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海桑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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滄海桑田
到了農歷三月，春天的氣息已在這祭司府的院中彌散的越來越濃。各個院子裏的花兒們就像得到了命令一般先後開放，歐陽霜華院裏的那棵桃樹也在溫暖春風的吹拂下迎來了花期。
在某日賞花時，歐陽霜華想到有個人不僅喜歡吃桃子、還愛喝這桃花釀的酒，於是就活動了一下心思，想要拿這桃樹做點文章，給對方來個驚喜。
歐陽霜華喊來林芳瓊，要她將這府中的桃花帶些出去，送到林記點心鋪交給他們做成糕點。林芳瓊不知歐陽霜華的真正想法，只覺得或許是主子想換換口味嘗個鮮，便領了命紛紛下人陸陸續續將摘下來的桃花分成幾批運到城中由族人負責經營的點心鋪中，讓他們專心研制新品種去了。
又過了幾日，二人便如之前約好的那般，帶著食盒坐上馬車出了祭司府。因是去外出郊游，所以他們提前就已說好不帶丫鬟，跟著他們一起出城的只有趕車的車夫一人。歐陽霜華和上官月倆同乘一輛馬車，坐在車廂裏路上一直都在說說笑笑，對他們來說這可是極為難得的私人時間，所以他們不允許別人來破壞氣氛。
“對了，之前你說你出現了幻覺，現在好了嗎？”上山之後走了一段路，歐陽霜華開口問她。
“早就沒事了。”上官月笑笑說道：“我不是說了要你不必擔心的嘛，只那一次而已。”
“是嗎，那便好。”歐陽霜華繼續帶著她往山上邊走邊道：“你能跟我說說，那日你究竟看到了什麽嗎？”
“嗯？？”上官月看著他楞了楞，隨後開始回想道：“就......就一灘血。”
“血？！”歐陽霜華停下腳步，皺起眉頭轉過臉看她。
“嗯，是一灘血。”上官月撓撓臉道：“不過當時的感覺很模糊，就像隔著一層霧在看東西一樣，很不真切。”
“那你還能看出是血？？”歐陽霜華疑惑的看著她說道：“或許是看錯了也不一定啊。”
“不會不會。”上官月擺手道：“那個肯定是血。那麽大一灘，還那麽紅，怎麽可能會看錯！”
歐陽霜華依舊看著她皺眉道：“先是夢到自己中箭，接著又看到一攤血，你最近......”
上官月笑了一聲，說道：“你也別動不動就疑神疑鬼的，可能我出現幻覺就是因為之前做過噩夢啊，也沒什麽。”
“那，你能告訴我你那個幻覺是個什麽樣子嗎？”歐陽霜華拉著她的胳膊繼續邊走邊說。
“哦，好像地方還挺暗的，周圍有石頭......”上官月閉上眼睛仔細想了想，說道：“我當時只看到很少一部分，視野不夠寬，但那個感覺有點像......”
