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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祭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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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祭典

“綾兒,你說,二位大人現在的關系這麽生可以嗎?關系不和的祭司和禦龍師,能完成任務嗎?”

某天夜裏,賀蘭清漣又跑到了南宮綾的屋子來談心。

“雖然二位大人關系和睦的比較多見,但據歷史記載,關系不和的也偶有發生,並非個例。”南宮綾說著,倒了杯茶遞給她。

“那......那些歷史上關系不睦的,後來都如何了?”賀蘭清漣看著她,似乎很想知道答案。

“基本上都不得善終,要麽其中一人早亡,要麽......”南宮綾有些欲言又止。

“要麽如何??”賀蘭清漣急切地追問。

“要麽雙雙殞命,且在位時間都不長。”

“不長是多久?”

“據我所知,不超過十年。”

“十年......”

賀蘭清漣一下子像洩了勁似的倒坐在榻上,差點還打翻了手中的茶杯。

“姐姐可還好?”南宮綾上前關心的問。

“才十年......那豈不是又要從頭開始?我自記事起就只知祭司,從未見過禦龍師在位,現在百姓們好不容易才盼來了新的禦龍師,可卻......”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你我雖貴為世家之主、地位超凡,但關於祭司府內的事,卻也無權過問。我們也就只能做好自己分內的事而已。”

“太可惜了......”

“祭司和禦龍師是天選的搭檔,一切都是註定的......”南宮綾幽幽的說著。

經過這次談心後,二位家主便不再向上官月詢問什麽了。因為他們註意到,歐陽霜華偶爾會在晚飯過後來看望一下她們,但他卻幾乎不會主動詢問關於上官月的進展情況,而只是對她們作為世家家主和祭司府客人的一種關切,這也就讓他的造訪看起來更像是例行公事。而她們倆也不知祭司大人的這種舉動是對她們二位的信任,還是對自己未來搭檔的毫不在意。

距離祭典還有一個月,祭司府的人們就已開始逐漸忙碌起來了,從準備祭典的各種道具、供品到整體流程、程序安排,方方面面都需要歐陽霜華親自確認。祭典是百姓們的節日,但卻是整個祭司府所有人員都要參與的浩大工程。

隨著祭典的日期越來越近,各大家族的家主和隨從們也陸續從四方趕來,住進各家的客棧裏。他們都恪守祖上定下的規矩行事,所以基本上來說,祭典期間有點忙、也有點亂,但一切又都亂中有序。

時間如白駒過隙,轉眼便是大典前夜,上官月和二位家主早早便睡下了,歐陽霜華這會兒還在房裏,和林芳瓊做著最後的確認工作。道具什麽的已提前搬到了天神廟,能提前組裝的也已全部組裝到位,在確認過一切無誤之後,歐陽霜華也進入了夢鄉。

第二日天剛蒙蒙亮,祭司府的一行人便準備整裝出發了,除了留下守門的幾個人外,幾乎可以說是為了這次祭典全員出動。他們有的裝車、有的套馬、有的在清點貨物,祭司府裏好生熱鬧。

賀蘭清漣和南宮綾二位家主對這些自是不參與的,她們只是早早起來洗漱更衣後,來到前廳等候與祭司府的大部隊一起出發。她們靜靜地坐在椅子上吃著早點喝著茶,南宮綾無意間擡頭,卻看到了賀蘭清漣那一臉的陰霾。

“姐姐無需過於憂慮,今日祭典過後,上官大人就會成為被百姓認可的禦龍師。不管祭司大人對這個搭檔有多不滿,他都只能認命。”南宮綾開口勸慰著。

“唉......如果真是這樣就好了。”賀蘭清漣嘆了口氣。

“他們自有他們自己的命數,具體以後會如何發展,還要靠他們彼此的相處。”

“嗯,希望這位新來的大人,在位的時間能長一些吧......”

