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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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收起來吧。”歐陽霜華在看夠了也感嘆夠了後說道。
“你放心，雖然它的威力很強，但我也不會隨隨便便就用，絕對不會傷人的。”慕容曉輝看著他認真說道。
“嗯，我信你。”歐陽霜華笑著拉他站起來道：“不過嘛，你這還真是練出了一個晴天霹靂啊......”
慕容曉輝擡頭看看當空的烈日，然後低頭笑了一聲道：“你這比喻倒是十分恰當。”
“走吧。你這樣子可真的要好生洗洗了，這已經黑的都看不出個人樣來了！”
慕容曉輝笑著撓臉道：“嗯，不過剛才我也沒想到會是那種威力，把我自己都給嚇了一大跳。”
歐陽霜華笑著拉住他往回邊走邊道：“何止是你，我都差點被嚇死！”
二人一前一後走回屋裏，歐陽霜華的丫鬟們見慕容曉輝渾身都黑黢黢的還透著股焦糊味兒，不由得大驚失色。
“這......慕容公子？！”兩個丫鬟差點都認不出眼前的人是誰了，連忙問道：“公子這是怎麽了？？”
慕容曉輝尷尬的笑了一聲，說道：“這個是......”
“他剛才在後面鼓搗火藥，結果不小心炸了。”歐陽霜華把話給接了過去。
“火藥？！哦......原來如此。”丫鬟恍然大悟的說了一聲。
“難怪會那麽大動靜呢，連地都跟著震了一下。”另一個丫鬟笑著說道。
“你去叫人準備木桶和熱水，送到隔壁讓他好好洗洗。”歐陽霜華對著一個丫鬟說。
“是。”
丫鬟領命快步跑了出去，另一個則站在屋內看著他們走進房裏。兩個丫鬟絲毫沒有註意到打雷和爆炸的聲音其實是不同的，她們真的是歐陽霜華說什麽就信什麽，完全照單全收不會產生任何懷疑。
“你怎麽能說是我在玩兒火藥呢？？讓丫鬟們怎麽想我？？”慕容曉輝跟著歐陽霜華走進屋裏後不滿的說了一句。
“那我也總不能說你這是差點讓雷給劈了吧？”歐陽霜華說著坐到榻上。
“......”慕容曉輝站在榻前看著他皺眉道：“我是什麽人吶，會讓雷劈......”
“嗯，我想也是。”歐陽霜華擡手邊倒茶邊說道：“這傳揚出去也不好聽，所以不如不說。”
慕容曉輝咧著嘴直撓頭，看向他疑惑問道：“我怎麽覺得哪裏好像不太對？？”
歐陽霜華笑了笑道：“有什麽不對？我說錯了嗎？”
慕容曉輝沈沈的嘆著氣沒有答話。
“不過來坐下？”歐陽霜華見他一直站著有些納悶。
“不了，我得趕緊把這身衣服給換下來。”
歐陽霜華看著他點頭道：“也好，等你洗幹凈了再來。對了，午飯你有什麽想吃的嗎？我讓丫鬟吩咐下去。”
慕容曉輝苦笑一聲搖搖頭道：“想吃的？？剛才嚇都嚇死了，哪還有心情吃飯啊，我現在需要壓驚！”
歐陽霜華遞了一杯茶給他，說道：“你自己沒掌握好怪誰？”
慕容曉輝接過來一口喝幹後把茶杯放到榻桌上，開口道：“不跟你扯了，我先去收拾收拾。”
歐陽霜華笑著目送他走出屋子，然後差了丫鬟去小廚房準備等會兒需要的東西。
隔壁屋內，此時的慕容曉輝脫了衣服在熱水裏泡著好不舒服，他彎著嘴角，想到自己的目標已經達成甚至還開心的哼起了小曲兒。泡夠之後，慕容曉輝換上一套幹凈衣服就直接去了歐陽霜華屋裏笑著一屁股坐到他對面，尚未幹透的長發自然披瀉在肩頭，其中有幾撮正好垂在胸前。
歐陽霜華感到一陣熱氣伴著慕容曉輝身上特有的花香撲了自己一臉，擡頭見他頭發濕漉漉的樣子不禁有些失神。慕容曉輝自顧自的拿杯子倒茶，根本沒有註意到他的表情變化，還是丫鬟過來送東西時才讓歐陽霜華回了神。
歐陽霜華擺擺手示意丫鬟退下，然後將那托盤連帶裏面放著的一個小碗輕輕推到了慕容曉輝的跟前。