“像什麽？”
“像山洞。”上官月睜開眼睛點頭道：“沒錯，當時那個場景給我的感覺，確實很像山洞。”
“山洞？！”歐陽霜華停下腳步看著她問道：“好端端的，為何山洞裏會有一大灘的血？？”
“所以說啊。”上官月看著他笑道：“這個幻覺很奇怪的。”
上官月說著沖他擺擺手，又道：“你不要太介意。我們今天可是出來玩兒的，你能不能別總說這些沈重的事啊！”
“哦，好，那不說......”歐陽霜華適時地收了口。
這座山雖然看著不算很大，但真正爬起來卻格外費事。他們走了一個上午都還沒走到山頂，就更不要提那個傳聞中的紫竹林了，根本就是連個影子都沒看見。
歐陽霜華看著日頭越升越高，決定先找個地方吃午飯，也好順便休息一下補充點體力，等下午再去找那片竹林。
休息過後他們登上山頂向四面環眺，發現那片竹林竟然長在背陰的那一面山坡的半山腰上，難怪他們從陽面上來的這一路都沒有看到。於是歐陽霜華要車夫帶著食盒先行下山去等他們，在約好了下山與車夫碰面的時間後，歐陽霜華便帶上官月沿著山路一步一步的往那片竹林走了過去。
“這片竹林還真是夠奇的，竟然生在這個荒山上。”上官月邊走邊說道。
“我們走了這一路，除了偶爾的一些雜草和野花之外，連個稍微大點的灌木都沒看見。而在這裏，竟然會有這麽一大片竹林！”上官月感慨道。
歐陽霜華笑了笑，開口問道：“是吧？你說要看新鮮的，這可夠新鮮嗎？”
上官月笑了一聲，說道：“足夠足夠，這也算是奇景了。”
上官月說著轉頭往兩邊看了看，問道：“說起來，竹子都是生長在這背陰的地方麽？”
“不知，我又不是園丁。”歐陽霜華邊走邊道：“不過我聽說，用這裏的竹子做出來的樂器聲音都特別優美，想是這個地方有什麽特別之處吧。”
“嗯~”
上官月意味深長的拉了個長音，隨後她看著周圍的樣子突然覺得有那麽點似曾相識。
“唉，我怎麽覺得這個地方有點面熟啊？”上官月問身邊的人。
“面熟？？？”歐陽霜華停住腳步看向她。
“我也不知該怎麽說，就是覺得這個方位......以前好像來過。”
“來過？？？”歐陽霜華眨眨眼，隨後似是想起了什麽，說道：“啊，是，這裏就是我們當年殺那個鱉精的地方。”
“哦......啊？什麽？？！”上官月瞪大眼問道：“這是那個地方？？！！”
“是啊，當時的空地現在變成了一座荒山。”歐陽霜華說著不禁感慨起來：“這還真是滄海桑田啊！”
“這可真是夠意外的......”上官月看著他喃喃。
歐陽霜華看著她彎起嘴角道：“其實你不說的話，我也沒意識到這一點。”
歐陽霜華向上官月伸出一只手，輕聲說道：“來吧，下坡路不太好走，你抓著我安全些。”
上官月笑著直接挽住他的一只手臂道：“那就多謝了。”
事實證明歐陽霜華的判斷絕對是正確的，在靠近竹林的地方，因地面堆積的落葉讓山路變得異常滑腳。再加上是下坡，又是荒山，落葉底下的石頭是高一塊低一塊，人踩在上面更是深一腳淺一腳的，很容易一個不留神就摔倒。所以即便是抓著歐陽霜華的胳膊，上官月也還是每走幾步就會腳底打滑的溜一下。
“這女人的身體實在是太不方便了！”上官月一邊走一邊抱怨道：“若早知這山路難行，我就應該回到自己的真身上再來！”
歐陽霜華輕笑道：“我也不知這竹林裏的路竟會如此難行，若提早知道定會跟你說的。”
“這不怪你，你又沒來過。”
上官月說罷找了個地方站定，然後擡頭往前方看了看，說道：“這片林子還真是夠大的，竟然一眼望不到邊。”
“所以，你不用擔心會被人砍光了。”
上官月笑了一聲，問道：“這句話你還記著呢？”
“記得。”歐陽霜華斜著眼看她。
“......”
上官月看著他咧咧嘴，她本想說點什麽，但隨後轉念一想還是算了，畢竟今天出來游玩不是為了跟他鬥嘴的。上官月揚揚眉毛松開歐陽霜華的胳膊，往前走了兩步伸手摸上一根健壯的紫竹，一邊摸，還一邊擡頭看了看。
“這竹子還真是好看啊，做成家具一定不錯。”上官月看著面前高大筆挺的竹子自言自語。
“你喜歡？”歐陽霜華站在她身後問。
“挺喜歡的，就是不知道做成家具之後的樣子如何。”上官月看著竹子面帶微笑的說。
“你既喜歡，那回頭我就派人去買些回來放你屋裏。”
“當真？”上官月驚喜的轉頭去看歐陽霜華，可馬上她就意識到了問題，說道：“不行啊，我那屋裏也不缺家具，你買回來也沒地方放啊。”
“既沒地方，那就騰些地方出來便是。”歐陽霜華看著她道：“將你屋裏的現有家具搬出來些，再用新的替換掉就好了。”
上官月笑了一聲道：“我看行，這個方法我喜歡！”
歐陽霜華微笑著點頭道：“好，那便這麽辦。”
“唉，霜華......”
