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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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歐陽霜華便過來看望上官月的狀態。除了問她有沒有把祭典的流程都記住之外，還問了她昨晚和今天早飯吃的怎麽樣。當得知她昨晚幾乎把整條魚都吃掉時，歐陽霜華抿嘴笑了笑，似乎很滿意的樣子。
等上官月換好衣服，他倆便來到前廳等候大家一起出發，在這個空檔，歐陽霜華又伸手去抓上官月的手腕。
“還要把脈？”上官月看著他問。
“小心點總不會錯。”歐陽霜華說。
“我感覺很好，你不用再給我輸靈力了吧？”
摸了會兒脈，歐陽霜華感到上官月的靈脈跳動有力，於是勾了勾嘴角微微笑道：
“嗯，沒什麽事了。”
歐陽霜華收回手，上官月放下挽起的袖子，隨即林芳瓊來報，說已經準備就緒，大部隊可以出發了。二人彼此對視一眼站起來往外走，可剛走到馬車前，歐陽霜華就突然出聲叫住了她。
“上官。”歐陽霜華輕喚一聲走到她旁邊。
“嗯？”上官月聞聲回過頭。
“整個祭典過程大概要一個時辰左右，你如果感覺到不舒服要及時告訴我，知道嗎？”歐陽霜華看著她說。
“嗯，好。”
歐陽霜華點點頭，接著又看向她旁邊的丫鬟道：“你們好生照顧，有什麽事第一時間過來找我。”
“是，祭司大人，我們知道了。”
蓮兒和碧草答應著，歐陽霜華看了看她們，然後示意上官月上車。隨後他轉身坐進自己的馬車裏，接著，祭司府的大部隊便浩浩蕩蕩向著天神廟出發了。
到了太陽升高的時候，城中百姓和各大世家的人也都陸續到齊。旗子該掛的也已經掛起來，雖然時值冬季，但寒冷的空氣也絲毫也擋不住人們的熱情。天空蔚藍無雲，微風吹拂旗子在半空舒展，仿佛在等待什麽似的。隨著鼓聲響起，便宣告著年初祭典正式開始。
廣場上的人群瞬間安靜，一個個神情肅穆的站好，沒人敢亂動。歐陽霜華和上官月先後走上祭壇，點燃三炷香，二人又面向天神殿的方向拜了三拜，隨後，歐陽霜華把香火插入祭臺的香爐裏。
歐陽霜華照例開了壇桃花釀潑灑地面敬神，隨後他把酒舀遞給身旁站著的上官月。她走上前也取了勺桃花釀潑到地上，動作一氣呵成、瀟灑自如，歐陽霜華在一旁看了，默不作聲的微微笑著。
敬過神明，祭典就進入最正式、也是最重要的環節。在這個環節要唱歌，而且是每年只在十五初祭才會詠唱的專屬祭歌，祭歌主要是用來抒發情感、表達對神明的敬畏之情，以及祈求神明護佑眾生。
雖然歌詞並不覆雜，但這首祭歌畢竟是初代祭司所創，調子婉轉冷僻，即便是熟谙音律的人，也需花上一段時日才能準確掌握。此歌不僅難學、更是難唱，而且一唱就要唱半個小時，中間還不能有任何差錯。所以即便是出色如歐陽霜華，當年他在學的時候也有好幾處是用了好久才能熟練掌握的。
不僅如此，這祭歌唱起來還特別消耗靈力跟體力，若要唱得好，就必須讓自己進入到一種天人合一的狀態中才行，所以這不僅是技術活，還是個體力活。
按例，詠唱祭歌的應該是在位的禦龍師，如果沒有禦龍師在位，則由祭司代唱。歐陽霜華以往就是這麽做的，但今年情況特殊，上個月上任不過幾個月又是從別的世界來的，根本不會唱、也從未聽過祭歌。
本來，歐陽霜華是打算在過年期間教她的，就算不能完全學會，只要先把調子記住就可以，至於細節可以等以後慢慢來。不想卻出了意外，上官月兩天前才剛醒過來，所以無論是從她當時的身體情況考慮、還是從時間上考慮，學祭歌顯然都是來不及的。
