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體兩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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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上官月發覺自己的狀態有些不太對勁，腦子裏之前的那種疼痛不僅再次出現，還逐漸變得頻繁起來。雖然平時沒什麽事，但要是趕上正疼的時候，她整個人都只能蜷縮在床上什麽都做不了。
這次就是這樣的，上官月此刻正頭痛欲裂到想在床上打滾，她感覺不僅是疼的時間有所延長，而且強度也不同以往。兩個丫鬟在床邊焦急地看著卻又束手無策，於是便問她要不要喊大夫來看看。
“不必......”上官月在疼痛發作的間隙有氣無力的說道：“去......把霜華叫過來。”
丫鬟們面面相覷，不知這頭疼為什麽要找祭司大人過來看。但是主子既然已經發話了，那也不好不從，於是碧草應了一聲便匆匆出門，留下蓮兒在那裏陪她。
歐陽霜華聽聞此事放下手裏的書就急急地往西院走，一邊走還一邊向丫鬟詢問著上官月的情況。
“她這個樣子有多久了？”
“已經有段時間了。”碧草答道。
“可找過大夫？”
“未曾，大人說不用。”碧草繼續回答。
歐陽霜華皺著眉徑直來到內室走到上官月床前，蓮兒已經給他搬來了凳子放在床前候著。
歐陽霜華坐下來，氣還沒有喘勻便伸手去摸她的脈，在慕容曉輝那強有力的靈脈律動之下，如今還有另一條微弱的靈脈也在時隱時現的跳動。歐陽霜華擡眼看了看她，發現上官月正一臉痛苦的沖他微微搖頭。
“你們先出去候著吧，這裏有我。”歐陽霜華對著丫鬟們說。
“是。”
待兩個丫鬟轉身出去，歐陽霜華才伸手將凳子往床前挪了挪，然後把身子探過去問道：
“你還能撐得住嗎？”他輕聲的詢問躺在床上的人。
“還行......”上官月說著皺了一下眉，問道：“不過照這種疼法來看......是她要醒了吧？”
“嗯，看樣子快了。”歐陽霜華輕聲道。
上官月點點頭，說道：“最近我的意識有時會變得模糊，想必等她醒來之後，我就要被她的主觀意識壓制住了。到時你若是想見我......”
“沒關系，我會找機會的。”
“我是說，你若想見我可以喊我......”上官月說完便立刻疼的五官扭曲。
“好，我知道了。你現在還能忍嗎？”歐陽霜華一臉擔憂的問。
上官月苦笑一下，說道：“能忍不能忍的，這不都得忍嘛。”
歐陽霜華垂下眼道：“抱歉，我總是讓你受苦。”
“沒有的事，這是我自願的。”
上官月拉住歐陽霜華的手想開導他兩句，可還未等話說出口，一陣更劇烈的痛楚便席卷而來，讓她不禁捂著腦袋在床上扭了幾下。
歐陽霜華眼見她被疼成那樣滿臉都是擔心和不忍，但為了能讓上官月回到大家的視線裏來，這也是沒有辦法不得不做的選擇。
在疼了一會兒後上官月終於平靜下來，她躺在那裏變得十分安靜。歐陽霜華湊過去看了看，發現似乎是累的睡著了，於是他輕輕嘆口氣，將目光轉向了在內室門口站著的丫鬟們。
“你們大人最近的精神狀態是不是不太好啊？”歐陽霜華坐在床前，轉身看著丫鬟們問。
“是，不過也不是。”碧草為難地說道：“就有的時候是一陣兒一陣兒的，不知道是怎麽了。”
歐陽霜華點頭，心想這樣正好，於是便如法炮制，將之前說給歐陽楓夜的那套說辭又對著她的丫鬟說了一遍。就什麽上官月在外出訓練的時候不小心撞到了頭，然後記憶力現在有些問題，所以有的時候會不記得人之類的。
其實歐陽霜華這麽做主要就是為了防止上官月的丫鬟們懷疑，也為以後在兩個人意識切換的時候她們不會感到驚訝。
歐陽霜華繼續坐在上官月的床前等待，因為他自己也不能確定現在到底是個什麽情況，所以在沒有等到具體而明確的結果之前他都不會離開。
丫鬟見他坐了挺長時間都沒動，便去倒了杯茶遞到他面前。大約過了將近兩炷香的時間，上官月終於咳嗽兩聲有了清醒的跡象。歐陽霜華見她似乎要醒，便立刻將茶杯放到一邊趕忙湊過去看她。
“你還好嗎？”歐陽霜華拍拍上官月的肩頭問。
上官月睜開眼轉頭定定的看著他，歐陽霜華沖她笑了笑，開口喚道：
“曉......”