上官月笑著向他身邊走，卻才剛走兩步就感覺腳下突然一滑，接著整個人就順著山坡溜了下去。上官月本能地伸出手想抓住什麽東西讓自己停止滑落，可就在她胡亂去抓那些竹子時，小臂又因滑落時產生的速度和力量，被顆剛剛冒頭的竹筍給生生割了一道大口子。
上官月因為疼痛本能地叫了一聲，正往下面快步走著去追她的歐陽霜華聽了後，幾乎是瞬間就向她跌落的方向撲了過去。
“曉輝！！”
歐陽霜華大喊一聲後跟著上官月向山下溜了好久才終於抓住她，待二人在山坡上坐穩，他便立刻焦急的詢問起來。
“你沒事吧？”
“沒，嘶......”
上官月說著不禁倒吸一口氣，她將手臂擡起來看了看，發現割傷的地方正在流血。鮮紅的血液不斷從她的傷口滴到地面的竹葉上，看得歐陽霜華雙眉緊鎖一臉的心疼。
“這是怎麽搞的？”歐陽霜華伸手搭上上官月的傷口道：“我幫你止血。”
那些血液在接觸到歐陽霜華靈力的瞬間便瞬間凝固幹涸，就連傷口也變淺了不少，只剩下個紅紅的道子在那裏。
“得找個東西給你包一下。”
歐陽霜華說著低頭撩起自己的衣擺就準備開撕，卻被上官月直接伸手摁住。
“我這沒事兒，就被劃了一下。”她說著將自己的手臂在對方眼前晃了晃，說道：“你看，這不都已經好了麽。”
“只是不流血了而已，不是好了！”歐陽霜華擰著眉毛看她。
“好好好，不流血、不流血。”上官月看著他笑起來道：“你也不用太擔心，等回去之後讓大夫給抹點藥就可以了。”
“聽你這意思，你現在不打算回去？！”歐陽霜華看著她問。
“當然不回去，我還沒玩兒夠呢！”上官月用一副大驚小怪的表情看他。
“慕容曉輝！”歐陽霜華突然變得有些生氣，瞪著面前的人道：“你平日裏貪玩也就罷了，現在已經受了傷，竟然還要留在這不肯回府醫治？！”
上官月被他這一吼嚇了一跳，捂著胸口喘了口氣道：“哎呀你小點聲，嚇死我了！我這血還沒流死，到要先被你給嚇死了。”
“你！”歐陽霜華看著她有些氣結，隨後將臉扭到一邊生氣道：“隨你便好了！”
見歐陽霜華起身要走，上官月立即伸手抓住他的袖子問了一聲：“生氣啦？”
上官月站起來，一臉嬉笑的看著他道：“我也不是不肯回去，只是這才好不容易剛剛找到這裏就要立刻回去，我心裏不甘呢。”
上官月走到對方面前撒嬌道：“就一會兒，再讓我逛一會兒我就跟你回去，好不好？”
歐陽霜華長長的嘆了口氣，說道：“那便給你一炷香的時間。時間一到，不管你願不願意我都要立刻把你帶回去。”
“好好好，就依你。”上官月在他的胸口拍了兩下，微笑道：“別氣了。你看，那邊好像有個山洞，我們過去看看好不好？”
歐陽霜華順著上官月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發現果然在竹林外面不遠處有個山洞。他擔心身邊的人再出意外，便伸手抓住上官月的胳膊道：
“這回你給我走慢點兒！”
