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神廟致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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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神廟致謝
晚飯之後，兩個人來到外面的回廊上透氣。當上官月以前還是慕容曉輝的時候，曾在這個院子裏住了十幾年，現在再次站在這，讓她感覺頗為懷念。
上官月扭頭往旁邊看了看，隔壁的那間屋子她很熟悉，當初初來祭司府就是住在那的。她靜靜地走過去推開門邁步進去，屋裏黑漆漆的什麽都看不見。歐陽霜華跟在她身後，站在屋裏不遠處看她。
“想過來看看？”歐陽霜華輕輕的問。
“嗯......突然覺得有些懷念。”上官月淡淡的說道：“這間屋子就這麽一直空著？”
“你住過的地方，我不會再讓別人進來。”
上官月輕笑道：“這又何必。再說，我後來不是已經搬過去跟你住了嗎？”
歐陽霜華低頭彎彎嘴角：“反正我就是死心眼兒唄。”
看了一圈兒後二人又回到回廊上，上官月看著院子出神，歐陽霜華也沒開口打擾，就一直安安靜靜的陪在她身邊。
“這個院子還跟以前一樣是空著的嗎？”上官月開口。
“是，只有她住的那間在用。”
“所以這麽些年你也一直沒管過吧？看上去還是跟以前一樣呢。”
“嗯。因為即沒人住、也沒有東西在這，所以除了偶爾的修繕之外，就是這院中的花草和灌木需要打理了。不過這些都有專人負責，我也不需要操心。”
上官月點點頭，說道：“除了一些花草的種類之外，我還真的看不出有什麽變化。”
歐陽霜華輕笑問道：“你有什麽喜歡的花草嗎？我讓他們給種過來。”
“嗯？？”上官月轉頭看他，道：“你說錯了吧？即便我喜歡什麽，也應該是種到你院裏才對。”
歐陽霜華楞了一下，隨即嘴角上揚道：“對，沒錯。”
“你何時再去天神廟參拜？”上官月輕聲問他。
“明日。”
“我與你同去。”
“啊？？”歐陽霜華驚訝的看著她。
“我們要向天神道謝，畢竟是他老人家讓我回來的，不是嗎？”
歐陽霜華笑著點頭：“嗯，是。”
第二天一早，兩人便乘著馬車來到了天神廟。並肩跪在大殿裏，歐陽霜華口中念念有詞，他在感謝天神肯聽取自己內心的願望，讓慕容曉輝又能站在自己身邊。上官月也說著自己的感激之情並感謝神明的庇佑，隨後二人又齊齊的對著神像磕了幾個頭。
坐在回程的馬車裏，上官月掩著嘴巴獨自發笑，這讓歐陽霜華有些摸不著頭腦，不禁開口詢問起來。
“你在笑什麽？”
“沒什麽。”上官月轉過頭來看他道：“只是想到剛才我們拜神的時候，那感覺就好像是在拜堂一樣。”
歐陽霜華一楞，臉立刻紅起來：“你還真能亂聯系！”
“跟我成親這件事你不是都已經同意了嗎？”上官月笑著問他。
“我是、是同意了，但你也不能這麽去聯想啊。”
“也是。”上官月摸著下巴說道：“要真跟你拜堂那就得莊重一些，不僅要換回我自己的身體，而且鳳冠霞帔、龍鳳花燭這些一樣都不能少！”
歐陽霜華滿臉通紅的看著他問：“你想讓我穿成那樣？？”
上官月疑惑的看著他眨眼：“成親難道不應該那樣嗎？”
“可是我是......”