“你怎麽在這？”上官月看著他問：“我這是在哪？”
歐陽霜華看著她瞬間怔住，然後將要呼喚的‘曉輝’二字的後一個字給咽了回去，改口道：
“上官。”
上官月掙紮著慢慢坐起來，扭頭看了看四周，接著又去看他。
“我這是在自己屋裏？？可我怎麽記得......”上官月邊說著邊揉頭，好像是在回想什麽。
“是，是我把你帶回來的。”歐陽霜華看著她說的語氣平靜。
上官月似乎一下子想到什麽，猛地擡起頭對他道：“對了！玉璧！玉璧怎麽樣了？”
歐陽霜華淡淡笑了笑，說道：“它很好，現在已經沒事了。”
“哦......”上官月出了一口氣，然後又想到了什麽似的，問道：“我能看看嗎？”
歐陽霜華一楞，因為那塊玉璧他已經還給慕容曉輝了，現在不在自己手邊。
“那個......”
“不方便嗎？”見他似乎有些為難，上官月不禁好奇的問了一聲。
“不，不是不方便，只是......”
上官月對他笑笑，說道：“若是有難處那就算了，我也只是有點好奇而已，你自己留著吧。”
“好。”歐陽霜華點點頭，然後沖她微笑問道：“你身體沒事了嗎？”
“嗯？”上官月坐在那扭了扭，試著活動了幾下道：“還好，沒什麽特別的感覺。”
歐陽霜華點頭道：“好，那你先好好休息，我就先失陪了。”
說完他便站了起來，上官月笑著目送他離開。歐陽霜華出門時讓她的丫鬟去把尹大夫找來給她看看，如需調理身體，那便直接開藥即可。
回到自己屋裏，歐陽霜華卻坐在榻上獨自發起了呆。慕容曉輝的意識現在不在，這讓他覺得整座祭司府的空氣瞬間又變得冰冷起來......
三個月後，新年的喜慶氣氛已經布滿了大街小巷，祭司府裏也一改往日的安寧平和，開始變得熱鬧起來。大家都在忙著準備新年需要的各種物品，全府上下的清掃工作也已按照日程展開，而兩位主子這個時候也依舊呆在自己屋裏，過著一如既往的日子。
在這普天歡慶的熱烈氣氛中，轉眼便又到了一年一度的十五初祭，各大世家的家主也如期而至，前來觀禮。歐陽霜華和上官月共同主持著祭典流程，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中，百姓們也是個個都洋溢著開心的笑容。
待祭典結束，各位家主便照例上前與祭司府的二位大人寒暄。而在歐陽家主之後走來的正是慕容世家家主，慕容皓天。
“慕容皓天見過二位大人。”他一本正經的向二人低頭行禮道：“願二位身體強健、歲歲平安。”
歐陽霜華看著他禮貌性的笑笑，開口道：“多謝慕容家主，你也是。”
慕容皓天擡頭看他一眼，神情極為嚴肅。
這一幕讓上官月在一旁看得及不習慣，雖然她知道慕容家跟歐陽家早就鬧翻了，可這個慕容皓天每次見到歐陽霜華的時候卻總是板著個臉，像誰欠他家幾百吊錢似的！
但是她作為旁觀者又不好多說什麽，雖然也想過勸和勸和，但轉念一想，感覺歐陽霜華可能未必樂意，這個慕容家主就更是未必樂意。所以還是選擇眼不見為凈，由他們去吧......
