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搶親

關燈
搶親

小夥子飛速跑回府內,不多時,副總管林戎便帶著幾個家丁趕了過來。他們七手八腳的把蓮兒擡回房裏,尹大夫也急急趕來查看傷情,好在傷口不是很深,用過止血藥後已經不流血了。只是要等蓮兒醒過來才能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這恐怕還需要時間。

另一邊,因在外辦事晚歸的歐陽霜華剛一回府就聽說出了事,等他趕到西院蓮兒屋子的時候,就只看見尹大夫和兩個總管在,還有個早已經哭成淚人的碧草跪在地上。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歐陽霜華緊蹙著眉頭問道。

“祭司大人恕罪!”碧草沖他磕頭,然後哭著說起來:“上官大人說在府裏呆著悶,今日與我和蓮兒一同外出。只是玩兒的有些晚了,並無狀況發生,不想卻在我敲門的時候發生了意外。”

“所以呢?上官月去哪了?”歐陽霜華雙眉緊鎖的看著她接著問。

“奴婢並未親眼見到,只是......上官大人怕是被擄走了!”說罷,碧草哭得更厲害了。

歐陽霜華的手指握的咯吱作響,低聲說道:“竟敢在我祭司府門口擄人,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誰這麽大膽子!”

歐陽霜華一臉殺氣的轉身出屋,他雖不待見上官月這人,但不待見歸不待見,若真出了事,他無論是從道義上講、還是責任上講,都不能棄之不顧。況且,保護禦龍師也是祭司的職責之一,平時就算兩個人吵翻天,到了關鍵時刻,他也還是要去救人家。這個,就是命......

他出了祭司府後先是站在出事的地方看了看,除了地上的一些血跡之外,並沒有任何線索。看來,想把這個膽大妄為的賊人揪出來並不是件容易事,而且現在天也已黑透,想找人就更加困難,不過,倒也不是毫無辦法。

只見他擡手扯了幾根自己的頭發下來,遞到嘴邊在口中念念有詞的說著什麽,然後用力向上一拋,那些發絲就瞬間變成了一只只燕子,在他面前盤旋起來。

“去,把他們都叫到天神廟來見我。”

歐陽霜華對著燕子們說了一聲,隨後它們便向四面八方飛去,眨眼就不見了蹤影。大約過了一柱香的功夫,早已等候多時的歐陽霜華在天神廟進門的空地上,終於看到了幾個黑黢黢的人影走來。

“祭司大人。”眾人站定向他行禮,是各大世家的家主。

“各位家主。”歐陽霜華沖他們點點頭。

“接到式神傳訊,不知祭司大人此時召喚我等前來,所為何事。”歐陽延率先說道。

“今天傍晚,有人在祭司府門前把禦龍師擄走了。”歐陽霜華說。

“上官大人?!被擄走了??”說話的是賀蘭清漣。

“擄走禦龍師不是小罪過,此事當真?”南宮綾問。

“當真,她的一個丫鬟也受了傷,尚未清醒。”歐陽霜華看著眾人說。

“真是吃了豹子膽了!做出這等傷天害理的事!就不怕上天責罰嗎!”義憤填膺的是慕容皓天。

“事不宜遲,想請各位家主協力追查禦龍師的下落。”歐陽霜華說。

“是,謹遵祭司大人命令。”眾家主齊聲回答。

“唉?上官烈那小氣去哪了?他怎麽沒來??”賀蘭清漣突然發現少了個人。

“難道是已經啟程回去了?”南宮綾揣測著。

“不會吧?我前日還看見他在城中溜達來著。”歐陽延說。

“這個上官烈,往年不逗留個小半年絕不回本宅,今年難道學好了?”慕容皓天的話中透著諷刺意味。

“莫不是醉倒在哪裏,錯過了傳訊?”賀蘭清漣說。

“無妨,他若還在城中定會看到。各位,有勞了。”歐陽霜華說。

各位家主沖歐陽霜華點頭示意後便各自散去,歐陽霜華又發出了一批式神前去打探,然後他轉身,向著天神廟的深處走去。歐陽霜華一直走到了最高處,走上了祭壇,他往祭臺上看了看,隨後把一只手插進祭臺那個大香爐的香灰裏稍作停留。然後他把手抽出來,又拿到眼前看了看,接著,微微的嘆了口氣。

“看來還不夠啊......是我大意了......”

