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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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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傷

歐陽霜華繼續在河水裏慌亂的尋找,不多時突然聽見從身後傳來一片水聲,他本能地回頭去看,發現慕容曉輝正站在水裏,一邊抹臉上的水一邊大口的喘著氣。歐陽霜華快速走過去,急切的詢問著他的情況。

“你剛才怎麽了?沒事吧?”

“沒事,就是突然腳底被絆了一下。我還以為是有什麽東西就潛下去看看,結果就是這麽個玩意兒。”

慕容曉輝說著從水裏拎起一個東西,那是根粗大的水草,估計是在這河底生長了很多年,上面還附著著一些蚌殼。

慕容曉輝把那根大水草拿在手裏看了看,隨即笑著扔到一邊。一擡眼他便看到歐陽霜華的一臉焦急,還有他那已經開始泛紅的眼眶。面對他的這個表情慕容曉輝突然間覺得一陣心疼,他擡手摸摸歐陽霜華的臉,語氣十分溫柔。

“抱歉,剛才讓你擔心了,我沒事。”

歐陽霜華撲過去雙臂緊緊摟住他的脖子,說道:“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慕容曉輝輕輕拍著他的背道:“對了,你怎麽也下水了,不是讓你在岸上待著嗎?”

“剛才見你突然消失,我還以為你出事了。”歐陽霜華的聲音有些哽咽

慕容曉輝輕笑一聲,說道:“傻瓜,若出事了我會喊你呀,之前不是已經跟你說好了嗎?”

“也是啊......不過誰讓你剛才突然來這麽一下,我當然會擔心啊!”

慕容曉輝笑著拍拍他的肩,說道:“好,我的錯~”

歐陽霜華松開他說道:“看來今天不會有什麽收獲了,我們先回去吧,別在水裏泡著了。”

“嗯,好。”

歐陽霜華抓著他的手臂拉著他往岸邊走,慕容曉輝跟在他後面,看著他的側臉不由得就在心裏暗暗開始擔憂。剛才自己一時性起紮進水裏都能讓他擔心成這個樣子,若真有一天他不在了,那歐陽霜華得變成什麽樣?他不敢去往下想,他知道,就算是拼了命歐陽霜華也一定會保護他。現在不想與對方分開的不僅僅是歐陽霜華一個人,他慕容曉輝也是這樣。

“二位大人都沒事吧?”一直等候在河岸上的車夫看到他倆走回來便開口詢問。

“啊,沒事,剛才就是被水草絆了一下。”

車夫舒了一口氣道:“那就好。”

他說完彎腰去給慕容曉輝拿之前扔在地上的外衣,誰知目光一轉便看到了一處鮮紅。

“哎呀!慕容大人,您這腿是怎麽了?!”車夫驚呼起來。

“嗯??”

慕容曉輝和歐陽霜華一起低頭去看,果然就看到他腿上的褲子已被染紅了大片,那片鮮紅在白色的褲腿上顯得格外刺目。歐陽霜華立即蹲下去將他的褲管挽起來查看,發現在他左邊小腿的外側有道口子,不長,但卻挺深,血液正從那傷口往外冒,還沿著他的腿一直流到了腳踝。

“這是怎麽搞的!”

歐陽霜華以質問的口氣看著慕容曉輝說道,慕容曉輝知道他這其實是擔心自己,責怪自己不小心傷了腿。

“我也不知道。啊,可能是被剛才那根大水草上面的蚌殼劃到了吧。剛才我覺得疼了一下,應該就是這個原因。”

“嘖!”

歐陽霜華看著他砸吧了下嘴表達他對自己不愛惜的不滿,然後又低下頭擡手用靈力將血止住。

“暫時先給你止了血,回去之後讓大夫看看,給你敷點藥。”歐陽霜華說著起身去扶他道:“上車,我們回去。”

待二人進入車內坐好,車夫便甩開鞭子驅動了馬匹。因為他們二人在河裏泡了挺長時間,再加上其中一個又受了傷,所以車夫便趕著車急急地往回跑。車廂內,歐陽霜華將慕容曉輝之前脫下來外衣披到他身上,又忍不住的低頭去看他的腿。

“我沒事。”