上官月嘿嘿笑了一聲，說道：“知道知道，你以為我願意摔倒嗎？”
歐陽霜華無奈的邊搖頭邊扶著上官月向那山洞走去。而就在他們剛一走出竹林的時候，城中某處卻突然出現了兩道血紅色閃光，隨後便有一陣旋風裹挾著沙塵，徑直向東郊的方向呼嘯而去。
幾乎與此同時，一輛裝飾華麗的馬車也從城東的某條小巷裏疾駛出來，在轉過一個街角之後便朝著東邊城門的方向匆匆奔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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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某日賞花時，歐陽霜華想到有個人不僅喜歡吃桃子、還愛喝這桃花釀的酒，於是就活動了一下心思，想要拿這桃樹做點文章，給對方來個驚喜。
歐陽霜華喊來林芳瓊，要她將這府中的桃花帶些出去，送到林記點心鋪交給他們做成糕點。林芳瓊不知歐陽霜華的真正想法，只覺得或許是主子想換換口味嘗個鮮，便領了命紛紛下人陸陸續續將摘下來的桃花分成幾批運到城中由族人負責經營的點心鋪中，讓他們專心研制新品種去了。
又過了幾日，二人便如之前約好的那般，帶著食盒坐上馬車出了祭司府。因是去外出郊游，所以他們提前就已說好不帶丫鬟，跟著他們一起出城的只有趕車的車夫一人。歐陽霜華和上官月倆同乘一輛馬車，坐在車廂裏路上一直都在說說笑笑，對他們來說這可是極為難得的私人時間，所以他們不允許別人來破壞氣氛。
“對了，之前你說你出現了幻覺，現在好了嗎？”上山之後走了一段路，歐陽霜華開口問她。
“早就沒事了。”上官月笑笑說道：“我不是說了要你不必擔心的嘛，只那一次而已。”
“是嗎，那便好。”歐陽霜華繼續帶著她往山上邊走邊道：“你能跟我說說，那日你究竟看到了什麽嗎？”
“嗯？？”上官月看著他楞了楞，隨後開始回想道：“就......就一灘血。”
“血？！”歐陽霜華停下腳步，皺起眉頭轉過臉看她。
“嗯，是一灘血。”上官月撓撓臉道：“不過當時的感覺很模糊，就像隔著一層霧在看東西一樣，很不真切。”
“那你還能看出是血？？”歐陽霜華疑惑的看著她說道：“或許是看錯了也不一定啊。”
“不會不會。”上官月擺手道：“那個肯定是血。那麽大一灘，還那麽紅，怎麽可能會看錯！”
歐陽霜華依舊看著她皺眉道：“先是夢到自己中箭，接著又看到一攤血，你最近......”
上官月笑了一聲，說道：“你也別動不動就疑神疑鬼的，可能我出現幻覺就是因為之前做過噩夢啊，也沒什麽。”
“那，你能告訴我你那個幻覺是個什麽樣子嗎？”歐陽霜華拉著她的胳膊繼續邊走邊說。
“哦，好像地方還挺暗的，周圍有石頭......”上官月閉上眼睛仔細想了想，說道：“我當時只看到很少一部分，視野不夠寬，但那個感覺有點像......”
