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緣來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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緣來是你

喝了兩杯酒,上官月目光一轉就看到在院子角落一棵小上樹正盛放著淡粉色花朵。她定定看了看,然後轉過頭去問歐陽霜華。

“這是桃樹??”

歐陽霜華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啊,是。”

“為何會在這裏?桃樹不是都在中院的那個大園子裏嗎?”

“我這院兒裏一直都有棵桃樹。”歐陽霜華的語氣很平靜,就好像是非常正常的事一樣。

“你喜歡桃樹?”上官月看著他一臉好奇,要不然,這祭司府怎麽會有一片桃林呢?

歐陽霜華搖搖頭,道:“不是我喜歡,是......”

面對他的欲言又止,上官月反倒是更好奇了。

“是什麽??”

“是我之前的搭檔,他喜歡。”歐陽霜華說完端起酒杯,把剩餘的酒一口幹掉。

上官月稍微楞了下,隨後她就想起在以前曾聽林芳瓊說過,其實在她之前,歐陽霜華還有個搭檔的事兒來著。她記得那個搭檔好像是出了什麽事死了,而那之後,歐陽霜華就一直沒走出來。

當時林芳瓊還跟自己說,有機會的話要她勸說一下。當時她還不知道該怎麽開口,而之後就更是淡忘了。沒想到現在歐陽霜華自己主動提起,這讓上官月覺得,現在或許就是個好機會!

“你那個搭檔......叫什麽名字?”

上官月試探的問了句,她並不確定歐陽霜華願不願意跟自己說這件事。

“他姓慕容,慕容曉輝。”歐陽霜華垂下眼淡淡的說。

“慕容?!”

上官月驚訝,慕容家跟歐陽家不是早就不知為何鬧翻了嗎?怎麽???不過轉念一想,這無論是祭司、還是禦龍師,那都是天神所選,即便是兩家不和,也難免不會被一起選中。所以,這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嗯。”歐陽霜華輕輕地點點頭。

“那個,你之前的那位搭檔,我聽說他是......”

“死了。”歐陽霜華低著頭說。

上官月沒想到他會這麽痛快的說這件事,於是就想知道更多一些。

“怎麽死的?能跟我說說嗎?”

歐陽霜華擡頭看著她,道:“是被我殺死的。”

“什......”

上官月震驚的不知該怎麽接下去,她本以為,可能前任搭檔的死是個意外,或者是卷進了其他什麽事件。可卻萬萬沒想到,竟然會是這麽個答案。上官月之前還覺得自己可以勸一勸歐陽霜華,讓他別這麽抱著舊事不放,但現在卻發現,這件事她根本就沒法勸!

看到她震驚的樣子,歐陽霜華低頭嘆了口氣。上官月覺得氣氛很尷尬,自己說什麽不好,為什麽偏偏提這茬!她倒了杯酒遞給歐陽霜華,說道:

“那個......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你別太難過了。”

“嗯......”歐陽霜華接過杯子又擡頭看了眼院裏的小桃樹,問道:“你喜歡桃子嗎?”

“嗯?還行吧,算不上特別喜歡。”上官月見他轉移話題,心裏暗暗松了口氣。

“你不喜歡?”歐陽霜華轉頭看她,似乎有些驚訝,眼神也不知為何突然暗淡下去。

上官月撓頭道:“也不是不喜歡啦,遇到甜的自然也會多吃幾口。”

“那......這桃子做的蜜餞你可吃過?”歐陽霜華繼續看著她問。

上官月想了想,覺得他說的應該是用祭司府產的桃子做的蜜餞,於是說道:“哦,吃過。”

“好吃嗎?”

“嗯,還不錯。”

上官月笑笑,她雖然吃的次數不多,但卻還記得那又甜又酸的味道。歐陽霜華嘴角彎了彎,看上去似乎挺開心的。上官月不解其意,不過只要不像剛才那樣氣氛突然冷下來,那就隨他說什麽,說什麽都好。

“哦對了,你的名字怎麽寫?”上官月新起了個話頭。

“名字?”