“喝。”歐陽霜華輕聲說出一個字。
“這又是什麽啊？？”
慕容曉輝看著小碗不禁有些疑惑。雖然時隔久遠，但他卻還記得以前歐陽霜華也曾經像這樣給自己吃過各種東西，搞得現在一有類似的事出現他都會本能地皺眉。
“安神湯。”歐陽霜華端著茶杯低垂雙眸輕聲道。
慕容曉輝驚訝的擡頭看了他一眼，問道：“剛剛我洗澡的時候做的？？”
“嗯，快喝。”歐陽霜華的語氣依舊平靜。
慕容曉輝知道這定是因為自己剛才一句無心的話他又記在心上了，所以才特地給自己準備的，於是什麽也沒說端起碗來咕嘟咕嘟幾口灌了下去。歐陽霜華眼波含笑的看他一眼，接著便低頭看書去了。二人在榻上安靜的相對而坐享受著夏日裏的清閑，半晌，歐陽霜華才開口緩緩地說了一句：
“我欲與君相知，長命無絕衰......”
慕容曉輝微微一楞，好奇的看向他問道：“你在看古詩？”
歐陽霜華輕輕將手裏的書放下道：“沒有。”
歐陽霜華擡眼去看慕容曉輝，面色平靜，看不出有什麽情緒方面的變化。慕容曉輝與他默默對視片刻，然後伸手去抓他的手輕聲道：
“我亦是。”
歐陽霜華聞言微微低頭淺淺一笑，那個笑容極為好看，好看的讓對面的人不禁呼吸一滯。慕容曉輝不自覺的緊了緊他的手，開口喚道：
“霜華......”
歐陽霜華擡眼看著他道：“先吃飯，有什麽話吃完了再說。”
慕容曉輝楞楞的跟著他站起來走到桌邊，又楞楞的坐下，然後楞楞的看著他給自己夾菜。他覺得歐陽霜華這會兒的樣子看上去似乎不太對，自己在平日裏早已見慣了他臉紅害羞的樣子，這冷不丁看到這種清清淡淡的感覺，反倒是有些不適應了。
慕容曉輝微微嘆了兩口氣後低頭專註的吃飯，而歐陽霜華卻在聽到那兩聲之後用餘光看了他好久......
整個下午他們依舊是安安靜靜的坐在榻上，歐陽霜華也依舊如往常一樣喝茶看書。慕容曉輝則因沒人陪自己聊天覺得有些無聊，於是便幹脆往身後的墊子上一窩，索性閉目養神去了。說是閉目養神，其實就是在打盹，只不過慕容曉輝這一覺睡得可不像以往踏實。或許是因為心裏有事比較介意的關系，他每睡上一小會兒就會自動醒過來，睜眼看到對面的人依舊是在低頭看書後才又會把眼睛重新閉上。
歐陽霜華雖然一直都在他對面坐著，但卻對他的想法渾然不知，只是在偶爾擡頭倒茶時看見對面的人皺著眉頭感覺睡得似乎有些不安穩。歐陽霜華覺得或許是因為上午那個雷把慕容曉輝給嚇著了，這才導致的他心神不安，便轉身讓丫鬟去告訴小廚房晚上再煮一碗安神湯送來。
直到該用晚飯時，慕容曉輝才發現歐陽霜華今天似乎格外的話少，雖然看上去並不像是因為什麽事在跟自己生氣的樣子，可他就是話說的特別少。其實這是因為在慕容曉輝死後的這麽些年裏，歐陽霜華一直都是一個人待在這座祭司府裏所致，他已經慢慢習慣了一個人，所以有的時候就難免會切換不過來，到不是故意為之。
“霜華，我覺得你這一天都不太對勁啊。”晚餐之後過了好久，慕容曉輝才終於忍不住的說了起來。
“怎麽不對勁？？”歐陽霜華疑惑的看著他問。
“就......那個......”慕容曉輝撓撓臉道：“你一整天都不跟我說話是怎麽回事？”
歐陽霜華聞言一怔，看向他問道：“我沒跟你說話？？我現在不是正在說嗎？”
慕容曉輝苦笑一聲道：“不是，我是說，你今日似乎有些不太願意理我似的。”
歐陽霜華眨眨眼道：“沒有啊，我幾時會不理你？？”
說話間丫鬟就把另一碗安神湯端了過來，歐陽霜華用目光指了指那個瓷碗，對慕容曉輝道：
“喝。”
“這......這又是什麽啊？？？”
慕容曉輝不由得皺眉，心想中午不是才喝過嗎？這會子他又給自己喝什麽東西？？？
“安神湯啊！”歐陽霜華說的一臉理所當然道：“我見你下午睡得似是有些不安穩，所以便讓小廚房又煮了一碗。”
慕容曉輝嘆氣道：“我睡得不安穩是因為......”