歐陽霜華的臉漲得更紅了，上官月看著他的表情，這才似乎終於是意識到了什麽，開口道：
“啊，是是！你是男的，所以鳳冠霞帔就用不上了吧？不過一身紅衣還是要的，嗯，要的！”
上官月邊說邊點頭，看上去更像是在自言自語。旁邊的歐陽霜華看著她抽抽嘴角，看來慕容曉輝那想一出是一出的個性也隨著移魂完整無損的移送到了上官月的身上，這都已經換個軀體了，就不能靠點兒譜嗎？
“唉唉唉。”上官月好像想到了什麽，伸手拍他道：“包子鋪，我想吃他家的東西了。”
歐陽霜華楞了一下，隨口吩咐車夫改道。這次慕容曉輝以上官月的身份外出，可以名正言順、堂而皇之的走在街上。他心裏這個美，終於不用在腦袋上蒙塊破布了，覺得現在就連喘氣都更加順暢了些。
馬車在祭司府門口停穩後歐陽霜華先鉆了出來，然後回身伸手去扶上官月。
“慢點兒，小心。”歐陽霜華輕聲細語提醒道。
“哎呀我沒事，不用你扶！”
歐陽霜華勾起嘴角輕笑著去扶她，待她站穩後才放開她將手縮了回去。而這時的兩人誰都沒註意到就在他們不遠處此刻正站著一個男人，已將剛才的一幕全都看在了眼裏。
“月兒。”男子上前兩步開口喚她，此人正是歐陽楓夜。
上官月一楞，轉頭去看剛才叫她的人，問道：“你誰？？”
歐陽楓夜怔了怔，接著向前又走了一步問道：“怎麽，幾個月不見就把我忘了？”
見他笑著靠近，上官月下意識的往歐陽霜華身邊退了一步，擰著眉毛問：“你誰阿？”
歐陽楓夜看著她眨眼，神情很是不解的問：“你還真把我給忘啦？？”
“嗯？？”
上官月看看他，覺得此人倒是有些面熟，應該是在哪裏見過。於是便轉過身去，湊到歐陽霜華跟前小聲的問了一句：
“這人是誰？他認識上官月？？”
歐陽霜華微微俯身在她耳邊，輕聲道：“歐陽楓夜，就是我之前跟你說過的那個......”
上官月眼睛一亮：“啊！就那個討厭的自來熟是吧？”
“什麽自來熟？？”楓夜看著他們疑惑的問。
歐陽霜華本來是想說這人是自己的那個遠親，結果慕容曉輝竟一下就想起了自來熟，還直接給嚷嚷了出來。歐陽霜華面對這尷尬的場面低頭捂臉，然後雙手握住上官月的肩膀一用力，就把人給直接轉了回去，正好對著歐陽楓夜。
“那個，楓夜跟你走的很近，你好好想想。”歐陽霜華說完又在她肩膀上使勁的捏了兩下。
“唉疼疼疼......”
上官月咧著嘴，不滿的在他抓著自己肩膀的手上捶了兩下。歐陽霜華沒理她，而是直接跟歐陽楓夜說起了話。
“她這兩個月一直都在外面訓練，據說曾經摔倒了頭，所以現在腦子有點不大好，記憶力出了點問題。”
“摔倒了頭？嚴不嚴重啊？”歐陽楓夜走過去看著上官月問。
歐陽霜華禮貌的微笑道：“已經沒事了。就是一陣一陣的，時而想的起來、時而想不起來。”
“那得看大夫啊......”歐陽楓夜看向歐陽霜華。
“府裏有大夫。”歐陽霜華依舊保持微笑的跟歐陽楓夜說話。
上官月擡起頭，用‘你才腦子不好’的眼神向歐陽霜華抗議。歐陽霜華用餘光瞥見她不滿的臉，便擡手在她肩頭又拍了一巴掌，示意讓她配合。
“我看你們的關系像是好了很多啊。”歐陽楓夜走到上官月的面前問：“霜華現在肯跟你說話了？”
上官月眨眨眼道：“啊，是。”
上官月說完尷尬的笑了笑，歐陽霜華又把話頭接過去簡單聊了幾句。
送走歐陽楓夜後，兩人並肩走在祭司府內的路上，上官月因為剛才無故被說成腦子不好在生悶氣，而歐陽霜華則是因為她剛才差點露餡捏了把冷汗。
“我說，你現在可是在她的身體裏，難道就不能把她的記憶調出來看看嗎？”歐陽霜華嘆了口氣問。
“能啊。”上官月依舊撅著嘴，看上去有些不開心的樣子。
“那你剛才為何......”