慕容曉輝輕輕說了一聲,歐陽霜華卻擡頭直接撲過去吻住了他。慕容曉輝先是一驚,然後全身放松雙手環抱住了他的腰。他感受著歐陽霜華的吻,也感覺到了從手上傳來懷中人的顫抖,慕容曉輝用力將他抱緊,用自己的回吻安慰對方那因害怕失去他而產生的不安。

“曉輝......”歐陽霜華松開口將頭抵在他的肩上,輕聲道:“不要離開我。”

慕容曉輝把人抱得更緊了些,柔聲道:“嗯,我不會離開的,你別怕。”

回到府內,大夫經過驗看覺得這個傷口沒什麽大問題,於是就用了些消炎止血的藥草做成藥膏,每日給他進行外敷。慕容曉輝也覺得這就是一般的皮外傷,並沒有邪氣入侵不需要大驚小怪的。只是歐陽霜華始終不放心,一直等到觀察了幾天他的傷勢後才最終相信了他的話。

這讓慕容曉輝有點哭笑不得,覺得歐陽霜華在面對關於他的問題時似乎總是有點小題大做。但他也知道這是人家在擔心自己的安危,所以每次歐陽霜華說的時候他也就是笑笑罷了。其實每天在換藥時歐陽霜華都會準時出現在慕容曉輝的屋裏,他就這樣守了他五天,直到看見傷口已經基本愈合,這才露出一副安心放松的樣子。

也拜他這一有個風吹草動就特別提心吊膽所賜,在慕容曉輝養傷的這幾天裏,歐陽霜華其實早就吩咐了小廚房多做點滋補的東西給他吃,於是這幾天他的夥食就變成了除了三餐之外外加各種燉品不斷。

每每這時慕容曉輝就下意識的開始皺眉,這知道的是他在養傷,自己的好搭檔好媳婦擔心他的身體,特地做了給他補身子的。可這若是不知道的,估計還以為是這祭司府裏有人在養胎呢!

這一日,晚餐過後丫鬟照例端來了一個燉盅。聞著那股子飄散出來的濃厚的香味兒就知道這裏面裝的一定又是給自己補身子的東西。慕容曉輝靠著軟墊坐在床上看著那個燉盅直皺眉,接著,他便看到歐陽霜華走了進來。

“這是什麽呀?”慕容曉輝看著他問。

“老母雞湯啊,很補的!”歐陽霜華笑著說。

“又??”

“又什麽又!你受傷了還流了那麽多血,得多補補。”

“可我都已經好了,能不喝了嗎?”

“不行!”歐陽霜華看著他說的斬釘截鐵。

“你這天天讓我喝這個喝那個的,喝的我都膩了。”慕容曉輝皺著眉看他說道。

“這是最後一回,喝完了就不再給你燉了。”歐陽霜華說著給他盛了一碗遞過去。

慕容曉輝看著他嘴角抽了抽,說道:“霜華,其實我一直想跟你說件事。”

歐陽霜華坐到他床前,將碗遞到他嘴邊道:“先喝完了再說,我洗耳恭聽。”

慕容曉輝擡手輕輕地把那只碗擋了一下,道:“我要先說。”

歐陽霜華轉身將碗放到床邊的小幾上,然後狐疑的看著他問:“你要說什麽?”

慕容曉輝將身子直了直,然後清清嗓子,看著他很認真的說了一句道:“霜華,我知道,你天天燉這些玩意兒給我喝是為我好、是關心我。但,你是不是有點用力過猛了?”

歐陽霜華眨眨眼,不解的說道:“給你補身子當然要各種好東西啊!怎麽用力過猛了??”

慕容曉輝被他這種理所當然的語氣給噎了一下,看著他哭笑不得的道:“這知道的呢,是我受傷了你在給我補養。這不知道的呢,還以為是......”

“以為什麽?”

“以為......以為......”慕容曉輝看著他一時語塞,過了會兒才終於說出心裏的話道:“以為......這府裏是在給誰安胎呢!”

他一說完,旁邊的丫鬟們便掩著嘴咯咯的笑了起來,歐陽霜華則是楞楞的看著他直眨眼。

“安胎?你......我......”歐陽霜華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說。

慕容曉輝指了指丫鬟,又道:“你看,她們也都這麽覺得了。”

歐陽霜華轉過頭去看丫鬟,問道:“你們是這麽覺得嗎??”