“因為什麽？”歐陽霜華看著他一臉好奇。
慕容曉輝繼續嘆氣道：“沒什麽，我喝便是了。”
是夜又恰逢滿月，慕容曉輝獨自坐在廊下，望著天空呆呆的想著或許真是自己想多了？歐陽霜華真的不是想不搭理自己？？慕容曉輝還沒想多久，歐陽霜華便拎著酒壇、端著點心從小廚房走了回來，在笑著坐到他旁邊後開口問了一聲：
“想什麽呢，這麽出神？”
慕容曉輝轉頭去看他，感覺她確實不是在生氣。而且這會兒看上去之前那種清清淡淡的感覺也不見了，難道是他有什麽事沒告訴自己嗎？？
“你......有什麽心事嗎？”慕容曉輝定定的看著他問。
“不曾。倒是你，今日這是怎麽了？”歐陽霜華側過頭看向他問道：“你都在想些什麽？”
慕容曉輝眨了一下眼，轉過頭去嘀咕了一句道：“難道是我多心？”
“是~”歐陽霜華笑著給他倒酒。
慕容曉輝仰頭幾口就喝幹一碗，用手背抹了抹嘴，這才終於在唇邊勾起了一絲笑意。歐陽霜華習慣性地再次給他倒滿，完全沒意識到自打開始跟他賞月的那天開始，這個人就幾乎沒有自己倒過酒。而慕容曉輝也很配合，見他給自己倒酒，便直接端起大海碗咕咚咚的又灌了一碗下肚。
“月華~如霜~~”慕容曉輝看著院中小路上那一大片白白的月光笑著說了一句。
歐陽霜華順著他的目光望去，隨後也輕聲說道：“是。”
“就像你一樣~”慕容曉輝看著地上的月光說的嘴角上揚。
“像我？”歐陽霜華看著他疑惑。
“是啊，你名字叫什麽？”
“名字？？”歐陽霜華有些不解的看著他道：“霜......”
歐陽霜華說著突然頓住，片刻後又輕聲道：“還真的是一樣......”
“是啊。”慕容曉輝仰頭看著月亮笑了一聲，說道：“所以當年，在那個漁村客棧裏你問我的時候，我不是已經明確的回答你了嗎？”
“什麽？回答我什麽？？？”歐陽霜華不解的問道。
“你自己想！”
慕容曉輝不滿地看他一眼低頭繼續喝酒，歐陽霜華看著院中那片月光開始回想往事，雖然在這一千多年的歲月中發生了很多事，他也忘記了很多事，但關於那個漁村的事他卻是記憶猶新、歷歷在目。因為那個裏對他們來說不同尋常，那個漁村客棧是歐陽霜華當年把自己交給他的地方，也是二人定情的地方。
歐陽霜華看著那片白白的月光發呆，他想起當年在那個客棧裏，慕容曉輝確實曾說過‘月華如霜’這一句。而歐陽霜華正是因為聽他這麽說了才會去問他是不是喜歡月亮，也是在那個時候，他們二人才決定以後要一起賞月。
歐陽霜華的思緒從回憶裏回到現實，他不禁疑惑地眨了眨眼，慕容曉輝剛才說的回答自己是什麽意思？他當時是在自己問他喜不喜歡月亮之後才說了喜歡的，然後......歐陽霜華突然對著院子雙目圓睜，難道說，當時慕容曉輝說的那句‘喜歡’不是在說月亮，而是在指自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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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收起來吧。”歐陽霜華在看夠了也感嘆夠了後說道。
“你放心，雖然它的威力很強，但我也不會隨隨便便就用，絕對不會傷人的。”慕容曉輝看著他認真說道。
“嗯，我信你。”歐陽霜華笑著拉他站起來道：“不過嘛，你這還真是練出了一個晴天霹靂啊......”
