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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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舒服的陽光。”溪川摘下棒球帽，她伸了個懶腰，“我去那邊看看。”
楚斷和祁也坐在折疊椅上，厲南迦看了倆人一眼：“不去轉轉？”
“休息一會。”祁也靠在躺椅上，“你去吧。”
“你呢？”厲南迦看向楚斷。
楚斷搖頭。
“好吧。”
厲南迦跑到小河邊，他長長的吹了聲口哨，遠處樹上的鳥被驚動，揮動著翅膀飛走了，湛藍無雲的天空下，厲南迦笑著回頭，一頭銀發在微風裏輕輕掠動，明媚的陽光落在他身上，像是給周圍的一切鍍上了一層濾鏡。
“很美，是吧？”祁也開口道。
楚斷轉頭看了祁也一眼，又將目光放在厲南迦身上。
“他一直都是這樣？這麽有生命力……這麽惹眼？”
“是啊，一直都是。”祁也笑了笑，“所以，父母，朋友，同學，沒有人不喜歡他，從小到大，收到的表白數都數不清，以前念書的時候書桌裏經常塞滿禮物，就連遲到了老師也不舍得訓他，就算是隨便逛個超市，都有人莫名其妙要幫他結賬，好好的在街上走著路，就有人過來搭訕……”
“……喜歡他的人太多了……”祁也笑著搖頭，“他得到的愛都快溢出來了。”
楚斷一直聽著，直到祁也講到這裏，他像是想起什麽一樣，終於忍不住勾了下嘴角。
“和他在一起的時候，有沒有覺得快樂一些？”祁也轉過頭，看向楚斷。
楚斷眨了眨眼，他的表情有些茫然，像是走神，又像是不太明白。
祁也笑了笑：“這麽多年再見面，我還沒問過你，這些年怎麽樣？”
“還是那樣。”楚斷回神，“不過我學習了很多，所以看起來和別人沒有太多區別。”
祁也點頭：“你和小時候一樣聰明。”
楚斷不再說話，他看到厲南迦跑了過來，笑盈盈的，像是帶著一陣清朗的風。
“聽說這晚上最好看。”厲南迦走過去，坐在楚斷旁邊的躺椅上，“星星特別亮。”
“我們沒帶晚上露營的裝備。”溪川跟在後面回來，語氣有些可惜。
“下次吧。”厲南迦悠閑的躺在椅子上，“現在溫度不夠，晚上會冷。”
現在這個時節，雖然白天已經很熱了，但早晚溫差有些大，到了晚上會降溫，並不太適合露營。
“要是喜歡，一會晚飯就在這吃吧。”祁也給每人遞了瓶水，“晚點回去，也許能看到星星。”
“我覺得可以。”溪川讚同。
楚斷回頭，看到車邊放著的東西：“燒烤？”
祁也“嗯”了一聲：“這個最簡單。”
厲南迦勾了下嘴角。
祁也看到了，問他：“笑什麽呢？”
厲南迦搖搖頭。
沒笑什麽，只是想到了楚斷廚藝很好，但很顯然溪川和祁也也不知道，可他不準備把這個說出來，
他有些幼稚的想，既然你們之間有秘密，那我也要把這個當成秘密。
太陽快要落山的時候，他們開始準備晚飯了。
食材準備好，燒烤架支起來，木炭點燃。
“來雲市好幾個月了吧？”祁也把幾根穿好的烤串放到架子上，“怎麽樣，還適應嗎？”
“還好。”楚斷拿扇子輕輕扇了下炭火，“基本都在上課，或者在醫院實習，沒什麽時間。”
“這是第一次出來玩？”溪川拿著小刷子往烤串上刷了點油，“我讓南迦叫你的時候還擔心你沒空過來。”
楚斷擡眼，看到厲南迦正在那邊搗騰榨汁機：“去不了太遠的地方，家裏離不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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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川抓著刷子的手握緊：“聽說局裏有聯系你，想去看望一下簡阿姨？”
楚斷“嗯”了一聲，給架子上的烤串翻了個面：“沒什麽必要，去了人她也認不出來。”
祁也沈默了一會，看著楚斷垂著的眼睛：“阿姨還是老樣子？”
楚斷看著遠處成群的牛羊：“差不多吧，偶爾會有些好轉，但用不了多久就又回去了，但總歸目前沒有惡化。”
“你長大了很多。”溪川看著楚斷，“我總還記得第一次見你，還是個小孩。”
楚斷收回目光，看向溪川：“我沒想到你會做警察。”
“只有這一條路可以走。”溪川把散落的長發別在耳後，風從她的臉頰拂過，“沒有別的選擇。”
“這條路本來應該我走的。”祁也的聲音裹著風，輕得像是隨時會被吹散。