上官月在一旁陪著笑，不由得在心裏感嘆歐陽霜華面對他時的那種大氣和大度。盡管慕容皓天從未給過他好臉色，但歐陽霜華依舊每次見了對方都能保持微笑。
想到這些上官月不禁微微嘆氣，心想這個祭司未免做得也太憋屈了點兒，就連不高興都不能掛在臉上。這若是換成她自己，估計早就要憋出病來了。
在簡短的寒暄過後，慕容皓天向他們鞠躬行了個禮便快步離開。上官月知道，他這根本就是不想多看歐陽霜華一眼，可能是一見到他就心中不快吧。她嘆了口氣，隨即感覺腦袋有些發暈，身體不受控制的往旁邊歪了兩步，下一刻便被個溫暖的懷抱牢牢接住。
“沒事吧？”歐陽霜華看著她問。
上個月低著頭沒有說話，歐陽霜華好奇的也低下頭去看她。
“上官？”
上官月擡頭看他，目光淩厲。而面對這個目光，歐陽霜華也本能的知道面前這人現在不是上官月。
“曉輝......”歐陽霜華輕輕地在她耳邊喚了一聲，道：“你怎麽突然就出來了？祭典才剛結束，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啊。”
歐陽霜華見對方表情不善便知道，慕容曉輝定是有話要跟自己說才出來的，於是便默許了這種行為。
上官月擡手在他胸口搗了一拳，道：“我已經看不下去了！”
歐陽霜華狐疑的眨眼問道：“什麽？”
上官月把頭轉向慕容皓天的方向，死死盯著他的背影道：“你就讓他這麽對你？這是什麽態度啊！”
上官月盯著慕容皓天，氣憤地問歐陽霜華：“他是誰啊？敢這麽跟你說話！”
“慕容世家的家主，慕容皓天......”歐陽霜華輕輕的說。
“什麽？！”上官月擡頭驚詫的看著他問：“慕容家？”
歐陽霜華默默點頭，上官月再次把目光移到慕容皓天身上，上上下下仔細地打量起來。
“就、就算慕容家當年是因為我的死跟你們歐陽家絕交，可這都過去這麽多年了，怎麽還這樣啊？再說你的身份是祭司，他就算對歐陽家再不滿，作為世家家主又怎能這麽對你！”上官月依舊說的有些氣憤。
“我習慣了。”歐陽霜華低聲說道：“慕容家這樣待我又不是一天兩天......”
“......”
上官月看著他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麽，她略顯尷尬的頓了頓，才又開口道：
“那個......很抱歉。因為我的關系，讓你這麽些年一直在遭他們白眼。”
“沒事，你不必擔心。”歐陽霜華拍拍上官月的肩，接著道：“現在慕容家的態度，其實已經好了很多。”
上官月驚詫的回身看他道：“這還叫好？！那壞的時候得是什麽樣啊？？”
歐陽霜華抿著嘴目光閃動了下，上官月立刻意識到自己剛才那句話說的太過唐突。還能怎麽樣？慕容卓的那個脾氣他這個做大哥的又不是不知道，想必當時一定是鬧得極為難看，滿城風雨。
上官月嘆了口氣，是的，之前他通過連氣看到的某些畫面也能證明這一點。想必歐陽霜華定是有很長一段時間處在萬人唾罵、千夫所指的境況裏。慕容曉輝覺得很心疼，一想到歐陽霜華是因為他才遭受了那麽多指責和冷眼，他就非常心疼。
上官月想到這些，忍不住抽抽鼻子把額頭抵在歐陽霜華胸口，雙手死死地抓著他的衣襟微微顫抖。
“霜華，我......”
