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肉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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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肉包子
當天夜裏，慕容曉輝失眠了。他躺在榻上任憑如何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一閉上眼，歐陽霜華的面容以及他那羞澀的表情就會自動出現在腦子裏，還怎麽都揮之不去。
他抱著被子側臥在榻上，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前方。今夜沒有月光屋裏漆黑一片，但即使這樣，他依然是直勾勾地看著前方。不過與其說他在看，倒不如說他不過是在睜著眼楞神更準確。
他不知道歐陽霜華為什麽會喜歡上自己，又是從何時開始對自己的感情變得不再單純。他一直都以為，歐陽霜華動不動就臉紅是因為他的性格比較敏感，所以容易害羞罷了。而現在回想起來，他竟分辨不出歐陽霜華的那些臉紅究竟有多少是因為真的害羞，又有多少是因為他。
慕容曉輝蹙眉嘆氣，這個歐陽霜華，作為弟弟倒是十分可愛。並且在他看來，甚至比自己的親弟弟慕容卓還要更可愛些。其實，他也確實曾經想過歐陽霜華要是他親弟弟就好了。他知道自己對歐陽霜華是很喜歡也很遷就的，但，這種喜歡能跟他說的喜歡相提並論嗎？
慕容曉輝閉上眼搖了搖頭，不可，不能就這樣簡單地混為一談。
一夜的時間在他各種猜想和假設中很快過去，看著天色漸亮，慕容曉輝平躺在榻上嘆氣。他確實想了一夜，但卻一夜都沒想明白這個歐陽霜華到底為什麽會喜歡自己，而且還是那種喜歡。
隨著天色越來越亮，外面的鳥兒也開始叫起來，慕容曉輝坐起身看看窗外，站起來披上外衣走出去。丫鬟見他今天起這麽早有些驚訝，他沖她們淡淡笑笑，隨後便默默走出了院子。清晨的祭司府很安靜，下人們有的起了有的還在睡。慕容曉輝不想大家註意到他，於是便悄悄出了府。
他漫無目的的在大街上閑逛，街上除了個別早起做生意的外幾乎沒什麽人的影子，整個城市都很安靜。他一邊繼續想著自己的心事一邊低頭往前走，至於自己到底身在何處則完全沒有意識。
“哎呀，慕容大人，您怎麽這麽早啊？”
一個女人的聲音傳來，讓慕容曉輝回過些神。他擡頭看看，發現自己正站在之前吃到桃子的那條街上，賣桃子的婦人正在笑著跟他打招呼。
“啊，大嬸，早啊。”他禮貌的笑著回禮。
婦人咧嘴笑了笑，問道：“您這麽早到這來，可是來買早點麽？”
“早點？”慕容曉輝有些發楞，問道：“什麽早點？”
婦人掩嘴偷笑著說道：“原來大人您還不知道啊。沿著這條街往裏走，在拐角有個包子鋪，他家的牛肉包子在這附近可是很有名的！”
婦人說著擡手指了指，道：“噥，就在那邊，大人不妨去看看。”
“啊，好，謝謝......”
慕容曉輝向婦人點了下頭表示感謝，然後便按照指引的方向沿路走去，果然就在盡頭的拐角看到了一個包子鋪。雖然現在天才剛剛放亮，但包子鋪門前卻早已有準備購買的人們排起了隊。
慕容曉輝好奇的走過去想看個究竟，在這偏僻的小巷裏到底是何等美味，能引得大家一大早就起床出門排隊也要買呢？百姓們見他走過來都熱情地跟他打招呼，有的甚至還當起了臨時解說。
“禦龍師大人，您也來這兒買包子？”一個男人問。
“啊，不是，我是過來看看。”
“您想必是還沒吃過他家的包子吧？這包子，絕了！附近的街坊們都愛吃著呢！跟您說啊，要買他家的包子那得早來，晚了可就沒了！”另一個男人說。
慕容曉輝笑了笑，問：“這麽誇張？”
“唉~不誇張，一點都不誇張。”一個老婦人說著便走到他面前，又繼續道：“這包子真是吃一回想兩回，這不，我家小孫子昨天就吵著要吃，所以今天一早就來了。”
慕容曉輝笑著跟她點點頭，道：“老婆婆您待您孫子真好啊。”
老婦仰了仰頭，道：“那可不，我的親孫子！我能待他不好？”
此言一出，眾人都哈哈的笑起來。旁邊有的人開始跟老婦打趣，看得出他們都是住在這附近的老鄰居，彼此間都很熟識、關系也很好。
“慕容大人，這趕的早不如趕的巧。第一鍋包子馬上就要出鍋了，要不您也來點？”又一個男人說。