“不。”溪川按住祁也的肩膀，她的眼裏有一種決絕的堅韌，“這條路只能我來走，我一個人走。”
周圍的一切像是凝固了，時間仿佛停在了十年前，連一步都沒有邁出過。
“靠，終於弄好了。”厲南迦端著幾杯剛榨好的橙汁過來，聲音裏帶著笑意，“這玩意還挺費勁，感覺還不如直接剝皮吃得了。”
像是剛剛凝固在空氣裏的一切都被融化，溪川接過厲南迦端來的橙汁：“我先嘗嘗。”
“要是有冰就好了。”祁也也拿了一杯。
“你這要求還挺多。”厲南迦嘖了一聲，遞給楚斷一杯，“有點酸，正好解膩。”
“謝謝。”楚斷接過來喝了一口 ，“嗯，原汁原味。”
祁也沒忍住，笑了。
“確實是啊。”溪川也笑了，“又沒放添加劑。”
厲南迦嘖了一聲：“別笑我了，看看你們的燒烤啊，一會烤糊了。”
祁也趕緊把架子上的烤串拿起來看了看。
“沒糊。”楚斷拿著刷子刷了點蘸醬，又烤了一小會，然後放到盤子裏遞給厲南迦。
“好吃！”厲南迦嘗了一口，他著看向楚斷，漂亮的眼睛裏滿是笑意。
楚斷的目光在對方身上停了兩秒，移開，將盤子遞給其他人：“嘗嘗看。”
回去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小房子前面的草坪上亮起了點點燈光，一簇簇氣球隨風輕晃，微涼的空氣裏散發著隱秘的花香。
“你的主意？”溪川看向祁也，有些驚訝。
祁也笑得無奈：“不是。”
厲南迦走到一架鋼琴前，指尖在琴鍵上隨意按了按，有些散漫的音調響起：“我的主意。”
溪川笑著搖頭：“你知道的，我不是適合浪漫的人。”
“那有什麽關系，我打算送你一首曲子。”厲南迦挑眉，勾了下嘴角，“這是生日禮物，不能拒絕。”
溪川笑起來：“行，沒問題。”
“你會彈鋼琴？”楚斷道，“我以為你會跳舞已經很意外了。”
“怎麽，嚇著了？”厲南迦笑起來：“我的技能可太多了。”
“準備彈什麽？”鋼琴旁有一張小圓桌，楚斷坐下來。
厲南迦沖著溪川揚了揚下巴：“來，點歌。”
“隨便點？”溪川歪了下頭，棒球帽的陰影遮住了她的臉。
“當然，看你喜歡。”厲南迦垂眼，手指按在琴鍵上。
“那就《夢中的婚禮》吧。”溪川點點頭，“就彈這個。”
厲南迦擡起頭，本來就要按下去的手指擡了起來。
幾秒後，祁也開了口。
“溪川，換一首。”
“這首不好嗎？”溪川聲音放緩了很多，她仰起頭看向祁也，微笑著道，“我很喜歡。”
祁也沒有回答，點點星光下，她的眼神漆黑沈寂，像是連同整個人一起融進無盡的黑夜裏。
“南迦。”溪川回頭，“開始吧。”
指尖下壓，音符開始跳躍，圓桌上的蠟燭隨風搖曳，蒼茫遼闊的黑夜仿佛沒有邊界，只剩下這一點細碎的光亮。
溪川後退一步，提了提並不存在的裙擺，微微屈膝，笑著看向祁也：“不邀請我跳一支舞？”
她的笑容那樣輕松，甚至有些調皮，說的話更是隨意，仿佛是再平常不過的事。
祁也擡眼看向夜空，那一顆顆星辰，是否代表了每一個逝去的靈魂。
“為什麽不？”祁也壓住喉嚨裏的幹澀，彎腰向眼前的人邀一支舞，“我的榮幸。”
憂郁與歡快交錯的曲調裏，夜風卷起的白色紗幔上映出兩個緩緩跳舞的影子，模糊晃動的線條，不那麽跟隨音樂的舞步，看起來隨意而自由的一切，都像是過去與未來的夢中一般。
楚斷的目光從祁也與溪川跳舞的身影上移開，看到圓桌的角落上放著鉛筆和便簽紙，就著並不那麽明亮的燭光，他拿起鉛筆在便簽紙上勾勒出線條。
一曲舞畢，厲南迦站起身，鼓了鼓掌：“誰說自己不浪漫的？”
“謝謝。”溪川轉身，牽著祁也的手指快要慢慢松開的時候，對方猛地將她拉到懷裏。
“生日快樂，溪川。”祁也閉了閉眼，“希望你永遠都能快樂。”
過了幾秒，溪川將手放在祁也的後背上拍了拍：“謝謝，我會的。”
“生日快樂，溪川姐。”厲南迦也和她擁抱，“要開心。”
“當然。”溪川點頭。
楚斷放下鉛筆，走過去將手裏的便簽紙遞給溪川：“生日快樂。”
“這是什麽？”厲南迦湊過去看。
昏暗的光影下，一個戴著棒球帽腳踩輪滑鞋的女孩躍然紙上，風將她的長發吹起，夕陽下，她回眸間的笑容灑脫肆意，而靠近右邊的位置是一個男生，正牽著對方的手，笑意盈盈的註視著她。
厲南迦有些發楞：“你這畫得也太像了。”
溪川的手指在畫上女孩的臉龐上撫過，她擡起頭看向楚斷，沈沈的目光裏閃爍著被壓抑的情緒：“……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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