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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靈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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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靈箭

在回房的路上,賀蘭家主忍不住一直偷偷地笑。南宮家主見了表示不解,於是問他。

“你笑什麽?”

“我剛才看禦龍師大人的那個樣子呀,哈哈。唉你信不信,他以後會是個小酒鬼?”

“是又如何?看你笑得這般開心!”

“當然開心了,任務順利完成你不開心?”賀蘭家主說著瞥他一眼,又道:“我就是想啊,要是日後這位大人真的成了小酒鬼,那這祭司府裏是不是就會存很多酒了?”

“怎麽,聽你這意思,你還想過來討酒喝不成?”南宮家主看了他一眼。

賀蘭家主呵呵一笑道:“也不是不可,到時過來敘敘舊,把酒言歡,多美啊~”

南宮家主突然停住腳步,正色道:“賀蘭家主,請你自重!你我的身份,怎能到祭司府來討酒喝?”

賀蘭家主看到他那嚴肅的表情大好心情頓時就散了,不由得看著他就咧了咧嘴,說道:“哎呀,我這也就是說說嘛。你看你,你們南宮家的人就是事兒多!嘖嘖。”

“唉你!”

賀蘭家主懶得跟他計較,搖搖頭自顧自先走了,南宮家主看著他的身影也只能嘆氣。

第二日一早,二位家主便與歐陽霜華和慕容曉輝辭行。看著他們的馬車緩緩駛離,歐陽霜華心中略感落寞,想到他們走後這偌大的祭司府便只剩他跟慕容哥哥兩個人,對於自小便在大家庭長大的他們而言,這樣的生活實在有些太過寂寞。或許是因為心中的不安,歐陽霜華習慣性的走過去抱著他,開口喃喃喚了一聲。

“慕容哥哥......”

“霜華別怕,有我在。”

“嗯,有你真好~”

歐陽霜華把頭埋在他的胸前撒嬌,慕容曉輝拍著他的背笑笑。

這一年,慕容曉輝十七歲,歐陽霜華十四歲。

這兩個孩子都正是活潑好動的年紀,精力旺盛本就靜不下來,再加上現在府裏又只有他們兩人住,雖然丫鬟和下人有一堆,但畢竟主仆有別,兩人的心事也不會隨便跟下人去說。而那些下人就更是有分寸,都自覺與他們保持適當距離,免得一不小心被栽上頂妖言媚主的帽子,那可就真的得不償失了。

畢竟能進祭司府伺候也不是隨便一個四肢健全、五官不缺的人就都行的,那得家世好的才行。還得經過層層篩選,選個做事的人簡直堪比皇宮裏選秀。而誰家的孩子若能進祭司府伺候,那說出去都是可以讓人羨慕要死的事,不僅街坊鄰居會高看一眼,甚至全家都可跟著雞犬升天。也因此各家各戶都擠破了頭,就算削尖腦袋都想進到祭司府來。

也因為能進來特別不易,所以府裏的丫鬟和下人、家丁什麽的也是一個個都猴精。察言觀色更是基本功,他們不僅知道什麽時候該說什麽,更知道什麽是自己不該說、不該問的,一個個都警醒著著自己的言行。

因此,在面對二位主子愁眉不展的時候,他們首先會分析主子的日常生活習慣,然後再結合他們的性格特點和做事風格,給出最合理的建議。就比如這會兒,倆娃正因府裏太寂寞而郁郁寡歡,有個下人就適時提出‘二人可以結伴出游,以做日常訓練’的好建議。可謂一語中的,深得二位主子歡心。

不過也因此,祭司府的二位大人就形成了每日吃過早飯就出門‘打獵’直到傍晚方歸的好習慣。時間長了,就算你讓他們在府裏好好呆著他們卻都不適應了。他們有時帶著家丁,有時幹脆就兩個人直接走了,留下滿府的下人在那大眼瞪小眼,楞是誰也不知道自家主子到底去了哪。