歐陽霜華拍拍她的背，輕聲安慰道：“你不必為我難過，都過去了。”
坐在回程的馬車裏，上官月這心裏依舊是一團亂。當時慕容皓天對歐陽霜華的那個語氣和神情她怎麽都忘不掉。
上官月覺得不能再讓兩家的關系這麽僵持下去，既然已經時過境遷，那就應該找個合適的機會重修舊好。若不能如此，那自己心裏的這道坎兒就永遠都過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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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上官月發覺自己的狀態有些不太對勁，腦子裏之前的那種疼痛不僅再次出現，還逐漸變得頻繁起來。雖然平時沒什麽事，但要是趕上正疼的時候，她整個人都只能蜷縮在床上什麽都做不了。
這次就是這樣的，上官月此刻正頭痛欲裂到想在床上打滾，她感覺不僅是疼的時間有所延長，而且強度也不同以往。兩個丫鬟在床邊焦急地看著卻又束手無策，於是便問她要不要喊大夫來看看。
“不必......”上官月在疼痛發作的間隙有氣無力的說道：“去......把霜華叫過來。”
丫鬟們面面相覷，不知這頭疼為什麽要找祭司大人過來看。但是主子既然已經發話了，那也不好不從，於是碧草應了一聲便匆匆出門，留下蓮兒在那裏陪她。
歐陽霜華聽聞此事放下手裏的書就急急地往西院走，一邊走還一邊向丫鬟詢問著上官月的情況。
“她這個樣子有多久了？”
“已經有段時間了。”碧草答道。
“可找過大夫？”
“未曾，大人說不用。”碧草繼續回答。
歐陽霜華皺著眉徑直來到內室走到上官月床前，蓮兒已經給他搬來了凳子放在床前候著。
歐陽霜華坐下來，氣還沒有喘勻便伸手去摸她的脈，在慕容曉輝那強有力的靈脈律動之下，如今還有另一條微弱的靈脈也在時隱時現的跳動。歐陽霜華擡眼看了看她，發現上官月正一臉痛苦的沖他微微搖頭。
“你們先出去候著吧，這裏有我。”歐陽霜華對著丫鬟們說。
“是。”
待兩個丫鬟轉身出去，歐陽霜華才伸手將凳子往床前挪了挪，然後把身子探過去問道：
“你還能撐得住嗎？”他輕聲的詢問躺在床上的人。
“還行......”上官月說著皺了一下眉，問道：“不過照這種疼法來看......是她要醒了吧？”
“嗯，看樣子快了。”歐陽霜華輕聲道。
上官月點點頭，說道：“最近我的意識有時會變得模糊，想必等她醒來之後，我就要被她的主觀意識壓制住了。到時你若是想見我......”
“沒關系，我會找機會的。”
“我是說，你若想見我可以喊我......”上官月說完便立刻疼的五官扭曲。
“好，我知道了。你現在還能忍嗎？”歐陽霜華一臉擔憂的問。
上官月苦笑一下，說道：“能忍不能忍的，這不都得忍嘛。”
歐陽霜華垂下眼道：“抱歉，我總是讓你受苦。”
“沒有的事，這是我自願的。”
上官月拉住歐陽霜華的手想開導他兩句，可還未等話說出口，一陣更劇烈的痛楚便席卷而來，讓她不禁捂著腦袋在床上扭了幾下。
歐陽霜華眼見她被疼成那樣滿臉都是擔心和不忍，但為了能讓上官月回到大家的視線裏來，這也是沒有辦法不得不做的選擇。
在疼了一會兒後上官月終於平靜下來，她躺在那裏變得十分安靜。歐陽霜華湊過去看了看，發現似乎是累的睡著了，於是他輕輕嘆口氣，將目光轉向了在內室門口站著的丫鬟們。
“你們大人最近的精神狀態是不是不太好啊？”歐陽霜華坐在床前，轉身看著丫鬟們問。
“是，不過也不是。”碧草為難地說道：“就有的時候是一陣兒一陣兒的，不知道是怎麽了。”
歐陽霜華點頭，心想這樣正好，於是便如法炮制，將之前說給歐陽楓夜的那套說辭又對著她的丫鬟說了一遍。就什麽上官月在外出訓練的時候不小心撞到了頭，然後記憶力現在有些問題，所以有的時候會不記得人之類的。
其實歐陽霜華這麽做主要就是為了防止上官月的丫鬟們懷疑，也為以後在兩個人意識切換的時候她們不會感到驚訝。
歐陽霜華繼續坐在上官月的床前等待，因為他自己也不能確定現在到底是個什麽情況，所以在沒有等到具體而明確的結果之前他都不會離開。
丫鬟見他坐了挺長時間都沒動，便去倒了杯茶遞到他面前。大約過了將近兩炷香的時間，上官月終於咳嗽兩聲有了清醒的跡象。歐陽霜華見她似乎要醒，便立刻將茶杯放到一邊趕忙湊過去看她。
“你還好嗎？”歐陽霜華拍拍上官月的肩頭問。
上官月睜開眼轉頭定定的看著他，歐陽霜華沖她笑了笑，開口喚道：
“曉......”