於是，歐陽霜華在幾天前跟上官月解說流程的時候就已跟她說過，今年的祭歌由他代唱，等祭典結束再跟百姓們解釋原委。祭司府的專職樂師都是訓練有素的精銳，他們早已掌握了祭歌的演奏技巧，見那邊已經敬神完畢，手下婉轉的調子便悠揚而起。
歐陽霜華和上官月面向眾人並排而立默默站好，歐陽霜華在心裏掐著音樂的點兒，適時開口詠唱。可他這一開口不僅百姓們都楞了，就連下面站著的各大世家家主也是彼此面面相覷，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
“這......禦龍師明明在位，為何是祭司大人唱祭歌？！”賀蘭清漣小聲的嘀咕。
“祭司大人......”憂心忡忡的是歐陽延。
“成何體統！”眉毛擰成麻花的是慕容皓天。
雖然大家有些微詞，但畢竟這會祭典還在進行中，所以也沒任何人敢大聲喧嘩，擾亂祭典的正常進行。
歐陽霜華的歌聲宛轉悠揚，上官月聽了不禁在心裏感嘆，他不僅舞跳得好，歌也唱的這麽好！果然，祭司是不能用一般人的標準來衡量的。她靜靜地站在那閉上眼聽歐陽霜華唱歌，聽著聽著，她就感覺自己的思緒開始飄散，而緊接著，她又感到自己身體也變輕盈了許多，似乎像是進入了夢境。
在歐陽霜華唱完一小段停頓的空檔，上官月突然擡起左邊的胳膊，歐陽霜華看著她一楞，正在詫異之際，便聽到一聲清脆的歌聲劃破天際，上官月竟開口唱起了祭歌！下面觀禮的的百姓和各位家主也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驚到了，那歌聲清脆、空靈、恍若天籟，隨風飄散在整個祭壇廣場，但凡聽到的人無一不被震撼。
上官月唱了兩句後伸手拿起祭臺上的一柄羽扇在空中劃了個優美的弧形，接著，她一個轉身來到祭臺旁邊，隨著自己的歌聲開始起舞。她的舞姿靈動飄逸，宛若仙子。無論是百姓還是各家家主，從沒人見過這種場面，大家除了目瞪之外就是口呆，一個個杵在那就跟石化了一樣。
其實這也不能怪他們，畢竟這麽些年來他們就只聽過歐陽霜華唱歌，根本就沒見過唱祭歌的時候還能跳舞的！
歐陽霜華看到這一幕整個人也是當場呆住，他並沒教上官月唱祭歌，她更不可能是以前聽過，而這會兒自己也沒跟她使用連氣，所以上官月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會唱這首歌的！
更何況她現在還在跳舞，這首曲子在最初其實是有舞蹈的，但邊唱邊跳難度太大，所以在祭典上，基本都是一個人負責唱、一個人負責跳，兩個人要默契配合才行。並且慣例還是禦龍師負責唱，祭司負責舞。
這點歐陽霜華不是不知道，也不是他不會跳，只是以往他都只顧著負責專註唱歌，因此從沒跳過。畢竟相較而言唱祭歌才更重要，也是不可缺少的環節，所以，這段舞蹈也就因禦龍師久不在位而‘失傳’了。
因為這曲子本身就是舞曲的關系，單獨唱祭歌就會在某些時候節奏空出幾拍。百姓們不知道，但身為祭司的歐陽霜華卻很清楚，而這次有了舞蹈加進來，整體看上去就和諧多了。
在歐陽霜華的記憶裏，只有一個人可以同時又唱又跳，而且還能做得比他好。他腦中的影像漸漸跟舞動著的上官月重合到一起，久遠時光裏的那個人似乎又站在了自己眼前。歐陽霜華眼睛猛然睜大目光片刻不離上官月，呼吸也隨心率加快而急促起來，讓他整個人都開始有些恍惚......