“我哪知道你那個親戚跟她很熟啊，你之前又沒告訴我。”
歐陽霜華又嘆了口氣，道：“這事兒算了。不過我覺得，你還是跟她的記憶融合比較好。”
“可那樣會對上官月有損，可以嗎？”上官月看著他問。
“無所謂。”歐陽霜華淡淡的說。
“不要。”
“嗯？”歐陽霜華轉頭看她。
“我可不想在她的記憶裏，看到你曾經跟她這個那個的。”
歐陽霜華停住腳步看著她皺眉：“我跟她哪個了？？剛才在門外的時候楓夜不是也說了，我跟她之前都不講話的嗎？”
上官月楞楞的眨眨眼，覺得好像是這樣。歐陽霜華的那個遠親一上來就問他倆的關系是不是變好了，照這麽說來，之前確實是很差嘍？歐陽霜華看她一眼沒有說話，轉過身默默繼續往前走。
“唉霜華，霜華！”上官月追上去道：“你別生氣呀，我跟你鬧著玩兒呢！”
回屋後的上官月坐在榻上閉著眼睛，看上去像在閉目養神，而事實上則是慕容曉輝在探查她的記憶。
對於歐陽霜華說要他將二人的記憶融合一事他是有些排斥的，這倒不是因為擔心上官月的身體情況。雖然這也是其中的一個原因，但更深的原因則是因為，慕容曉輝不想讓別人的記憶停留在自己腦子裏。不然日後等他回到自己身上時還會記得另一個人的過往，那種感覺可是極為不舒服的......
經過一番探查，慕容曉輝發現這個上官月跟歐陽霜華之間的關系確實是挺差的，雖然後期有緩些和的趨勢，但那也是如歐陽霜華所說的，因為他已經認出了自己。
上官月輕輕的嘆口氣，歐陽霜華還真沒騙自己，也沒有任何一件事是瞞著自己的。可慕容曉輝還是很疑惑，這個歐陽楓夜雖然有點自來熟，成天嬉皮笑臉的，但他作為歐陽家的遠親，怎麽一下子就跟上官月走得這麽近了呢？？
雖然上官月過往的想法他現在都能知道，但還是不能理解一個神職人員和一個世家子弟的這種關系。他總覺得，上官月和歐陽楓夜之間的這種親密看上去有些詭異。
上官月睜開眼定定的坐著出神，隨後她就想到了一件事。那件事當初在她作為慕容曉輝時曾經問過歐陽霜華，但卻沒有得到明確地回答。而如今他就在上官月的身體裏，想知道真相的話那只要一試便可。
想到這裏上官月彎了彎嘴角，然後擡起一只手重新閉上眼開始凝神。片刻後她將手放下睜開眼睛，接著便緊緊地皺起了眉頭。
她嘆了一口氣，轉頭對丫鬟吩咐道：“去幫我找些東西過來，我明日要用。”
翌日，在用過早飯後，上官月看著桌上的那些東西楞神。過了一會兒她才緩緩起身，然後端著托盤出屋，徑直走向了歐陽霜華的屋子。她將手裏的東西輕輕放到榻桌上，歐陽霜華見了瞬間眉頭一緊，擡頭看著她問：
“這是要幹什麽？”
“你看了應該就知道啊，連氣。”上官月站在榻前，雙目低垂淡淡的說。
“如果你指的是我和她的話，那我已經做過了。”歐陽霜華放下手裏的書，蹙著眉看她。
“做過？只連一半是嗎？”上官月淡淡的笑了一聲，看著他道：“你還真的是不怕她死了啊！”
“......”歐陽霜華看著她目光閃動：“你知道了......”
“你以為我沒有跟你連過氣，不知道那是一種什麽感覺嗎？”
上官月看著他問了一句，隨後又接著說道：“雖然早就聽聞，在連氣時雙方可以憑自己的主觀意願來決定究竟要與對方連到什麽程度......但沒想到，你竟然真的會這麽做。”
“......”歐陽霜華低頭不語。
上官月輕輕嘆氣道：“之前我問你的時候，見你吞吞吐吐就覺得有些奇怪。所以昨天我就試了一下，沒想到......”
歐陽霜華別過臉去：“我拒絕。”
“歐陽霜華！”
上官月對著他大喊一聲，屋裏的丫鬟們一個激靈都被嚇了一跳。她們怯怯的走過去，看著兩人小心翼翼的開口詢問：
“上官大人？您怎麽了？”
歐陽霜華低著頭沖她們擺手，輕聲道：“沒事。我與她有些話要說，你們都出去吧。”
丫鬟們欠身告退，上官月看看丫鬟又低頭看他，對剛才丫鬟們那受驚的樣子感到有些奇怪。
“她們為什麽用那種眼神看著我？？”上官月問。
歐陽霜華嘆氣道：“因為上官月本人每次這麽叫我的時候，基本都是在與我吵架。”
“......”上官月看著他沈默了一小會兒，開口道：“那看來，你們經常吵架啊。”
歐陽霜華點頭表示默認，上官月擡手倒了兩杯酒放到榻桌上。
“但是不管怎麽樣，這個儀式必須要完成。”上官月依舊淡淡的說。
“曉輝！我這麽做的原因難道你不知道嗎？”歐陽霜華將她的手摁住。
“一旦我與她完成了連氣，那就意味著與你之間的契約會自動終止啊！”歐陽霜華說的嘴唇微微顫抖。
上官月的手抖了一下，垂著眼道：“這個我知道......”