一開始下人們還有些擔心,畢竟兩人年紀尚輕,人心險惡他們還不了解。不過時間久了下人們慢慢也就習慣了,再說他們可是祭司府的主子,誰敢對他們動歪心思那真就是吃飽了撐得沒事幹,不想活了。

這倆孩子說是每天出門‘打獵’,其實就是在做他們習慣的例行訓練而已。不同的是他們喜歡在各個山頭之間穿梭,既是訓練、又是嬉戲,可以說功課和玩耍兩不誤。有時遇到小動物兩人還會比賽追逐一番,他們的體力和耐力也就順便得到了鍛煉。

而把這種活動叫成打獵其實就是男孩的狩獵天性使然,他們覺得這樣叫起來更有感覺便就這樣叫了。在某些運氣好的時候,兩人竟能夠打到一些山雞和野兔,這些意外收獲讓他們十分開心。

而自從上官爺爺把穿靈箭傳給了他後,歐陽霜華在每天出門時也都把它背在身後形影不離,看的出來他,很喜歡那張黑漆漆的弓箭。此箭本身會吸收使用者的靈氣化作攻擊力,因此,根據使用者的自身資質不同,其威力也會有所不同。

靈力高的人用就會殺傷力巨大,靈力低的人使用則反倒會成為傷害自己身體的東西。穿靈箭的攻擊具有毀滅和封印雙重效果,而究竟具體哪種更占上風,則要看使用者當時的心態來定。

為了更好的駕馭此弓,也為了能盡早度過磨合使人箭合一達到無形的默契,上官爺爺在離開前曾特地囑咐過歐陽霜華,要他沒事就多使用它。主人要熟悉它在發力時的那種感覺和力度,從而判斷自己射出的箭究竟是什麽攻擊屬性。而弓箭則需在頻繁使用中漸漸明白主人的所思所想,這樣才能配合主人的意志進行完美攻擊。

這一天天氣晴好,陽光穿過山中樹木的葉子灑下來,照在身上很溫暖。兩個孩子瘋跑一上午這會已有些累,他們此時正坐在山頂的一處空地休息,順便吃著從府裏帶出來的午餐。歐陽霜華簡單吃了兩口轉身便拿過弓箭輕輕擦拭起來。慕容曉輝見了,伸手把食盒往他跟前一遞,示意要他好好吃飯。

“之前總聽你說這弓箭如何如何好,真有這麽神?”慕容曉輝一只胳膊支在膝蓋上,歪頭看著他問。

歐陽霜華咽下嘴裏的食物,轉臉看向他道:“要不你試試?”

“我可以嗎?”慕容曉輝有些驚訝的問:“那不是你的東西嗎?”

“是我的啊,不過,你試一下應該也沒事兒。”歐陽霜華說著又吃了一口飯,問道:“怎麽,怕了?”

慕容曉輝輕笑一聲:“我會怕?”

他轉頭看了看靠在石頭上的穿靈箭,伸手過去一把拿了起來。

“試就試!”

慕容曉輝拿著弓箭往前走幾步,腳步站穩擺好架勢擡手搭弓。歐陽霜華坐在那一邊吃飯一邊看他。慕容曉輝四下看了看,發現遠處有塊巨石聳立在那,他微微一笑,心想目標就是它了,然後一用力就拉滿了弦。

他並沒用穿靈箭自己的箭矢,而是集中心神凝聚起自己的靈力當箭矢,穿靈箭感應到他的靈力,進而做出自己的回應。慕容曉輝感覺自己的靈力就像被個黑洞給吸進去,然後在弓身的前端漸漸出現了個靈體的箭矢形狀。慕容曉輝嘴角上揚邪邪一笑,隨即松開緊拉著弓弦的手。靈箭閃電般射出正中那塊巨石中心,瞬間那巨石就已粉身碎骨,只剩下一團團煙塵在半空飄蕩。

歐陽霜華原本嚼著食物的嘴也一下停住,他放下食盒站起來,走到慕容曉輝旁邊探頭往那巨石的方向仔細看了看,然後又看看慕容曉輝,露出一副極不甘心的樣子。

“怎麽,生氣啦?”慕容曉輝轉過頭問。

“沒有。”

