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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了千年的祭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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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了千年的祭司

“慕容曉輝??”南宮綾喃喃說著,擡頭轉向了另一個方向尋找:“禦龍師......”

她放下手中的本子,起身又去翻出另一個更厚的本子。打開來,是個裏面內容記錄的全都是每任祭司和禦龍師的名冊。那上面不僅記載著他們的具體姓名,還記錄著他們的生平介紹,可謂這世上最權威、也最全面的資料。

南宮綾按年份記錄不斷翻找,終於在距今一千年前的那一檔停了下來。

上面記載著當時的祭司和禦龍師都是年幼便被天神選中入住祭司府,之後經過幾次重要事件、接受了什麽樣的任務等等。而最後記錄的事件是慕容曉輝死訊,以及祭司府所發的通告內容。整個記錄下還有一小段標註,那裏赫然寫著慕容曉輝是被當時的祭司所殺,而那時的祭司,名字就叫叫歐陽霜華。

南宮綾驚詫的瞪大眼:“歐陽......霜華?!這個歐陽霜華難道是......”

她繼續往後面翻,只見上面每一任祭司的名字都是歐陽霜華,而禦龍師則一直處於缺位的狀態。南宮綾知道,這裏資料很多都是由她們南宮家的歷代家主與祭司府共同寫就。雖然執筆記錄的都是南宮家先祖,但其中涉及到祭司府的任何事都是經過確認核實的,所以絕不會存在虛假和捏造。

南宮綾嘴唇顫抖,她知道自己在無意間發現了不得了的東西,更是接觸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而且她也感覺在這簡短的記錄背後其實還有更多隱情。就比如,這個歐陽霜華是如何從一千年前活到現在的??即便他是祭司也不可能活這麽久。況且,這位祭司大人在位雖久卻並沒任何失職行為,關於他的記錄也一直都是正面肯定的。

南宮綾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定定神,先不去想那些問題,只要祭司不失職,他們這些世家就無權過問。而現在主要的問題是那只蒼狼,南宮綾又翻了翻,資料中關於這蒼狼的記錄少的可憐,畢竟總共就出現過兩次,而從僅有的記錄上看,這個蒼狼也並沒出現過任何問題。

但南宮綾就是覺得奇怪,這第三次現身的蒼狼為何會那般模樣?難道真如賀蘭清漣所說,是現在這位禦龍師大人本身的問題???

根據史料記載來看,現在的這位上官大人是隔了一千年後才出現的禦龍師。但這件事本身就很奇怪,按說神職人員不可能會缺位這麽長時間,即便在過往漫長的歷史長河中偶爾出現過青黃不接的時期,但最多最多,空位的時間也就是十幾年。絕大多數情況是前一代和後一代的時間間隔比較短,可能一兩年,也可能上一代還沒卸任的時候天神就已選出了下一代的接班人。

而到上官月這兒為何隔這麽久??難道在上一任禦龍師身亡之後,這一千年中竟然都沒出現過合格的繼任者?!這件事本身就是不可能的,各大世家的血脈都很純正,家族能力也沒有衰退。雖然現在的上官家已走向沒落,但在一千年,前各大世家都勢均力敵。上官家那時也如日中天,為何在各家中就沒選出人來呢?

南宮綾百思不得其解,她能知道的並不會比史料裏記載的更多,這也是自從她出生以來第一次有迷惑找不到答案。南宮綾自嘲的笑了笑,覺得南宮家號稱是有天下最全的資料,可現在卻連這個簡單的問題都找不到答案,實在是極大的諷刺。

她把手裏的本子放回去,不知這件事究竟是南宮家的祖先因為避諱沒記錄進去,還是因為先祖不知道?又或者說,這件事本身就沒有答案......

南宮綾想到這裏不由得看著那些資料嘆口氣。她知道,若是在這都找不到答案,那天底下就沒有其他地方能找到答案了。她轉身往外走,卻一不小心被在一旁早已睡著的賀蘭清漣的腿絆了下,差點跌倒。

“小心!”賀蘭清漣驚醒過來,慌忙扶住她。

南宮綾皺眉問道:“姐姐怎在這裏睡覺?”

賀蘭清漣用手捂著嘴打個哈欠道:“哎呀我沒想睡!但我這人沒那麽斯文你也知道啦,待在這種全是書的地方,我實在是容易犯困。”

南宮綾搖頭道:“那姐姐與我說一聲,出去自顧自的玩兒便是了。”

“我這不是想著你一個人可能會悶,想陪著你嘛!”

南宮綾笑笑:“那......還真是辛苦姐姐了。”

賀蘭清漣站起來道:“妹妹說進來找東西,可是已經找到了?”

“......沒有。”南宮綾垂下眼輕輕說。

賀蘭清漣見了她的樣子感到奇怪,於是問道:“妹妹這是為何不高興?”