不知過了多久，上官月收起動作緩緩站定，並隨著節拍慢慢吐出了最後幾個音節。唱完後她走回歐陽霜華身邊笑了笑，歐陽霜華仿佛看到那個記憶中的蹁躚少年笑著向自己走來，耳邊也響起與記憶中如出一轍的那句話：
“霜華，怎麽樣？”上官月笑著問他。
歐陽霜華定定看著她出神，而此刻在他眼中看到的其實是個一頭棕色長發、灰藍色眼睛的英俊少年。
上官月見他發楞有些納悶，上前一步剛想叫他，卻突然眼前發黑整個人有些搖晃。歐陽霜華瞬間回神，伸出手臂將她一把攬到自己胸前。
“沒事吧？”歐陽霜華關心的問了她一句。
“還好......”上官月的呼吸開始有些急促。
“你先歇會兒，下面的我來。”歐陽霜華在他耳邊輕聲說著。
上官月點點頭，深吸口氣平覆自己的呼吸節奏，然後她站直身體，繼續祭典下面該有的流程。
歐陽霜華拿起小刀劃破手指，又用自己的血在紙上畫了個符咒，然後伸到香火中點燃，看著它焚燒殆盡。接著他又拿起上官月的手也照樣來了一刀。可這次上官月竟意外沒覺得疼，她不解的看著歐陽霜華拿自己的手在紙上畫了另一個符咒，臉上盡是疑惑的神情。
歐陽霜華轉過臉，看到她驚詫的表情後眼中似有笑意。接著歐陽霜華站到她的身後，雙手握住她的手腕緩緩擡起，卻感覺上官月的手腕有些發涼。歐陽霜華深知，以目前上官月的身體狀態，在唱跳完祭歌後會有多大消耗，於是他低下頭，在她耳邊再次小聲說道：
“要是站不穩你就靠在我身上，我撐著你。”
“但是......這麽多人看著，怕是不好吧？”
上官月有些猶豫，倒不是因為她害羞，只是覺得現在祭典還沒結束，自己若露出體力不支的樣子肯定不太像話。
“沒事，沒人敢說什麽。”
歐陽霜華的話就像是記定心丸一樣讓上官月感到安心。她也第一次開始覺得，這個冰山確實如別人之前口中所說的那樣靠譜。
歐陽霜華握著她的手腕開始發力，二人的靈氣在空中交匯，隨後，由上官月的血繪制而成的符咒漂浮到二人的手掌中間。似乎是在吸取他們發出來靈氣似的，符咒本身也由血色逐漸變黑，直到完全變成黑色，歐陽霜華才一手攬著上官月的肩，一手把它送到香火中焚化。
“唉，你覺不覺得，這次看上去他倆的關系感覺好了不少啊？”賀蘭清漣挪到南宮綾旁邊小聲的說。
“雖不知他們二位之間發生了什麽，但是看樣子，祭司大人已經接受並認可了這位搭檔。”
南宮綾說完笑笑，接著又道：“而且，現在的祭司大人，看上去也與往日不同了。”
“有何不同？”賀蘭清漣繼續問。
“多了幾分溫柔和體貼。”
“嗯？？”賀蘭清漣轉頭看向祭臺，片刻後瞪大雙眼又轉向了南宮綾道：“莫不是他們兩個......”
南宮綾用手指在嘴前面比了個禁聲的手勢，小聲說道：“姐姐休要亂猜。若是，祭司府會有文書告知天下的。”
“嗯，說的也是......唉，不過，看這樣子，估計也差不多了吧~”
賀蘭清漣說著用手肘戳了戳南宮綾，南宮綾聽了只笑著搖搖頭，她看向祭臺沒再說什麽，只在心裏希望一切都會向好的方向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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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
歐陽霜華點點頭，接著又看向她旁邊的丫鬟道：“你們好生照顧，有什麽事第一時間過來找我。”
“是，祭司大人，我們知道了。”
蓮兒和碧草答應著，歐陽霜華看了看她們，然後示意上官月上車。隨後他轉身坐進自己的馬車裏，接著，祭司府的大部隊便浩浩蕩蕩向著天神廟出發了。
到了太陽升高的時候，城中百姓和各大世家的人也都陸續到齊。旗子該掛的也已經掛起來，雖然時值冬季，但寒冷的空氣也絲毫也擋不住人們的熱情。天空蔚藍無雲，微風吹拂旗子在半空舒展，仿佛在等待什麽似的。隨著鼓聲響起，便宣告著年初祭典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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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霜華照例開了壇桃花釀潑灑地面敬神，隨後他把酒舀遞給身旁站著的上官月。她走上前也取了勺桃花釀潑到地上，動作一氣呵成、瀟灑自如，歐陽霜華在一旁看了，默不作聲的微微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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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歌詞並不覆雜，但這首祭歌畢竟是初代祭司所創，調子婉轉冷僻，即便是熟谙音律的人，也需花上一段時日才能準確掌握。此歌不僅難學、更是難唱，而且一唱就要唱半個小時，中間還不能有任何差錯。所以即便是出色如歐陽霜華，當年他在學的時候也有好幾處是用了好久才能熟練掌握的。