“那你還要逼我？”歐陽霜華看著她，一臉不可思議的問。
“現在，這個女人才是你的搭檔。所以......這件事沒有轉圜的餘地。”
上官月說著用長針刺破自己的手指，將兩滴血滴入酒中，然後伸手把長針遞給了他。
“你......真的要我這麽做？”歐陽霜華的眼淚瞬間湧出，看著面前人帶著哭腔問道：“真的想要與我終止契約？”
“當然不想。但是以目前的形勢，我們沒得選擇。”
上官月說完走過去給他擦眼淚，開口安慰道：“霜華，這只是一個形式罷了。就算我與你的搭檔契約會被自動廢除，也不代表我就不喜歡你了，知道嗎？”
歐陽霜華用力搖頭道：“我不要事情變成這樣！我不要......”
上官月把他的頭攬在懷裏，輕聲道：“霜華，若是可能的話，我也不想這樣。但這件事你必須要做，這是你的職責。”
“為什麽......為什麽一定要我在履行職責和你中間做選擇？為什麽？”
歐陽霜華抱著她哭的極為傷心，上官月摟著懷裏的人也一起默默落淚，她體內慕容曉輝此刻的心情也並不比歐陽霜華來的輕松。
就像他剛才說的那樣，但凡是有其他可能，他都不會去選這一步。但是他也知道，歐陽霜華若不將這個儀式完成那就代表失職，而一個失職的祭司，則是會招致天罰的。比起讓他與另一個人連氣的那種不甘心，慕容曉輝更不願看到他會落得被天罰的境地。
而其實對於這一點，歐陽霜華本人也十分清楚，但他心裏這一關卻無論如何都過不去。若究其原因，無非就是他不想與和慕容曉輝以外的任何人產生瓜葛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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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之後，兩個人來到外面的回廊上透氣。當上官月以前還是慕容曉輝的時候，曾在這個院子裏住了十幾年，現在再次站在這，讓她感覺頗為懷念。
上官月扭頭往旁邊看了看，隔壁的那間屋子她很熟悉，當初初來祭司府就是住在那的。她靜靜地走過去推開門邁步進去，屋裏黑漆漆的什麽都看不見。歐陽霜華跟在她身後，站在屋裏不遠處看她。
“想過來看看？”歐陽霜華輕輕的問。
“嗯......突然覺得有些懷念。”上官月淡淡的說道：“這間屋子就這麽一直空著？”
“你住過的地方，我不會再讓別人進來。”
上官月輕笑道：“這又何必。再說，我後來不是已經搬過去跟你住了嗎？”
歐陽霜華低頭彎彎嘴角：“反正我就是死心眼兒唄。”
看了一圈兒後二人又回到回廊上，上官月看著院子出神，歐陽霜華也沒開口打擾，就一直安安靜靜的陪在她身邊。
“這個院子還跟以前一樣是空著的嗎？”上官月開口。
“是，只有她住的那間在用。”
“所以這麽些年你也一直沒管過吧？看上去還是跟以前一樣呢。”
“嗯。因為即沒人住、也沒有東西在這，所以除了偶爾的修繕之外，就是這院中的花草和灌木需要打理了。不過這些都有專人負責，我也不需要操心。”
上官月點點頭，說道：“除了一些花草的種類之外，我還真的看不出有什麽變化。”
歐陽霜華輕笑問道：“你有什麽喜歡的花草嗎？我讓他們給種過來。”
“嗯？？”上官月轉頭看他，道：“你說錯了吧？即便我喜歡什麽，也應該是種到你院裏才對。”
歐陽霜華楞了一下，隨即嘴角上揚道：“對，沒錯。”
“你何時再去天神廟參拜？”上官月輕聲問他。
“明日。”