“你怎麽在這？”上官月看著他問：“我這是在哪？”
歐陽霜華看著她瞬間怔住，然後將要呼喚的‘曉輝’二字的後一個字給咽了回去，改口道：
“上官。”
上官月掙紮著慢慢坐起來，扭頭看了看四周，接著又去看他。
“我這是在自己屋裏？？可我怎麽記得......”上官月邊說著邊揉頭，好像是在回想什麽。
“是，是我把你帶回來的。”歐陽霜華看著她說的語氣平靜。
上官月似乎一下子想到什麽，猛地擡起頭對他道：“對了！玉璧！玉璧怎麽樣了？”
歐陽霜華淡淡笑了笑，說道：“它很好，現在已經沒事了。”
“哦......”上官月出了一口氣，然後又想到了什麽似的，問道：“我能看看嗎？”
歐陽霜華一楞，因為那塊玉璧他已經還給慕容曉輝了，現在不在自己手邊。
“那個......”
“不方便嗎？”見他似乎有些為難，上官月不禁好奇的問了一聲。
“不，不是不方便，只是......”
上官月對他笑笑，說道：“若是有難處那就算了，我也只是有點好奇而已，你自己留著吧。”
“好。”歐陽霜華點點頭，然後沖她微笑問道：“你身體沒事了嗎？”
“嗯？”上官月坐在那扭了扭，試著活動了幾下道：“還好，沒什麽特別的感覺。”
歐陽霜華點頭道：“好，那你先好好休息，我就先失陪了。”
說完他便站了起來，上官月笑著目送他離開。歐陽霜華出門時讓她的丫鬟去把尹大夫找來給她看看，如需調理身體，那便直接開藥即可。
回到自己屋裏，歐陽霜華卻坐在榻上獨自發起了呆。慕容曉輝的意識現在不在，這讓他覺得整座祭司府的空氣瞬間又變得冰冷起來......
三個月後，新年的喜慶氣氛已經布滿了大街小巷，祭司府裏也一改往日的安寧平和，開始變得熱鬧起來。大家都在忙著準備新年需要的各種物品，全府上下的清掃工作也已按照日程展開，而兩位主子這個時候也依舊呆在自己屋裏，過著一如既往的日子。
在這普天歡慶的熱烈氣氛中，轉眼便又到了一年一度的十五初祭，各大世家的家主也如期而至，前來觀禮。歐陽霜華和上官月共同主持著祭典流程，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中，百姓們也是個個都洋溢著開心的笑容。
待祭典結束，各位家主便照例上前與祭司府的二位大人寒暄。而在歐陽家主之後走來的正是慕容世家家主，慕容皓天。
“慕容皓天見過二位大人。”他一本正經的向二人低頭行禮道：“願二位身體強健、歲歲平安。”
歐陽霜華看著他禮貌性的笑笑，開口道：“多謝慕容家主，你也是。”
慕容皓天擡頭看他一眼，神情極為嚴肅。
這一幕讓上官月在一旁看得及不習慣，雖然她知道慕容家跟歐陽家早就鬧翻了，可這個慕容皓天每次見到歐陽霜華的時候卻總是板著個臉，像誰欠他家幾百吊錢似的！
但是她作為旁觀者又不好多說什麽，雖然也想過勸和勸和，但轉念一想，感覺歐陽霜華可能未必樂意，這個慕容家主就更是未必樂意。所以還是選擇眼不見為凈，由他們去吧......