慕容曉輝擡頭看看當空的烈日，然後低頭笑了一聲道：“你這比喻倒是十分恰當。”
“走吧。你這樣子可真的要好生洗洗了，這已經黑的都看不出個人樣來了！”
慕容曉輝笑著撓臉道：“嗯，不過剛才我也沒想到會是那種威力，把我自己都給嚇了一大跳。”
歐陽霜華笑著拉住他往回邊走邊道：“何止是你，我都差點被嚇死！”
二人一前一後走回屋裏，歐陽霜華的丫鬟們見慕容曉輝渾身都黑黢黢的還透著股焦糊味兒，不由得大驚失色。
“這......慕容公子？！”兩個丫鬟差點都認不出眼前的人是誰了，連忙問道：“公子這是怎麽了？？”
慕容曉輝尷尬的笑了一聲，說道：“這個是......”
“他剛才在後面鼓搗火藥，結果不小心炸了。”歐陽霜華把話給接了過去。
“火藥？！哦......原來如此。”丫鬟恍然大悟的說了一聲。
“難怪會那麽大動靜呢，連地都跟著震了一下。”另一個丫鬟笑著說道。
“你去叫人準備木桶和熱水，送到隔壁讓他好好洗洗。”歐陽霜華對著一個丫鬟說。
“是。”
丫鬟領命快步跑了出去，另一個則站在屋內看著他們走進房裏。兩個丫鬟絲毫沒有註意到打雷和爆炸的聲音其實是不同的，她們真的是歐陽霜華說什麽就信什麽，完全照單全收不會產生任何懷疑。
“你怎麽能說是我在玩兒火藥呢？？讓丫鬟們怎麽想我？？”慕容曉輝跟著歐陽霜華走進屋裏後不滿的說了一句。
“那我也總不能說你這是差點讓雷給劈了吧？”歐陽霜華說著坐到榻上。
“......”慕容曉輝站在榻前看著他皺眉道：“我是什麽人吶，會讓雷劈......”
“嗯，我想也是。”歐陽霜華擡手邊倒茶邊說道：“這傳揚出去也不好聽，所以不如不說。”
慕容曉輝咧著嘴直撓頭，看向他疑惑問道：“我怎麽覺得哪裏好像不太對？？”
歐陽霜華笑了笑道：“有什麽不對？我說錯了嗎？”
慕容曉輝沈沈的嘆著氣沒有答話。
“不過來坐下？”歐陽霜華見他一直站著有些納悶。
“不了，我得趕緊把這身衣服給換下來。”
歐陽霜華看著他點頭道：“也好，等你洗幹凈了再來。對了，午飯你有什麽想吃的嗎？我讓丫鬟吩咐下去。”
慕容曉輝苦笑一聲搖搖頭道：“想吃的？？剛才嚇都嚇死了，哪還有心情吃飯啊，我現在需要壓驚！”
歐陽霜華遞了一杯茶給他，說道：“你自己沒掌握好怪誰？”
慕容曉輝接過來一口喝幹後把茶杯放到榻桌上，開口道：“不跟你扯了，我先去收拾收拾。”
歐陽霜華笑著目送他走出屋子，然後差了丫鬟去小廚房準備等會兒需要的東西。
隔壁屋內，此時的慕容曉輝脫了衣服在熱水裏泡著好不舒服，他彎著嘴角，想到自己的目標已經達成甚至還開心的哼起了小曲兒。泡夠之後，慕容曉輝換上一套幹凈衣服就直接去了歐陽霜華屋裏笑著一屁股坐到他對面，尚未幹透的長發自然披瀉在肩頭，其中有幾撮正好垂在胸前。
歐陽霜華感到一陣熱氣伴著慕容曉輝身上特有的花香撲了自己一臉，擡頭見他頭發濕漉漉的樣子不禁有些失神。慕容曉輝自顧自的拿杯子倒茶，根本沒有註意到他的表情變化，還是丫鬟過來送東西時才讓歐陽霜華回了神。
歐陽霜華擺擺手示意丫鬟退下，然後將那托盤連帶裏面放著的一個小碗輕輕推到了慕容曉輝的跟前。
“喝。”歐陽霜華輕聲說出一個字。
“這又是什麽啊？？”
慕容曉輝看著小碗不禁有些疑惑。雖然時隔久遠，但他卻還記得以前歐陽霜華也曾經像這樣給自己吃過各種東西，搞得現在一有類似的事出現他都會本能地皺眉。
“安神湯。”歐陽霜華端著茶杯低垂雙眸輕聲道。
