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好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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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好如初
時光流轉，冬去春來，轉眼間又到了春風送暖、桃花盛放的時節。這日見天氣晴好，慕容曉輝從屋內走出來站在回廊上曬太陽，一轉頭他就看到院中角落裏的那棵桃樹，雖然早已知道不是當年的那棵，但乍一看上去卻難以分辨。
慕容曉輝揚起嘴角微笑，這樣的日子真是好久都不曾有過了，難得的清閑讓他心情舒暢。去年因為楚笛的事鬧得百姓們人盡皆知，而他和歐陽霜華基本上也沒有消停過，如今事過境遷，也是時候享受一下春日的寧靜了。
慕容曉輝擡手伸個懶腰，溫暖的陽光曬得身上熱乎乎讓人有些犯懶，現下歐陽霜華去天神廟做例行參拜還未回來。慕容曉輝覺得一個人有些無趣，便索性下了回廊到院中自顧自的逛了起來，自覆活後這院子他還未曾認真看過，雖然整體布局還跟千年之前一樣，但院中花草樹木的種類還是有些出入。
在慢悠悠的走了一圈兒後，慕容曉輝很自然的就沿著卵石小路走到了那棵桃樹跟前，以前他很喜歡站在這裏邊看桃花邊想著送他桃樹的那個人。想到這些慕容曉輝下意識微微笑了笑，隨後他決定做一件事，那是在他覆生之後就已改變並且尚未騰出空閑去修正的事。
歐陽霜華進入院內隨手將袋牛肉餡餅交給丫鬟去裝盤，稍微走近些他一轉頭便看到了站在樹下的那個人。歐陽霜華停下腳步站在回廊上靜靜的看著，看上去像是在發呆，但眼前的情景對他來說卻是已有一千多年未曾看到，心中不免一時情愫翻湧。歐陽霜華甚至有些恍惚，覺得慕容曉輝站在樹下的那副畫面很不真實。
慕容曉輝在樹下站夠後一回頭便遠遠看到了歐陽霜華，他不禁稍稍楞了下，隨後便笑著沖對方走去開口打招呼。
“你回來啦？怎麽也不叫我一聲？”
“我想看看你......”歐陽霜華直直的盯著他的臉說。
慕容曉輝彎彎嘴角，問道：“離那麽遠能看清什麽？”
“看你，還有那棵桃樹......”
慕容曉輝站在回廊下擡頭看著他問：“你這是又想到以前了？”
歐陽霜華低頭淺笑：“嗯，以前總能看到的畫面。”
歐陽霜華說罷微微嘆口氣，又道：“但卻有很多年未曾見到了，一時感慨。”
“以後你會一直看到的。”慕容曉輝向他伸出一只手：“來。”
“幹嘛？”歐陽霜華有些疑惑。
“你下來，有個事要跟你說。”
“什麽事這麽神秘？”
歐陽霜華拉著他的手走下回廊，隨即便被他冷不防一把拽到了懷裏。
“你聞聞看。”
歐陽霜華一楞：“莫不是你......”
“我把桃花的香氣又吸到體內來了。”慕容曉輝笑著看他道：“你聞，是不是還跟以前一樣？”
歐陽霜華好奇地湊近他的頸窩吸了口氣，隨後便立刻掩著口鼻閃到兩步之外彎腰咳嗽起來。
“怎麽了？？你為何這麽大反應？？”慕容曉輝一臉問號的看著他問。
“你......咳咳......你身上的味道為何這麽濃！”歐陽霜華說著又咳了好幾聲：“差點嗆死我。”
“有、有嗎？？”慕容曉輝狐疑的擡起胳膊在自己身上聞了聞，說道：“我覺得還好吧。”
“......”歐陽霜華擰著眉毛看他，臉上盡是無語的表情。
“上回一開始你也這般反應，可後來不就習慣了嗎？”慕容曉輝看著他笑道：“所以這可能是你時間久不聞不適應，等過些日子便好了。”
“不對，上次你不是這味兒。”歐陽霜華沖他直擺手：“這味道我真受不了，熏死人了！”
“那麽誇張？？”
“是你誇張！”歐陽霜華掩著鼻子看他問道：“這次為何突然濃郁許多？？你做了什麽？？？”
慕容曉輝無辜眨眼道：“就跟上次一樣啊，其他的我什麽都沒做。”
歐陽霜華用你騙鬼呢的眼神兒瞪了他一眼，慕容曉輝無奈的笑笑，開口道：
“真的，我真的什麽都沒幹！”
說罷慕容曉輝突然眼睛一亮道：“啊，是不是因為我的內力提升了，所以味道才變重了？”
“內力提升？”歐陽霜華楞楞的看著他問：“難道這也是拜那黑蛟的內丹所賜？！”
慕容曉輝聞言一怔，說道：“還真有可能......自從我吃了它的內丹之後，各方面確實有很大的變化，這你也是知道的啊。”
歐陽霜華掩著鼻子點頭：“可你現在這樣......”他說著不禁嘆起了氣：“我要如何接近啊......”