上官月在一旁陪著笑，不由得在心裏感嘆歐陽霜華面對他時的那種大氣和大度。盡管慕容皓天從未給過他好臉色，但歐陽霜華依舊每次見了對方都能保持微笑。
想到這些上官月不禁微微嘆氣，心想這個祭司未免做得也太憋屈了點兒，就連不高興都不能掛在臉上。這若是換成她自己，估計早就要憋出病來了。
在簡短的寒暄過後，慕容皓天向他們鞠躬行了個禮便快步離開。上官月知道，他這根本就是不想多看歐陽霜華一眼，可能是一見到他就心中不快吧。她嘆了口氣，隨即感覺腦袋有些發暈，身體不受控制的往旁邊歪了兩步，下一刻便被個溫暖的懷抱牢牢接住。
“沒事吧？”歐陽霜華看著她問。
上個月低著頭沒有說話，歐陽霜華好奇的也低下頭去看她。
“上官？”
上官月擡頭看他，目光淩厲。而面對這個目光，歐陽霜華也本能的知道面前這人現在不是上官月。
“曉輝......”歐陽霜華輕輕地在她耳邊喚了一聲，道：“你怎麽突然就出來了？祭典才剛結束，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啊。”
歐陽霜華見對方表情不善便知道，慕容曉輝定是有話要跟自己說才出來的，於是便默許了這種行為。
上官月擡手在他胸口搗了一拳，道：“我已經看不下去了！”
歐陽霜華狐疑的眨眼問道：“什麽？”
上官月把頭轉向慕容皓天的方向，死死盯著他的背影道：“你就讓他這麽對你？這是什麽態度啊！”
上官月盯著慕容皓天，氣憤地問歐陽霜華：“他是誰啊？敢這麽跟你說話！”
“慕容世家的家主，慕容皓天......”歐陽霜華輕輕的說。
“什麽？！”上官月擡頭驚詫的看著他問：“慕容家？”
歐陽霜華默默點頭，上官月再次把目光移到慕容皓天身上，上上下下仔細地打量起來。
“就、就算慕容家當年是因為我的死跟你們歐陽家絕交，可這都過去這麽多年了，怎麽還這樣啊？再說你的身份是祭司，他就算對歐陽家再不滿，作為世家家主又怎能這麽對你！”上官月依舊說的有些氣憤。
“我習慣了。”歐陽霜華低聲說道：“慕容家這樣待我又不是一天兩天......”
“......”
上官月看著他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麽，她略顯尷尬的頓了頓，才又開口道：
“那個......很抱歉。因為我的關系，讓你這麽些年一直在遭他們白眼。”
“沒事，你不必擔心。”歐陽霜華拍拍上官月的肩，接著道：“現在慕容家的態度，其實已經好了很多。”
上官月驚詫的回身看他道：“這還叫好？！那壞的時候得是什麽樣啊？？”
歐陽霜華抿著嘴目光閃動了下，上官月立刻意識到自己剛才那句話說的太過唐突。還能怎麽樣？慕容卓的那個脾氣他這個做大哥的又不是不知道，想必當時一定是鬧得極為難看，滿城風雨。
上官月嘆了口氣，是的，之前他通過連氣看到的某些畫面也能證明這一點。想必歐陽霜華定是有很長一段時間處在萬人唾罵、千夫所指的境況裏。慕容曉輝覺得很心疼，一想到歐陽霜華是因為他才遭受了那麽多指責和冷眼，他就非常心疼。
上官月想到這些，忍不住抽抽鼻子把額頭抵在歐陽霜華胸口，雙手死死地抓著他的衣襟微微顫抖。
“霜華，我......”
歐陽霜華拍拍她的背，輕聲安慰道：“你不必為我難過，都過去了。”
坐在回程的馬車裏，上官月這心裏依舊是一團亂。當時慕容皓天對歐陽霜華的那個語氣和神情她怎麽都忘不掉。
上官月覺得不能再讓兩家的關系這麽僵持下去，既然已經時過境遷，那就應該找個合適的機會重修舊好。若不能如此，那自己心裏的這道坎兒就永遠都過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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