慕容曉輝想了想，道：“也好，我就嘗嘗看，到底是怎麽個好吃法。”
男人呵呵笑了一下，然後仰起頭，向著隊伍最前方扯著嗓子就喊開了：“牛二！禦龍師大人來了，你快出來！”
慕容曉輝先是被他這一嗓子驚得楞了下，然後無奈的笑著搖頭。人們聽到他的喊聲也都自動散開給他讓路，男子嘿嘿的笑著，向他伸出手。
“大人您請。”
慕容曉輝看了看眾人，道：“大家都在排隊，我就這樣直接過去不太好吧？”
排隊的人們咯咯笑了兩聲，說道“：大人您在說什麽呀，這有什麽關系呢，您快請。”
慕容曉輝看著他們的笑臉，覺得若自己執意堅持排隊，可能大家都不會在自己之前去買。於是便只好勉為其難，向眾人微微頜首以示感謝。而被喚做牛二的包子鋪老板，在聽到先前那聲後也已迎了出來，此時正站在店鋪門口等他。
“禦龍師大人早安。”牛二向他鞠躬行禮。
“不必客氣，快起。”
男子笑著站直身，那圓滾滾的身材還真像極了一只又大又圓的包子。他一臉的笑意看上去極為喜慶，慕容曉輝看著他，覺得心情瞬間就好了不少。
“禦龍師大人，您要點什麽？”牛二笑嘻嘻的問。
“聽說你家牛肉包最出名，那就來它吧。”
“大人您要多少？”
“兩份。”
“好嘞~”
牛二手腳麻利的給他包好遞過去，慕容曉輝想要付錢，卻被他用‘這是孝敬二位大人的’理由謝絕。他拗不過這老板，也只好作罷。
慕容曉輝拿著兩袋包子往回走了一段路後突然停下，他看看手裏的包子，再想想剛才跟包子鋪店主的那番話，這才驚訝發現不知從何時開始，自己已經習慣做什麽都帶著歐陽霜華。甚至就算這個包子，在聽店主詢問時自己也是下意識不假思索地說出了兩份。他發現歐陽霜華早已成了他生活的一部分，甚至已在不知不覺間變成了自己的一種習慣。
敲開祭司府大門，慕容曉輝把其中一袋交給丫鬟並讓她給歐陽霜華送過去，而他則一個人默默地走回了自己屋。
丫鬟給他倒了杯茶，可他卻坐在桌邊看著那袋包子發呆。丫鬟們也都看得出他有心事，便在把早餐端進來後十分懂事的全都撤到屋外的回廊上等著，給他一個相對安靜的空間，讓他慢慢吃早飯。
另一邊，歐陽霜華在早餐時看到桌上多出一袋包子不禁有些驚訝，而聽丫鬟說這是慕容曉輝出門帶回來的就更是驚訝。
“他早上出門了？這麽早？！”歐陽霜華看著丫鬟驚訝的問。
丫鬟點頭道：“是。”
歐陽霜華看著她，又問：“你剛你才說，這是他讓別人送來的？”
“是，是前廳的人拿來的。”
“他人沒來？！”
丫鬟搖頭道：“沒有。”
歐陽霜華咬著嘴唇看那些包子，表情有些落寞也有些委屈和傷心。他的貼身丫鬟們見了則是你看我、我看你的，都搞不清主子這是怎麽了。
歐陽霜華坐在桌前味同嚼蠟的吃著早飯，至於這一餐他到底吃了些什麽自己都不知道，就更不要提那些包子是個什麽滋味兒了。他這會兒滿心裏想的都是慕容曉輝竟會讓下人過來給他送東西，他竟沒親自來。毫無疑問，他在躲自己。
歐陽霜華閉上眼，自己昨天表白的時候他雖沒當場拒絕，但今天就已經在用行動疏遠自己了。他是不是真的對自己只有兄弟之情而沒有其他感覺呢？歐陽霜華想到這裏食欲全無，他放下手中的筷子，起身離開了餐桌。
“都撤下去吧。”他低低的說了一句。
丫鬟們面面相覷，道：“大人您才吃了這麽點，便不吃了嗎？”
“嗯......”歐陽霜華低著頭答。
“要不再等一陣子吧，您再吃一些。”
“不必了，都收走。”
歐陽霜華走到屋外擡頭嘆氣，他望向西院的方向，心中不免有些隱隱作痛。慕容曉輝這是在拒絕自己嗎？他真就這麽不願看到自己？甚至已經討厭到連當面拒絕都不願意的程度了？歐陽霜華默默閉上眼轉過頭，自己真的要失去他了嗎？
丫鬟們發現他的樣子有些不同尋常，但又不好開口問什麽，便依照吩咐把那些早餐幾乎原封不動的又給撤了下去。
隨著太陽升高，祭司府也恢覆了往日喧囂。只是這裏的兩位主人此時卻都各懷心事的待在自己院裏，一個想問又不敢問，另一個，則是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麽說。
西院，一個丫鬟從外面進來給慕容曉輝端了碟點心放到他面前，隨後又伸手去給他倒了杯茶。
“方才，奴婢在小廚房見到祭司大人身邊的丫鬟。她讓奴婢問問您，可是與祭司大人吵架了？”丫鬟放下茶杯後試探的說了句。
“吵架？”慕容曉輝有些納悶的看向她，道：“沒有啊，怎麽了？”
“這......”丫鬟猶豫了一下，接著說道：“祭司大人的丫鬟跟奴婢說，今日祭司大人的樣子不太對勁，好像特別難過似的，早飯也幾乎沒吃，所以......”