慕容曉輝看著他一時蒙住了，苦著臉道：“那......那怎麽辦？我也沒辦法消掉它或是讓味道變淡些啊。”
歐陽霜華又嘆了一口氣，說道：“罷了，既已無法改變，那便只能適應了。”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慕容曉輝笑著想要撲上去抱他，卻被歐陽霜華直接一個閃身躲開，他邊躲邊還伸出一只手示意慕容曉輝停下。
“等等！！你先別過來！”
慕容曉輝的腳步應聲滯住，一臉憂愁看著他道：“你又不讓我靠近......”
歐陽霜華無奈搖頭道：“我得慢慢適應，你得給我點時間！”
“那......那你晚上又要趕我去隔壁睡嗎？”慕容曉輝看著他委屈的直撅嘴。
歐陽霜華聞言楞了一下，隨即笑笑：“盡量不趕。”
待二人回到屋內坐好，丫鬟也適時將歐陽霜華帶回來的牛肉餡餅端了過去。慕容曉輝倒是吃的眉開眼笑，可歐陽霜華坐在對面即便用袖子遮住口鼻，也依然能聞到他身上那一股子濃烈的香氣。
“幸虧你這味道一般人聞不到，不然估計就連蒼蠅都要繞著你飛！”歐陽霜華擰著眉毛說了一句。
慕容曉輝拿著餡餅的手停在嘴邊，尷尬的看著他抽抽嘴角道：“看你說的，我成什麽了！”
歐陽霜華挑眉道：“實話實說。”
“好好好，你誠實。”慕容曉輝放下吃了一半的餡餅，擦擦手道：“那你不如索性再誠實點吧。”
“嗯？？”歐陽霜華有些不解。
慕容曉輝起身，將角落裏的穿靈箭取下遞到他面前道：“事到如今，你是不是也該跟自己的武器和好了？？”
歐陽霜華看著穿靈箭楞了片刻，擡頭問道：“和好？？我根本就沒跟它吵架，哪來的和好一說？”
慕容曉輝嘆氣道：“是，你是沒跟它吵。但這麽多年來你卻一直對它視若無睹、冷眼相待，不是嗎？”
“我為什麽對它視若無睹難道你不知道？”歐陽霜華看著慕容曉輝問。
“我當然知道。可是我也說了，一千年前它並沒殺我，是你誤會了。”
“那上官月呢？你又怎麽說？我親眼看著它兩次要了你的命！你卻還要幫它說話？？”
見對方有些生氣，慕容曉輝不由得輕輕嘆了口氣，輕聲說道：
“霜華，它兩次射中我時其實是不同的，難道你就看不見？？”
“......”
“之前射中我那回什麽樣，而射中上官月時又是什麽樣，你真不知道？？”
“我知、知道......”