歐陽霜華甩了甩手把香灰甩掉,那些附著在他手上的某些東西正在夜色中隱隱發著光。這些發光的其實就是上官月上任那天滴落在這香爐裏的血液,歐陽霜華通過某種法術讓它們得以顯現,並附著在自己手上。

“但總比沒有的強。”

歐陽霜華說完走下祭壇,出了天神廟,他的身影漸漸淹沒在夜色之中。

夜很安靜,也很長,到了天蒙蒙亮的時候,祭司府內昏迷一夜的蓮兒才終於醒了過來。從她口中得知,當時擄走上官月那人長得比較高大,感覺應該是個男的,但那人穿著鬥篷還蒙著臉,沒看清相貌。

略微回過神,大家這會不免又開始擔心起了歐陽霜華的安危,因為這一整夜他都沒回來。當天光大亮時,城外南郊一個僻靜的山腳下,各大世家的家主們已經匯聚到了一起,歐陽霜華也在其中。看來,經過一夜的搜尋,他們終於找到了點蹤跡。

歐陽霜華擡起手將攤開手掌,他掌心中間懸浮著個瑩藍色的小珠子,這珠子正是上官月血液的凝集,只是珠子非常小且忽隱忽現,感覺隨時都能消失似的。歐陽霜華用手托著那個珠子四下試探,他正在通過法術以這珠子為媒介,去尋上官月的氣息。過了會兒功夫這些人便確定了前進的方向,跟著歐陽霜華緩緩向山上走去。

大約在同一時間,上官月睜開了眼,她感覺整個人都暈暈的,四周也有些黑漆漆的看不真切,只感覺到有什麽光線在一跳一跳的晃動著。她揉揉太陽穴,順著光影跳動的方向看去,好像有個臺子,上面鋪著紅布,臺子上擺著些果品,旁邊還有蠟燭在燃燒。原來,剛才跳動的是這燭火。

她有些納悶,之後突然想起自己是在祭司府門口被什麽人給迷倒了的,那這裏不就是賊窩?上官月猛地驚坐起來,這才發現自己好像是在個山洞裏,一低頭,發現身上的衣服也跟之前不一樣。她趕忙站起來仔細一看,自己竟不知為何會穿著一身紅衣。

就在她納悶的時候,從外面走過來一個男人。男人越走越近,可在這空曠的山洞裏,上官月根本就無處可躲。

“你是誰啊?你別過來!”上官月本能的往後退了幾步吼道。

“姑娘莫驚,在下不是歹人。”男人說。

“你不是,那我是咯?你覺得我會相信嗎?你綁我來這裏幹什麽?”

上官月退到臺子旁回頭看了下,好像意識到了什麽,又問:

“你是不是在這裏幹見不得人的勾當?是想拿我當祭品嗎?”

男子一聽笑了出來,說道:“拿姑娘當祭品,那可真是太浪費了。”

“不是要我做祭品?”上官月依然警惕的問:“不做祭品,那為何帶我來這裏?”

“這個......在下有件事,需要姑娘幫助。”男人停在了她的面前道。

“何事?非要用這種方法嗎??”

“這實在是情非得已,請姑娘莫怪。”男人說著,擡手向上官月施了個禮。

“情非得已???”上官月稍微放松了些,道:“那到底是什......”

還未等她說完,一群燕子就從遠處的洞口飛了進來,嚇得上官月一驚。

“這是什麽?燕子?!”