“我與你同去。”
“啊？？”歐陽霜華驚訝的看著她。
“我們要向天神道謝，畢竟是他老人家讓我回來的，不是嗎？”
歐陽霜華笑著點頭：“嗯，是。”
第二天一早，兩人便乘著馬車來到了天神廟。並肩跪在大殿裏，歐陽霜華口中念念有詞，他在感謝天神肯聽取自己內心的願望，讓慕容曉輝又能站在自己身邊。上官月也說著自己的感激之情並感謝神明的庇佑，隨後二人又齊齊的對著神像磕了幾個頭。
坐在回程的馬車裏，上官月掩著嘴巴獨自發笑，這讓歐陽霜華有些摸不著頭腦，不禁開口詢問起來。
“你在笑什麽？”
“沒什麽。”上官月轉過頭來看他道：“只是想到剛才我們拜神的時候，那感覺就好像是在拜堂一樣。”
歐陽霜華一楞，臉立刻紅起來：“你還真能亂聯系！”
“跟我成親這件事你不是都已經同意了嗎？”上官月笑著問他。
“我是、是同意了，但你也不能這麽去聯想啊。”
“也是。”上官月摸著下巴說道：“要真跟你拜堂那就得莊重一些，不僅要換回我自己的身體，而且鳳冠霞帔、龍鳳花燭這些一樣都不能少！”
歐陽霜華滿臉通紅的看著他問：“你想讓我穿成那樣？？”
上官月疑惑的看著他眨眼：“成親難道不應該那樣嗎？”
“可是我是......”
歐陽霜華的臉漲得更紅了，上官月看著他的表情，這才似乎終於是意識到了什麽，開口道：
“啊，是是！你是男的，所以鳳冠霞帔就用不上了吧？不過一身紅衣還是要的，嗯，要的！”
上官月邊說邊點頭，看上去更像是在自言自語。旁邊的歐陽霜華看著她抽抽嘴角，看來慕容曉輝那想一出是一出的個性也隨著移魂完整無損的移送到了上官月的身上，這都已經換個軀體了，就不能靠點兒譜嗎？
“唉唉唉。”上官月好像想到了什麽，伸手拍他道：“包子鋪，我想吃他家的東西了。”
歐陽霜華楞了一下，隨口吩咐車夫改道。這次慕容曉輝以上官月的身份外出，可以名正言順、堂而皇之的走在街上。他心裏這個美，終於不用在腦袋上蒙塊破布了，覺得現在就連喘氣都更加順暢了些。
馬車在祭司府門口停穩後歐陽霜華先鉆了出來，然後回身伸手去扶上官月。
“慢點兒，小心。”歐陽霜華輕聲細語提醒道。
“哎呀我沒事，不用你扶！”
歐陽霜華勾起嘴角輕笑著去扶她，待她站穩後才放開她將手縮了回去。而這時的兩人誰都沒註意到就在他們不遠處此刻正站著一個男人，已將剛才的一幕全都看在了眼裏。
“月兒。”男子上前兩步開口喚她，此人正是歐陽楓夜。
上官月一楞，轉頭去看剛才叫她的人，問道：“你誰？？”
歐陽楓夜怔了怔，接著向前又走了一步問道：“怎麽，幾個月不見就把我忘了？”
見他笑著靠近，上官月下意識的往歐陽霜華身邊退了一步，擰著眉毛問：“你誰阿？”
歐陽楓夜看著她眨眼，神情很是不解的問：“你還真把我給忘啦？？”
“嗯？？”
上官月看看他，覺得此人倒是有些面熟，應該是在哪裏見過。於是便轉過身去，湊到歐陽霜華跟前小聲的問了一句：
“這人是誰？他認識上官月？？”
歐陽霜華微微俯身在她耳邊，輕聲道：“歐陽楓夜，就是我之前跟你說過的那個......”
上官月眼睛一亮：“啊！就那個討厭的自來熟是吧？”
“什麽自來熟？？”楓夜看著他們疑惑的問。
歐陽霜華本來是想說這人是自己的那個遠親，結果慕容曉輝竟一下就想起了自來熟，還直接給嚷嚷了出來。歐陽霜華面對這尷尬的場面低頭捂臉，然後雙手握住上官月的肩膀一用力，就把人給直接轉了回去，正好對著歐陽楓夜。
“那個，楓夜跟你走的很近，你好好想想。”歐陽霜華說完又在她肩膀上使勁的捏了兩下。
“唉疼疼疼......”