“這就是了。一千年前那次你是真的冤枉了它，而......”慕容曉輝說著突然壓低了音量：“而上官月其實是被它誤殺，這不是你的錯，更不是它的錯。”
“那是誰？我明明射出去的箭不是瞄向你，為何三番兩次都......”歐陽霜華氣惱的將臉別過去道：“是它自行悖逆我的意思，而你卻要替它求情！”
慕容曉輝看著他搖頭道：“不是它。其實這次覆生之後我也想過很多，這兩次的事與其說是意外，不如說是有人故意為之。”
“誰？！”歐陽霜華轉過頭去驚訝的看他：“難道還有隱情？？！”
慕容曉輝笑笑：“沒有了，我只是在事後才想通這一點。”
慕容曉輝說完將穿靈箭放到榻桌上，轉身坐回去擡手給對面的人倒茶。
“其實說起來，兩次讓穿靈箭射中我的都是黑蛟。那次我們去找歐陽楓夜時它曾親口承認，這你忘了嗎？”
“沒忘。”
“那你還生什麽氣？？”
“我就是不能釋懷！”
“霜華啊。”慕容曉輝伸手在他手背上拍了兩下，勸慰道：“你的心結我明白，其實穿靈箭現在也有了心結，你知不知道？”
“它？？”歐陽霜華冷哼一聲：“它倒是有臉了！”
“你聽我說。紫竹笛碎了你是看到的，是吧，那其實是我用你的穿靈箭射碎的。”
“什、你......用它？？！”歐陽霜華很是震驚。
“是，用它。它真是一張極有靈性的弓箭，而且也知道是因為自己做了錯事才被你嫌棄，這麽些年它也很郁悶。”
“你怎知道它會郁悶！”
“那日我用它時聽到了個哀怨的叫聲，聲音如泣如訴，讓我動容。”
慕容曉輝說著看向桌面上的弓箭，接著道：“雖然有可能是因為我告訴它你出了事需要它救你，但更深的可能則是它也有自己的感情啊！”
“......”歐陽霜華斜眼看了自己的武器一眼，問道：“真的？？”
“我相信自己的感覺不會有錯。”
慕容曉輝說著去拉歐陽霜華的手，並將對方的手放到箭身上道：“來，你摸摸，跟它溝通一下。”
歐陽霜華下意識地皺起眉來，盡管他內心對此極為抵觸，但最終還是拗不過慕容曉輝的意思，勉為其難只好順從。
歐陽霜華將手搭在穿靈箭上，閉上眼睛開始與自己的武器進行精神層面溝通。很快慕容曉輝便聽到屋裏響起了一陣鳴動聲，那聲音只有他們二人聽得到，並且聽上去與哭聲極為相似。
慕容曉輝知道那是穿靈箭在對自己的主人哭訴，便將自己的手也輕輕放到穿靈箭上面，動了動手指撫摸著它溫柔說道：
“這麽些年委屈你了，我知道，那時射中我其實非你所願。”
話音一落屋內的哭聲突竟然變大了許多，仿佛常年壓抑的感情終於得到了宣洩似的。慕容曉輝沖歐陽霜華使了個眼色，歐陽霜華目光閃躲了兩下，最終還是開了口。
“那個......我知道了......錯怪你了。”
隨著歐陽霜華這句話說完，二人能明顯感到穿靈箭的箭身瞬間變得溫暖許多，像是開心在回應自己主人似的。
慕容曉輝擡起手看著歐陽霜華笑了笑，說道：“看吧，我就說它除了不會講話之外其實什麽都知道~”
歐陽霜華白他一眼道：“好~好~你說得對，你什麽都對~”
慕容曉輝笑起來：“這就算你倆和好了啊，以後若是你主人再冤枉你，我就幫你打他！”
“你......”