慕容曉輝驚訝的擡頭看了他一眼，問道：“剛剛我洗澡的時候做的？？”
“嗯，快喝。”歐陽霜華的語氣依舊平靜。
慕容曉輝知道這定是因為自己剛才一句無心的話他又記在心上了，所以才特地給自己準備的，於是什麽也沒說端起碗來咕嘟咕嘟幾口灌了下去。歐陽霜華眼波含笑的看他一眼，接著便低頭看書去了。二人在榻上安靜的相對而坐享受著夏日裏的清閑，半晌，歐陽霜華才開口緩緩地說了一句：
“我欲與君相知，長命無絕衰......”
慕容曉輝微微一楞，好奇的看向他問道：“你在看古詩？”
歐陽霜華輕輕將手裏的書放下道：“沒有。”
歐陽霜華擡眼去看慕容曉輝，面色平靜，看不出有什麽情緒方面的變化。慕容曉輝與他默默對視片刻，然後伸手去抓他的手輕聲道：
“我亦是。”
歐陽霜華聞言微微低頭淺淺一笑，那個笑容極為好看，好看的讓對面的人不禁呼吸一滯。慕容曉輝不自覺的緊了緊他的手，開口喚道：
“霜華......”
歐陽霜華擡眼看著他道：“先吃飯，有什麽話吃完了再說。”
慕容曉輝楞楞的跟著他站起來走到桌邊，又楞楞的坐下，然後楞楞的看著他給自己夾菜。他覺得歐陽霜華這會兒的樣子看上去似乎不太對，自己在平日裏早已見慣了他臉紅害羞的樣子，這冷不丁看到這種清清淡淡的感覺，反倒是有些不適應了。
慕容曉輝微微嘆了兩口氣後低頭專註的吃飯，而歐陽霜華卻在聽到那兩聲之後用餘光看了他好久......
整個下午他們依舊是安安靜靜的坐在榻上，歐陽霜華也依舊如往常一樣喝茶看書。慕容曉輝則因沒人陪自己聊天覺得有些無聊，於是便幹脆往身後的墊子上一窩，索性閉目養神去了。說是閉目養神，其實就是在打盹，只不過慕容曉輝這一覺睡得可不像以往踏實。或許是因為心裏有事比較介意的關系，他每睡上一小會兒就會自動醒過來，睜眼看到對面的人依舊是在低頭看書後才又會把眼睛重新閉上。
歐陽霜華雖然一直都在他對面坐著，但卻對他的想法渾然不知，只是在偶爾擡頭倒茶時看見對面的人皺著眉頭感覺睡得似乎有些不安穩。歐陽霜華覺得或許是因為上午那個雷把慕容曉輝給嚇著了，這才導致的他心神不安，便轉身讓丫鬟去告訴小廚房晚上再煮一碗安神湯送來。
直到該用晚飯時，慕容曉輝才發現歐陽霜華今天似乎格外的話少，雖然看上去並不像是因為什麽事在跟自己生氣的樣子，可他就是話說的特別少。其實這是因為在慕容曉輝死後的這麽些年裏，歐陽霜華一直都是一個人待在這座祭司府裏所致，他已經慢慢習慣了一個人，所以有的時候就難免會切換不過來，到不是故意為之。
“霜華，我覺得你這一天都不太對勁啊。”晚餐之後過了好久，慕容曉輝才終於忍不住的說了起來。
“怎麽不對勁？？”歐陽霜華疑惑的看著他問。
“就......那個......”慕容曉輝撓撓臉道：“你一整天都不跟我說話是怎麽回事？”
歐陽霜華聞言一怔，看向他問道：“我沒跟你說話？？我現在不是正在說嗎？”
慕容曉輝苦笑一聲道：“不是，我是說，你今日似乎有些不太願意理我似的。”
歐陽霜華眨眨眼道：“沒有啊，我幾時會不理你？？”
說話間丫鬟就把另一碗安神湯端了過來，歐陽霜華用目光指了指那個瓷碗，對慕容曉輝道：
“喝。”
“這......這又是什麽啊？？？”
慕容曉輝不由得皺眉，心想中午不是才喝過嗎？這會子他又給自己喝什麽東西？？？
“安神湯啊！”歐陽霜華說的一臉理所當然道：“我見你下午睡得似是有些不安穩，所以便讓小廚房又煮了一碗。”
慕容曉輝嘆氣道：“我睡得不安穩是因為......”