上官月咧著嘴，不滿的在他抓著自己肩膀的手上捶了兩下。歐陽霜華沒理她，而是直接跟歐陽楓夜說起了話。
“她這兩個月一直都在外面訓練，據說曾經摔倒了頭，所以現在腦子有點不大好，記憶力出了點問題。”
“摔倒了頭？嚴不嚴重啊？”歐陽楓夜走過去看著上官月問。
歐陽霜華禮貌的微笑道：“已經沒事了。就是一陣一陣的，時而想的起來、時而想不起來。”
“那得看大夫啊......”歐陽楓夜看向歐陽霜華。
“府裏有大夫。”歐陽霜華依舊保持微笑的跟歐陽楓夜說話。
上官月擡起頭，用‘你才腦子不好’的眼神向歐陽霜華抗議。歐陽霜華用餘光瞥見她不滿的臉，便擡手在她肩頭又拍了一巴掌，示意讓她配合。
“我看你們的關系像是好了很多啊。”歐陽楓夜走到上官月的面前問：“霜華現在肯跟你說話了？”
上官月眨眨眼道：“啊，是。”
上官月說完尷尬的笑了笑，歐陽霜華又把話頭接過去簡單聊了幾句。
送走歐陽楓夜後，兩人並肩走在祭司府內的路上，上官月因為剛才無故被說成腦子不好在生悶氣，而歐陽霜華則是因為她剛才差點露餡捏了把冷汗。
“我說，你現在可是在她的身體裏，難道就不能把她的記憶調出來看看嗎？”歐陽霜華嘆了口氣問。
“能啊。”上官月依舊撅著嘴，看上去有些不開心的樣子。
“那你剛才為何......”
“我哪知道你那個親戚跟她很熟啊，你之前又沒告訴我。”
歐陽霜華又嘆了口氣，道：“這事兒算了。不過我覺得，你還是跟她的記憶融合比較好。”
“可那樣會對上官月有損，可以嗎？”上官月看著他問。
“無所謂。”歐陽霜華淡淡的說。
“不要。”
“嗯？”歐陽霜華轉頭看她。
“我可不想在她的記憶裏，看到你曾經跟她這個那個的。”
歐陽霜華停住腳步看著她皺眉：“我跟她哪個了？？剛才在門外的時候楓夜不是也說了，我跟她之前都不講話的嗎？”
上官月楞楞的眨眨眼，覺得好像是這樣。歐陽霜華的那個遠親一上來就問他倆的關系是不是變好了，照這麽說來，之前確實是很差嘍？歐陽霜華看她一眼沒有說話，轉過身默默繼續往前走。
“唉霜華，霜華！”上官月追上去道：“你別生氣呀，我跟你鬧著玩兒呢！”
回屋後的上官月坐在榻上閉著眼睛，看上去像在閉目養神，而事實上則是慕容曉輝在探查她的記憶。
對於歐陽霜華說要他將二人的記憶融合一事他是有些排斥的，這倒不是因為擔心上官月的身體情況。雖然這也是其中的一個原因，但更深的原因則是因為，慕容曉輝不想讓別人的記憶停留在自己腦子裏。不然日後等他回到自己身上時還會記得另一個人的過往，那種感覺可是極為不舒服的......
經過一番探查，慕容曉輝發現這個上官月跟歐陽霜華之間的關系確實是挺差的，雖然後期有緩些和的趨勢，但那也是如歐陽霜華所說的，因為他已經認出了自己。
上官月輕輕的嘆口氣，歐陽霜華還真沒騙自己，也沒有任何一件事是瞞著自己的。可慕容曉輝還是很疑惑，這個歐陽楓夜雖然有點自來熟，成天嬉皮笑臉的，但他作為歐陽家的遠親，怎麽一下子就跟上官月走得這麽近了呢？？
雖然上官月過往的想法他現在都能知道，但還是不能理解一個神職人員和一個世家子弟的這種關系。他總覺得，上官月和歐陽楓夜之間的這種親密看上去有些詭異。
上官月睜開眼定定的坐著出神，隨後她就想到了一件事。那件事當初在她作為慕容曉輝時曾經問過歐陽霜華，但卻沒有得到明確地回答。而如今他就在上官月的身體裏，想知道真相的話那只要一試便可。
想到這裏上官月彎了彎嘴角，然後擡起一只手重新閉上眼開始凝神。片刻後她將手放下睜開眼睛，接著便緊緊地皺起了眉頭。
她嘆了一口氣，轉頭對丫鬟吩咐道：“去幫我找些東西過來，我明日要用。”
翌日，在用過早飯後，上官月看著桌上的那些東西楞神。過了一會兒她才緩緩起身，然後端著托盤出屋，徑直走向了歐陽霜華的屋子。她將手裏的東西輕輕放到榻桌上，歐陽霜華見了瞬間眉頭一緊，擡頭看著她問：
“這是要幹什麽？”
“你看了應該就知道啊，連氣。”上官月站在榻前，雙目低垂淡淡的說。
“如果你指的是我和她的話，那我已經做過了。”歐陽霜華放下手裏的書，蹙著眉看她。
“做過？只連一半是嗎？”上官月淡淡的笑了一聲，看著他道：“你還真的是不怕她死了啊！”
“......”歐陽霜華看著她目光閃動：“你知道了......”