慕容曉輝看著她露出些許驚訝，問道：“沒吃？”
“也不是沒吃，說是吃得極少。”
“......”慕容曉輝稍微楞了楞，低頭道：“哦，知道了。”
他站起來走向內室，對身旁的丫鬟說道：“我想先睡一下，你們都出去吧。”
丫鬟一楞，向他欠身行禮後便都退了出去。其實她們的心裏也都在犯嘀咕，她們看得出這二位主子間一定是有什麽事發生，只是以她們的身份實在不便過問太多罷了。
慕容曉輝關上內室的門坐到榻床上繼續發呆。他自然知道歐陽霜華那邊心情不好的原因是什麽，但他現在也實在不知自己要以一種什麽樣的姿態去面對他。當做什麽都沒發生？顯然不可能。那就嘻嘻哈哈的一笑而過？這種敷衍的做法也實在不符合他的性格。而說到以後繼續以兄弟相稱的話，他覺得也有些別扭。
畢竟歐陽霜華是當面跟他表白了的，而且還明確問了自己喜不喜歡他、並說要等他的。他跟歐陽霜華以後還要相處很久，這低頭不見擡頭見的關系，讓慕容曉輝覺得無論如何都要謹慎處理這件事。不管是出於搭檔的關系、兄弟的關系，還是說其他什麽關系。
慕容曉輝往後一倒躺到榻上望著房梁發呆。這個歐陽霜華，還真是給自己出了一道大難題！他嘆口氣翻了個身，蹙著眉緊緊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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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著被子側臥在榻上，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前方。今夜沒有月光屋裏漆黑一片，但即使這樣，他依然是直勾勾地看著前方。不過與其說他在看，倒不如說他不過是在睜著眼楞神更準確。
他不知道歐陽霜華為什麽會喜歡上自己，又是從何時開始對自己的感情變得不再單純。他一直都以為，歐陽霜華動不動就臉紅是因為他的性格比較敏感，所以容易害羞罷了。而現在回想起來，他竟分辨不出歐陽霜華的那些臉紅究竟有多少是因為真的害羞，又有多少是因為他。
慕容曉輝蹙眉嘆氣，這個歐陽霜華，作為弟弟倒是十分可愛。並且在他看來，甚至比自己的親弟弟慕容卓還要更可愛些。其實，他也確實曾經想過歐陽霜華要是他親弟弟就好了。他知道自己對歐陽霜華是很喜歡也很遷就的，但，這種喜歡能跟他說的喜歡相提並論嗎？
慕容曉輝閉上眼搖了搖頭，不可，不能就這樣簡單地混為一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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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天色越來越亮，外面的鳥兒也開始叫起來，慕容曉輝坐起身看看窗外，站起來披上外衣走出去。丫鬟見他今天起這麽早有些驚訝，他沖她們淡淡笑笑，隨後便默默走出了院子。清晨的祭司府很安靜，下人們有的起了有的還在睡。慕容曉輝不想大家註意到他，於是便悄悄出了府。
他漫無目的的在大街上閑逛，街上除了個別早起做生意的外幾乎沒什麽人的影子，整個城市都很安靜。他一邊繼續想著自己的心事一邊低頭往前走，至於自己到底身在何處則完全沒有意識。
“哎呀，慕容大人，您怎麽這麽早啊？”
一個女人的聲音傳來，讓慕容曉輝回過些神。他擡頭看看，發現自己正站在之前吃到桃子的那條街上，賣桃子的婦人正在笑著跟他打招呼。
“啊，大嬸，早啊。”他禮貌的笑著回禮。
婦人咧嘴笑了笑，問道：“您這麽早到這來，可是來買早點麽？”
“早點？”慕容曉輝有些發楞，問道：“什麽早點？”
婦人掩嘴偷笑著說道：“原來大人您還不知道啊。沿著這條街往裏走，在拐角有個包子鋪，他家的牛肉包子在這附近可是很有名的！”
婦人說著擡手指了指，道：“噥，就在那邊，大人不妨去看看。”
“啊，好，謝謝......”