男人一眼便認出這些燕子是式神,於是不滿的砸了下嘴,道:“嘖,來的這麽快!”

“什麽這麽快?這究竟怎麽回事?”上官月站在臺子旁邊問。

“大膽賊人!竟敢擄走禦龍師大人!”

突然從洞外沖進來兩個男人,隨後又進來兩個女人,上官月一看,竟然還都是自己認識的人。

“清漣?綾兒?”

“禦龍師大人可安好?”賀蘭清漣遠遠的問道。

“還好,你們怎麽來了?”

“是祭司大人喚我們一起尋找您的下落,我們已經找了一夜,終於找到您了。”南宮綾說。

“歐陽霜華?!”

上官月很驚訝,沒想到他竟然還會找自己。這時幾位家主分開站到兩邊,歐陽霜華隨即走過來,沖著上官月開口道:

“你可真是會找麻煩!”

“哈?!”

上官月莫名郁悶,明明是自己被綁,歐陽霜華你可以不用來找自己,又人沒求著你,是吧?那麽你既然找來了,能不能態度好點?怎麽一上來就說是自己找麻煩?自己找什麽麻煩了??

上官月對著這麽些人不好發作,但心裏的火氣並未消散,她最後只能白了歐陽霜華一眼,以示不滿。

“沒想到你們動作還挺快的嘛,不愧是世家。”男子低低地說了聲,把身體轉向他們。

“你......上官烈??!!是你???”

幾位家主同時驚呼,歐陽霜華看了眼前的人也是直接一楞。

“上官烈??”

上官月疑惑的說了聲。她對這個名字似乎有些印象,隨後她就想起在祭典的時候,自己在遠處確實見過此人。

“你是上官家的家主??”上官月轉過頭對著他說。

“正是。”

“那就更奇怪了,你綁我來這裏究竟所謂何事?”

“我要與你成親!”

上官烈此言一出,所有人都驚呆了。

“成親?!”上官月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不錯!作為上官家家主,自不能眼看著家族沒落衰敗下去,因此,必須要找到靈力強大的人繁衍後代!而禦龍師大人為天選之人,靈力想來不弱,又剛好是上官家的血統,這等天賜良機豈可錯過!”

“不是,你先等等。我姓上官不假,可我根本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啊!我是外面來的,跟你們不一樣!”上官月急忙解釋。

“沒什麽不一樣!只要是上官家的血統那就可以!請您救救上官家,與我成親!”上官烈逼近一步道。

“你這麽說我也......”上官月退無可退,身體撞到了後面的臺子上。

“上官烈!你還真是大言不慚!你們上官家沒落至此是誰的關系?還不是因為你們自己!為了維持能力和血統純正,各家族都族內通婚或與其他世家聯姻,但你們上官家卻不遵守這種婚姻制度,經常與外族普通人通婚,以致血統不純、能力衰弱,最終才導致家族沒落。現在你竟妄想與禦龍師大人成親,真是目無法紀、天理難容!”慕容皓天氣憤的說道。

“我怎麽目無法紀了?禦龍師是只住在祭司府,但並不屬於祭司!只要她本人同意,你們也無權說三道四!”

上官烈此話一出,其他人竟面面相覷起來,似乎他的話也並無道理。雖然他的行為不太妥帖,但若禦龍師大人首肯並不做追究的話,那他們這些人也確實不能過多幹涉,而且就連歐陽霜華怕是也無權幹涉。

“我不同意!”一旁的上官月抱著胳膊看上官烈。

“禦龍師大人!請您無論如何要救救上官家!!”上官烈邊說邊向她鞠躬。

“不好意思,你們上官家的事我幫不上任何忙。別再執迷不悟了,放我回去。”上官月冷冷地說。

“既然如此,那也只好......”

上官烈低低說著,然後他突然一下撲過去,抓著上官月就從旁邊的一個岔口跑出了山洞。其他人見狀也立刻追上去,最終,他們在外面的一片空地上追到了二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