丫鬟們都是會察言觀色的人,見此情景便馬上止住了笑,一臉正經的回答道:“奴婢不知,不知。”

歐陽霜華給了她們一個白眼,然後又轉過頭去盯著床上的人看。慕容曉輝看著他的表情砸吧下嘴,又看向伺候自己的丫鬟們,用手指了指,說道:

“你們啊,這一個個的都猴精!不敢得罪他是吧?”

丫鬟們聽了繼續掩嘴偷笑,慕容曉輝沖她們揮了揮手,說道:“都下去吧,出去別亂說啊!”

“是,大人您好好休息吧。”

丫鬟們轉身匆匆出門,屋裏只留下他跟歐陽霜華兩個人大眼瞪小眼。歐陽霜華這會兒還在瞪著他呢,看得出是因為給自己燉的湯被說成安胎在不高興了。

慕容曉輝看著他嘆了口氣,緩緩地說道:“不是我想辜負你的一片好心,只是你這天天的各種湯不斷,我是真的喝不下!”

歐陽霜華沒說話,只是把目光落到了床頭小幾的那個碗上不開心的撅起了嘴。

“你一定要我喝嗎?”慕容曉輝問。

歐陽霜華看著他點頭道:“要不......我餵你也行。”

慕容曉輝皺眉道:“為什麽一定要我喝啊?我這都已經好了啊!”

“這個......燉了很久的。”歐陽霜華低頭看著那碗湯喃喃地說著。

慕容曉輝看著他眨眨眼,問道:“這個是你燉的嗎?”

歐陽霜華默默點頭,慕容曉輝有些驚訝。

“難道之前那些天送來的也都是你燉的??”

“不是。就今天這個是我燉的,但你卻不肯喝......”

慕容曉輝嘆了口氣,道:“那你該早說啊!”

“早說了你就肯喝嗎?”歐陽霜華盯著他問。

慕容曉輝看著桌上的那個燉盅皺皺眉,說道:“全喝是肯定喝不了的,不過這畢竟是你的心意。那我就......只喝一碗可以嗎?”

歐陽霜華雙眼放光的點頭:“可以!”

他說完用勺子舀了一些湯吹了吹熱氣,送到慕容曉輝嘴邊慢慢的餵給他。

“好喝嗎?”歐陽霜華問。

“還不錯,挺好。”

歐陽霜華笑著一勺一勺將那碗老母雞湯都餵進了他的肚子,這才滿臉笑意的把碗放到一邊,起身去倒了杯茶遞給他清口。慕容曉輝看著他舔舔嘴,感覺口腔裏全都是雞湯的香味兒。他接過茶杯喝了一口,對他說道:

“其實你也不必這樣天天換著花樣的給我補,我這又不是什麽重傷,被你這一搞反倒是讓大家都跟著擔心了!”

“哦......”

“而且,也不一定非要給我燉雞湯這麽麻煩我才高興,用其他的方法也一樣。”

“嗯?什麽方法,還有什麽其他可以補身子的嗎??”歐陽霜華坐在床沿上看著他問。

慕容曉輝挑起他的下巴笑笑,說道:“你呀~”

“什麽我?”

歐陽霜華看著他疑惑地眨眼,隨即瞬間臉上就紅了個大透道:“那個,你才剛好......”

“不怕,等我吃了你就什麽都好了~”

慕容曉輝笑著往床裏面挪了挪,然後掀開被子拍拍床面看著他道:“進來。”

歐陽霜華看他一眼又轉頭看了看外面,輕聲道:“那個......門還沒關。”

說完他便起身去栓好房門又關好了內室的門,接著在慕容曉輝微笑的註視下脫掉外衣鉆進了他的被窩。

......

......

夜色深沈,城中的人們都在沈沈睡著,那條穿城而過的大河也在靜默的奔流。在這條河最深處的河床上有塊漆黑的物體正在那裏,那物體非常巨大,遠遠看上去似乎是座小山丘的樣子。突然一根長長的舌頭從小山丘上吐露出來,似乎是在嗅探河水中的某種味道。隨後一對血紅色的眼睛緩緩睜開,在黑黢黢的河水深處泛著詭異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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