簡單早餐過後,祭司府的一行人和二位家主,便排著浩浩蕩蕩的隊伍啟程前往天神廟。至於他們這麽早就出發的原因嘛,一來是需要提前到祭典場地進行最後的布置。二來,也是為了避開百姓們集中出行的時間,免得擠作一團。

一行人邁入天神廟才走了沒多遠,便看到眼前有幾個男子推著一車東西,正在吃力地前行。

“去幾個人搭把手。”

歐陽霜華對著他身後的隨從說了一句,隨即便有幾個年輕小夥子快步跑了過去。推車的幾個男人突然覺得車子一輕,不由得擡頭四下看了看,這才發現不知何時竟多出幾個幫他們推車的人。

“唉?你們是??”有個男子發問。

“杜老板,這麽早啊。”歐陽霜華在他們後邊喊了一嗓子。

領頭胖胖的中年男子一楞,循聲望過來看就到了一大隊的人正站在身後不遠處。中間的那位衣著華麗、氣宇非凡。推車的中年男子微微一怔,慌忙擡手向他施禮。

“祭司大人,您早。”

“杜老板可是運了酒來?”歐陽霜華走過去問道。

“正是,今年剛釀好的桃花釀,等著祭司大人開壇。”男子沖他彎腰恭敬的說。

“我看你怪辛苦的,讓他們幫幫你吧。”

男子回頭看了看方才幫他們推車的那些年輕人,這才如夢初醒般惶恐的道:

“怎敢勞煩祭司府的人動手,真真折煞我了!”

“你就別客氣了,每年都把桃花釀釀的香醇可口,現在都已經是名產了。”歐陽霜華說著,沖他微微一笑。

“托祭司大人的福,給了我們這個差事,現在生意是越來越好,我們杜家的列祖列宗都感念祭司府的恩澤。”胖胖的男子笑著說。

“杜老板客氣了,那就先行別過。”

“唉,祭司大人您忙著。”男子彎腰向他送行。

等一行人走過去,上官月這才開口跟旁邊的丫鬟小聲嘀咕著,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剛才那個胖子是什麽人?”

“杜家酒莊的老板,杜雲。”蓮兒小聲說道。

“杜家酒莊?”上官月有些不太明白。

“就是在城中酒家裏有極高人氣的酒莊,也是桃花釀的專屬釀造地。每年釀好的桃花釀一部分會送回祭司府,其餘的,則在酒莊長期保存。”

“桃花釀??啊,那顆古桃樹!”

上官月這才想起,之前跟歐陽楓夜逛園子的時候,他曾說起過用桃花釀的酒來著。

“正是,此酒是祭祀活動中不可或缺的。不做商品售賣,只在祭祀活動或者特殊的日子裏,拿出來分給百姓飲用,可以驅邪。”蓮兒繼續向她解說著。

“嗯~~”

上官月拉了一聲長音。回頭看看身後不遠處奮力推車的胖子,又看看走在隊伍前面的歐陽霜華,回想起剛才的一幕她驚訝發現,這個歐陽霜華,好像也不似她平日裏看到的那樣面癱高冷,更不像旁人口中所說的不茍言笑。剛才跟店老板寒暄的時候明明就有在笑,不是嗎?所以......

上官月想了想,之所以她覺得歐陽霜華是個高冷面癱,可能就只是因為他不喜歡自己,不待見吧。想到這裏,上官月不由得撇撇嘴,反正來到這邊也不是她自己願意的,被選為禦龍師就更不是自己的意思!

想到這些,上官月便看著歐陽霜華的背影,在心裏暗暗罵了一句:你特麽以為老娘願意搭理你?要不是這個什麽被選中,誰會認識你啊?要怪就去怪你們的天神去!

“阿嚏!”

歐陽霜華突然打了個噴嚏,他身後的林芳瓊趕緊上前詢問,歐陽霜華擺擺手,示意無須擔心。上官月不禁楞了一下,然後又開始在心裏面嘲諷道:

呦呦呦,剛剛才說了你一下,這就有反應了?看來這天命還真的有啊,還真的是命中註定要有瓜葛了。

上官月暗自腹誹的想著這些,甚至就連嘴邊也露出了一絲諷刺意味的笑容。她低頭跟著隊伍繼續往前走,以為無人知曉她的那些小心思,卻未發現歐陽霜華回過頭來,默默看了她一眼。

舉行祭典的大廣場在天神廟最高處,被群山環繞著,那的面積很大,大到足夠容納城中的所有百姓和各大家族的人。

祭司府的隨從們井然有序的做著他們應該做的各種工作,不多時,祭臺便已布置停當。上官月也在丫鬟的服侍下,換上了祭典時要穿的禮服。因距離祭典開始還要等上一段時間,她便走出臨時休息的屋子,從遠處四下打量著祭臺廣場。

廣場上空空蕩蕩,只有祭司府稀稀拉拉的幾個人在來回走動。祭壇很大,即便是從遠處看也感覺很大,想必近看就更是氣勢恢宏。眼神流轉間上官月發現,在祭壇正後邊遠些的地方聳立著幾根高大的木桿,數了數,一共六根。上官月有些疑惑這些桿子杵在這裏幹嘛,隨即喚來了自己的貼身丫鬟,想要問個究竟。

“那些是旗桿,在祭典前,若是各家到了就會送來一面繡著家族紋飾的旗子。我們會把那些旗子掛起來,看旗子便能知道哪家的人到了。”碧草笑著解釋。

“哦~~是不是就等於簽到一樣?”