“你以為我沒有跟你連過氣，不知道那是一種什麽感覺嗎？”
上官月看著他問了一句，隨後又接著說道：“雖然早就聽聞，在連氣時雙方可以憑自己的主觀意願來決定究竟要與對方連到什麽程度......但沒想到，你竟然真的會這麽做。”
“......”歐陽霜華低頭不語。
上官月輕輕嘆氣道：“之前我問你的時候，見你吞吞吐吐就覺得有些奇怪。所以昨天我就試了一下，沒想到......”
歐陽霜華別過臉去：“我拒絕。”
“歐陽霜華！”
上官月對著他大喊一聲，屋裏的丫鬟們一個激靈都被嚇了一跳。她們怯怯的走過去，看著兩人小心翼翼的開口詢問：
“上官大人？您怎麽了？”
歐陽霜華低著頭沖她們擺手，輕聲道：“沒事。我與她有些話要說，你們都出去吧。”
丫鬟們欠身告退，上官月看看丫鬟又低頭看他，對剛才丫鬟們那受驚的樣子感到有些奇怪。
“她們為什麽用那種眼神看著我？？”上官月問。
歐陽霜華嘆氣道：“因為上官月本人每次這麽叫我的時候，基本都是在與我吵架。”
“......”上官月看著他沈默了一小會兒，開口道：“那看來，你們經常吵架啊。”
歐陽霜華點頭表示默認，上官月擡手倒了兩杯酒放到榻桌上。
“但是不管怎麽樣，這個儀式必須要完成。”上官月依舊淡淡的說。
“曉輝！我這麽做的原因難道你不知道嗎？”歐陽霜華將她的手摁住。
“一旦我與她完成了連氣，那就意味著與你之間的契約會自動終止啊！”歐陽霜華說的嘴唇微微顫抖。
上官月的手抖了一下，垂著眼道：“這個我知道......”
“那你還要逼我？”歐陽霜華看著她，一臉不可思議的問。
“現在，這個女人才是你的搭檔。所以......這件事沒有轉圜的餘地。”
上官月說著用長針刺破自己的手指，將兩滴血滴入酒中，然後伸手把長針遞給了他。
“你......真的要我這麽做？”歐陽霜華的眼淚瞬間湧出，看著面前人帶著哭腔問道：“真的想要與我終止契約？”
“當然不想。但是以目前的形勢，我們沒得選擇。”
上官月說完走過去給他擦眼淚，開口安慰道：“霜華，這只是一個形式罷了。就算我與你的搭檔契約會被自動廢除，也不代表我就不喜歡你了，知道嗎？”
歐陽霜華用力搖頭道：“我不要事情變成這樣！我不要......”
上官月把他的頭攬在懷裏，輕聲道：“霜華，若是可能的話，我也不想這樣。但這件事你必須要做，這是你的職責。”
“為什麽......為什麽一定要我在履行職責和你中間做選擇？為什麽？”
歐陽霜華抱著她哭的極為傷心，上官月摟著懷裏的人也一起默默落淚，她體內慕容曉輝此刻的心情也並不比歐陽霜華來的輕松。
就像他剛才說的那樣，但凡是有其他可能，他都不會去選這一步。但是他也知道，歐陽霜華若不將這個儀式完成那就代表失職，而一個失職的祭司，則是會招致天罰的。比起讓他與另一個人連氣的那種不甘心，慕容曉輝更不願看到他會落得被天罰的境地。
而其實對於這一點，歐陽霜華本人也十分清楚，但他心裏這一關卻無論如何都過不去。若究其原因，無非就是他不想與和慕容曉輝以外的任何人產生瓜葛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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