南宮綾輕嘆口氣,看向她道:“沒有,姐姐多慮了。”

南宮綾說著便往外走,她心裏的疑惑不能說出來,畢竟這件事涉及到祭司府,在沒有確切的證據和答案之前決不能宣之於口。若是傳揚出去,百姓們對祭司和禦龍師產生懷疑還算小,各家若因此心裏有了什麽想法那便不妙了。

雖然,作為世家的人來說他們無權推翻天神選定的神職人員,但卻極有可能在日後的配合度上打折扣。若祭司府與世家不能上下一心而變成一盤散沙,那對誰都沒有好處。沒了世家的支持,祭司府在一些事上會不太順利。而沒了祭司府的扶持,對這些世家來說則意味著更大的麻煩,或者危機。因此不管從哪方面去考量,她把這個疑惑憋在心裏才是最明智的選擇。

見南宮綾一個人默默走出去,賀蘭清漣納悶的眨眨眼然後也快步跟上去。她自小便與南宮綾相識,兩人雖然性格迥異但卻意外投緣,所以一直以來她們的交情都很好。而在做了家主之後二人更是常有書信往來,並常常相約出門游歷。彼此間上到家族的一些事如何處理、下到日常生活裏的雞毛蒜皮,幾乎可以說是無話不談。

她們平日互以姐妹相稱,而事實上,她倆的感情也確實如親姐妹般親密,所以這次賀蘭清漣很明顯就能看南宮綾是有話不肯對自己說。她雖心中有疑但也能夠理解,她知道,南宮綾不跟自己說並不是對自己不信任,或者是有什麽見不得人的原因。畢竟身為家主,考量的事自然比旁人更多。

賀蘭清漣覺得,可能這事屬於南宮家的私事,既然她不肯告訴自己,那就說明這事她不便插手。既如此,自己又何必強人所難,非要問出個一二才罷休呢?

出了書庫後南宮綾一路都低頭想著心事,她雖然在走,但顯然是毫無目的的亂走。賀蘭清漣見她這個狀態也不多語,就只安安靜靜的跟在她身後。就這樣,她們一個在前面走,一個在後面跟,不知不覺便來到一處園子。池中荷花開得搖曳多姿,放眼望去是大片大片淡粉,煞是好看。

賀蘭清漣看了荷花池兩眼,回過頭後先是一驚,隨即快走幾步追上去,一把抓住了南宮綾的一只胳膊。

“妹妹可是要來這裏賞花?”

南宮綾被這一抓驚了一下,轉頭看到賀蘭清漣的臉才回過神。她看看四周,發現自己竟不知不覺走到這裏來。再低頭看看腳下,驚覺自己的半個腳面已邁離小路,若這步踏出去,自己就算不跌入池塘也會摔個大跟頭。

“妹妹想事的時候切莫亂走,註意安全。”賀蘭清漣一臉嚴肅的看著她說。

“謝謝姐姐提醒。”南宮綾微笑著。

賀蘭清漣松開手轉頭四下看看,然後往旁邊手一伸說:“去那邊坐一下吧。”

二人先後來到附近的一處石階,待南宮綾坐定,賀蘭清漣才緩緩又長長的吐了口氣。她擡頭看看藍天,又看看遠處在風中搖曳的荷花,隨後把目光轉向旁邊的南宮綾。

“我打算明日一早便啟程回去了,妹妹你自己平日要多留意,萬不可再像剛才那樣叫人擔心。”

南宮綾一楞,問道:“姐姐才住了幾日,這就要走?”

“畢竟我也出來這麽久,是時候該回去了。若再耽擱下去,只怕家裏的那些老爺子們不會輕饒我。”賀蘭清漣說著攤了攤手。

南宮綾掩嘴笑道:“姐姐素來喜歡在外闖蕩,也是苦了家裏的那些長輩。”

賀蘭清漣吐吐舌,道:“唉,你是不知道,他們看我就跟看犯人似的!哪像你們南宮家,都這般知書達理。”

南宮綾抿抿嘴道:“若他們都像我家長輩這般,怕是也看不住姐姐。”

“哈哈哈哈,妹妹說的也是。”賀蘭清漣說了一句收住笑,看向南宮綾接著道:“妹妹若日後有什麽事就盡管來找我,我定會與妹妹站在一起。”

南宮綾看向她道:“姐姐多慮了,妹妹無事。”

賀蘭清漣伸出手在她的手上握了一下,目光直直的看著對面的人道:“我說的是如果。”

南宮綾也直直的看著她,點頭道:“好。”

賀蘭清漣的手在她手上輕拍兩下,又道:“那我明日就回去了,你保重。”

南宮綾點點頭,她們就這樣在園子裏坐了一個下午,彼此間沒有再說過話,而是各懷心事。賀蘭清漣知道有的事現在她還不便直接詢問,所以只能等到對方願意的時候再說。而南宮綾也知道她其實是在擔心自己,賀蘭清漣雖然看上去性格大大咧咧,但卻是個細心體貼的人,她也為自己能有這麽個姐姐感到高興。

那些平日裏的幫襯和支持自不必多說,尤其是在這種時候,賀蘭清漣的那些話真的就像定心丸一樣,讓她整個人都覺得心裏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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