歐陽霜華蹙著眉瞪他，穿靈箭也隨即發出一聲冷冷的鳴響，似乎是有些不樂意的樣子。慕容曉輝見狀不由得發笑，他擡手指了指歐陽霜華，又指了指穿靈箭道：
“你呀你呀，你看看！就算你以前那麽冤枉它，可它還是一門心思的護著你，啊？”
慕容曉輝說罷擡眼去看歐陽霜華，又接著道：“所以這往後啊，你也該多信任它點兒，知道嗎？”
歐陽霜華撅了撅嘴：“哦......知道了。”
歐陽霜華說著將穿靈箭拿在手裏，起身過去將它重新放回到了角落裏的架子上。但這次歐陽霜華看向自己武器的目光已不再像之前那般冰冷厭惡，而是在眼中多了幾分笑意。慕容曉輝知道歐陽霜華的心結這下終於是解開了，於是開心的拿起餡餅繼續吃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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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流轉，冬去春來，轉眼間又到了春風送暖、桃花盛放的時節。這日見天氣晴好，慕容曉輝從屋內走出來站在回廊上曬太陽，一轉頭他就看到院中角落裏的那棵桃樹，雖然早已知道不是當年的那棵，但乍一看上去卻難以分辨。
慕容曉輝揚起嘴角微笑，這樣的日子真是好久都不曾有過了，難得的清閑讓他心情舒暢。去年因為楚笛的事鬧得百姓們人盡皆知，而他和歐陽霜華基本上也沒有消停過，如今事過境遷，也是時候享受一下春日的寧靜了。
慕容曉輝擡手伸個懶腰，溫暖的陽光曬得身上熱乎乎讓人有些犯懶，現下歐陽霜華去天神廟做例行參拜還未回來。慕容曉輝覺得一個人有些無趣，便索性下了回廊到院中自顧自的逛了起來，自覆活後這院子他還未曾認真看過，雖然整體布局還跟千年之前一樣，但院中花草樹木的種類還是有些出入。
在慢悠悠的走了一圈兒後，慕容曉輝很自然的就沿著卵石小路走到了那棵桃樹跟前，以前他很喜歡站在這裏邊看桃花邊想著送他桃樹的那個人。想到這些慕容曉輝下意識微微笑了笑，隨後他決定做一件事，那是在他覆生之後就已改變並且尚未騰出空閑去修正的事。
歐陽霜華進入院內隨手將袋牛肉餡餅交給丫鬟去裝盤，稍微走近些他一轉頭便看到了站在樹下的那個人。歐陽霜華停下腳步站在回廊上靜靜的看著，看上去像是在發呆，但眼前的情景對他來說卻是已有一千多年未曾看到，心中不免一時情愫翻湧。歐陽霜華甚至有些恍惚，覺得慕容曉輝站在樹下的那副畫面很不真實。
慕容曉輝在樹下站夠後一回頭便遠遠看到了歐陽霜華，他不禁稍稍楞了下，隨後便笑著沖對方走去開口打招呼。
“你回來啦？怎麽也不叫我一聲？”
“我想看看你......”歐陽霜華直直的盯著他的臉說。
慕容曉輝彎彎嘴角，問道：“離那麽遠能看清什麽？”
“看你，還有那棵桃樹......”
慕容曉輝站在回廊下擡頭看著他問：“你這是又想到以前了？”
歐陽霜華低頭淺笑：“嗯，以前總能看到的畫面。”
歐陽霜華說罷微微嘆口氣，又道：“但卻有很多年未曾見到了，一時感慨。”
“以後你會一直看到的。”慕容曉輝向他伸出一只手：“來。”
“幹嘛？”歐陽霜華有些疑惑。
“你下來，有個事要跟你說。”
“什麽事這麽神秘？”
歐陽霜華拉著他的手走下回廊，隨即便被他冷不防一把拽到了懷裏。
“你聞聞看。”
歐陽霜華一楞：“莫不是你......”
“我把桃花的香氣又吸到體內來了。”慕容曉輝笑著看他道：“你聞，是不是還跟以前一樣？”
歐陽霜華好奇地湊近他的頸窩吸了口氣，隨後便立刻掩著口鼻閃到兩步之外彎腰咳嗽起來。
“怎麽了？？你為何這麽大反應？？”慕容曉輝一臉問號的看著他問。
“你......咳咳......你身上的味道為何這麽濃！”歐陽霜華說著又咳了好幾聲：“差點嗆死我。”
“有、有嗎？？”慕容曉輝狐疑的擡起胳膊在自己身上聞了聞，說道：“我覺得還好吧。”
“......”歐陽霜華擰著眉毛看他，臉上盡是無語的表情。
“上回一開始你也這般反應，可後來不就習慣了嗎？”慕容曉輝看著他笑道：“所以這可能是你時間久不聞不適應，等過些日子便好了。”
“不對，上次你不是這味兒。”歐陽霜華沖他直擺手：“這味道我真受不了，熏死人了！”
“那麽誇張？？”
“是你誇張！”歐陽霜華掩著鼻子看他問道：“這次為何突然濃郁許多？？你做了什麽？？？”
慕容曉輝無辜眨眼道：“就跟上次一樣啊，其他的我什麽都沒做。”
歐陽霜華用你騙鬼呢的眼神兒瞪了他一眼，慕容曉輝無奈的笑笑，開口道：
“真的，我真的什麽都沒幹！”
說罷慕容曉輝突然眼睛一亮道：“啊，是不是因為我的內力提升了，所以味道才變重了？”
“內力提升？”歐陽霜華楞楞的看著他問：“難道這也是拜那黑蛟的內丹所賜？！”
慕容曉輝聞言一怔，說道：“還真有可能......自從我吃了它的內丹之後，各方面確實有很大的變化，這你也是知道的啊。”
歐陽霜華掩著鼻子點頭：“可你現在這樣......”他說著不禁嘆起了氣：“我要如何接近啊......”