“像什麽？”
“像山洞。”上官月睜開眼睛點頭道：“沒錯，當時那個場景給我的感覺，確實很像山洞。”
“山洞？！”歐陽霜華停下腳步看著她問道：“好端端的，為何山洞裏會有一大灘的血？？”
“所以說啊。”上官月看著他笑道：“這個幻覺很奇怪的。”
上官月說著沖他擺擺手，又道：“你不要太介意。我們今天可是出來玩兒的，你能不能別總說這些沈重的事啊！”
“哦，好，那不說......”歐陽霜華適時地收了口。
這座山雖然看著不算很大，但真正爬起來卻格外費事。他們走了一個上午都還沒走到山頂，就更不要提那個傳聞中的紫竹林了，根本就是連個影子都沒看見。
歐陽霜華看著日頭越升越高，決定先找個地方吃午飯，也好順便休息一下補充點體力，等下午再去找那片竹林。
休息過後他們登上山頂向四面環眺，發現那片竹林竟然長在背陰的那一面山坡的半山腰上，難怪他們從陽面上來的這一路都沒有看到。於是歐陽霜華要車夫帶著食盒先行下山去等他們，在約好了下山與車夫碰面的時間後，歐陽霜華便帶上官月沿著山路一步一步的往那片竹林走了過去。
“這片竹林還真是夠奇的，竟然生在這個荒山上。”上官月邊走邊說道。
“我們走了這一路，除了偶爾的一些雜草和野花之外，連個稍微大點的灌木都沒看見。而在這裏，竟然會有這麽一大片竹林！”上官月感慨道。
歐陽霜華笑了笑，開口問道：“是吧？你說要看新鮮的，這可夠新鮮嗎？”
上官月笑了一聲，說道：“足夠足夠，這也算是奇景了。”
上官月說著轉頭往兩邊看了看，問道：“說起來，竹子都是生長在這背陰的地方麽？”
“不知，我又不是園丁。”歐陽霜華邊走邊道：“不過我聽說，用這裏的竹子做出來的樂器聲音都特別優美，想是這個地方有什麽特別之處吧。”
“嗯~”
上官月意味深長的拉了個長音，隨後她看著周圍的樣子突然覺得有那麽點似曾相識。
“唉，我怎麽覺得這個地方有點面熟啊？”上官月問身邊的人。
“面熟？？？”歐陽霜華停住腳步看向她。
“我也不知該怎麽說，就是覺得這個方位......以前好像來過。”
“來過？？？”歐陽霜華眨眨眼，隨後似是想起了什麽，說道：“啊，是，這裏就是我們當年殺那個鱉精的地方。”
“哦......啊？什麽？？！”上官月瞪大眼問道：“這是那個地方？？！！”
“是啊，當時的空地現在變成了一座荒山。”歐陽霜華說著不禁感慨起來：“這還真是滄海桑田啊！”
“這可真是夠意外的......”上官月看著他喃喃。
歐陽霜華看著她彎起嘴角道：“其實你不說的話，我也沒意識到這一點。”
歐陽霜華向上官月伸出一只手，輕聲說道：“來吧，下坡路不太好走，你抓著我安全些。”
上官月笑著直接挽住他的一只手臂道：“那就多謝了。”
事實證明歐陽霜華的判斷絕對是正確的，在靠近竹林的地方，因地面堆積的落葉讓山路變得異常滑腳。再加上是下坡，又是荒山，落葉底下的石頭是高一塊低一塊，人踩在上面更是深一腳淺一腳的，很容易一個不留神就摔倒。所以即便是抓著歐陽霜華的胳膊，上官月也還是每走幾步就會腳底打滑的溜一下。
“這女人的身體實在是太不方便了！”上官月一邊走一邊抱怨道：“若早知這山路難行，我就應該回到自己的真身上再來！”
歐陽霜華輕笑道：“我也不知這竹林裏的路竟會如此難行，若提早知道定會跟你說的。”
“這不怪你，你又沒來過。”
上官月說罷找了個地方站定，然後擡頭往前方看了看，說道：“這片林子還真是夠大的，竟然一眼望不到邊。”
“所以，你不用擔心會被人砍光了。”
上官月笑了一聲，問道：“這句話你還記著呢？”
“記得。”歐陽霜華斜著眼看她。
“......”
上官月看著他咧咧嘴，她本想說點什麽，但隨後轉念一想還是算了，畢竟今天出來游玩不是為了跟他鬥嘴的。上官月揚揚眉毛松開歐陽霜華的胳膊，往前走了兩步伸手摸上一根健壯的紫竹，一邊摸，還一邊擡頭看了看。
“這竹子還真是好看啊，做成家具一定不錯。”上官月看著面前高大筆挺的竹子自言自語。
“你喜歡？”歐陽霜華站在她身後問。
“挺喜歡的，就是不知道做成家具之後的樣子如何。”上官月看著竹子面帶微笑的說。
“你既喜歡，那回頭我就派人去買些回來放你屋裏。”
“當真？”上官月驚喜的轉頭去看歐陽霜華，可馬上她就意識到了問題，說道：“不行啊，我那屋裏也不缺家具，你買回來也沒地方放啊。”
“既沒地方，那就騰些地方出來便是。”歐陽霜華看著她道：“將你屋裏的現有家具搬出來些，再用新的替換掉就好了。”
上官月笑了一聲道：“我看行，這個方法我喜歡！”
歐陽霜華微笑著點頭道：“好，那便這麽辦。”
“唉，霜華......”