歐陽霜華看著她有些詫異,隨後用手指蘸著杯裏的酒,在回廊的木地板上端端正正寫了‘歐陽霜華’四個字。上官月看了似乎稍微有點驚訝,這讓歐陽霜華忍不住好奇。

“怎麽突然問我的名字?你不是知道嗎?”他問。

“嗯,知道是知道,但跟我以為的不太一樣。”上官月看著他寫的字低著頭說。

“怎麽不一樣?”

“這個,這個字跟我以為的不一樣”

歐陽霜華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見她手指落在了‘霜’這個字上。他想了想,覺得好像這個字在名字裏確實不太常用,隨即便想解釋一下。

“這個是......”

“冰霜之華光,好名字!”上官月擡頭看著他笑。

歐陽霜華不由得楞住,他腦海中隨即浮現出個英俊少年,那個少年也是這般笑著,對他說:‘冰霜之華光,好名字!’這讓歐陽霜華不禁感到有些恍惚,他眨了眨眼,定定的看著上官月。

“不過你呀......”上官月嘆了口氣。

“什麽?”歐陽霜華不解。

“你還真的是活成了自己名字的樣子!”上官月看著他,繼續說道:“這眼裏有光,心底......有霜。”

“......”歐陽霜華看著她瞬間百感交集,不知該說什麽。

“不過我也好不到哪裏去!哈哈。”上官月轉過身擡頭看向月亮。

“為何?你的名字也很好啊。”

上官月搖搖頭道:“並不算好。”

歐陽霜華不解:“名字乃父母所取,自是包含了美好希望,你為何說不是?”

上官月長長的嘆口氣,說道:“其實......我是個孤兒,自小是在福利院長大的。”

上官月看著月亮緩緩地說著,旁邊的歐陽霜華聽了,則是一副極為震驚的模樣。

上官月看了他一眼,笑笑道:“聽說我還在繈褓裏時就被放到了福利院門口。裏面除了上次你看到的那塊玉之外,就只有一張寫著‘上官’的紙條。我這名字是福利院的院長給我取的,因為撿到我的那天剛好是滿月,便給我起名叫‘月’,還說我是月亮送來的,這怎麽可能。”

上官月說完苦笑了一下,又接著說道:“不過現在看來,我跟月亮似乎還真的是有某種奇怪的聯系呢!”

上官月說著端起酒杯:“比如失個眠什麽的。”在一口幹掉杯裏的酒後,她彎彎嘴角冷笑一聲。

“月亮送來的嗎......”歐陽霜華淡淡笑著說,隨後想到她剛才說起玉石,便好奇問道:“記得上次去你家時你說那塊玉對你很重要,這是什麽意思?”

“啊,剛才不說了,那個是跟我一起被放到福利院門口的嘛。院長以為是我親生父母留給我的線索。不過我自從六年前拿到它後一直多方搜尋,但卻一點線索也沒有,所以,我慢慢開始懷疑,這到底是不是線索了......”上官月說完嘆了口氣。

“那個其實是......”

歐陽霜華正想說什麽,上官月卻突然捂著胸口彎腰伏到了地上。

“你怎麽了??”歐陽霜華伸手去扶她。

“沒事,就是胸口稍微有點悶痛。一會兒就好,不礙事。”

“你還有這個毛病?!”歐陽霜華驚訝的睜大眼。

“沒有,最近也不知是怎麽了。”上官月直起身,接著道:“啊,說起來,好像是在你去過我家之後才開始的。”

“我去過你家之後?!”歐陽霜華更是詫異不已。

“嗯,沒錯。那天我暈過去其實並不是因為你說的消耗太大。而是不知怎的突然就胸口疼,我是疼暈的。”上官月邊說著,邊用手在自己的胸口揉來揉去。

“不過那之後雖然時不時也疼上一陣,但卻沒再那麽嚴重了。就像抽筋似的,一會兒就好。”

歐陽霜華看著她似有焦慮:“你......”

“我沒事,真的沒事。你看,這不就好了麽?”上官月坐直身子笑笑,示意自己已經沒事了。

歐陽霜華看著她稍微沈默了會兒,低下頭喃喃道:“抱歉......”

“這又不關你的事,你道哪門子的歉。”

上官月看著他笑了下,心想這個人什麽時候開始這麽喜歡道歉了?