慕容曉輝向婦人點了下頭表示感謝，然後便按照指引的方向沿路走去，果然就在盡頭的拐角看到了一個包子鋪。雖然現在天才剛剛放亮，但包子鋪門前卻早已有準備購買的人們排起了隊。
慕容曉輝好奇的走過去想看個究竟，在這偏僻的小巷裏到底是何等美味，能引得大家一大早就起床出門排隊也要買呢？百姓們見他走過來都熱情地跟他打招呼，有的甚至還當起了臨時解說。
“禦龍師大人，您也來這兒買包子？”一個男人問。
“啊，不是，我是過來看看。”
“您想必是還沒吃過他家的包子吧？這包子，絕了！附近的街坊們都愛吃著呢！跟您說啊，要買他家的包子那得早來，晚了可就沒了！”另一個男人說。
慕容曉輝笑了笑，問：“這麽誇張？”
“唉~不誇張，一點都不誇張。”一個老婦人說著便走到他面前，又繼續道：“這包子真是吃一回想兩回，這不，我家小孫子昨天就吵著要吃，所以今天一早就來了。”
慕容曉輝笑著跟她點點頭，道：“老婆婆您待您孫子真好啊。”
老婦仰了仰頭，道：“那可不，我的親孫子！我能待他不好？”
此言一出，眾人都哈哈的笑起來。旁邊有的人開始跟老婦打趣，看得出他們都是住在這附近的老鄰居，彼此間都很熟識、關系也很好。
“慕容大人，這趕的早不如趕的巧。第一鍋包子馬上就要出鍋了，要不您也來點？”又一個男人說。
慕容曉輝想了想，道：“也好，我就嘗嘗看，到底是怎麽個好吃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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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曉輝先是被他這一嗓子驚得楞了下，然後無奈的笑著搖頭。人們聽到他的喊聲也都自動散開給他讓路，男子嘿嘿的笑著，向他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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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曉輝看了看眾人，道：“大家都在排隊，我就這樣直接過去不太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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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曉輝看著他們的笑臉，覺得若自己執意堅持排隊，可能大家都不會在自己之前去買。於是便只好勉為其難，向眾人微微頜首以示感謝。而被喚做牛二的包子鋪老板，在聽到先前那聲後也已迎了出來，此時正站在店鋪門口等他。
“禦龍師大人早安。”牛二向他鞠躬行禮。
“不必客氣，快起。”
男子笑著站直身，那圓滾滾的身材還真像極了一只又大又圓的包子。他一臉的笑意看上去極為喜慶，慕容曉輝看著他，覺得心情瞬間就好了不少。
“禦龍師大人，您要點什麽？”牛二笑嘻嘻的問。
“聽說你家牛肉包最出名，那就來它吧。”
“大人您要多少？”
“兩份。”
“好嘞~”
牛二手腳麻利的給他包好遞過去，慕容曉輝想要付錢，卻被他用‘這是孝敬二位大人的’理由謝絕。他拗不過這老板，也只好作罷。
慕容曉輝拿著兩袋包子往回走了一段路後突然停下，他看看手裏的包子，再想想剛才跟包子鋪店主的那番話，這才驚訝發現不知從何時開始，自己已經習慣做什麽都帶著歐陽霜華。甚至就算這個包子，在聽店主詢問時自己也是下意識不假思索地說出了兩份。他發現歐陽霜華早已成了他生活的一部分，甚至已在不知不覺間變成了自己的一種習慣。
敲開祭司府大門，慕容曉輝把其中一袋交給丫鬟並讓她給歐陽霜華送過去，而他則一個人默默地走回了自己屋。