不僅如此，這祭歌唱起來還特別消耗靈力跟體力，若要唱得好，就必須讓自己進入到一種天人合一的狀態中才行，所以這不僅是技術活，還是個體力活。
按例，詠唱祭歌的應該是在位的禦龍師，如果沒有禦龍師在位，則由祭司代唱。歐陽霜華以往就是這麽做的，但今年情況特殊，上個月上任不過幾個月又是從別的世界來的，根本不會唱、也從未聽過祭歌。
本來，歐陽霜華是打算在過年期間教她的，就算不能完全學會，只要先把調子記住就可以，至於細節可以等以後慢慢來。不想卻出了意外，上官月兩天前才剛醒過來，所以無論是從她當時的身體情況考慮、還是從時間上考慮，學祭歌顯然都是來不及的。
於是，歐陽霜華在幾天前跟上官月解說流程的時候就已跟她說過，今年的祭歌由他代唱，等祭典結束再跟百姓們解釋原委。祭司府的專職樂師都是訓練有素的精銳，他們早已掌握了祭歌的演奏技巧，見那邊已經敬神完畢，手下婉轉的調子便悠揚而起。
歐陽霜華和上官月面向眾人並排而立默默站好，歐陽霜華在心裏掐著音樂的點兒，適時開口詠唱。可他這一開口不僅百姓們都楞了，就連下面站著的各大世家家主也是彼此面面相覷，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
“這......禦龍師明明在位，為何是祭司大人唱祭歌？！”賀蘭清漣小聲的嘀咕。
“祭司大人......”憂心忡忡的是歐陽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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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霜華的歌聲宛轉悠揚，上官月聽了不禁在心裏感嘆，他不僅舞跳得好，歌也唱的這麽好！果然，祭司是不能用一般人的標準來衡量的。她靜靜地站在那閉上眼聽歐陽霜華唱歌，聽著聽著，她就感覺自己的思緒開始飄散，而緊接著，她又感到自己身體也變輕盈了許多，似乎像是進入了夢境。
在歐陽霜華唱完一小段停頓的空檔，上官月突然擡起左邊的胳膊，歐陽霜華看著她一楞，正在詫異之際，便聽到一聲清脆的歌聲劃破天際，上官月竟開口唱起了祭歌！下面觀禮的的百姓和各位家主也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驚到了，那歌聲清脆、空靈、恍若天籟，隨風飄散在整個祭壇廣場，但凡聽到的人無一不被震撼。
上官月唱了兩句後伸手拿起祭臺上的一柄羽扇在空中劃了個優美的弧形，接著，她一個轉身來到祭臺旁邊，隨著自己的歌聲開始起舞。她的舞姿靈動飄逸，宛若仙子。無論是百姓還是各家家主，從沒人見過這種場面，大家除了目瞪之外就是口呆，一個個杵在那就跟石化了一樣。
其實這也不能怪他們，畢竟這麽些年來他們就只聽過歐陽霜華唱歌，根本就沒見過唱祭歌的時候還能跳舞的！
歐陽霜華看到這一幕整個人也是當場呆住，他並沒教上官月唱祭歌，她更不可能是以前聽過，而這會兒自己也沒跟她使用連氣，所以上官月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會唱這首歌的！
更何況她現在還在跳舞，這首曲子在最初其實是有舞蹈的，但邊唱邊跳難度太大，所以在祭典上，基本都是一個人負責唱、一個人負責跳，兩個人要默契配合才行。並且慣例還是禦龍師負責唱，祭司負責舞。
這點歐陽霜華不是不知道，也不是他不會跳，只是以往他都只顧著負責專註唱歌，因此從沒跳過。畢竟相較而言唱祭歌才更重要，也是不可缺少的環節，所以，這段舞蹈也就因禦龍師久不在位而‘失傳’了。
因為這曲子本身就是舞曲的關系，單獨唱祭歌就會在某些時候節奏空出幾拍。百姓們不知道，但身為祭司的歐陽霜華卻很清楚，而這次有了舞蹈加進來，整體看上去就和諧多了。
在歐陽霜華的記憶裏，只有一個人可以同時又唱又跳，而且還能做得比他好。他腦中的影像漸漸跟舞動著的上官月重合到一起，久遠時光裏的那個人似乎又站在了自己眼前。歐陽霜華眼睛猛然睜大目光片刻不離上官月，呼吸也隨心率加快而急促起來，讓他整個人都開始有些恍惚......