“......”歐陽霜華看看她沒再說話,兩個人就這麽靜靜坐著。

上官月一會兒一杯酒、一會兒一塊點心的邊吃邊喝,旁邊的歐陽霜華似乎有什麽心事,他大部分時間都在低頭想著什麽,只在偶爾會倒滿杯酒,然後一飲而盡。上官月用餘光看看他,突然想起很久以前,這個人曾在喝醉之後讓自己滾蛋來著。

想到這件事上官月突然坐直了些,她微微側過身,開始小心翼翼打量旁邊的人。心想這萬一他又喝多了發起酒瘋來的話,是不是又會讓自己滾呢???上官月心裏這樣想著,下意識探過頭去想仔細看看這家夥到底喝沒喝多,可能是她的動作太明顯,原本低著頭的歐陽霜華突然把頭轉過來,然後雙眼直直的看著她。

“我沒事。”

上官月自覺尷尬,馬上端正了坐姿、幹笑兩聲道:“哈哈哈,沒喝多就好、沒喝多就好。”

歐陽霜華不滿的白她一眼,問:“你真以為我那麽容易喝多??”

“啊,沒沒沒,就是突然想起上一次。”上官月撓撓頭。

“上一次??”歐陽霜華看著她問。

“就,就是你喝多了,讓我滾的那次......”上官月吞吞吐吐地說。

歐陽霜華聽後扶額嘆氣,道:“那次是因為我想起了......”

“想起什麽??”

上官月很好奇,這個冰山到底是想到什麽才把自己給灌成那樣的??歐陽霜華直直的看著上官月,上官月也直直的看著他,歐陽霜華的臉上沒有太大的表情,倒是上官月滿臉都寫著好奇。歐陽霜華看了她一會兒又嘆了口氣,最終還是把話給咽了下去。

“沒什麽......”

“砌!”

上官月不滿他的欲言又止,便扭過頭不搭理他。歐陽霜華看到她的反應只輕輕搖搖頭,然後在嘴角泛起一絲苦笑,眼神也隨著暗淡下來。

他們沒再說話,歐陽霜華依舊低著頭像是想著什麽。過了好一會兒等他再次擡頭時,卻發現上官月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躺在回廊上睡著了。

歐陽霜華驚訝的看著她眨了幾下眼,似乎有些不相信自己看到的事。然後他又滿滿倒了杯酒仰頭一口喝下,接著,用餘光瞟了上官月一眼。

“竟然還說我酒量差,哼!”

歐陽霜華冷笑一聲把目光轉向天空的月亮,稍微坐了會兒,他似乎意識到什麽,又扭過頭看上官月。這家夥睡得還真是沈穩......

歐陽霜華嘆口氣,起身把酒和點心端到自己房內。然後他又走出來,去別的地方抱來被褥,並打開自己隔壁的房門走進去。出來後,他先到上官月身邊蹲下,然後把手放在自己胸前,隔著衣服摸了摸懷裏的那塊玉石。

“半個靈魂嗎?”歐陽霜華的眼神變得憂郁起來,小聲道:“若一早便知是你,我是絕不會用那種態度待你的......”

歐陽霜華低下頭喃喃的說著,隨後他扶起上官月的身體,然後將她橫抱起來。上官月身上溢出淡淡香氣,氣味隨著動作幅度擴散開來,縈繞在歐陽霜華的周圍。

“果然,喝了酒後味道就更濃了。”歐陽霜華說罷,擡眼看了看角落裏的那棵桃樹,接著輕聲道:“整個祭司府的桃花竟然都比不上你......”

歐陽霜華微微笑笑,抱著上官月走進隔壁屋裏,接著又把她放到床榻上躺好、蓋上被子。上官月因為被移動有些回神,張嘴小聲地咕噥了兩句:

“嗯,霜華......”

“我在這,好好睡。”

歐陽霜華柔聲說著,坐在塌邊用手在她身上輕拍了會兒,直到見她睡踏實了,才起身走出屋子。他伸手去關房門,上方掛著的銅鈴在夜風吹拂下突然發出兩聲清脆的聲響。歐陽霜華擡頭看了一眼,嘴角露出一絲笑意。隨後,他便轉身回了自己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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