上官月笑著向他身邊走，卻才剛走兩步就感覺腳下突然一滑，接著整個人就順著山坡溜了下去。上官月本能地伸出手想抓住什麽東西讓自己停止滑落，可就在她胡亂去抓那些竹子時，小臂又因滑落時產生的速度和力量，被顆剛剛冒頭的竹筍給生生割了一道大口子。
上官月因為疼痛本能地叫了一聲，正往下面快步走著去追她的歐陽霜華聽了後，幾乎是瞬間就向她跌落的方向撲了過去。
“曉輝！！”
歐陽霜華大喊一聲後跟著上官月向山下溜了好久才終於抓住她，待二人在山坡上坐穩，他便立刻焦急的詢問起來。
“你沒事吧？”
“沒，嘶......”
上官月說著不禁倒吸一口氣，她將手臂擡起來看了看，發現割傷的地方正在流血。鮮紅的血液不斷從她的傷口滴到地面的竹葉上，看得歐陽霜華雙眉緊鎖一臉的心疼。
“這是怎麽搞的？”歐陽霜華伸手搭上上官月的傷口道：“我幫你止血。”
那些血液在接觸到歐陽霜華靈力的瞬間便瞬間凝固幹涸，就連傷口也變淺了不少，只剩下個紅紅的道子在那裏。
“得找個東西給你包一下。”
歐陽霜華說著低頭撩起自己的衣擺就準備開撕，卻被上官月直接伸手摁住。
“我這沒事兒，就被劃了一下。”她說著將自己的手臂在對方眼前晃了晃，說道：“你看，這不都已經好了麽。”
“只是不流血了而已，不是好了！”歐陽霜華擰著眉毛看她。
“好好好，不流血、不流血。”上官月看著他笑起來道：“你也不用太擔心，等回去之後讓大夫給抹點藥就可以了。”
“聽你這意思，你現在不打算回去？！”歐陽霜華看著她問。
“當然不回去，我還沒玩兒夠呢！”上官月用一副大驚小怪的表情看他。
“慕容曉輝！”歐陽霜華突然變得有些生氣，瞪著面前的人道：“你平日裏貪玩也就罷了，現在已經受了傷，竟然還要留在這不肯回府醫治？！”
上官月被他這一吼嚇了一跳，捂著胸口喘了口氣道：“哎呀你小點聲，嚇死我了！我這血還沒流死，到要先被你給嚇死了。”
“你！”歐陽霜華看著她有些氣結，隨後將臉扭到一邊生氣道：“隨你便好了！”
見歐陽霜華起身要走，上官月立即伸手抓住他的袖子問了一聲：“生氣啦？”
上官月站起來，一臉嬉笑的看著他道：“我也不是不肯回去，只是這才好不容易剛剛找到這裏就要立刻回去，我心裏不甘呢。”
上官月走到對方面前撒嬌道：“就一會兒，再讓我逛一會兒我就跟你回去，好不好？”
歐陽霜華長長的嘆了口氣，說道：“那便給你一炷香的時間。時間一到，不管你願不願意我都要立刻把你帶回去。”
“好好好，就依你。”上官月在他的胸口拍了兩下，微笑道：“別氣了。你看，那邊好像有個山洞，我們過去看看好不好？”
歐陽霜華順著上官月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發現果然在竹林外面不遠處有個山洞。他擔心身邊的人再出意外，便伸手抓住上官月的胳膊道：
“這回你給我走慢點兒！”
上官月嘿嘿笑了一聲，說道：“知道知道，你以為我願意摔倒嗎？”
歐陽霜華無奈的邊搖頭邊扶著上官月向那山洞走去。而就在他們剛一走出竹林的時候，城中某處卻突然出現了兩道血紅色閃光，隨後便有一陣旋風裹挾著沙塵，徑直向東郊的方向呼嘯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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