丫鬟給他倒了杯茶，可他卻坐在桌邊看著那袋包子發呆。丫鬟們也都看得出他有心事，便在把早餐端進來後十分懂事的全都撤到屋外的回廊上等著，給他一個相對安靜的空間，讓他慢慢吃早飯。
另一邊，歐陽霜華在早餐時看到桌上多出一袋包子不禁有些驚訝，而聽丫鬟說這是慕容曉輝出門帶回來的就更是驚訝。
“他早上出門了？這麽早？！”歐陽霜華看著丫鬟驚訝的問。
丫鬟點頭道：“是。”
歐陽霜華看著她，又問：“你剛你才說，這是他讓別人送來的？”
“是，是前廳的人拿來的。”
“他人沒來？！”
丫鬟搖頭道：“沒有。”
歐陽霜華咬著嘴唇看那些包子，表情有些落寞也有些委屈和傷心。他的貼身丫鬟們見了則是你看我、我看你的，都搞不清主子這是怎麽了。
歐陽霜華坐在桌前味同嚼蠟的吃著早飯，至於這一餐他到底吃了些什麽自己都不知道，就更不要提那些包子是個什麽滋味兒了。他這會兒滿心裏想的都是慕容曉輝竟會讓下人過來給他送東西，他竟沒親自來。毫無疑問，他在躲自己。
歐陽霜華閉上眼，自己昨天表白的時候他雖沒當場拒絕，但今天就已經在用行動疏遠自己了。他是不是真的對自己只有兄弟之情而沒有其他感覺呢？歐陽霜華想到這裏食欲全無，他放下手中的筷子，起身離開了餐桌。
“都撤下去吧。”他低低的說了一句。
丫鬟們面面相覷，道：“大人您才吃了這麽點，便不吃了嗎？”
“嗯......”歐陽霜華低著頭答。
“要不再等一陣子吧，您再吃一些。”
“不必了，都收走。”
歐陽霜華走到屋外擡頭嘆氣，他望向西院的方向，心中不免有些隱隱作痛。慕容曉輝這是在拒絕自己嗎？他真就這麽不願看到自己？甚至已經討厭到連當面拒絕都不願意的程度了？歐陽霜華默默閉上眼轉過頭，自己真的要失去他了嗎？
丫鬟們發現他的樣子有些不同尋常，但又不好開口問什麽，便依照吩咐把那些早餐幾乎原封不動的又給撤了下去。
隨著太陽升高，祭司府也恢覆了往日喧囂。只是這裏的兩位主人此時卻都各懷心事的待在自己院裏，一個想問又不敢問，另一個，則是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麽說。
西院，一個丫鬟從外面進來給慕容曉輝端了碟點心放到他面前，隨後又伸手去給他倒了杯茶。
“方才，奴婢在小廚房見到祭司大人身邊的丫鬟。她讓奴婢問問您，可是與祭司大人吵架了？”丫鬟放下茶杯後試探的說了句。
“吵架？”慕容曉輝有些納悶的看向她，道：“沒有啊，怎麽了？”
“這......”丫鬟猶豫了一下，接著說道：“祭司大人的丫鬟跟奴婢說，今日祭司大人的樣子不太對勁，好像特別難過似的，早飯也幾乎沒吃，所以......”
慕容曉輝看著她露出些許驚訝，問道：“沒吃？”
“也不是沒吃，說是吃得極少。”
“......”慕容曉輝稍微楞了楞，低頭道：“哦，知道了。”
他站起來走向內室，對身旁的丫鬟說道：“我想先睡一下，你們都出去吧。”
丫鬟一楞，向他欠身行禮後便都退了出去。其實她們的心裏也都在犯嘀咕，她們看得出這二位主子間一定是有什麽事發生，只是以她們的身份實在不便過問太多罷了。
慕容曉輝關上內室的門坐到榻床上繼續發呆。他自然知道歐陽霜華那邊心情不好的原因是什麽，但他現在也實在不知自己要以一種什麽樣的姿態去面對他。當做什麽都沒發生？顯然不可能。那就嘻嘻哈哈的一笑而過？這種敷衍的做法也實在不符合他的性格。而說到以後繼續以兄弟相稱的話，他覺得也有些別扭。
畢竟歐陽霜華是當面跟他表白了的，而且還明確問了自己喜不喜歡他、並說要等他的。他跟歐陽霜華以後還要相處很久，這低頭不見擡頭見的關系，讓慕容曉輝覺得無論如何都要謹慎處理這件事。不管是出於搭檔的關系、兄弟的關系，還是說其他什麽關系。
慕容曉輝往後一倒躺到榻上望著房梁發呆。這個歐陽霜華，還真是給自己出了一道大難題！他嘆口氣翻了個身，蹙著眉緊緊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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