不知過了多久，上官月收起動作緩緩站定，並隨著節拍慢慢吐出了最後幾個音節。唱完後她走回歐陽霜華身邊笑了笑，歐陽霜華仿佛看到那個記憶中的蹁躚少年笑著向自己走來，耳邊也響起與記憶中如出一轍的那句話：
“霜華，怎麽樣？”上官月笑著問他。
歐陽霜華定定看著她出神，而此刻在他眼中看到的其實是個一頭棕色長發、灰藍色眼睛的英俊少年。
上官月見他發楞有些納悶，上前一步剛想叫他，卻突然眼前發黑整個人有些搖晃。歐陽霜華瞬間回神，伸出手臂將她一把攬到自己胸前。
“沒事吧？”歐陽霜華關心的問了她一句。
“還好......”上官月的呼吸開始有些急促。
“你先歇會兒，下面的我來。”歐陽霜華在他耳邊輕聲說著。
上官月點點頭，深吸口氣平覆自己的呼吸節奏，然後她站直身體，繼續祭典下面該有的流程。
歐陽霜華拿起小刀劃破手指，又用自己的血在紙上畫了個符咒，然後伸到香火中點燃，看著它焚燒殆盡。接著他又拿起上官月的手也照樣來了一刀。可這次上官月竟意外沒覺得疼，她不解的看著歐陽霜華拿自己的手在紙上畫了另一個符咒，臉上盡是疑惑的神情。
歐陽霜華轉過臉，看到她驚詫的表情後眼中似有笑意。接著歐陽霜華站到她的身後，雙手握住她的手腕緩緩擡起，卻感覺上官月的手腕有些發涼。歐陽霜華深知，以目前上官月的身體狀態，在唱跳完祭歌後會有多大消耗，於是他低下頭，在她耳邊再次小聲說道：
“要是站不穩你就靠在我身上，我撐著你。”
“但是......這麽多人看著，怕是不好吧？”
上官月有些猶豫，倒不是因為她害羞，只是覺得現在祭典還沒結束，自己若露出體力不支的樣子肯定不太像話。
“沒事，沒人敢說什麽。”
歐陽霜華的話就像是記定心丸一樣讓上官月感到安心。她也第一次開始覺得，這個冰山確實如別人之前口中所說的那樣靠譜。
歐陽霜華握著她的手腕開始發力，二人的靈氣在空中交匯，隨後，由上官月的血繪制而成的符咒漂浮到二人的手掌中間。似乎是在吸取他們發出來靈氣似的，符咒本身也由血色逐漸變黑，直到完全變成黑色，歐陽霜華才一手攬著上官月的肩，一手把它送到香火中焚化。
“唉，你覺不覺得，這次看上去他倆的關系感覺好了不少啊？”賀蘭清漣挪到南宮綾旁邊小聲的說。
“雖不知他們二位之間發生了什麽，但是看樣子，祭司大人已經接受並認可了這位搭檔。”
南宮綾說完笑笑，接著又道：“而且，現在的祭司大人，看上去也與往日不同了。”
“有何不同？”賀蘭清漣繼續問。
“多了幾分溫柔和體貼。”
“嗯？？”賀蘭清漣轉頭看向祭臺，片刻後瞪大雙眼又轉向了南宮綾道：“莫不是他們兩個......”
南宮綾用手指在嘴前面比了個禁聲的手勢，小聲說道：“姐姐休要亂猜。若是，祭司府會有文書告知天下的。”
“嗯，說的也是......唉，不過，看這樣子，估計也差不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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