慕容曉輝看著他一時蒙住了，苦著臉道：“那......那怎麽辦？我也沒辦法消掉它或是讓味道變淡些啊。”
歐陽霜華又嘆了一口氣，說道：“罷了，既已無法改變，那便只能適應了。”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慕容曉輝笑著想要撲上去抱他，卻被歐陽霜華直接一個閃身躲開，他邊躲邊還伸出一只手示意慕容曉輝停下。
“等等！！你先別過來！”
慕容曉輝的腳步應聲滯住，一臉憂愁看著他道：“你又不讓我靠近......”
歐陽霜華無奈搖頭道：“我得慢慢適應，你得給我點時間！”
“那......那你晚上又要趕我去隔壁睡嗎？”慕容曉輝看著他委屈的直撅嘴。
歐陽霜華聞言楞了一下，隨即笑笑：“盡量不趕。”
待二人回到屋內坐好，丫鬟也適時將歐陽霜華帶回來的牛肉餡餅端了過去。慕容曉輝倒是吃的眉開眼笑，可歐陽霜華坐在對面即便用袖子遮住口鼻，也依然能聞到他身上那一股子濃烈的香氣。
“幸虧你這味道一般人聞不到，不然估計就連蒼蠅都要繞著你飛！”歐陽霜華擰著眉毛說了一句。
慕容曉輝拿著餡餅的手停在嘴邊，尷尬的看著他抽抽嘴角道：“看你說的，我成什麽了！”
歐陽霜華挑眉道：“實話實說。”
“好好好，你誠實。”慕容曉輝放下吃了一半的餡餅，擦擦手道：“那你不如索性再誠實點吧。”
“嗯？？”歐陽霜華有些不解。
慕容曉輝起身，將角落裏的穿靈箭取下遞到他面前道：“事到如今，你是不是也該跟自己的武器和好了？？”
歐陽霜華看著穿靈箭楞了片刻，擡頭問道：“和好？？我根本就沒跟它吵架，哪來的和好一說？”
慕容曉輝嘆氣道：“是，你是沒跟它吵。但這麽多年來你卻一直對它視若無睹、冷眼相待，不是嗎？”
“我為什麽對它視若無睹難道你不知道？”歐陽霜華看著慕容曉輝問。
“我當然知道。可是我也說了，一千年前它並沒殺我，是你誤會了。”
“那上官月呢？你又怎麽說？我親眼看著它兩次要了你的命！你卻還要幫它說話？？”
見對方有些生氣，慕容曉輝不由得輕輕嘆了口氣，輕聲說道：
“霜華，它兩次射中我時其實是不同的，難道你就看不見？？”
“......”
“之前射中我那回什麽樣，而射中上官月時又是什麽樣，你真不知道？？”
“我知、知道......”