“因為什麽？”歐陽霜華看著他一臉好奇。
慕容曉輝繼續嘆氣道：“沒什麽，我喝便是了。”
是夜又恰逢滿月，慕容曉輝獨自坐在廊下，望著天空呆呆的想著或許真是自己想多了？歐陽霜華真的不是想不搭理自己？？慕容曉輝還沒想多久，歐陽霜華便拎著酒壇、端著點心從小廚房走了回來，在笑著坐到他旁邊後開口問了一聲：
“想什麽呢，這麽出神？”
慕容曉輝轉頭去看他，感覺她確實不是在生氣。而且這會兒看上去之前那種清清淡淡的感覺也不見了，難道是他有什麽事沒告訴自己嗎？？
“你......有什麽心事嗎？”慕容曉輝定定的看著他問。
“不曾。倒是你，今日這是怎麽了？”歐陽霜華側過頭看向他問道：“你都在想些什麽？”
慕容曉輝眨了一下眼，轉過頭去嘀咕了一句道：“難道是我多心？”
“是~”歐陽霜華笑著給他倒酒。
慕容曉輝仰頭幾口就喝幹一碗，用手背抹了抹嘴，這才終於在唇邊勾起了一絲笑意。歐陽霜華習慣性地再次給他倒滿，完全沒意識到自打開始跟他賞月的那天開始，這個人就幾乎沒有自己倒過酒。而慕容曉輝也很配合，見他給自己倒酒，便直接端起大海碗咕咚咚的又灌了一碗下肚。
“月華~如霜~~”慕容曉輝看著院中小路上那一大片白白的月光笑著說了一句。
歐陽霜華順著他的目光望去，隨後也輕聲說道：“是。”
“就像你一樣~”慕容曉輝看著地上的月光說的嘴角上揚。
“像我？”歐陽霜華看著他疑惑。
“是啊，你名字叫什麽？”
“名字？？”歐陽霜華有些不解的看著他道：“霜......”
歐陽霜華說著突然頓住，片刻後又輕聲道：“還真的是一樣......”
“是啊。”慕容曉輝仰頭看著月亮笑了一聲，說道：“所以當年，在那個漁村客棧裏你問我的時候，我不是已經明確的回答你了嗎？”
“什麽？回答我什麽？？？”歐陽霜華不解的問道。
“你自己想！”
慕容曉輝不滿地看他一眼低頭繼續喝酒，歐陽霜華看著院中那片月光開始回想往事，雖然在這一千多年的歲月中發生了很多事，他也忘記了很多事，但關於那個漁村的事他卻是記憶猶新、歷歷在目。因為那個裏對他們來說不同尋常，那個漁村客棧是歐陽霜華當年把自己交給他的地方，也是二人定情的地方。
歐陽霜華看著那片白白的月光發呆，他想起當年在那個客棧裏，慕容曉輝確實曾說過‘月華如霜’這一句。而歐陽霜華正是因為聽他這麽說了才會去問他是不是喜歡月亮，也是在那個時候，他們二人才決定以後要一起賞月。
歐陽霜華的思緒從回憶裏回到現實，他不禁疑惑地眨了眨眼，慕容曉輝剛才說的回答自己是什麽意思？他當時是在自己問他喜不喜歡月亮之後才說了喜歡的，然後......歐陽霜華突然對著院子雙目圓睜，難道說，當時慕容曉輝說的那句‘喜歡’不是在說月亮，而是在指自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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