“正是。”蓮兒笑著說。

“......那,那邊的兩個又是幹什麽的?”上官月指著祭壇一側的另外兩根桿子問。

“那是標志用的。”

“也是掛旗子的?”

“是的,只不過掛的是您二位的旗子。”碧草點頭說道。

“我??”上官月狐疑。

“您看,已經掛上一面了,這是祭司大人的旗子。”

順著蓮兒的話,上官月定睛一看果然就看到面黑色的三角旗正在緩緩上升。等旗子迎風舒展開來,她發現上面似乎繡著什麽東西,但因為距離太遠看不大真切。

“那旗子上面是什麽?”上官月繼續問。

“是法陣。”碧草回答

“法陣?!旗子上繡著法陣??”上官月驚訝。

“是,代表祭司大人的旗子上繡的就是法陣。”

上官月哦了一聲,不過轉念一想覺得這也合理,歐陽霜華是祭司,難道還有比法陣更能直白表明身份的嗎?隨後,在六根旗桿上又陸續升起了兩面旗子,而有了旗子的點綴,感覺這祭壇就越來越像回事了。

“那兩個,是南宮家和賀蘭家的旗子。”碧草向上官月說明。

“哦對,她倆都是家主,想來旗子也一直帶著吧。”

“正是。”

說話間,祭壇廣場上已經陸續的來了些人,看著也熱鬧不少。而隨著時間的推移,百姓和各大家族的人也紛紛到齊,時不時的便有旗子升掛起來。

“今年歐陽家來得早呢,大人您看,那位便是歐陽家的家主,歐陽延。”

上官月順著蓮兒手指的方向望去,發現一個30歲左右的男子正站在祭壇一側,身邊還跟著幾名隨從。

上官月一時驚訝於這位家主看著跟歐陽霜華年紀相仿,卻沒想到就已經是家主了。回頭再想想南宮和賀蘭家的兩位女家主,也同樣是讓人印象深刻。看來,這些世家的家主還都蠻年輕化的,

“大人您看,上官家的也來了。”

上官家家主上官烈,看上去比歐陽家主要年輕些,滿身英氣,但是從面相上看,感覺似乎是位暴脾氣的主......又過了一會兒,上官月發現蓮兒和碧草都在有些焦急地張望著什麽。剛想去問,便聽到蓮兒開始自顧自的嘀咕起來。

“慕容家還沒來??不會是不來了吧......”

“嗯??可以不來嗎?”

上官月表示懷疑,根據南宮綾此前教給她的知識,在祭典的時候,各大家族的家主本人按規矩是必須到場的,更何況是中秋祭典這樣規模盛大的重要儀式。

“按說是不可以的,無故缺席祭典的家族是要受處罰的。”碧草在一旁解釋說。

“但是,慕容家不太一樣,所以......”蓮兒吞吞吐吐地說著。

“怎麽不一樣?”上官月好奇地問。

“據說,歐陽家和慕容家曾是世代交好,兩家也走得很近。可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這兩家突然反目成仇,直到現在關系都還很僵......”蓮兒繼續說著。

“哈??鬧翻了??為什麽啊?”上官月驚呼一聲。

“這些奴婢們就不太清楚了,據說,那是很早以前的事。”

“來了來了!慕容家的來了!那位就是慕容家主,慕容皓天。”碧草突然興奮地叫了起來。

上官月也是十分好奇這位到底是個什麽樣,於是便抻長了脖子去看。感覺上這個人比歐家主要大上幾歲的樣子,五官立體、相貌出眾。

可是他這相貌,卻讓上官月想起了賀蘭清漣,單從長相上來說,這兩家的家主長得到有點像是一家人。只不過,這位慕容家主神情嚴肅,看上去感覺比歐陽霜華似乎還要難以相處,這讓上官月不由得覺得後槽牙有點疼。

只見他一路走著與各位世家家主招呼寒暄,可當見到歐陽家的人後卻突然停住了,然後就像沒看見對方一樣。並且,那兩位家主居然會同時背轉過身與其他人說話,看的出來,他們是真的很討厭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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