歐陽霜華頭也沒回的走回食盒旁邊,一屁股坐下。

“那你那個表情。”慕容曉輝笑笑說。

“你這隨便一試,竟比我苦練多日還要厲害,嘖!”歐陽霜華撇撇嘴。

“是你讓我試的呀。”

“是是是,是我讓你試的,所以我不生氣~”歐陽霜華說著,端起食盒塞了一大口飯。

慕容曉輝輕笑了下,舉起手裏的弓看著它說:“哎呀,穿靈箭啊穿靈箭,你主子現在不高興了,你說該怎麽辦啊?”

歐陽霜華白他一眼:“你跟一張弓說這個,它又聽不見!”

慕容曉輝轉過頭看他道:“誰說它聽不見?此物有靈,你不知道啊?”

“行行行,你隨便吧。”

歐陽霜華不愛搭理他,慕容曉輝笑著又拉一下弓弦,結果發現這次竟然拉不開了。

“唉......唉??這怎麽還拉不開了?你看你看,我說什麽來著,這就證明它能聽見,知道你生氣了,所以就不肯再讓我用了。”

慕容曉輝說著走到歐陽霜華身邊蹲下,對他說道:“來來來,你快跟它說說。”

歐陽霜華笑了一下,問:“你讓你我說什麽?”

“就說你不生氣了,肯讓我用。快快,你快說!”

歐陽霜華笑著推了他一把:“你別鬧了。”

“我沒鬧,你快說,快說。”

慕容曉輝把弓舉到他面前,歐陽霜華看他一眼,然後對著弓道:“好,我不生氣~”

“嘿嘿。”慕容曉輝笑著把目光轉向弓箭道:“穿靈箭我告訴你啊,你主子跟我關系可好呢!所以你得乖乖讓我用,知道嗎?”

歐陽霜華看看他笑著直搖頭,從沒見過他這麽傻的樣子。慕容曉輝往旁邊邁了一步,又試探著拉下弓弦,果然這回就能輕松拉開了。

慕容曉輝笑著把弓指向天空道:“穿靈箭,你果真是張好弓啊!”

慕容曉輝的手一松,弓弦發出了聲清脆的彈響,就如同琴弦被撥動時發出的聲音,很好聽,甚至可以說很悅耳。弓弦聲驚起一小群飛鳥,它們從頭頂飛掠,伴著風兒吹過還有些樹葉零零散散飄落下來。

他的長發被風吹起,嘴角的笑容是那樣明媚,歐陽霜華坐在地上看他看的有些兩眼發直,一時似乎忘了時間流逝。此刻他腦海中浮突然現出幾句:君子世無雙,陌上人如玉。不能同世生,但求同歸土。他就這麽看著他,一直看著他,直到慕容曉輝回頭看他時才回過神。歐陽霜華站起來看著他,走過去用副很認真的表情對他道:

“我一定會保護好你的!”

慕容曉輝驚訝的轉過頭去看他:“你突然說這個幹嘛?”

歐陽霜華眨眨眼道:“不、不幹嘛,保護你本來就是我的職責。”

慕容曉輝微笑:“你現在才幾歲?等你成年之後再說吧!”

歐陽霜華看著他道:“明年我就成年了!”

慕容曉輝看著他那嚴肅的樣子想了想:“哦。”然後又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道:“不過在你滿二十歲前,還是我來保護你!”

說完他彎腰拿起地上的東西,對歐陽霜華道:“走吧,差不多該換個地方了。”

“曉輝哥!曉輝哥!!”

歐陽霜華看著他的背影心裏有些焦急,他喊了兩聲,見他沒搭理自己便只好快步跟上。

隨著歐陽霜華漸漸長大,現在在他心裏,對這個哥哥已不再像從前那樣以一個孩子的身份去本能的依賴他,而是更傾向想讓他認同自己,甚至有些急切的想讓他認同自己。

這一年,慕容曉輝十八歲,歐陽霜華十五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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