“這就是了。一千年前那次你是真的冤枉了它，而......”慕容曉輝說著突然壓低了音量：“而上官月其實是被它誤殺，這不是你的錯，更不是它的錯。”
“那是誰？我明明射出去的箭不是瞄向你，為何三番兩次都......”歐陽霜華氣惱的將臉別過去道：“是它自行悖逆我的意思，而你卻要替它求情！”
慕容曉輝看著他搖頭道：“不是它。其實這次覆生之後我也想過很多，這兩次的事與其說是意外，不如說是有人故意為之。”
“誰？！”歐陽霜華轉過頭去驚訝的看他：“難道還有隱情？？！”
慕容曉輝笑笑：“沒有了，我只是在事後才想通這一點。”
慕容曉輝說完將穿靈箭放到榻桌上，轉身坐回去擡手給對面的人倒茶。
“其實說起來，兩次讓穿靈箭射中我的都是黑蛟。那次我們去找歐陽楓夜時它曾親口承認，這你忘了嗎？”
“沒忘。”
“那你還生什麽氣？？”
“我就是不能釋懷！”
“霜華啊。”慕容曉輝伸手在他手背上拍了兩下，勸慰道：“你的心結我明白，其實穿靈箭現在也有了心結，你知不知道？”
“它？？”歐陽霜華冷哼一聲：“它倒是有臉了！”
“你聽我說。紫竹笛碎了你是看到的，是吧，那其實是我用你的穿靈箭射碎的。”
“什、你......用它？？！”歐陽霜華很是震驚。
“是，用它。它真是一張極有靈性的弓箭，而且也知道是因為自己做了錯事才被你嫌棄，這麽些年它也很郁悶。”
“你怎知道它會郁悶！”
“那日我用它時聽到了個哀怨的叫聲，聲音如泣如訴，讓我動容。”
慕容曉輝說著看向桌面上的弓箭，接著道：“雖然有可能是因為我告訴它你出了事需要它救你，但更深的可能則是它也有自己的感情啊！”
“......”歐陽霜華斜眼看了自己的武器一眼，問道：“真的？？”
“我相信自己的感覺不會有錯。”
慕容曉輝說著去拉歐陽霜華的手，並將對方的手放到箭身上道：“來，你摸摸，跟它溝通一下。”
歐陽霜華下意識地皺起眉來，盡管他內心對此極為抵觸，但最終還是拗不過慕容曉輝的意思，勉為其難只好順從。
歐陽霜華將手搭在穿靈箭上，閉上眼睛開始與自己的武器進行精神層面溝通。很快慕容曉輝便聽到屋裏響起了一陣鳴動聲，那聲音只有他們二人聽得到，並且聽上去與哭聲極為相似。
慕容曉輝知道那是穿靈箭在對自己的主人哭訴，便將自己的手也輕輕放到穿靈箭上面，動了動手指撫摸著它溫柔說道：
“這麽些年委屈你了，我知道，那時射中我其實非你所願。”
話音一落屋內的哭聲突竟然變大了許多，仿佛常年壓抑的感情終於得到了宣洩似的。慕容曉輝沖歐陽霜華使了個眼色，歐陽霜華目光閃躲了兩下，最終還是開了口。
“那個......我知道了......錯怪你了。”
隨著歐陽霜華這句話說完，二人能明顯感到穿靈箭的箭身瞬間變得溫暖許多，像是開心在回應自己主人似的。
慕容曉輝擡起手看著歐陽霜華笑了笑，說道：“看吧，我就說它除了不會講話之外其實什麽都知道~”
歐陽霜華白他一眼道：“好~好~你說得對，你什麽都對~”
慕容曉輝笑起來：“這就算你倆和好了啊，以後若是你主人再冤枉你，我就幫你打他！”
“你......”
歐陽霜華蹙著眉瞪他，穿靈箭也隨即發出一聲冷冷的鳴響，似乎是有些不樂意的樣子。慕容曉輝見狀不由得發笑，他擡手指了指歐陽霜華，又指了指穿靈箭道：
“你呀你呀，你看看！就算你以前那麽冤枉它，可它還是一門心思的護著你，啊？”
慕容曉輝說罷擡眼去看歐陽霜華，又接著道：“所以這往後啊，你也該多信任它點兒，知道嗎？”
歐陽霜華撅了撅嘴：“哦......知道了。”
歐陽霜華說著將穿靈箭拿在手裏，起身過去將它重新放回到了角落裏的架子上。但這次歐陽霜華看向自己武器的目光已不再像之前那般冰冷厭惡，而是在眼中多了幾分笑意。慕容曉輝知道歐陽霜華的心結這下終於是解開了，於是開心的拿起餡餅繼續吃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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